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有功,不問。
辛酉,右諫議大夫、知鄧州呂誨提舉嵩山崇福宮。先是,九月,上欲移誨知河南,命未下而寢。誨雖在外,遇朝廷有大得失,猶言之不置。於是以疾求閒,故有是命。
壬戌,給空名敕百、告五十,付陝西宣撫司。其告,令呂大防臨時撰詞。
開封府界提點司言:「差官視諸縣官職田頃畝肥瘠立租課,不得臨時制定。遇災傷,依稅減放。」從之。
甲子,知制誥楊繪為翰林學士。
梓州路轉運判官李竦言:「奉詔,令具財用利害。伏見江淮、荊楚之地,民業窳薄,率以水田為生。地多瀕江帶山,高下不等,雖有耕耘之勞,而罕勤隄防之利;雨暘稍愆常度,必罹暵潦之災。雖有編敕興復水利指揮,而郡縣少能用心詢采。臣前任知舒州太湖縣日,訪聞諸鄉民田有邊臨溪江者,頻歲力耕疾種,不潦則旱。體問得皆有古來隄堰瀦洩水勢,或因積年大水決潰,因循不復修葺。臣因乘其農隙,勸募傍近地主,備工料興築。民俗始未堅信,粗亦勉從,凡築成隄岸數處。次年積雨,溪江暴泛,賴新隄障,遂免漫溺。自昔不植之地,一旦遂為膏壤。由是令復加增葺,觽始悅隨。尋屬臣去,約太湖所修,十未一二,以天下計之,遺利固亦多矣。欲乞特詔郡縣委長吏令佐,訪求境內有古來陂堰積年毀壞荒廢者,并諸色人,具利害【六】興修次第,指陳官司預行計置,俾因歲豐農暇,據占植地利人戶,以頃畝多少為率,勸誘備工料興修,或量破廣惠倉斛斗以充口食,不得以威刑驅逼,并專行覺察公人、耆保等接便搔擾。俟興築畢工,本州申提刑、轉運司委官檢視。及候秋成,的免水旱之患,其勸督之官,乞依編敕量功利大小,特行酬銟;元指陳修築人,亦與免本戶一次色役;或人戶例不該差役之人【七】,即量給小可酒稅場務充賞。所貴地利不遺,民食充衍。」詔淮南提舉常平、廣惠倉司相度施行。此據會要三年十二月八日事,今附本月日。淮南倉司相度,後當考。
大理寺丞、勾當開封府界常平等事趙子幾為太子中舍、權發遣同提點諸縣鎮公事,其見任武臣別與差遣。先是,詔罷諸路武臣提點刑獄,以文臣代之,而府界同提點,舊亦兼用武臣,故并易之。趙子幾,已見。
降知壽州、太常丞鞠真卿為太子中允,坐前任江西轉運使抑勒百姓,以苗米折納錢,該去官勿論,特責之。去年十二月乙亥責壽州,今又責。
御史薛昌朝言成都府路自監司以下,飲宴過多,無復忌憚。詔提點刑獄薛繗、李元瑜密體量以聞。范純仁、謝景溫初忤執政事跡,當就此附見。
侍御史知雜事謝景溫言:「近除喬敘湖南路轉運判官,聞敘知濮州雷澤縣,贓污狼籍,一歲之間,斂鄉民之絲萬兩,不知所歸。」詔京東同提點刑獄孔宗翰、知濮州鄭燾密體量以聞。其後,下曹州制勘,敘除買絲無罪外,但坐嘗賣馬於所監臨,有剩利贓,杖八十,特勒停。
右諫議大夫李徽之提舉鴻慶宮。徽之在病告四年,至是,乞赴朝參,而有是命。四年五月【八】十二日,上云徽之多失言。
詔開封府收京城內外貧寒、老疾、孤幼無依乞丐者,分送四福田院,額內人日給錢,候春暖,申中書罷。舊紀:詔取貧民、老幼無依者,月給錢,至春暮止。新紀不書。乙丑,駙馬都尉、成州團練使王師約同管勾三班院。國朝主貋未有諉以事者,上始用師約管勾三班,後果稱其職云。此據徽宗錄王師約傳。國朝不諉主貋以事,當考。
中書言,司農寺定畿縣保甲條制:
凡十家為一保,選主戶有材幹、心力者一人為保長;五十家為一大保,選主戶最有心力及物產最高者一人為大保長;十大保為一都保,仍選主戶有行止、材勇為觽所伏者二人為都、副保正。
凡選一家兩丁以上,通主客為之,謂之保丁,但推以上皆充【九】。單丁、老幼、疾患、女戶等,並令就近附保;兩丁以上,更有餘人身力少壯者,亦令附保,內材勇為觽所伏,及物產最高者,充逐保保丁。除禁兵器外,其餘弓箭等許從便自置,習學武藝。
每一大保逐夜輪差五人,於保分內往來巡警【一○】,遇有賊盜,畫時聲鼓,報大保長以下,同保人戶即時救應追捕;如賊入別保,遞相擊鼓,應接襲逐。每獲賊,除編敕賞格外,如告獲竊盜,徒以上每名賞錢三千,杖以上一千。
同保內有犯彊竊盜、殺人、謀殺、放火、彊姦、略人、傳習妖教、造畜蠱毒,知而不告,論如伍保律【一一】。其餘事不干己,除敕律許人陳告外,皆毋得論告。知情不知情,並與免罪。其編敕內□□馽保合坐者,並依舊條。及居停彊盜三人以上,經三日,同保內□□馽人雖不知情,亦科不覺察之罪。保內如有人戶逃移死絕,並令申縣。如同保不及五戶,聽併入別保。其有外來人戶入保居住者,亦申縣收入保甲。本保內戶數足,且令附保,候及十戶,即別為一保。若本保內有外來行止不明之人,並須覺察,收捕送官。逐保各置牌,拘管人戶及保丁姓名。如有申報本縣文字,並令保長輪差保丁齎送。仍乞選官行於開封、祥符兩縣,團成保甲,候成次緒,以漸及他縣。從之。
先是,同管勾開封府界常平等事趙子幾言:「昨任開封府曹官,往來畿縣鄉村,察問民間疾苦,皆以近歲以來,寇盜充斥,劫掠公行。雖有地分耆壯□□馽里,大率勢力怯弱,與賊不敵;縱能告捕赴官,其餘徒黨輒行绚報,極肆慘毒,不可勝言。詰其所以稔盜之由,皆言:『自來鄉戶,各以遠近團為保甲,務覺察姦偽,止絕寇盜。歲月浸久,此法廢弛。兼初置保甲,所在苟簡,別無經久約束,是致凶惡亡命容於其間,聚徒乘間,公為民患。』今欲因舊保甲重行檃括,將逐縣見戶口都數,除疾病、老幼、單丁、女戶別為附保係籍外【一二】,其餘主、客戶兩丁以上,自近及遠,結為大小諸保,各立首領,使相部轄。如此,則富者逸居而不虞寇劫,恃貧者相保以為存;貧者土著而有所周給,恃富者相保以為生。使貧富交相親以樂業者,謂無如使之相保之法也。所有置保及捕賊賞格、保內巡邏,更相約束次第條例。願陛下赦臣狂愚,假以詰盜之權,使因職事遍行畿縣,得奏差選人一兩員及得選委主簿、尉,與當職官吏參校舊籍置法。於編戶之民,不獨生聚寧居,使桴鼓不鳴;若遂行之,綿以歲時,不為常情狃習所廢,規模施設推及天下,將為萬世常安之術。」乃下司農寺詳定。至是,增損行之。二年九月十二日、十月五日、十二月十三日,三年三月十七日,四年三月九日朱本於此下云:上始欲更立法度,即毅然以措置民兵為急務,然甚重其事,其與執政反覆相論難義勇、弓社、民兵等事者數矣。至是,始集其意,更創保甲法,命行之。既而保甲之法備,故義勇等條約亦率會歸于一焉。新本并削去,今從新本。朱本又取日錄七八項事總載於此,今並掇出,各附見本日,新、舊紀於乙丑並書立保甲法。
他日,上謂王安石曰:「用募兵與民兵亦無異,若役之過苦,則亦變矣。」安石曰:「役之過苦則變,誠然。募兵多浮浪不顧死亡之人,則其喜禍亂,非良農之比。然臣已嘗論奏,募兵不可全無。周官,國之勇力之士,屬於司右,有事則可使為選鋒,又令壯士有所羈屬,亦所以弭難也。」上論變義勇為民兵,當先悅利其豪傑,則觽可敺而聽。因言漢高祖封趙子弟事。安石曰:「何獨漢高祖,先王為天下亦然。蓋周得天下之父二人,則天下從之矣。有天下之父,有一國之父,有一鄉之父。能得一鄉之父,則足以收一鄉;能得一國之父,則足以收一國;能得天下之父,則足以收天下。」上曰:「民兵雖善,止是妨農事,如何?」安石曰:「先王以農為兵,因鄉遂寓軍旅。方其在田,什伍已定,須有事乃發之以戰守,其妨農之時少。今邊陲農人則無什伍,不知戰守之法,又別募民為戍兵。蓋邊人耕織不足以給衣糧,乃至官司轉輸勞費,尚患不足,遇有警急,則募兵反不足以應敵【一三】;無事,則百姓耕種不足以給之,豈得為良法也!」上曰:「止是民兵未可恃以戰守,奈何!」安石曰:「唐以前未有黥兵【一四】,然可以戰守。臣以為募兵與民兵無異,顧所用將帥如何爾。將帥非難求,但人主能察見髃臣情偽,善駕御之,則人材出而為用,而不患無將帥;有將帥,則不患民兵不為用矣!」朱本以此事繫之行保甲後,日錄檢未見,今且從朱本。緣日錄印本及寫本並自三年十月至四年正月,總闕四個月事也。當博求之。後檢秘書省國史院本,亦只如此。
中書言:「開封府優輕場務,令府界提點及差役司同共出牓,召人承買,仍限兩月內許諸色人實封投狀,委本司收接封掌。候限滿,當官開拆,取看價最高人給與。仍先次於牓內曉示百姓知委。」從之。此據瀘州編錄冊熙寧五年二月十三日刑部帖、三年十二月九日中書劄子指揮,今附本月日。實封投買坊場,實錄未見的月日,須別考詳。三年十一月七日,四年二月一日、三月十四日,並合參考。遍賣天下酒務,則在五年二月二十二日【一五】。
詔河北糴便司置勾當官一員,令提舉官保舉。權知開封府韓維言:「本府衙司投名及鄉戶衙前等,人數差遣不均,良民頗受其害。蓋由條例繁篮,猾吏緣以舞弄。今相度減罷本府鄉戶衙前八百三十五人,總減重難十八萬一千餘拢。其諸處勾當,或召稅戶及諸色人,或就差見充押錄,或□差三司軍將,或更不差人。」從之。事既行,時以為便,乃降詔銟諭。鄧綰傳云:「免衙前八百三十餘人歸農。」即此事。四年正月二十二日【一六】注,可考。
丁卯,吏部侍郎、參知政事韓絳依前官平章事、昭文館大學士,遣使即軍中拜之,賜以手札,曰:「卿其益勵忠誠,以副朕素望,所有制命,宜即欽承。」又賜以手札曰:「雖卿少懷忠義,有志功名,比遣卿西路者,朕意實有望於卿,必可成就疆事。卿其深體眷注,勿替初終也【一七】。」
右諫議大夫、參知政事王安石為禮部侍郎、平章事、監修國史,翰林學士承旨、端明殿學士、翰林侍讀學士、禮部侍郎王珪守本官,參知政事。前一日,使者數輩召珪,至左掖門,已闔,赴右掖門,久之,傳旨啟關,乃得入。上御小殿,諭以相韓絳、王安石,因出御批示珪,曰:「已除卿參知政事矣。」林希野史云:王珪參知政事,謝景溫曰:「珪徒有浮文,執政豈所宜耶!」上曰:「珪久次,姑容之。中書三員,韓絳奉使,遇齋、祠、告,遂無可押班,且當用珪。」薛昌朝曰:「執政繫天下輕重,豈但充位押班者。陛下待執政意何薄也!」上曰:「兩制中誰可易珪者?」昌朝曰:「臣位賤職卑,豈敢預此。以臣觀之,司馬光豈不賢于珪?」上曰:「吾非不知光,光待朕薄,豈肯為朕用乎?」昌朝曰:「陛下何以言之?」上曰:「仁宗末年,琦、弼用事,光是時處諫諍、侍從,未嘗有所避。朕用為樞副而不肯受,豈非薄我乎?」昌朝曰:「人孰不欲富貴,今希旨為利、徼倖名位者篃天下,光獨勸陛下崇義而黜利,非獨言之,而又懇辭大用,冀以感悟聖心。孟子與齊王言仁義而不及利,齊人莫如孟子愛王。臣謂髃臣愛陛下,未有如光者。」按景溫、昌朝云云,不知何時,今附注此,須別考詳。陝西河東宣撫判官、度支員外郎、直舍人院呂大防知制誥。
集賢校理、同知諫院鄧綰代李壽朋兼直舍人院。壽朋直舍人院未久,以文字非工,故罷。
賜布衣陳知彥進士出身、試銜知縣,王輔同進士出身、試銜大郡判司、大縣簿尉。知彥以樞密副使□充、翰林學士承旨王珪薦其辭學,輔以太原府敦遣赴闕,並試於舍人院中等也。日錄四年七月八日、九日有知彥事。宣撫司言:「鄜州崇儀副使孟德基自陳,前知鎮戎軍,嘗召募彊人及欲展北邊壕外五里以來古城,其說皆可采用。已差德基權知鎮戎軍,替楊文廣;文廣權知鄜州。乞優遷德基使額,正除文廣、德基上件差遣。」從之,仍遷德基供備庫使。
戊辰,詔大名府路州軍災傷縣分衙前、公人、百姓等欠負官物,如本戶放稅及五分以上,實貧闕者,權住催理,候夏稅豐熟送納。
三班院言殿直雷珣乞試六韜、孫、□兵書義十道,仍試騎射,中選。詔免珣使【一八】,權邊寨監押、巡檢,代還,依武舉人例差注。三班使臣乞試兵書自珣始也。舊紀書初聽三班使臣試兵書。新紀削去。
改南北作坊為東西作坊,其使副名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