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二百三十七

作者: 李焘13,475】字 目 录

同,今附注,此月十二日安石云云可考。林希野史云:唐坰少年輕狷無行【一○】,以祕書正字監北京倉草場,數上書言事。安石患諸臣不唱和新法,坰請誅敢有異議者。安石喜之,力薦於上,得召對,上薄其為人,但試出身,除知錢塘縣。安石固留之,以為校書,修令式,遂使鄧綰薦為御史,除太子中允。數月,欲用為諫官,則疑其輕脫,暴得位,將背己立名,時不除職,但以本官同知諫院,故事未嘗有也。坰氣脫,果怒安石易己,見綰等碌碌如庸奴,心薄之,思自立名字,自壬子三月入院,至秋,凡奏二十餘疏,論時事。上已怪之,疏皆留中不出。八月二十六日,垂拱殿起居,百官方退,兩府猶侍立未奏事,坰忽扣殿陛請對,事不素請,殿中皆驚,上愕然,遣閤門使諭坰他日請對,坰不肯,又令詣後殿,坰曰:「臣所言者,請與大臣面辨。」又再三諭旨,坰伏不起,乃召陞殿,坰至御座前【一一】,徐徐於袖中出一大軸,將進讀,上曰:「疏留此,卿姑退。」坰曰:「臣所言皆大臣不法,請對陛下一一陳之。」乃搢笏展疏,目安石曰:「王安石近御座前聽劄子。」安石初猶遲遲不肯前,坰呵曰:「陛下前猶敢如此倨慢,在外可知。」安石悚然,為進數步。坰大聲宣讀,凡六十餘條,大略以「安石專作禍福,布等表裏擅權,傾震中外,引用親黨,以及阿諛無行小人,布在要地,為己耳目,天下但知憚安石威權,不知有陛下。新法煩苛,刻剝萬端,天下困苦,即將危亡。今大臣外則韓琦,內則文彥博、馮京等,明知如此,憚安石不敢言。陛下深居九重,無由得知。王珪備位政府,曲事安石,無異廝僕。」且讀且目珪,珪臱懼,俛首退縮。「元絳、薛向典領省府,安石頤指氣使,無異家奴。臺官張商英等彈奏,未嘗言及安石黨,此乃安石鷹犬,非陛下耳目也。」每讀一事畢,即指安石曰:「請陛下宣諭安石,臣所言虛耶,實耶?」上屢止之,坰慷慨自若,略不退懾。侍臣、衛士,相顧失色。讀畢,又指御座曰:「陛下即不聽臣言,不得久居此座。」降殿,再拜而出,至殿廬,揖綰曰:「某蒙公薦引,不敢負德。」乃乘馬直出東門永寧院待罪。上顧左右問坰何乃敢爾。安石曰:「此小兒風狂,又為小人所使,不足怪也。」初議貶潮州別駕,韶州安置。明日,以大理評事監廣州軍資庫。上意雖寤,亦不深怒。安石初用坰時,京以其輕佻無行,不可處彌縫顧納之任,屢爭之不聽,至是貶,京力救之。薛向奏事,上曰:「昨日唐坰所言,卿知之否?」向曰:「臣不知其詳。」上曰:「昨日前殿是何火色!」坰將奏疏時,意謂誅竄。公亮,坰從母夫也,從之貸錢三百千。公亮鄙吝,以坰在諫省,故與之。坰晨入朝,留書訣妻子:「且死,即以是為生。」坰既逐,留城外,公亮大悔,使人督索甚急,盡得而後已,且以自解於安石。綰上書論救坰云:「臣初但見坰文雅,推薦之,今朝廷將遠行竄謫,乃臣薦舉之罪,不足深責,坰清貧累重,乞聖慈寬矜之,置近地,治臣薦舉不當之罪,以示中外。」傳者無不笑之。按希載坰事頗詳,國史皆略之,今特附注此。韓駒云:唐坰熙寧初詆時政,神宗欲黜之,王安石曰:「黜諫官非美事,止令還故官。」故事,臺諫罪黜皆有□法,若還故官即永不□,其後,有送吏部之法,始於此。坰初以監倉召,今還為監庫,駒云似得之【一二】。當更考詳,明著其事。

詔陝西丹寧隴州、河北永寧永靜軍知州軍自今參用文資。

樞密院言:「自來頒外司文字有未曉所得指揮,乞申明等事例,亦擬進,頗煩聖覽。欲只用本院劄子行下,次日編類進入,乞內中畫,進呈訖,降出照會。」從之。此據會要乃五年八月二十六日事,今附見。

檢詳樞密院兵房文字蘇液言:「應合奏薦助教者,乞並不許移易名目,及陳乞與公人減年及差遣等。」從之。

西上閤門使、端州團練使、新知代州李綬言:「乞今後應臣僚之家奏薦及諸般出職合授殿侍、三班差使之人,如願不帶殿侍,只補三班差遣。」詔:「今後合得三班差使者,不帶殿侍,仍別定請給。」前此差使者隸殿侍班,以軍伍畜之,世祿之家深以為恥,至是人稱其便。李綬申請,據會要八月二十七日事,今附本日。蘇液所言在二十七日前,今亦附此。此二事皆據會要修入。

甲辰,罷諸路轉運司勾當公事官,內廣西經略司勾當公事二員檢會差置月日取旨。時樞密院已罷諸路經略安撫勾當公事官,而溫杲在廣西,實上所命,且方有意圖交州,故不即罷也。溫杲廣西經略司勾當公事乃四年四月差。

是日,王韶奏破木征於鞏令城。此據新、舊紀,九月一日木征弟授官可攷。

是月,廢杭州南新縣為鎮;光化軍為光化縣,隸襄州。

詔司農寺以方田均稅條約并式頒天下。方田之法,以東西南北各千步,當四十一頃六十六畝一百六十步為一方。歲以九月,縣委令、佐分地計量,據其方莊帳籍驗地土色號,別其陂原、平澤、赤淤、黑壚之類凡幾色。方量畢,計其肥瘠,定其色號,分為五等,以地之等均定稅數。至明年三月畢,揭以示民,仍再期一季以盡其詞,乃書戶帖,連莊帳付之,以為地符。地符,見七年四月四日,合去彼存此。

均稅法,以縣租額【一三】稅數,毋以舊收蹙零數均攤,於元額外輒增數者,禁之。若絲挠紬絹之類,不以桑柘有無,止以田畝為定。仍豫以示民,毋胥動以浮言,輒有斬伐。荒地以見佃為主,勿究冒佃之因。若瘠鹵不毛聽占佃,觽得樵採不為家業之數,觽戶殖利山林、陂塘、道路、溝河、墳墓荒地皆不許稅,詭名挾佃,皆合併改正。凡田方之角有□植以野之所宜木。有方帳,有莊帳,有甲帖,有戶帖,其分煙析生、典賣割移,官給契,縣置簿,皆以今所方之田為正。令既具,乃以濟州鉅野尉王曼為指教官,先自京東路行之,諸路倣焉。此據食貨志,又據中書備對:熙寧五年重修定方田法,自京東為始推行、衝改【一四】三司方田均稅條,夏稅併作三色,絹、小麥、雜錢,秋稅併作兩色,白米【一五】、雜錢,其蠶鹽之類,已請官本者不追,造酒繥糯米、馬食草仍舊,逃田、職田【一六】、官占等稅亦依舊倚閣,屋稅比附均定,墓地免均,如稅額重處,許減逃、閣稅數。今以本志及備對就八月末追書。實錄既不書方田事始,舊紀於七年三月二十三日乃書立方田法,新紀又因之。按鄧潤甫察訪京東,申明方田官攷任,即非事始,兩紀誣甚,今不取。食貨志第二卷租稅篇云:天下之稅,割移逃徙,多或不均。熙寧五年,蔡天申言:「請委提舉司均稅,而頒於司農,先行於河北、陝西、河東、京東。」詔用其議,於是司農寺始立方田、均稅法,頒之天下,先自年豐及平土州縣行之。通略云:天申,挺子也。

注釋

【一】公孫弘「弘」原作「宏」,據閣本及漢書卷五八公孫弘傳改。下同。

【二】具原作「其」,據長編紀事本末卷八五取洮河蘭會上改。

【三】五千萬緡閣本「千」作「十」,疑是。

【四】十一月二十七日戊申「一」原作「二」,據本書卷二二八改。

【五】有官親屬遷陞等「官親」二字原倒,據正文乙正。【六】引親兵一鼓破之「引」字原脫,據長編紀事本末卷八五取洮河蘭會上補。【七】糧餉間關閣本、活字本均同。同上書「關」作「闕」。

【八】依此長編紀事本末卷七一保甲作「加一等」。

【九】西京原作「京西」,據宋史全文卷一二上、續通鑑卷六九乙正。

【一○】輕狷無行「狷」原作「猖」,據閣本改。

【一一】坰至御座前原脫「坰」字,據閣本補。

【一二】今還為監庫駒云似得之「庫」原作「軍」,「駒」原作「餉」,據閣本改。

【一三】租額長編紀事本末卷七三方田、宋史全文卷一二、通考卷四田賦考及宋史卷一七四食貨志均同。編年綱目卷一九作「祖額」。按宋制賦稅有祖額之規定,疑以「祖額」為是。

【一四】衝改「衝」原作「衡」,據宋會要食貨四之七、七○之一一四改。【一五】白米「米」原作「光」,據同上書改。

【一六】職田「職」原作「驗」,據同上書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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