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父,知眾不附,專為暴虐,賊殺不辜,虜其婦女,奪諸州貢物。其兄師晏結同巡檢彭仕選、都指揮使周允榮等攻圍師綵,殺之,并誅其黨田忠財等三十餘人,納誓表,上其父平生鞍馬、器械,仍歸喏溪地。因辰州以聞,故命師晏襲州事,且厚賜之。而辰州又請移明溪寨于通望、連雲兩堡,而別築堡於喏溪口北岸,徙明溪寨監押一員并通望、連雲兩堡兵丁守之,據其要害,絕蠻人侵軼。悉如其請。此段實錄並據會要,但微有刪改耳。會要載此于八月十五日。
初,陳升之既與王安石忤,安石數侵辱之。升之不能堪,稱疾臥家逾百日,求解政事,不許。辛卯,復求入見,有旨再拜而已,仍令扶至殿門。辛卯,初四日也,此據日記。
上批:「江、淮發運使薛向熟知環慶城寨地形,可召赴中書詢訪。兼舊制發運使到闕不得出入,理甚無謂,其除之。」初,權鹽鐵副使楊佐言:「故事,江、淮發運使歲押米運赴闕,許朝見上殿。後許元自殿中丞為發運判官,十年間至天章閣待制,而言者以為倖求恩命,遂令歲部米運止得至國門封進文字。自是發運使權益輕,諸路多不稟從。緣東南六路大計,委寄甚重,事干利害,須合面陳。」詔自今到新城外,實有要切事奏,候朝旨入見,奏事畢即辭出城。至是,又弛此禁。皇祐四年十一月、治平二年九月可考。元祐本云:至是,又弛此禁。朱本改云:上以為非,罷之。新本乃并兩本聯書,誤矣。今止用元祐本。
同判都水監張鞏言:「乞于黃河芟灘收地,栽種修河榆柳。」上批:「速如所奏,庶早□陝西配卒之役。」先是,王安石言:「臣伏見陛下宣諭中書,以知制誥闕,令勘會蔡延慶、陳襄等資歷。竊以陛下擢人置之高位,縱不能得忠良智能之士助興政理,猶當得其無損。如陳襄邪慝,附下罔上,陰合姦黨,興訛造訕以亂時事,陛下必已明知,陛下每欲崇銟,臣誠不知所謂。今違道合眾、妨功害能之臣,不為不多矣,陛下又進如襄者助之,不知于時事為無損邪?有損邪?今春陛下除襄侍講,又召試知制誥。襄召試知制誥,見四月癸未;兼侍講,見五月辛卯。安石云今春,不知何故,當考。襄辭命之語,以為古之仕者,不得志則可以之齊,之楚,之宋,今天下一君,不可以他之,惟辭尊居卑為可,故欲辭侍講、知制誥,而且在記注之官。陛下以謂記注之官可比抱關擊柝之賤乎?人臣辭官之禮可以出此言乎?且襄止是附離富弼、曾公亮苟求官職之人。今日陛下德義,朝廷政事,何至使如襄者以任高位為辱也!其不識禮義,敢為驁誕以疑惑聖聽、取悅姦人如此,若陛下徒以左右游談之助多而擢用,此乃流俗之所以勝而襄之計中也。襄今春既有辭尊居卑之奏,今秋必不敢遽復就職,不逡巡而後受,則偃蹇而終辭。高位者,人主所以榮天下之材,陛下乃強以與亂時事之憸人,而為其所拒,以廣其流俗之妄譽而自令爵命為世所賤,臣竊為陛下恥之。臣已嘗略論襄之邪慝,不宜重有所陳,顧在廷之臣,孰肯違流俗以助陛下消小人之道者乎?是以復冒昧言之,伏惟陛下詳酌。」是日,安石留身,上諭安石曰:「見所論陳襄文字,甚善。襄、延慶直院皆未久,所以且總未除外制。」安石曰:「良是。宣力于外者,或未被銟擢,此皆無勞能,若令度越,即何以勸?此天官也,陛下代天□官,豈宜姑以予人?」安石論襄,據陸佃所編安石文字,末稱九月五日參知政事王安石劄子【三】,蓋三年九月也。安石日錄:九月五日安石留身,上曰:「見所論陳襄文字。」即此劄子也。明年七月,襄乃除知制誥。
癸巳,著作佐郎、編修中書條例曾布為太子中允、崇政殿說書。王安石常欲置其黨一二人於經筵,以防察奏對者。呂惠卿既遭父喪,安石未知腹心所託【四】,布巧黠善迎合,安石悅之,故以布代惠卿入侍經筵。布資序甚淺,人尤不服,而布亦固辭,卒罷之。此段據司馬光日記,罷說書在十四日。四月六日編敕,八月二十五日編例,九月八日同判司農。甲午,詔陝西麟府五路緣邊州軍,應文武官遷易官職及死喪所得支賜,家在京者在京給。初,秦鳳副總管竇舜卿改環慶副總管【五】,賜緡錢千,樞密院下慶州給,而上批邊事方興,並邊金帛尤宜愛惜,令移給于永興軍。因令有司以此類事推廣施行,乃降是詔。舜卿與韓縝議不協,故徙之。
乙未,工部侍郎、參知政事韓絳為陝西路宣撫使,度支員外郎、直舍人院呂大防為宣撫判官。先是,絳奏以夏人寇慶州,陝西用兵,請出使。王安石曰:「臣於邊事未嘗更歷,宜往。」上亦欲用安石,乃曰:「王安石未嘗行邊,今可出使也。」絳以為朝廷方賴安石,不宜往。安石曰:「朝廷所賴獨韓絳爾。」上因論修民兵,安石曰:「今有邊事,乃可修之時。況西賊亦不足憚,以順討逆,以眾攻寡,以大敵小,以陛下明聖當十歲孤兒,則勝負之形已決。又今彼舉動無算,其可勝必矣。然應之在勿擾而已。臨事惶擾,所措置不中事機,即為邊將所窺。又大計已定,小有摧敗,亦不足挂聖慮。」上乃言憲宗論高霞寓敗時事,又言:「絳與安石宜無適莫,內外相成,其為朝廷所賴一也。若絳去,有不及事可同議之。」絳言:「有未盡事,當以私書抵安石。宜令安石在中書為表裏。」安石言:「臣不習邊事,每謀議不敢果。如慶州事,若臣知誠不可破,則不須令諸路紛然奔走也。恐陳升之或在告,則中書應接宜得習事之人,謂宜留絳遣臣。」然上卒遣絳,仍賜絳詔:「如有機事不可待奏報,聽便宜施行。」二十四日詔可考。太子中允、監察御史裏行林旦判司農寺,太子中允、崇政殿說書曾布同判司農寺。布尋奏改助役為免役,呂惠卿大恨之。布改免役,惠卿大恨,此據司馬光日記所聞蘇袞之言。本志:司農言:「始議出錢助役,今悉募充,請改助役為免役。」制可。本志附此于遣使促諸路役書下,不得其月日,因布判司農,特書之。本志書遣使促諸路役書,則系之黜楊繪、劉摯後,黜繪、摯乃四年七月十四日,然本志□事先後特未可信也。四年十月一日頒役法,更詳之。蔣靜作呂惠卿家傳云:州縣差役之法,久以為弊,重役之家至有破產,而僥倖者役或不及。衙前、承符、散役之類,色役非一,其弊尤甚,不可勝言。于是朝廷置局,詳定利害,而以文字送制置條例司看詳,司農實兼領之。公以為今欲除去宿弊,使民樂從,然所□優者則鄉村朴惷不能上達之甿,所裁取者則仕宦并兼、易致人言之豪戶,以至衙司、縣官,皆恐無以施誅求巧舞之姦。新法之行,尤所不便。官吏既不能明見法意,抑又惑于言者之多,築室道謀,難以成就。于是為牒具析所以措置施行之狀,極于詳盡,檄諸路監司,使之如法推行。卒罷差役法,令當役人戶以等第均出,曰免役錢,而一切募人充役隨本役輕重以錢給之。其坊郭等第戶及未成丁、單丁、女戶、寺觀、品官之家舊無色役者,皆以等第均出,曰助役錢。四年十月一日乃頒募役法。皇城使、端州團練使、知恩州李綬為樞密副都承旨,用士人自綬始。己酉,定接待儀範。
己亥,命司勳員外郎權判大理寺崔台符、崇政殿說書曾布、殿中丞權發遣大理少卿朱溫其考試法官,試法官自此始。本志云:詔祕閣考合格舉人,取毋過五分。今附此。
大理寺丞趙子幾同管勾開封府界常平等事。欲記保甲事,故出子幾初除,或因事可見,即須削去。
樞密都承旨、東上閤門使李評請鑄印及依中書檢正五房公事不許出謁,並從之。
庚子,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平章事曾公亮為司空、兼侍中、河陽三城節度使、集禧觀使,仍五日一奉朝請。公亮初薦王安石可大用,及同執政,知上方向安石,陰助之而外若不與同者。置條例司更張眾事,一切聽之。每遣其子孝□與安石謀議,至上前無所異。於是上益專信任。安石以其助己深德之,故推尊公亮而沮抑韓琦。御史至中書爭論青苗事,公亮俛首不答,安石厲聲與之往反,由是言者亦以安石為專而公亮不預也。蘇軾嘗從容責公亮不能救正朝廷,公亮曰:「上與安石如一人,此乃天也。」然安石猶以公亮不盡同己,數加毀訾。公亮雖屢乞致仕,上輒留之,公亮去亦弗勇,安石黨友尤疾之。上御集英殿冊進士,午漏,上移御需雲便坐,延輔臣,賜茶。公亮陟降殿陛,足跌仆于地,上遽命左右掖起之。明日,以告病連乞致仕,於是乃聽公亮罷相。此據公亮本傳及司馬光日記、王安石日錄刪修。本傳又云:公亮深為子孫計,陰助安石。公亮既老,安石力薦孝□,不數年擢執政。按:公亮初助安石,未必專為子孫計,及孝□遽登樞府,故世論即謂公亮始謀如此。今削去。四年三月九日,議除公亮雍帥、孝□漕。三月二十四日,孝□捕扇惑保甲者。三月二十六日,安石云孝□可備侍從。趙伯山中外舊事云:王荊公取熙河甚力,奏神祖以所費止三百萬。他日,有西帥登對,上問之,帥曰:「除內帑所賜外,獨本路應副殆千萬。」上愕然,令退具實數奏來。出以示荊公,荊公無語,復納榻後,久之乃怒色鄉語曰:「是臣偷了耶?是臣謾了耶?」上甚不平。會韓忠獻論條例司疏,駁青苗事。介甫家居,上深有意罷去新法,併荊公罷之。曾魯公密遣令綽赴介甫,介甫亦恐改法,故出視事。
閱武衛指揮軍士千二百三十八人□排軍陣。詔提舉教閱崇儀使亓贇遷三資,候帶御器械有闕與差;左藏庫副使李希一等四人第減磨勘年;教頭及□排兵士二十八人各遷一級。自贇而下仍賜帛有差。
辛丑,樞密副使、左諫議大夫馮京參知政事,翰林學士、右司郎中、權三司使□充為右諫議大夫、樞密副使。上初欲用充參知政事,王安石曰:「充與臣有親嫌。」上以為無害,安石曰:「充豈能忘形跡。若論議之閒顧形跡,則害國事。」乃徙京而命充代之。
天章閣待制、知定州李肅之權發遣三司使。
湖南轉運使張顒知鄂州,權發遣戶部判官范子奇權湖南轉運副使,湖北轉運副使孔延之權開封府推官,權發遣開封府推官孫珪為湖北轉運使。上批:「聞顒母老,罕出巡,性亦好靜。延之精力緩慢恐非監司之宜。」故以珪、子奇易之。子奇,雍孫也。
太子中允、崇政殿說書曾布改集賢校理,罷說書。從其請也。初六日除中允、說書,二十五日檢正戶房。
壬寅,大宴集英殿。
甲辰,出空名敕牒三十、宣徽院頭子各一百告身未見,數本多如此,須別參考增入。賜宣撫司。于是王安石論宣頭、告牒事,以為當先定計,有地有材,然後可議招懷內附,昨綏州倉卒之變,可為戒也。文彥博引慶曆中故事云:「或潛輸誠款,亦可受之。」安石曰:「潛輸誠款,則何以驗其真偽?又若無實利及之,則彼犯族滅之禍而輸誠款何為也?若以實利加之而彼非實情,是則墮賊計中矣!」彥博曰:「與宣頭、告身而已。」安石曰:「彼得宣頭、告身而無實利,若彼國主通知,即我為無算;不知,則彼受宣頭、告身者且憂族滅。有族滅之憂而無實,不知彼何故肯出此?」彥博曰:「慶曆中亦只如此。」安石曰:「若如慶曆中故事,則其效不過如彼時而已。」陳升之又論鹽州可取,安石以為須有定計,一舉取之而寇不能復取,則不害清野堅壁之本謀,不然即兵連未有已時也。彥博曰:「昆夷、玁狁,自古有之。」安石曰:「古之治世,守在四夷。文王當商末,故有昆夷;宣王當周之衰,故有玁狁。」彥博曰:「堯、舜亦有『蠻夷猾夏』。」安石曰:「堯、舜時『蠻夷猾夏』,則使士師治之爾。」知鄆州滕甫知定州。河北都轉運使劉庠知成德軍。是日,十七日甲辰,此據御集。詔執政官同詣韓絳第別絳,絳以翌日西征也。呂大防與絳建攻守二議:其一,止絕歲賜,以所費金帛及汰去疲兵衣糧分給諸帥,別募奇兵驍將,伺其閒擇利深入,破蕩城寨,招收部落。如西賊大舉,眾寡不敵,則勿與交戰,俟賊退兵散,預約□□馽路,閒道設伏,邀其歸路;其二,嚴為守備,賊至則堅壁清野,退則出奇兵邀擊,或乘虛攻略以為牽制,速報□□馽路出兵救援以解敵圍。又言:「兵不精,將不勇,求以勝敵,自古未有。為今計莫若選募兵將,盡其智力。漢之名將,多以良家子從軍。晉馬隆出救涼州,不用州郡舊兵,於京師立標簡募,自旦至日中,得三千餘人,深入轉戰千里之外,遂能破敵立功,此募兵之效也。漢魯奇以偏將軍應募先登,唐婁師德以御史應募為猛士,此募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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