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二百二十

作者: 李焘15,057】字 目 录

,其牓子每月類聚奏聞。」從之。

癸亥,陝西河東宣撫判官、度支員外郎、知制誥呂大防知延州,權發遣延州、右司諫、直龍圖閣趙焑權發遣慶州,知慶州、工部郎中、寶文閣待制王廣淵知永興軍。大防以使事未畢,納敕宣撫司不拜,焑與廣淵踰月皆復故。復故在三月十日,今豫見于此。

焑始視事,蕃漢健兵皆領於种諤,丁壯婦女裹送糧糗,惟老小在焉。諤怙權自用,無復紀律,須資糧皆以軍興法促辦,毀撤邊障樓櫓以充新城,帥府不與知。焑隨宜繕補以備不虞,因悉條上,且言:「諤輕進無策,囉兀城孤遠終難保。今不患西夏內侵,而患紀律不正;不患城池難守,而患威柄倒持,變起斯須,動失機會。望改擇賢帥,以寬西顧。」此據墓志,附見十八日撫寧堡陷,合參考。

司農寺言:「陵州籍縣民願請青苗錢,常平倉無現錢,本州以鹽并課【一四】兌支。轉運司輒劾擅支之罪。乞釋官吏,而劾轉運等司罪以聞。」從之。究竟如何。

甲子,太子中允、集賢校理、直舍人院、檢正中書戶房公事曾布檢正五房公事。布每事白王安石即行之。或謂布當白兩參政,指馮京及王珪也。布曰:「丞相已議定,何問彼為!俟敕出令押字耳!」布三年九月十五日為戶房檢正,五月三日詳定編敕,其直舍人院在此月五日。

御史中丞楊繪言:「近者進奏院班下四方及流內銓牓示條貫,其首但云據某房檢正官申具,其末又云進呈奉聖旨依檢正官所定,首末並以檢正官為文。若不曾經中書、門下,殊失朝廷號令之體。」又言:「臣常論朝廷號令之體不當首末止作檢正官名目,尋聞先已改更,只作諸房者。臣竊疑猶未當理。夫奉聖旨指揮頒下者,即朝廷之政令,諸房乃胥吏之曹名,今作檢正官名目尚謂失體,況止作某房名目,則天下之人豈不訝其所出乎!況已經中書、門下參定,則可只作中書、門下,何必須曰某房哉!臣又聞諸房檢正官每有定奪文字,未申上聞,並只獨就宰臣王安石一處商量稟覆,即便徑作文字申上,其馮京等只是據已做成申上者文字簽押施行。臣竊謂國家並建輔弼,不惟凡事欲集長以詳處其當,亦欲防權柄專歸於一門也。今檢正官等皆朝廷選用之人,不識體如此【一五】,是致外議譁然,咸謂雖塗注亦有只是宰臣王安石與都檢正官曾布商議,而參知政事馮京、王珪或有不先預聞者。臣亦料此說非實,然安得家至戶到而曉之乎?伏乞陛下特賜誡勵檢正官等,每有定奪文字,須是篃行稟復;并指揮馮京、王珪等,令各振其職,無苟且焉。」

詔借內藏庫錢六十萬緡為淮南、江東常平糴本,令江、淮發運司以合撥河東、陝西折斛錢兌還。乙丑,樞密院言:「宣撫司勾當公事宋迪請差使臣押伴李崇貴赴軍前。」上批:「宣撫使不久回,李崇貴更勿遣。」此據御集,可見神宗已有罷兵意,故特書之。二月庚辰,迪改陝州。

丁卯,著作佐郎、崇文院校書朱明之為太子中允、集賢校理,崇政殿說書兼管國子監。明之固辭,復為故官。明之辭新官,復故官,乃二月二十二日,今并書。林希云云,附注八月己卯王雱為說書時【一六】。

館閣校勘,同判登聞鼓蒲宗孟權檢正中書孔目房公事,編修中書條例鄧潤甫權檢正中書戶房公事。

詔諸道進奏院以知銀臺司官提舉,其勾當進奏院官,罷三班使臣,令樞密院選差京朝官二員【一七】,臣寮之家,不得陳乞子弟勾當。御集丁卯十一日,有河東經略奏事。

戊辰,賜恩州防禦使宗晟芳林園宅一區,計口給屋。御集二年十二月十三日,賜宗愈手札可參考。

賜交子十萬緡為梓州路常平糴本。

詔陝西轉運司劾永興軍官吏擅止絕興修萬年縣灞、滻水溉田因依以聞。要見後如何。

又詔河北轉運、提點刑獄司,體量少雨雪州縣,民乏食者賑□之,殘稅權行倚閣。

知太原府呂公弼言:「嵐、石、隰州都巡檢康從領兵入西界,多為西賊邀遮戰沒,止稱趁隊不及,乞特依陣亡例賻□。」從之;軍員即具析子孫以聞;康從仍衝替,令轉運司劾罪。又言:「西賊衝突,修寨處難為施功,願且罷役,嚴誡邊吏,專為堅壁清野之計。」上乃詔宣撫司速修第一寨,賊至則堅守之,候賊界放散重兵,徐圖前進,次修中堡。其第二寨漸為修築之備,候第一寨畢,奏取指揮。堅守第一寨,御集在二月十七日,今從實錄。呂公弼言西賊於麟府修寨處作過,御集在二月十一日,今從實錄,是十二日。

詔:自今在京官司各舉官【一八】,並先關牒所屬,勘會歷任,於條無礙,方許奏舉。

是日,上對輔臣言向來茶法之弊。文彥博曰:「非茶法弊,蓋昔年用兵西北,調邊食急,用茶償之,其數既多,茶不售則所在委積,故虛錢多而壞法也。」王安石曰:「榷茶所獲利無多。」□充曰:「仁宗朝茶法極弊時,歲猶得九十餘萬緡,亦不為少,茶法因用兵而壞,彥博所言是矣。然立法之初,許商人入芻粟邊郡,執交鈔至京師,或使錢、銀、綢、絹,或香藥、象牙惟所欲,商人便之,故法大行。至祥符初,限以三稅之法,定立分數,不許從便,客旅拘制;又茶官多買茶之下者,苟足課額,商人得之,往往折閱;又法數變,而民不信,此其所以大壞。如邊鄙無事,法令不為小利輕變易,自無不行之法。」王安石曰:「茶法本亦不善,須挾見錢、香藥等乃能售,蓋見錢、香藥等已足辦邊糴,而茶乃更為賈人之累,以此小賈不能入中,惟大賈能之;惟大賈始能,則邊糴之權制於大賈,此所以糴價常高,而官重費也。」

庚午,于闐貢方物。

上批:「殿前、馬步軍司差發外,餘兵數不多,京師根本之重,於理非便。其治平四年、熙寧元年差出之人,可契勘抽回。」

又手詔付樞密院曰:「昨李復圭擅易詔命,出師侵敵,遂致西鄙用兵。廣南守臣亦以強為招納,引惹蠻寇。夔、峽夷戶本止羈縻,近者用觽討除,元惡尚未授首。前日又據河東邊吏奏,北敵聚兵,雖未測虛實,恐邊臣有以啟之者。況今朝廷政事之弊,方議修理,國財民力,窮乏可知。平時無事,尚虞天災流行無以待之,若四方有警,何以支梧,恐邊臣未悉朝廷之計,宜密戒諭之。」先是,宣撫使奏夏人點集不起,或云往绚賽西蕃。上曰:「此何意也?」王安石曰:「彼或先并力討西蕃,彈壓已定,乃來與中國爭。緣今便與中國爭,亦未見其利。」上曰:「能如此,乃是有謀。」安石曰:「前見梁氏委計於諸首領,或恐諸首領計慮及此。」馮京又言:「或聞就契丹借兵。」上疑契丹不肯【一九】。安石曰:「夏賊若果借兵於契丹,即不為得計,恐其不至如此。」及是,探報契丹陰發腹裏兵三十萬往西界,不令中國知。上曰:「果有此否?」安石曰:「雖有此不足怪。陛下即位,即經營綏州,又取銀州,取銀州當考。破其唇齒之勢。彼以為中國若已服夏國,當覘幽燕;若乘中國有事之時,能撓我權,則其庸多矣。夏國主幼,婦人用事,忿而無謀,或請師於契丹,則為契丹計,雖許之,何為不可?可以撓中國,而無損於我,契丹優為之,但恐其無遠略,不能出此。」上曰:「果及此,則奈何?」安石曰:「陛下誠以靜重待之。雖加一契丹,於邊事亦不至狼狽。若欲進取,非臣所知。且我堅壁清野,積聚芻糧以待敵,則敵未能深為我患。而彼兩國集於境上,其芻糧何以持久?我所患者,在於芻糧難繼而已!愛惜芻糧,無傷民力,而以靜重待敵之釁,則外患非所恤也!」馮京曰:「恐其如慶曆時事。」安石曰:「慶曆自是朝廷失節,以致嫚侮。」京曰:「去告彼,令說與夏國,彼便承當,以為此極小事。」上曰:「契丹前後極有機會可乘,朝廷自失之。如真宗末年,欲託後嗣,朝廷卻宜與承當。」安石曰:「此亦何補?若其後嗣強桀,豈以此故肯屈服;若孱懦,雖無此亦何難屈服。且勝夷狄,只在閒暇時修吾政刑,使將吏稱職,財穀富,兵彊而已。虛辭偽事,不足為也。」真宗末年,欲託後嗣,此事當考。上患陝西財用不足。安石曰:「今所以未舉事者,凡以財不足,故臣以理財為方今先急。未暇理財,而先舉事,則事難濟。臣固嘗論天下事如奕澙,以下子先後當否為勝負。又論理財,以農事為急,農以去其疾苦,抑兼并,便趣農為急,此臣所以汲汲於差役之法也。」

辛未,詔:自今丞郎給諫分司致仕,遺表恩比見任第降一等,其武臣令樞密院施行。堂後官魏默言:「前此誤依見任例與京官,故改之。」上曰:「默可賞!」王安石曰:「且與上簿。」上曰:「自合上簿,宜特與賞。」安石曰:「與減二年磨勘。」上曰:「善。」安石曰:「陛下及此甚善。人主於觽事,安能盡察,付之觽人耳目心力,而以賞罰毆之,使各自盡,即無遺策,何事不成?」

上謂輔臣曰:「昨定州路安撫使捕安肅軍北客坐收雜戶婦人生子繫獄,其弟邀國信使李立之等自訴,因此驚起北客三十餘人。此事行遣,自有舊例,何至如此紛紛?皆邊臣不體朝廷意,妄有生事。雖已施行,更宜戒諭諸路將官。」

又曰:「方今國財民力皆困匱,紀綱政事正宜修理,卿等更勉圖其宜。」王安石曰:「昔魏徵有言:『中國既安,遠人自服。』此實至理。自古未有政事修而財用不足、遠人不服者。」□充曰:「詩有之:『惠此中國,以綏四方。』蓋先於治內爾。」馮京曰:「手敕處分,切中機會,天下聞之,固當鼓舞聖德。」安石請明降詔書處分。上曰:「但欲邊臣知此意,若宣布之,亦或緣而生姦。」乃已。

壬申,山南西道節度使、檢校太尉、同平章事、高密郡王【二○】頵為保信、保靜等軍節度使,進封嘉王。仍詔大敕繫銜文彥博上。上初疑頵少,未可加兩鎮。王安石曰:「皇弟恩不可殺也。」從之。邵氏聞見錄:二王出閤,馮浩對王問章辟光云云,可因浩等三月二日改正王府官為諸王府官附見。新、舊紀並書進封高密郡王頵為燕王。新紀於頵初封不書官,此乃書爵,非例也。

遣戶部副使、司勳郎中張景憲,樞密都承旨、東上閤門使李評按視囉兀城、撫寧城。趙焑及李憲屢言其不可守也。先是,王安石請用親信內臣與一朝士大夫俱往。上不可,曰:「用宰相宣撫,令內臣審覆,於體不便。」欲用曾布,皆逡巡莫答。上曰:「布宰屬,其可也。」□充請用謝景溫,安石謂景溫恐不能識利害。文彥博請用景憲,馮京曰:「韓絳曾舉景憲,且與絳親。」上良久曰:「亦無傷。」又欲令評俱往,僉以為善。憲初以入內西頭供奉官擢永興、太原走馬承受,數論邊事合旨,祥符人也。要見李憲當此時是何官職,當是太原承受也。本傳殊不詳。景憲受命,即奏曰:「二城不可守,臣固不待到而後知。」行未半道,撫寧已陷。至鄜延上言,囉兀城距綏德百餘里,邈然孤城,鑿井無水,無可守之理。且條奏道路所見百姓憔悴,師旅咨嗟之狀,願罷徒勞之役,廢無用之城,嚴敕諸將大為守備而已。种諤首誤國,乞正典刑。又言:「邊郡誘生戶,小者與之金帛,大者授之官,恐黠羌多詐,緩急為內應,宜亟止之。」評使還,亦言入鄜延界詢求囉兀城利害,無一人言便者,乞速毀廢,以解一路之患。撫寧十八日甲戌陷。熊克九朝通略有景憲,師德子也。

詔河東陝西諸路經略安撫、轉運、鈐轄司:「日者守邊將吏,或貪功生事,妄起釁端,以開邊隙。雖以體量黜責,尚慮未能盡體朝廷鎮四夷之意,須議特行戒諭。除夏國作過不許朝貢外,宜令逐路帥臣,自今遵守約束,各務安靜,覺察緣邊將吏,無令引惹生事。如稍有違,當行誅責。」

癸酉,詔審官院:「定差知州軍監人,並赴中書審察,其人堪任,即引見取旨。臣寮有喪解官,或因使不許持服,舊制並云與免持服,仍入銜。人臣之在憂恤,以君命奪情使之從政,非其所欲,不當謂之免。自今宜降指揮不許持服,仍不入銜。」詔自今文臣兩省、武臣橫行以上,中外權時差遣,給奉使印,餘皆給銅記,其文以「奉使朱記」為名。以樞密院言前此不以官之高下,事之大小,皆給印,無所甄別,兼印數不足故也。上曰:「朝廷詔令,比來州郡奉行多不謹。如河北教閱法,樞密院於資政殿進呈定議乃行,而定州、順安軍等即架閣之,都不遵行。亳州屬縣不散青苗錢,提舉官詰之,乃云:『雖有朝廷指揮,柰相公不令支散。』豈可如此!」文彥博曰:「大臣若見朝廷法令不便,自合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56下一页末页共6页/12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