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二百十二

作者: 李焘9,974】字 目 录

。」安石曰:「上殿兩劄子,言亦不悖理。」上曰:「然。」乃命好謙編修中書條例。

詔經略、安撫、鈐轄等司指使,並給印紙,書其功罪。殿侍、散直殿前司給,差使、殿侍以上三班院給,軍大將三司給。制置三司條例司言:「開封府百姓納草,舊差積草兵士五千人,所差數常不足,蓋止以逐年科納草數多少差撥。緣輸納擁併,全藉觽力挑撥積疊,方免注滯,及不損壞官物。欲乞徱刷裝卸兵士、倉草場剩員,常以四千人為額,如不足,許差在京府界廂禁軍,候納及分數,以次減放。」又請每正草場增朝臣、使臣各一員,并舊為八員;左右騏驥、天駟監、天廄等三草場,及應坊監便草場各增京朝官一員同受納。從之。

丁卯,詔:「今後外居皇親並許於閤門投進表章,其舊居令宗正司勘會本宮院人口多而屋宇少者,移趲均給。」

又詔:「三司分在京諸司庫務為四科,令三司并提舉司勾當公事官,每半年一次轉輪,各點檢一科。」以三司言提舉諸務司所管七十二處所差勾當公事,止是每季點檢官物齊整,其積壓陳損,合係三司變轉,乞令因點檢除申本司外,更申三司。故有是詔,尋罷之。尋罷之,此據司馬光日記。李師中言:「王韶申,欲於甘谷城等處未招到弓箭手空閑地一千五百頃,乞差官從三五頃至一二十頃以上,逐段標立界至,委無侵犯蕃、漢地土,然後欲憑出牓,依朝旨召人耕種。緣本司先準中書劄子,王韶募人耕種,止標撥荒閑地,不得侵擾蕃部。今韶乃欲指占極邊見招置弓箭手地,有違詔旨;又欲移市易司於古渭寨,臣恐自此秦州益多事,所得不補所失。蓋韶初獻議,朝廷即依所奏,未嘗令臣相度,欲乞再委轉運使一員重行審定。」詔遣權開封府判官王克臣、內侍押班李若愚【六】按實以聞。初七日丙寅并月末合參照。

戊辰,編修閤門儀所言:「今罷入閤,即文德闕視朝之禮,欲下兩制及太常禮院,約唐制御宣政殿裁定朔望御文德殿儀,以備正衙視朝之制。」從之。鄭州言:「修嵩陵殿宇,輦置瓦木勞費,請量裁損舍屋間數。」不許。

壬申,上批:「近聞作坊物料庫官吏,隱下帳管竹箭簳,申乞三司配買,三司並不檢察的實有無即施行,可勘會行遣。」於是三司使□充言:「箭材凡二百八萬四千,而勘用者【七】止十一萬二千。近商人販至京者凡二百餘萬,故遣官選買。」上疑其非良材,命祕書丞章楶驗視,果非良材,吏皆抵罪。楶,頻孫也。

提舉京西路常平等事陳知儉言奉詔案唐州近年招誘民戶開荒田增賦事,前趙尚寬任內,兄弟父子重複詭名者四百餘戶,及簽判張恂偽加水田頃畝,并開修黃、王池二陂不實事狀。詔轉運判官李南公具尚寬、恂不實事,及元保明官以聞。其後南公言尚寬等亦有不實事,及具保明官。朝廷以累經赦,及該去官,並釋之。

癸酉,詔髃臣封爵至大國者,更不改封,其封妻者,隨夫郡國。上批:「宗室女封郡縣主亦乖義理。」遂詔中書編修條例官檢詳故事取旨。既而,條例司言:「謹案范蔚宗後漢書云:『漢制,皇女皆封縣公主,儀服同列侯。其尊崇者,加號長公主,儀服同藩王。諸王女皆封鄉、亭公主,儀服同鄉、亭侯。其皇女封公主者,所生之子襲母封為列侯,皆傳國於後。鄉、亭之封,則不傳襲【八】。其職僚品秩,皆有等降。』而前漢稱諸王女亦謂之『翁主』,齊厲王姊以紀氏所生,號為紀翁主。而王吉傳亦曰:『漢家列侯尚公主,諸侯則國人承翁主。』先儒以為王姬下嫁於諸侯,以同姓諸侯主之,故謂之『公主』。公者,諸侯之稱也。諸侯嫁女,則其父主之【九】,故謂之『翁主』。翁者,其父也。然則公主、翁主者,皆因其所主婚者而為之名。今漢制乃豫封之為某縣,公主所生之子,遂得襲母封為列侯,傳國於後。則與先儒之說自不相應。其後宋諸王女封縣主,隋又有郡主,皆無公字。唐制遂以太子女為郡主,封郡;親王女為縣主,封縣。其始,疑因避帝女之號去公字,以嫌故又不稱翁主。則稱主者,非復有主婚之義,猶曰主君而已。緣襲之訛,固非一日。然竊以謂今之官爵名號,失其本指如郡、縣主之類者,不可悉數,必欲釐正,謂宜視事緩急,有所先後。」其議遂寢。大宗正司言:「併省管勾睦親、廣親并提舉郡縣主宅所,並令本司管勾,今有約束及廢置八事,請著為令。」詔除應諸色人并姨戋杖罪以下,乞從本司勘決不許外,餘並從之。新紀於癸酉日,又書有五色雲,已見二年七月甲申,今從舊紀削去。案:本紀于二年七月甲申、三年六月癸酉,俱書有五色雲,或係宋史之誤。甲戌,河北都轉運使劉庠言新修御河成。詔管勾開修程昉赴闕。去年閏十一月庚子初修,八月甲戌昉遷官。今年正月丙辰,韓琦論奏,可考。河渠志:御河,源出衛州共城縣百門泉,導自通利【一○】、乾寧入界河,達于海。熙寧二年,議者請于恩州武城縣入大河故道,下五股河。詔都水監丞劉彞同程昉相視。而通判【一一】冀州王庠謂,開所導入葫蘆河為便。彞等以其地淺漫沮洳,用功多,不若開焉烏襴提【一二】歷大、小流港,橫絕大河,入五股河,以復故道。乃令提舉便糴皮公弼、提舉常平王廣廉再視,而議與彞、昉合。於是發邢、洺、磁、相、趙、真定六州兵夫凡六萬浚之。三年四月,河成,賜役兵緡錢有差,八月遷程昉為宮苑副使,餘第賞之。四年,命昉為都大提舉黃、御等河【一三】、同簽書外都水丞事,專掌之。

乙亥,韓縝言:「晉州神虎副指揮使嚴訓,康定中戍豐州,夏人圍城,訓率士卒固守,斬馘居多;及城陷被執,見元昊詬詈不已,遂遇害。乞下晉州訪其子孫,優賜甄錄。」從之。案:嚴訓事,宋史不載。

丙子,兵部郎中、同知審官西院韓縝兼直舍人院,縝以兄絳執政,固辭,改集賢殿修撰。除修撰在二十二日辛巳,今從實錄并書。

降屯田員外郎、知山陰縣陳舜俞監南康軍鹽酒稅,坐違詔旨,不散常平錢自劾也。舜俞先有旨召試學士院,亦詔寢之。舜俞為人矯激不情,仕宦頗齟齬,中間嘗躁忿棄官,居嘉禾白牛村,自稱白牛居士。已而不能忍,復出仕進。既謫南康,其後乃上書稱青苗法實便,初迷不知爾。時參知政事馮京欲緣此復用之,宰相王安石曰:「為人反復,如何可用也。」方是時畿內初置保甲,且觀其端,而知宿州元積中遽乞布之四方,故京師為之語曰:「元積中逆承保甲,陳舜俞翻悔青苗。」聞者以為笑。馮京參政在九月十四日,立保甲法在十二月九日,王安石拜相在十二月十一日,舜俞翻悔當附十二月末,或削去。

丁丑,詔御史中丞馮京、翰林學士范鎮同三司都理欠司相度合放係欠官物。封感德軍節度使、榮國公承亮為秦國公,德雍第三子,已見嘉祐六年九月。建州觀察使宗肅魯國公,允寧子,元份孫。文州防禦使、恩平郡公宗達蔡國公,允升子,為元偁後,已見慶曆四年七月。吉州團練使宗惠魏國公,允升子,已見治平元年六月,尋以宗立代宗惠。代州防禦使宗保燕國公,允成子,為元禧後,已見慶曆四年七月。龍衛大將軍【一四】、果州團練使、齊安郡公仲郃陳國公,宗望子,元傑孫。右驍衛將軍、秦州刺史世程越國公。從讜子,惟正孫,尋以世清代世程。

先是,禮院言:「本朝近制,諸王之後,皆用本宮【一五】最長一人封公繼襲,朝廷以為非古。故去年十一月詔,祖宗之子皆擇其後一人為宗,世世封公,補環衛之官,以奉祭祀,不以服屬盡故殺禮,即與舊制有異。謹案令文,諸王、公、侯、伯、子、男,皆子孫承嫡者傳襲。若無嫡子及有罪疾,立嫡孫;以次立嫡子同母弟;無母弟,立庶子;無庶子,立嫡孫同母弟;無母弟,立庶孫。曾孫以下準此。合依禮令,傳嫡承襲。」詔可。於是禮官復言:「謹案昭成太子元僖【一六】、陳王元傑、蔡王元偁無後,而宗保、宗達、仲郃以旁親出繼,見封郡公,自應典禮。太祖之子越王德昭當立庶長曾孫世程;太宗之子魏王元佐當立嫡孫同母弟宗惠;魯王元份當立嫡孫宗肅;韓王元偓當立嫡孫宗繢;允弼子。□王元儼當立長孫宗絳。」允良子。惟秦王廷美、楚王德芳後,禮官議所立不同。

判太常寺陳薦等以謂傳襲以嫡統為重,令文言庶弟、庶孫者,別妾子之稱,然亦不離正統。以禮傳言之,為後者四:有正體而不傳重,嫡子有罪、疾是也;有傳重而非正體,庶孫為後是也;有體而不正,庶子為後是也;有正而不體,嫡孫為後是也。然皆不敢舍本統而及旁支也。晉范宣議,嫡孫亡無後,則次子之後乃得傳重。由此言之,須嫡房已絕,方許次子之後承之,況嫡房自有曾孫者耶?推情求理,宜以本房之庶孫繼禰與祖。無庶孫則下傳曾孫,不離本統,於禮令為是。今秦王、楚王後,自嫡孫同母弟以上,皆無存者,秦王宜以庶曾孫克繼嗣;承慶子,德恭孫,廷美曾孫,已見皇祐四年二月。楚王宜以庶曾孫世逸嗣。從煦子,惟□孫,德芳曾孫。

知禮院韓忠彥、陳睦以為令文之制,與古稍異。若無嫡孫,而有嫡曾孫,則舍曾孫而立嫡子之母弟。若無母弟,又立庶子。以此知亦許推及旁支,常以親近者為先也。以禮典與五服敕言之,諸子之子,除嫡長外,皆為庶孫。既云立庶孫,則當於諸房庶孫內擇其長者一人立之。蓋王視庶孫恩親等也,庶孫比曾孫行尊而屬近也。若專以嫡房妾子為庶孫,則別房子孫當以何親名之?今庶孫見存,偶因嫡孫房兄弟皆亡,遂棄庶孫不立,而下傳曾孫。或不幸又無曾孫,只有別房庶孫,豈可便作無後國除乎?秦王宜以庶長孫承亮嗣,楚王宜以庶長孫從式嗣。」惟憲子,德恭孫,已見至和二年七月。詔秦王、楚王後如忠彥議,餘依禮官定。故承亮以下得立,而宗繢、宗絳以喪故後封,從式以封郡王,更不改封,其後嗣令依今所定。

先是,上問陳薦所說如何?王安石對曰:「今詔與秦王、楚王立後,兩王無嫡子、無嫡孫,又無庶子,又無嫡孫同母弟,惟有庶孫,則當立庶孫而已。庶孫者,除此兩王嫡孫外,諸子之子皆是也。今薦乃以嫡子之子為庶孫,諸子之子為別房孫,且秦王謂邕王孫乃為別房孫,不得謂己諸子之子為子也。」邕王光濟,秦王兄,建隆三年追封。上以為然。諸王所封國多遷改,令必書王於所封國下,庶易見也。新紀書封宗室秦、魯、蔡、魏、燕、陳、越七王後為公。舊紀於七月壬子乃書魏、越。

宗正寺言:「每歲正月一日裝寫仙源積慶圖、宗藩慶緒錄各一本,供送龍圖、天章、寶文閣。今祖宗非袒免親更不賜名授官,一依外官之法,合與不合修入圖冊?」詔送禮院詳定。禮官言:「聖王之於其族,上殺下殺,而殫於六世,所以明親疏之異也。親道雖盡,猶且記其源流,百世不紊,所以著世系之同也。親疏異,則恩禮不得不異;世系同,則圖籍不得不同。二者並行而不相悖,親親之義備矣。禮:『四世緦麻【一七】,服之窮也。五世袒免,殺同姓也。六世親屬竭矣。庶姓別於上,而戚單於下,婚姻可以通乎?繫之以姓而弗別,綴之以食而弗殊,百世而婚姻不通,周道然也。』鄭注:『繫之弗別,謂若今宗室屬籍。』蓋據漢宗正歲上名籍,與禮經合。又戶令,皇宗祖廟雖毀,其子孫皆於宗正寺附籍,自外悉依百姓,惟每年總戶口帳送宗正寺。此則戶令之文,又與古制合也。以此言之,遠近之恩固宜有差降,而譜諜之記不可以不存。況朝廷釐改皇族授官之制,而袒免外親統宗襲爵、進預科選、遷官給俸,事事優異,悉不與外官匹庶同法,則屬雖疏而恩禮不偏【一八】。若圖籍湮落,則無以審其所從,而為久遠之證。所有祖宗非袒免親,欲乞依舊修寫入仙源積慶圖、宗藩慶緒錄。其任外者【一九】,委宗正寺逐年取索附籍。」從之。上批:「薛向等所總東南諸路財利,創事之始,實籍諳知官吏遠近應接,乃可集辦。近雖累指揮,如向等奏辟官吏,並與應副。尚恐有合入遠官,朝廷引條不行,可自今特與差,任滿如無勞績,復注遠官。」二年七月十七日,置均輸,即許辟官屬。九月十六日,又詔兼銀銅坑冶等事。

詔大理寺詳斷官李達、胡澤充替,權少卿蔡冠卿降小處差遣,權判事許遵、審刑院詳議官朱大簡韓晉卿趙文昌馮安之並移差遣,坐失入秦州民曹政死罪未決也。曾公亮引銀砂案失入例會赦,王安石曰:「銀砂已是失引,定例宜有特旨。」故有是詔。晉卿,安邱人也。

詔:「樞密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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