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罷。」王安石稱善,并言:「故事許上賀表,亦宜罷。」詔罷之。
詔河北轉運司輸錢十萬緡於太原,以備軍費。
樞密院言:「宣撫司【五】自定胡縣【六】築堡至囉兀城,以通糧道入生界,首尾百七十里【七】,須以兵防護。若賊觽猝來攻圍,恐難守禦。或出兵渡河,為賊先據西岸,則軍馬難濟。欲令宣撫司更相視山河形勢,如府州與保德軍、合河津與【八】通津堡,且於定胡、剋胡【九】夾河相對,西岸依險築堡,所貴易而早成,出師濟河以有保庇,賊不敢劶臨河攻禦。若入西界還師,萬一賊馬追襲,便有歸守之處。其餘向西展作堡寨,漸次易就。」從之。
种諤既城囉兀,分兵千五百人留副將李宗師守之,諤還軍綏德城。此據范育誌諤城囉兀事,凡二十九日畢工,往反才三十五日,其還綏德當是二月初五日也,因附見于此,正月二日戊子可考。河東經略司既發兵與种諤會,又承詔發兵二萬給饋餉,由荒堆新路以趨囉兀城。呂公弼曰:「我之大兵雖已通行,敵若設伏繼後,則師無緃類矣。永和關雖回遠違期,而可免鈔襲之患。」乃使由永和關以往。俄而神堂援兵果遇伏不得進。上手詔褒之。既城囉兀築三寨,又欲增置堡障。公弼上言:「三寨散闊,未易守也。今大兵殺獲已多,寇方懷忿,日夜聚兵,必為邊患。願罷三寨,專為持重,以銷犯邊之謀。」不聽。
端明殿學士、尚書左丞王素為工部尚書、端明殿學士致仕,上亟從之。王安石言:「宜且降詔不允。」上曰:「素今在此,實知其病,便令致仕,何傷?」安石曰:「無傷也。故事,致仕者例不帶職。」王安石以為致仕者致其職事於君,無落職之理。故皆以本職致仕自王素始。此據司馬光日記增入,帶職致仕,已見三年十二月辛巳。
知永興軍、端明殿學士兼翰林侍讀學士司馬光知許州。光在永興,宣撫司請增修城壁,雖內郡不被邊,亦增修如邊郡。光奏罷之。又請添屯軍馬於長安、河中、邠州。光言:「歲凶民艱食,懼無以供億,乞罷添屯。」不許。宣撫司賦民造乾糧芻□少飯。光以為昔常造,後無用腐棄之,民力可惜;又奏乞災傷地分所欠青苗錢許重疊倚閣,仍牒所部八州軍,未得依司農寺指揮催理。詔提舉司催理如司農寺指揮,不得施行光牒。宣撫使下令,分義勇四番,欲以更戍邊,選諸軍驍勇,募閭里惡少為奇兵。調民為乾糧芻□少飯。雖內郡不被邊,皆修城池樓櫓如邊郡,且遣兵就糧長安、河中、邠,三輔騷然。光上疏極言:「方今公私困敝,不可舉事,而永興一路,城池樓櫓皆不急。乾糧芻□少飯昔常造,後無用腐棄之。宣撫司令,臣皆未敢從。若乏軍興,臣坐之。」於是一路獨得免。頃之,詔移知許州,不起【一○】,遂乞判西京留守司御史臺以歸,自是絕口不論事。此蘇軾為行狀所載如此,新傳因之。細考或先後從違不同,今據光集奏議別修。
光知言不用,遂乞判西京留司御史臺,不報。又上章曰:臣之不才,最出髃臣之下。先見不如呂誨,公直不如范純仁、程顥,敢言不如蘇軾、孔文仲,勇決不如范鎮。誨於安石始知政事之時,已言安石為姦邪,謂其必敗亂天下。臣以謂安石止於不曉事與狠愎爾,不至如誨所言。今觀安石引援親黨,盤據津要,擠排異己,占固權寵,常自以己意陰贊陛下內出手詔以決外廷之事,使天下之威福在己,而謗議悉歸於陛下。臣乃自知先見不如誨遠矣!純仁與顥皆與安石素厚,安石拔於庶僚之中,超處清要。純仁與顥睹安石所為,不敢顧私恩廢公義,極言其短。臣與安石南北異鄉,取舍異道,臣接安石素簄,安石待臣素薄,徒以屢嘗同僚之故,私心眷眷,不忍輕絕而預言之【一一】,因循以至今日,是臣不負安石而負陛下甚多。此其不如純仁與顥遠矣!臣承乏兩制,逮事三朝,於國家義則君臣,恩猶骨肉,睹安石專逞其狂愚,使天下生民被荼毒之苦,宗廟社稷有累卵之危,臣畏懦惜身,不早為陛下別白言之。軾與文仲皆簄遠小臣,乃敢不避陛下雷霆之威、安石虎狼之怒,上書對策,指陳其失,隳官獲譴,無所顧慮。此臣不如軾與文仲遠矣!人情誰不貪富貴、戀俸祿。鎮睹安石熒惑陛下,以佞為忠,以忠為佞,以是為非,以非為是,不勝憤懣,抗章極言,自乞致仕,甘受醜詆,杜門家居。臣顧惜祿位為妻子計,包羞忍恥,尚居方鎮。此臣不如鎮遠矣!
臣聞居其位者必憂其事,食其祿者必任其患。苟或不然,是為盜竊。臣雖無似,嘗受教于君子,不忍以身為盜竊之行。今陛下惟安石之言是信,安石以為賢則賢,以為愚則愚,以為是則是,以為非則非,諂附安石者謂之忠良,攻難安石者謂之讒慝。臣之才識固安石之所愚,臣之議論固安石之所非,今日所言,陛下之所謂讒慝者也【一二】!伏望陛下聖恩裁處其罪。若臣罪與范鎮同,即乞依范鎮例致仕,若罪重於鎮,或竄或誅,所不敢逃。
詔光移知許州,令過闕上殿。或曰:「陛下不能用光言,光必不來。」上曰:「未能用其言與否【一三】,如光者常在左右,人主自可無過矣。」光訖辭許州,固請留臺。久之,乃從其請。光自是遂絕口不復論新法。光上章自言不如呂誨等,上令過闕上殿,此據邵伯溫聞見錄。伯溫又云:上謂御史程顥曰:「朕召司馬光,卿度光來否?」顥對曰:「陛下能用其言,光必來,不能用其言,光必不來。」按三年四月,顥已罷御史,此時不在朝廷,伯溫誤矣。今存其語,而不出對者姓名以闕疑,更須考之。留臺得請,乃四月十九日癸酉,今并書于此。李清臣作韓絳神道碑云:司馬光方與執政忤,而絳言光可代己為樞密副使,至為宰相又薦光。神宗亦可之曰:「卿度光來乎?朕當亟召。」邵伯溫所記「度光來乎」,神宗語絳,而伯溫誤之以屬程顥也,更詳考之。
詔江、淮發運司遣官劾亳州屬縣官吏阻遏願請青苗錢人戶事狀,及令轉運、提刑司體量逐縣不被訴災傷因依以聞。其災傷戶雖不檢放,其未納稅賦權與倚閣。管勾淮南路常平等事、著作佐郎趙濟言:「富弼以大臣廢格新法,法行當自貴近始,若置而不問,無以令天下矣!」故有是命。濟,宗道子也。
編修中書條例所言:「舍人院除官皆有定格,除官之人,無日不有。而外制臣僚皆兼領他事,既出倉卒,褒貶重輕或未得中。乞自今文臣兩制、武臣閤門使已上,及朝廷陞擢、特旨改官,并責降、特選告辭外,其餘除授並撰定檢用。」從之。時政記係之壬戌初六日。今從實錄。先是,上言陳繹制辭不工,欲用曾布,疑布所領事已多。王安石曰:「布兼之亦不困。」遂以布直舍人院。安石因言:「制辭太繁,如磨勘轉常參官之類,何須作誥稱譽其美,非王言之體,兼令在官者以從事華辭費日力。」上曰:「常參官多不職,每轉官,盛稱其材行,皆非實,誠無謂。」安石曰:「臣愚以為但可撰定誥辭,云:『朕錄爾勞序進厥位,往率職事,服朕命,欽哉!』他放此撰定,則甚省得詞臣心力,卻使專思慮於實事,亦於王言之體為當。」馮京以為不可。上卒從安石言。上又欲用張琥直舍人院,京復薦劉攽、曾鞏,蘇軾,上不答。攽時通判泰州,鞏通判越州,軾罷開封府推官,通判杭州未赴也。此據王安石日錄。
樞密院言:「逐房所行差官宣卷,其閒職同而約束異,詳略失中,前後參錯,欲送承旨司,集逐房副承旨同參詳條目刪定,各為畫一進呈,遇差官即頒降遵守。其差官宣命直坐所差職事,略去繁文,以保制詔之體。」從之。
賞平渝州巴縣夷賊功,以兵馬使杜安行為右侍禁,王泰為三班奉職,餘各等第推恩。僧居一賜紫衣,度其童行二人。初五日辛酉,檢正中書戶房公事曾布奏:近言刑統刑名、義理多所未安,乞加刊定。準朝旨令臣看詳,今逐一條析。刑統疏義繁長鄙俚,及其閒條約今所不行可以刪除外,所駁義乖謬舛錯凡百餘事,釐為三卷上進。詔曾布更切看詳,刑統內如有未便事理,續具條析以聞。實錄有此,中書時政記亦有之。實錄蓋因時政記也。已附見三年八月二十一日戊寅,乃附注于此,要合削此。
壬戌,韓絳乞用陝西路提點刑獄韓鐸權河東轉運使。上曰:「鐸暴刻,恐河東新經瘡痍之後,未可用。」文彥博曰:「韓絳要鐸了邊事,今不用鐸用他人,恐敗事。」馮京曰:「鐸好希向時事。」王安石亦言鐸反覆。上曰:「如肯希向時事,雖小過當擾人,猶勝陳汝羲、張問故意壞事。」安石曰:「故意壞事與希向擾人,皆不可也。」因言:「鐸初助行常平法,後聞臣將罷政事,遂一切沮壞,如此人恐難任以邊事。」上曰:「當察之。」安石曰:「恐察得時已害事。」上曰:「別未有人,張問等必難留在任,且用鐸,如何?」安石曰:「善。」遂從絳請。此據日錄。三年九月,張問為河東漕,四年三月二十一日,問責知光化。四月二十一日,孫坦以開封判官為河東漕。上又與安石論河東城寨非不可修,轉運司不應故意沮壞乃專欲罷修。安石曰:「臣在翰林,陛下問裴度,臣時奏對,非度討蔡州,以為未能治朝廷,乃用兵於方鎮,雖幸有功,不足多。其後,陛下問宣王即位何以便攘戎夷,臣時奏對,以為宣王內修政事,然後外攘戎夷,陛下深以臣言為然。陛下擢臣在此位,一夫失所,臣任其責。自聞河東騷擾,臣寢食不安,豈敢於陛下不盡所懷。河東經略司、轉運司已令分析及體量,要治其沮壞之罪,須其辭服乃可行罰。」上曰:「只將宣撫司、經略轉運司前後文字參較,便見事實。」安石曰:「未可見,但令各具分析,若實無理,無緣妄說得行。陛下非是不曉吏文,此事不難見曲直。」上曰:「須以意窮究。」安石曰:「但當令各盡其所言,則曲直自見。若有意則有適莫,猶當自竭所懷,恐他人觀望陛下意所在,即便失事實。」馮京言:「范育回自見。」范育體量河東,在正月十三日。安石曰:「范育回恐亦未得事實。」上曰:「范育誠未足信,須更令人體量。若張問輩果用意沮壞,則不可容。」安石曰:「用意沮壞,固不可容,就令失錯,所害至大,亦非可施輕典。今失入死罪三人,已是除名編管。今困一路生靈,只自縊殺者已不啻三人,何可恕?但其辭未盡,未可輕用典刑,須窮究到底,令其無辭,則法行而人服。」及范育奏轉運司科擾事,安石請如育奏。乃令育詳具轉運司乖方事狀,并令轉運司分析。上猶疑問等用意壞事。安石曰:「不問用意與不用意,皆可罪。或是自為計太過慮,緣乏軍興得罪,故顛錯至此耳!」上以為然。育又奏:「臣自到河東,凡語勞費之狀,無不歸轉運使,以調發之煩,驅率之暴,文書約束之峻,皆轉運司所出,而宣撫使又出牓告諭以非己意故也。比臣取索到轉運使承稟移文及遵行節次,并經略司出兵事狀,乃知皆起於宣撫司妄舉重兵,軍須暴併,而成於轉運司倉卒應命,計慮不精,使一路務本勤儉之民,蕩析生業,瀕於死亡之患。上軫宵旰憂懷,下啟四方憤歎,罪固有處。臣昨自環慶路勾當回,抵宣撫司,欲令諸道進攻,竊料足以困賊,猶冀朝廷中外合謀成就大計。而臣亦不敢更起高遠之論,以沮格定算,憤亂疾仇,慮實同國。今宣撫司韓絳率麟、府萬兵,九日後至囉兀城,無所定勝取當。而三十萬之民轉餉於道,其資費五六百萬,又將聚兵役四寨,調歛紛紛百出,國計民財,戕壞未已。於彼慮無一分之損,使收威完力,潛形遠遁,鼓氣畜怒,徐為後圖。而絳不明此理,欲困西賊,夫豈慮大憂深知兵者哉!臣歷訪修寨利害,議者以為八寨齊興,堡障布列,然後有守之勢,計官私財力,決不可成;縱或成之,於邊防有小利,於國計有大害。小利者,使綏、麟、府路通,內省沿河屯守之備,外收西賊所恃茶山、鐵冶、竹箭財用之府。大害者,前日城荒堆三泉,民力已困,今繼興三寨諸堡,度境愈遠,費什於前,何以供億?雖嚴刑驅脅,力屈不繼,將見逃潰失職之民,嘯呼轉聚而為盜,則患不獨在邊,而更在中州矣!兼頻歲河東竭二十州之力,以供麟、府、豐三州,役人疲於轉輸,酒戶困於折納,稅夫窮於和糴。今更增四寨,臣恐民不堪命,為河東萬世之害。加以賊失所恃,必竭國死力來爭,邊禍之大,必自此始。伏望清衷,更賜深講,顧大害損小利,以定安危至計。」
同知大宗正丞李德芻言:「欲乞自今後皇親應有內外親族吉凶弔省合出入事件編成則例,更不逐旋奏知及日申本司,只令勾當使臣置歷鈔上,赴大宗正司簽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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