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二百十二

作者: 李焘9,974】字 目 录

院逐季進納使相已下至閤門祗候已上姓名差遣班簿一冊,今後依此。諸司使已下至閤門祗候已上并內常侍已上諸司使姓名差遣逐季合進班簿,令西院鈔寫進納;使相及正任橫行、內臣昭宣使以上及樞密院逐房副承旨姓名差遣逐季合進班簿,令樞密院鈔寫進納。應臣僚奏舉大使臣奏狀,令通進銀臺司依逐項發放;舉路分都監、知州軍已上使臣,送樞密院,本院依前項指揮,先付吏房上腳色訖,卻批付審官西院;舉常程差遣等使臣,並直送審官西院施行。」此據會要三年六月十八日事,今附本日,或可刪取。

戊寅,開封府奏,本府曹官今後乞許奏舉,從之。

審刑院詳議官、殿中丞朱溫其權發遣大理少卿,理合入資序。於是御史中丞馮京言:「溫其自北京法曹參軍,舉刑部詳覆官五年,理為兩任。今歲五月,方舉授審刑院差遣,資序尚淺,便令權發遣少卿,超越倫輩。欲乞且於見任詳議官知州資序人內選擇,或外任臣僚有詳練法律、持守平允及資望稍深者以應明詔,使百司進退各有條序,亦所以息礶競之一端也。」上諭京曰:「溫其駮案有實效,此除不為過也。」知諫院胡宗愈亦言:「溫其但能讀誦律疏,不知古義,不識先王為治之體,而又資性深刻,無哀矜之意,不足以副廷尉之職。望選賢良以副大理。」不聽。

詔修武成王廟。

翰林學士司馬光乞差試校書郎、前知龍水縣范祖禹同修資治通鑑,許之。祖禹,鎮從孫也。

辛巳,江、淮等路發運使、司勳郎中薛向為天章閣待制,副使、太常少卿羅拯為使。於是御史中丞馮京言:「向人物風采,天下共知,不可以備侍從。俟向績效顯著,酬勞未晚。」不報。復上疏曰:「案待制,備天子顧問,陪扈游宴,是蓋法從最親,而日奉德音者也。非才智明亮,該洽古今,難以通選。而近年自三司副使,及嘗理三司副使資序者,皆以為集賢殿修撰,知制誥闕人,則又除直舍人院數人,天下悉以為陛下重惜名器,以待材傑,不意今乃所除如此而已。則是前日天下所屬望以為重惜者,不得為重矣。向謫降補郡未嘗至官,為發運使一年未嘗有顯績,總九路利權,郡邑繁重,設有賣鹽增益之效,而自諸興置未見所以為功者,今遽除待制,物議未允。皇祐中,發運使許元頗號任職,而元賂遺權要,傾巧百端,其始也止得同進士出身,既而又為侍御史,在任累年,晚乃得除此職。天下清議,不以為允。而向從事日淺,經紀未立,阿附者觽,過為游說,使陛下信為有勞,驟加恩賞,臣愚未見其可也。臣聞天下之人不從上之所言,而從上之所行。竊恐自今百執事,不復以德教政治為心,而希冀效慕,惟利是興,尺帛斗粟毫銖之息,有以利入於公上者,悉籠取之,以幸官賞,則生民日駸駸濱於困窮,而莫之能救也。其源甚微,其害甚遠。臣之所憂,在此而已。」知雜事謝景溫亦言:「選任近職,非以德,則以勞。向在江、淮,未有分毫之效,不可謂有勞。一區區聚斂之臣,不可謂有德。兼去歲朝廷委向者十事,絹、米二法,則措置固已失宜,庸雇客舟,則公私之利未顯。其餘數事,方遣屬吏計置,陳倩入福建,衛琪之兩浙,劉忱往江西,沈叔通篃歷淮南,適廣南、荊湖者,臣即不知其姓名,皆約以七月至泗州商量利害。今十事之中,未效者七八,而向已酬勞,使向十事盡有成效,陛下復以何官酬之?欲望朝廷下中書條例司及三司取其所施行者,暴於中外,如向實有成效,即臣甘受妄言之罪,如別無顯績,即追還敕告,以示至公。」

上閱景溫疏曰:「審有之乎?」王安石具言向在東南措置之方,因曰:「用蘇寀、張芻、榮諲為待制,必無異論矣。」上又曰:「馮京不為人惑時亦可用,此疏極疏謬,朕與逐條詰難,京即服其非,拜謝而去。」於是皆寢其奏。新本考異云,豈有馮京、謝景溫二人言薛向,而上獨謂馮京疏簄謬,此王安石日錄私意去朱書,從舊文。今併從朱書。景溫言向措置絹、米二法失宜,當考。手詔賜向曰:「政事之先,理財為急。故朕託卿以東南賦入,皆得消息盈虛,翕張斂散之。而卿忠識內固,能倡舉職業,導揚朕意,底于成績,朕甚嘉之。前覽奏,且慮流言致惑,朕心匪石,豈易轉也。卿其濟之以強,終之不倦,以稱朕意。」本志載向、拯遷職在三年九月,今從實錄,係之六月二十七日。案:史稱向幹局絕人,論兵通暢明決。神宗深知其才,安石從中主之,益得展奮其材業。據此亦不第以阿附安石得用者也。措置絹、米二事,本傳無考。

司勳員外郎、權河北監牧使崔台符權判大理寺。初,王安石定按問欲舉法,台符聞之,舉手加額曰:「數百年來誤用刑名,今乃得。」王安石嘉其附己,故有此授。

詔京師倉儲已豐,比聞民間米價稍貴,可發淮南上供新米,令酌中估價,遣官分詣諸市,置場出糶,以平物價。

壬午,上批:新差權發遣河東提點刑獄、職方員外郎梁端,令審官院與合入差遣。端提舉本路常平等事,嘗論青苗錢不須設官置局,川、陝、二廣六路宜罷給,不報。又言為提點刑獄韓鐸所沮而不能顯言鐸沮己事狀,乃用論新法自劾,求罷職,以提舉司事屬之提點刑獄。轉運使及進呈端狀【二○】,韓絳言:「端實公直有幹材,恐陛下以此一事遂廢之,為可惜也。」上曰:「如皮公弼尚不廢。」王安石曰:「端必有幹材,況是絳所舉?今言役事,乃絳本議,必其所見如此,非為邪也。然今朝廷要當如此施行,陛下必不以此終身廢其可用之材。」故有是命。端,盩厔人,嘗為呂誨所薦,授御史臺推直官。司馬光日記云,端不知已除提刑,因論青苗不便,故罷。今但從實錄。韓鐸已見元年七月。錄環慶路蕃官右班殿直李宗亮子惟立為三班奉職,充本路巡檢;安兒為下班殿侍,賜名惟忠,以宗亮死事故也。

癸未,龍圖閣直學士陳薦知蔡州,已而不行。

陝西提點刑獄司言,乞趣大理寺斷延州義勇長行葉璘等公案。上批:「刑獄如此淹留,豈有不傷和氣?近中書刑房已置簿日□出□大□□考督趣,樞密院可相度依此立法點檢。」

甲申,詔宗室袒免以下親,敕前授副率以上者,敕後當請裹頭、穿執、日食、送殯盤纏、赴朝日支馬【二一】,依袒免授殿直例給之。

詔京東提刑司取索先檢放災傷人戶分數及轉運司後來行遣,究實以聞。以御史知雜事謝景溫言南京災傷已差官檢放,而轉運司抑令復認元額故也。又詔審官西院磨勘使臣,依審官東院例引見。會要云,更不告謝。

乙酉,詔諸路提點刑獄司,具逐州軍經略、安撫、鈐轄司特刺配人元犯以聞。丙戌,貶祕書丞、集賢校理、知諫院胡宗愈通判真州,仍落館職。前此,上謂執政曰:「胡宗愈至沮敗朝廷政事,又論不當置西審官分樞密院權,非所以體貌大臣;且令大臣有所施恩,有害於政。此言乃傾中書,以為排沮樞密院。蓋樞密院論議已是如此。又言張若水者,其意蓋欲傾韓絳耳。朕嘗面責以方鎮監司事可言者觽,略不為朕作耳目,專沮敗朝廷所欲為。宗愈甚愧怍,云『陛下許臣,臣乃敢言。』明日即言李復圭事。」曾公亮曰:「宗愈止是書戇,不曉朝廷事耳。」上曰:「宗愈似戇,然察事情甚精。所言皆有含蓄,務在中傷,非戇也。」公亮又言:「數逐臺諫非是。」上曰:「此非所謂諫爭,乃讒慝爾。」絳白上姑務包容。王安石曰:「大臣當以國為體,不可以形跡之嫌【二二】苟容此輩。」絳曰:「為諫官,乃受陛下旨言事,此最不佳。」安石曰:「聖旨果是,諫官將順,亦不為非,不可以此為宗愈罪;惟懷邪沮事,乃不可容。」上令檢出前後章疏行遣。安石請御批著其姦狀,於是上批付中書曰:「宗愈氣燄姦慝,自領言職,未嘗存心裨補朝廷治道;凡進對論事,必潛伏姦意,含其事情,旁為邪說,以私託公,專在破壞正理,中傷善良。所為如此,而置之左右前後,豈非所以自蔽聰明?故貶。」仍限一月,令兩制各舉陞朝官二人,補諫官員闕。宗愈為諫官,遇事必言,然不肯出姓名,辭多微婉,故御批有「潛伏中傷」等語。或曰御批乃呂惠卿筆也。初欲與知縣,曾公亮不可,始除通判。「宗愈言事,不出姓名」「御批乃呂惠卿作」,此據司馬光日記。「氣燄姦慝」四字本在「自蔽聰明」上,語似不屬。元祐本無之,新本同元祐。惟朱本及御集有此,今乃備錄,但移入「自領言職」上。日記又云:宗愈為諫官,屢言事。又言張若水嘗在慶州,韓絳結之。宗愈實未嘗言絳,惡之者以為間耳。

丁亥,置審官西院主簿二員,以陞朝官為之,從知院韓縝請也。

天章閣待制孫永兼看詳編配罪人元犯。永三年四月降待制,知和州,未幾召還,提舉詳定編敕,兼知東審官院。但當記其復召,此看詳不必記。

判刑部劉瑾舉權柳州軍事判官宋諤試刑名,中書言諤嘗試律,賂吏人,竊斷案,欲不許。上批:「緣試法雖實通律,亦恐不免如此。諤令就試無害,苟不中格,自當退黜。」

遣中使,降南作坊地圖付三司,令計度修蓋。初,上以執政僦舍散居遠處,有急卒文書,即吏散走四出,且聚議不可得,故欲創府使居之。至是,遣中人即北作坊規度,而併北作坊於其南,其後又改南、北作坊為東、西,其使、副名額亦如之。九月二十六日作東、西府。

上既罷李師中,後十日,批付中書、樞密院曰:「隆博、托碩相绚殺,王韶、高遵裕並不前知,今向寶已領兵破蕩,高遵裕亦同去,王韶令於秦州聽旨,候王克臣體量到別議之。」王克臣體量在此月七日丁卯。上怪韶奏報一日兩說,初云蕃部潰散,又云董裕助兵萬人,相去纔二十里,乃如此不審。文彥博因言王韶不知邊事。王安石極力解釋,以為「韶但憑探事人所報耳。蕃部旅拒,即二十里內自不通往來,或偽退而復進,或既散而復聚,何由得知?此未足罪韶。然臣亦疑韶智有所短。朝廷用韶提舉蕃部時,向寶、高遵裕尚為管勾,韶即受而不辭,臣疑韶智有所短,特此事耳。」又曰:「韶孤立,才領職,威信未能使人,不可遽責以不能前知蕃部動作。若亟令於秦州聽旨,恐沮韶意氣。後體量到或非罪,復令幹事,心更局縮。」上曰:「亦慮韶緣此有希意媒孽者,然方倚向寶用兵,韶在古渭,似與寶相妨。」安石曰:「韶孤立,為李師中所忌,觽官兵所惡,安能沮向寶?朝廷但憂王韶為觽排陷,不得申其志,不憂韶沮向寶事也。請促韶分析,未須令往秦州聽旨。」上從之。後數日,又呈李師中分析秦州事,師中乞推究請罷向寶者,特賜處分。安石蓋先以師中分析白上,曰:「樞密院初用王韶提舉蕃部,略不措置,向寶自以為王韶部轄,與韶不和。既不和,更令寶與韶共事,寶專欲用兵,韶專欲招撫,其勢必相沮壞。故臣欲罷向寶,但用王韶。韶欲招撫,故令提舉蕃部;寶欲用兵,故令依舊作都鈐轄。若可和,則委韶和之;若不可和,則令向寶與戰。此朝廷委李師中作帥本意也。向寶雖罷提舉蕃部,仍帶御器械,即朝廷於向寶非有負。寶雖不管勾蕃部,猶在秦州作鈐轄,固未嘗奪師中所倚賴之人,如何便致蕃部作過?又師中以韶不能前知董裕作過,便為韶罪。韶與董裕非深相要結,又其恩威使人,勢不及師中,師中既不能知董裕作過,王韶亦何由獨能前知?」上以為然。及是,上與曾公亮等曰:「用向寶要戰,用王韶要和,用師中要節制此兩人。朝廷於向寶何所虧損,而師中言乃如此?」公亮又為師中解釋,上曰:「姑候體量到別議之。」初七日丙寅、初八日丁卯當參照。七月十一日己亥體量到,據日錄,十七日,令王韶往秦州聽旨,二十五日,呈李師中分析,今并書在六月末。不書此,則無以見王安石力主張王韶,其偽辨乃如此也。司馬光六月日記云:「向寶和二族,殺董裕二百餘級。」王安石日錄云:「上批秦州承受奏,經略司已差向寶等破蕩招安不得蕃部去訖。」既云破蕩去訖,則必是蕃部遂平。司馬光所記和二族、殺董裕二百餘級,或即此事。又按御集三年六月八日,上批承受劉希奭等奏,秦鳳都鈐轄向寶將帶路分都監高遵裕并張守約等,及各人手下軍馬、蕃兵、寨戶、弓箭手破蕩殺戮蕃賊。上批:「觀此處置,恩威先後,出兵次第,卻甚為允當。」此御批蓋王安石十七日所錄也。然御集乃八日,安石繫之十七日,不知何故。亦皆不書,但云已領兵破蕩,亦可見蕃部遂平也。

是月,廢太原府平晉縣,以其地入榆次、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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