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致疑懼,及新招人口亦須慰安。所貴用兵之際不至生事,兼緩急應敵全倚此輩,共為肘腋。」又言:「前者綏德之舉,事涉擅興,存棄之議,不繫重輕。今棄囉兀城,與前不同,忽令廢罷,眾情必駭,各懷反側,竊恐因而生事。」詔趙常焑務安存折繼世、趙懷順,勿令疑懼,仍常伺察之。
初,絳奏至,王安石曰:「待繼世不過分,則無緣更致反側,恐待之過乃更生驕悖,今者更當密伺察其姦萌。」上以為然,故有是詔。
上又論西人請和事,安石以為當明示欲和,以怠其志,徐與之議以堅其約,此攻敵人心之道也。
是日,上論李靖說軍法奇正事,以為兵非通乎道,不能盡其數。安石曰:「不通乎道,無自而可;苟通乎道,無自而不可也。」
詔罷三司使副監議鹽法。此據王珪會要增入,三月十九日事,二年七月二十九日,當考。
乙巳,禮部尚書致仕張存卒。
丙午,度支員外郎、知制誥呂大防落職,奪兩官,知臨江軍;舊紀書韓絳坐宣撫失律,降知蔡州,判官呂大防落知制誥,知臨江軍。新紀但書絳罷,不著因由,亦不及大防。禮部郎中、集賢殿修撰張問落職,知光化軍;刑部郎中、直史館陳汝羲落職,知南康軍;皇城副使种諤責授汝州團練副使【一五】,潭州安置。大防以預辟宣撫司敗事,問、汝羲為河東轉運使調發勞民,諤以撫寧堡失守也。初,上議大防等罪,王安石曰:「大防所謂色取仁而行違者,專務詭隨,以害國事。如荒堆斬人,其不致變者特幸爾!」上亦言大防幾致變,王中正至以□自裹以避眾軍喧悖。安石曰:「大防豈不知寨不可立,其意殆欲使眾人棄之,然後言棄之者非我,我欲留之;留之則為利,以蓋其初計之失。」上又論諤以為與李復圭同罪,安石曰:「復圭罪薄,西事之興,自綏德始,亦諤之罪也。且綏德不畫界,則西人自然未肯休兵,況已屢奏夏人點集之後,慶州乃始違詔旨侵入其地,則致寇非復圭也。」上又言諤罪亦使之者過也。文彥博曰:「諤非能用兵,懷寧之戰,其勝者亦幸爾。」上曰:「諤能勝西人,自是其善戰,人共服之,非幸。但任之過分,所以至此。」安石曰:「諤前後詭妄,致誤韓絳,其敗壞兩路,皆諤之由,諤實罪首,恐不可但言使之者過也。」彥博曰:「人好功名必為害,孰不好功名,又當體國。」上曰:「好功名人自不可得。」安石曰:「好功名,固先王所不廢,然先王銟人以義為主,苟違義而好名則反為害。」上曰:「誠如此。」王安石等以德音引咎上表待罪,詔釋之。
丁未,吏部侍郎、平章事、昭文館大學士韓絳罷相,以本官知鄧州。制詞責絳云:「聽用匪人,違戾初詔。統制亡狀,綏懷寡謀。暴興征師,矾入荒域。卒伍駭擾,橫罹轉戰之傷,丁壯馳驅,重疲齎餉之役。邊書旁午,朝聽震驚。」翰林學士元絳辭也。絳詞據玉堂集。
韓絳言:「伏睹德音,皆陛下責躬悔過之言。且今邊事,蓋以西賊去年八月攻圍慶州七寨,焚蕩室廬,殺掠老幼,故遣臣往經制。臣度其陸梁未已,不少懲創,則雖得和約亦不可保,招降討擊實不得已,豈固欲勤動師旅!幸十餘處出兵,殺獲招降以千萬計,雖失撫寧小堡,殺獲亦略相當,我師未為沮屈。河東供軍煩擾百姓,蓋轉運使處置乖方,安撫司曾不處畫,河東既遠,本司聞之後時,即令蠲除,使民安業,自陝以西,則未嘗令民出力。今德音與減二年科配,亦慮朝廷不知本司元無科配而然。況慶州叛卒已就禽滅,關陝雨足,二麥向豐,流庸漸復,陛下但遣忠實可信之臣察訪考驗,必不敢誣。今德音謂使人至此,咎在朕躬,必恐內外臣僚有奏陳過當,驚動明聽者。陛下方欲威服西戎,國家事力何嘗困弊,而遽有勞民搆患之詔布於西路,若流聞賊境,則是過自形見中原虛實強弱之勢,臣恐西賊哀鳴求和之意或且中輟,彼又知朝廷將來不復出師,則今秋併兵入寇一路,憑陵侵軼,何以枝梧?臣近乞面奏邊事,欲稟議攻守大計。今陛下已謂聽任失當,則臣雖復言必不見用,見於緣路待罪,望早賜責。臣一身去就,了不足惜,所惜邊防大事,陛下如此主張。臣竭赤誠報國,而為內外浮論所搖,猝然撓罷,不得畢其始謀,自今孰敢奮身當責以抗強敵?其偷安竊祿之人,必坐視臣輩被謗蒙恥,進退無路,自以為得也。」
又言:「諸將攻討,斬獲招降不少,況蕩平和市,焚燬村族甚多。今西賊一二百里之外方敢住止,使其棄失廬井,老小流寓,已廢春耕,不為不困。彼雖時出兵馬,弱勢已露,荒堆、懷寧之戰又復敗北,獨撫寧被害,若以全體較之,則勝負可見。今朝廷不以興師為功,使武將悍卒宣力立事之人,莫不解體,何以激勵士氣,惟偷惰者必自得也。」絳奏至已貶。初,朝廷命絳宣撫,面授攻守二策,而樞密院不知,文彥博意絳密受上旨,恐無功,并任其責,奏請為畫一以付絳,而無發兵約束。王安石亦乞不預邊事,西討方略一以委絳。韓絳言伏睹德音至西討方□一以委絳。朱本簽帖云:絳章文過,不曾施行,並削去。今依新本仍存之。
絳得空名告身、宣暣及錦袍、銀帶,撫納降附。入陝西境散錢與乞人,至邊盡召蕃官、蕃部厚賞犒之,軍士皆怨恨。又奪騎兵馬,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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