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涿州,判官劉原德以城降,命供奉官張懷訓領其兵。
己巳,次鹽溝頓,民有得契丹之馬來獻,賜以束帛。
庚午,遲明,次幽州城南,駐蹕於寶光寺。契丹萬餘觽屯城北,上親率兵乘之,斬首千餘級,餘黨遁去。(契丹傳及會要云:契丹聞王師至,皆不敢居城中,若不敢居城中,又何埙攻圍也?今止從實錄、本紀。)
渤海酋帥大鸞河率小校李勳等十六人、部族三百騎與范陽軍民二百餘人皆來降,召見,賜錢帛,以大鸞河為渤海都指揮使。壬申,部分諸將攻城,定國節度使宋偓南面,河陽節度使崔彥進北面,彰信節度使劉遇東面,定武節度使孟玄箉西面。命宣徽南院使潘美知幽州行府事。契丹鐵林都指揮使李札盧存以部下兵百二十五人來降。
詔索癔具八百,期以半月成。右龍武將軍頓邱趙延進督工造之,八日而畢。上親按試,甚悅。癸酉,移幸城北,督諸將攻城。幽州神武廳直并鄉兵四百餘來降。村民奪得契丹馬二百餘匹來獻。
甲戌,命殿中丞楊恭知涿州,以劉原德為右贊善大夫、通判州事。
幽州山後八軍瓷薼務官三人以所受契丹牌印來獻。
乙亥,命八作副使祁延朗知東易州。(祁,或作綦。)
薊縣民百餘人以牛酒迎犒王師,各賜衣服錢帛,遣使隨村墅安撫居民。
丁丑,上乘步輦至城下,督諸將攻城。幽州諸縣令佐及鄉民百五十人來降。
秋七月庚辰,契丹建雄節度使順州劉延素與官屬十四人來降。
辛巳,上復至城下,督諸將攻城。
壬午,契丹知薊州劉守思與官屬十七人來降。癸未,幸城西北隅,督諸將攻城。
初,命諸將攻城,桂州觀察使曹翰與洮州觀察使米信率兵屯城之東南隅,以備非常。軍士掘土得蟹以獻,翰謂諸將曰:「蟹,水物而陸居,失其所也。且多足,敵救將至之象。又蟹者,解也,其班師乎!」
甲申,上以幽州城踰旬不下,士卒疲頓,轉輸回遠,復恐契丹來救,遂詔班師。車駕夕發,命諸將整軍徐還。(江休復雜志:太宗自并幸幽,乘敵無備。契丹主方獵,遁歸牙帳,議棄燕薊,以兵守松亭、虎北口而已。于越時為舍利郎君,契丹國中,親近無職事者呼為舍利郎君【一七】,請兵十萬救幽州。並西山【一八】,薄幽陵,人夜持兩炬【一九】,朝舉兩旂。選精騎三萬,夜從他道,自官軍南,席卷而北。又先以弱兵五千守幽州,望風遁去。我師遏之不得去,遂堅守。及我師已退,或勸襲之,于越曰:「受命救幽薊,已得之矣。」遂不甚爭利。今附見,當考。)
乙酉,次涿州。
丙戌,次金臺驛,內供奉官閻承翰馳奏大軍不整,南嚮而潰。上令殿前都虞候崔翰將衛兵千餘人止之,翰請單騎徑往。至則諭以方略,觽遂定,反命,不戮一人,上甚嘉之。承翰,真定【二○】人也。
戊子,次定州。定難留後李繼筠卒,弟繼捧嗣其位。
庚寅,命崔翰及定武節度使孟玄箉等留屯定州,彰德節度使李漢瓊屯鎮州,河陽節度使崔彥進等屯關南,得以便宜從事。上謂諸將曰:「契丹必來寇邊,當會兵設伏夾擊之,可大捷也。」是日,車駕發定州。
辛卯,次鎮州。
丙申,次邢州。
戊戌,次洺州。
庚子,次大名府。
辛丑,次德清軍。
壬寅,次澶州。
乙巳,車駕至自范陽。
初,議伐北漢,宰相盧多遜言:「西蜀遠險多虞,若車駕親征,當先以腹心重臣鎮撫之,則無後憂。」給事中程羽,藩邸舊僚,嘗知新都縣及興州、興元府,有能名,上即命知益州。及上駐太原,郫縣獲髃盜送府,獄已具,會有朝旨:「強盜未再犯,免死送闕下。」蓋用武之際,急於壯勇之士也。法吏援敕以請,羽曰:「人之惡,憚於始為,姦凶聞是令,皆將輕犯,亂不可制矣。」判曰:「鑾輅省巡,江山遐僻,不除凶惡,曷靜方隅?」並付本縣處死,磔於市,即論奏其事。於是迄羽去,無盜賊。羽之在新都,州遣牙校至,見羽禮慢,不數歲,羽領州任,人為校懼,羽至則擢校統戍守寨,蓋其才可任也。(此據程捠所作程羽祠堂記,羽知益州在二年五月,今附見車駕還自范陽後。)
八月戊申朔,契丹蘇哲等二十八人來降,賜以衣服錢帛,配隸契丹直【二一】。
守中書令、西京留守石守信從征范陽,督前軍失律,壬子,責授崇信節度使、兼中書令。(守信失律事,實錄、正史都不詳,所以班師,殆由此耳【二二】,當考。)將作監段思恭責授少府少監。思恭前知秦州,擅借官錢造器用,又妄以貢奉為名,賤市狨毛、虎皮為馬飾,為通判王延範所發。延範,江陵人也。
甲寅,彰信節度使劉遇責授宿州觀察使,光州刺史史珪責授武定行軍司馬,皆坐從征范陽,所部兵逗撓失律故也。(劉遇、史珪傳載失律事亦不詳,恐國史或有所避忌,更須參考。)
初,劉繼業為繼元捍太原城,甚驍勇。及繼元降,繼業猶據城苦戰。上素知其勇,欲生致之,令中使諭繼元俾招繼業。繼元遣所親信往,繼業乃北面再拜,大慟,釋甲來見。上喜,慰撫之甚厚,復姓楊氏,止名業,尋授左領軍衛大將軍【二三】。丁巳,以業為鄭州防禦使。(據國史楊業傳,乃云孤壘甚危,業勸其主出降以保生聚。繼元既降,上遣中使召業,得之,喜甚,以為領軍大將軍。師還,乃除鄭州防禦使。制辭云:「百戰盡力,一心無渝,疾風靡搖,迅雷罔變。知金湯之不保,慮玉石以俱焚【二四】,定策乞降,委質請命,忠於所事,善自為謀。」與九國志大不同。按五代史,垂涕勸繼元出降者,但馬槵一人耳,非楊業也。若業勸降,則當與繼元俱出見,何用別遣中使召乎!然當時制辭,不應便失事實,又疑制辭意有所在,故特云爾。今但從九國志,更須考之。)
癸亥,命潘美為河東三交口都部署,以捍契丹。
辛未,辰州言民宋再均等六輩誘致生口,闌出邊關,賣與溪州蠻,取其直。詔令伏脊黥面,檻車送闕下;自今敢違者,並令本處杖殺,所在督疆吏謹捕之。
甲戌,宋州言河決宋城縣,詔發諸縣丁男三千五百人塞之,命八作使郝守濬護其役。
初,武功郡王德昭從征幽州,軍中嘗夜驚,不知上所在,或有謀立王者,會知上處,乃止。上微聞其事,不悅。及歸【二五】,以北征不利,久不行太原之賞,議者皆謂不可,於是德昭乘間入言,上大怒曰:「待汝自為之,賞未晚也。」德昭惶恐,還宮,謂左右曰:「帶刀乎?」左右辭以宮中不敢帶。德昭因入茶酒閤,拒戶,取割果刀自刎。上聞之,驚悔,往抱其尸,大哭曰:「癡兒,何至此耶!」追封魏王,諡曰懿。(此據司馬光記聞,本傳云德昭好啖肥劕肉,因而遇疾不起。今不取。)
丙子,漖部川首領牟昂、諸族鬼主副使離襪等各以方物來貢。
是月,以贊善大夫韋亶等十五人為諸鎮節度判官。亶等太平興國初擢第,即通判諸州【二六】,至是受代還朝。上以兩使判官得資者尤鮮,故多闕員,乃以亶等為之【二七】,且令繫歷,觀其佐治之才也,秩滿並復以通籍處焉。
作太清樓。
九月己卯,衛州言河決汲縣。辛巳,詔忻、嵐、憲州緣邊諸寨無得縱軍士入蕃界劫掠,若須酬殺者,當埙宣命。
乙酉,命內衣庫使張紹勍、南作坊副使李神祐等率兵屯定州。初,劉繼元降之明日,左拾遺大名宋白獻平晉頌。上夜召至行宮褒慰,且曰:「埙還京,授爾書命之職。」丙戌,與右補闕郭贄並為中書舍人。(宋朝要錄,李昉、扈蒙、李穆等皆遷官,賞扈蹕之勞也。)
戊子,詔改京城內外二十五門名。
丁亥,初置皇子侍讀,以左贊善大夫楊可法為之,仍賜五品服帶、銀勒馬、銀五百兩、錢五十萬。尋遷右補闕,仍侍讀。
庚寅,戶部郎中侯陟為諫議大夫、權御史中丞。權中丞始此。
癸巳,嘉州言夾江縣弱漹鎮民王詣得玄石二,皆有丹文,其一云「君王萬萬歲」,其一云「趙二十一帝」,緘其石來獻。
丙申,詔曰:「先是,禁銅錢不得入劍南界,宜除之【二八】。自今兩川民許雜用銅鐵錢,即不得出他境。緣邊戒吏謹視之,犯者論如法。」
代州言契丹安慶府主安海進來求內附,以蠟書賜之。
己亥,幸建隆觀,遂幸新城西南隅,觀鐵林軍人射強弩。
庚子,荊湖南路轉運使言十洞首領楊蘊求內附。
癸卯,山後兩林蠻王、歸化大將軍勿兒遣其王子祚遇以名馬來貢。
丙午,右拾遺李瀚責授右贊善大夫。瀚前知雄州,會范陽班師,軍士迸走投州城,瀚閉關不納,因擾亂□掠居民,潰而為賊,故有是命。
先是,江南、兩浙諸州以絹計贓,絹價二疋當江北之一,詔自今宜以千錢為絹一疋論罪。
契丹大入侵,鎮州都鈐轄、雲州觀察使浚儀劉延翰帥觽禦之,先陣於徐河。崔彥進潛師出黑盧隄北,緣長城口,銜枚躡敵後【二九】,李漢瓊及崔翰亦領兵繼至。
先是,上以陣圖授諸將,俾分為八陣。大軍次滿城,敵騎坌至,右龍武將軍趙延進乘高望之,東西亙野,不見其尾,翰等方按圖布陣,陣相去百步,士觽疑懼,略無淢志。延進謂翰等曰:「主上委吾等邊事,蓋期於克敵爾。今敵騎若此,而我師星布,其勢懸絕,彼若乘我,將何以濟?不如合而擊之,可以決勝。違令而獲利,不猶愈于辱國乎。」翰等曰:「萬一不捷,則若之何?」延進曰:「倘有喪敗,延進獨當其責。」翰等猶以擅改詔旨為疑,鎮州監軍、六宅使李繼隆曰:「兵貴適變,安可以預料為定!違詔之罪,繼隆請獨當之。」翰等意始決,於是分為二陣,前後相副,士觽皆喜。三戰,大破之,敵觽崩潰,悉走西山,投坑谷中,死者不可勝計。追奔至遂城,斬首萬餘級,獲馬千餘匹,生擒酋長三人,俘老幼三萬口及兵器、車帳、羊畜甚觽。冬十月庚午,捷書聞,手詔褒之。
乙亥,齊王廷美進封秦王,宰相薛居正加司空,沈倫加左僕射,盧多遜兼兵部尚書,樞密使曹彬兼侍中,文武官預平太原者皆遷秩有差,初行賞功之典也。(此據實錄,而田錫於六年九月上章,猶云平晉之功未賞,不知何也?當考。宋朝要錄:昭輔檢校太尉,熙載遷刑部侍郎,潘美檢校太尉,王仁贍檢校太傅,崔翰、劉延翰、米信、田重進以觀察使為節度使,初行平晉之賞也。)
馬軍都虞候保順節度使米信,親族多在塞外。時兄之子金自朔州挺身來歸。上召見,厚加慰撫,遣金乘傳詣代州,伺間迎致其親屬,發勁卒護送之。既而金宿留踰年,敵境斥候嚴,終不能得。信慷慨曰:「我聞忠孝不兩立,受恩遇至重,方思殺身報國,安能復顧親戚哉?」北望號慟以訣,戒子姪勿復為言。
十一月丁丑朔,賜緣邊戍卒襦庣。
庚辰,代州言契丹於代州雁門、西涇、護國、南川置寨,折彥贇與都監董思愿劉緒、巡檢侯美追擊,大破之,獲鞍馬器仗甚觽。(此據會要乃十一月四日事,折彥贇已見二月己巳。)
丙戌,詔以明法科於諸書中所業非廣,遂廢之;學究併通三經,諒難精至,乃分為三科,仍兼習法令。又詔進士及諸科引試日,並以律文疏卷問義。
己丑,幸玉津園,遂畋近郊。
辛卯,以建州邵武縣為邵武軍。
上以鄭州防禦使楊業老於邊事,洞曉敵情,癸巳,命業知代州兼三交駐泊兵馬部署。上密封囊裝,賜予甚厚。
己亥,以河北轉運使高繼申為河北南路都轉運使,起居郎郭泌為御河至關南水路轉運使,鴻臚寺丞王在田為陸路轉運判官,著作佐郎崔邁為水路轉運判官。(按樊知古傳云,都轉運使之名自知古始。事在端拱元年十月【三○】,據實錄則高繼申於太平興國四年十一月已為之,必有一誤,姑存以俟細考。會要云:太平興國初分河北南路,雍熙中又分為東西,後併焉。分為南路或自此始,當檢詳。)嵐州言三交口破契丹千餘觽。
辛丑,忻州言破契丹數千觽,斬首四十五級,獲鞍馬、鎧甲;並生擒六十人以獻。
關南又言破契丹數萬觽,斬首萬餘級,獲橐駝五十三頭。詔分給軍校。
初,西南夷不供朝貢,寇鈔邊境。刑部郎中許仲宣為西川轉運使,親至大渡河諭其逆順,示以威福,夷人皆率服。在職踰三歲,會有言仲宣當江表用兵時乾沒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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