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效用者。上曰:「郝質言經絳者,蓋是合往本路軍士。」升之又言非本路,上終欲治其罪,安石固以為無罪,上令放罪取戒勵。此據日錄十二日事。
上疑懿、洽事恐如淯井,王安石曰:「臣朝夕切磋章惇,惟令持重,以敢死士擾之,人受其降附,專討元惡。又已厚結蔣波晃,若得其首領,即元惡無所藏。聞元惡計議入狑狤恐被殺取購,必奔蔣波晃,彼同州之人亦多自悔,或通消息,候官軍乃敢收集同志內附,迫於利害,必有如此者。今所遣將吏亦多材士,不與淯井將吏同。縱令一人失計挫衄,可恃者尚觽,必無可憂。」上曰:「命令宜一。聞湖南甚不一,或是石鑑出帖,或是章惇出帖,須出一乃可。」安石曰:「或章惇在別處,事有機便,隨宜給帖,亦恐無害。如昨以計誘出舒光秀等,不然必為變。方其趨召,欲及期會,誘以恩澤,或石鑑一面給帖,自不為過失。又聞石鑑亦不足賴,數與章惇異議。惇以為旋易人未必便如人意,且復使鑑耳。昨專用李資,誠為失計,然既懲前事,必更謹重,即無可虞矣。」
甲寅,錄在京繫囚,雜犯死罪降徒、流,流以下第降一等,杖以下釋之。
權三司使薛向乞令永興、秦鳳、河東等路轉運司量留三司起發當出賣銅錫外,餘並分與諸監鑄錢,從之。置內弓箭南庫,儲御前所製軍器,仍別差官提舉。九月八日。兵志:六年,置內弓箭南庫,儲御前所製軍器。詔進諸兵軍需器械於殿廷試驗,按習者聽於軍頭司公事後進呈,其餘兵械,監官面奏畢【三】,納於禁中。置官編修軍器什物法制,擇精致者修為法式。於是罷舊長弰弓法,悉用闊閃促張弓、減指箭,改造桐木漆牌為欒竹穿皮長牌,素鐵甲為編挨甲【四】。內出敵樓樣,送軍器監頒降修製;降斡梯竿樣於陝西、河東,以預镝雲梯。本志誤以置內弓箭南庫為七年,今不取,餘事姑附注此,須詳考削去。九朝通略云:尋以入內都知張若水為之。乙卯,東上閤門使、河州刺史景思立為四方館使、河州團練使,禮賓副使兼閤門通事舍人王寧為引進副使、帶御器械,餘各遷官、減磨勘年有差。累賞三月以來破蕩族帳,策應討踏白、定羌城之功也。初,議賞,僉以為不可比河州,王安石曰:「河州如破竹之初,然一次,今雖在破竹之後,然四次,功狀難易多少相乘除。宜如河州厚賞。」上曰:「軍士或不須如河州厚賞。」安石曰:「累戰不惰,猶能有所斬獲,不宜令後賞反薄於前,以衰士氣。」乃一用河州賞罰法。上又令官高者與陞資任為實,安石曰:「資任可惜,宜別為科格,以待賞功。」上又曰:「景思立或以為宜候河州了,今思立官已高,難更加官,當與賜物。」安石曰:「賜物固當,然亦須與官。今能為思立之功者少,不可不賞,以勸將吏。」或言祖宗時於將帥惜官職,上曰:「當時為諸國未服,若將帥皆滿志,即不為用。」安石曰:「今日事誠與祖宗時異,能立功者少,要厚賞以奮起中下之氣。候將帥可用者多,然後可如祖宗時愛惜官職。」蔡挺曰:「若轉團練使遂增一百貫料錢【五】,可惜。」安石曰:「一年若增一千二百貫錢,極易,不足惜,若求一能辦事將吏,卻恐難得。」上以為然,曰:「李端愨尚為防禦使。」
司農寺言:「酸棗等縣民訴免保甲巡宿,今欲遇追捕賊盜即聲鼓,保長以下暨同保竭作,如入他保,亦鳴鼓應接,其巡宿聽免。」從之。
詔自今曾應明經人,願依諸科試斷案、大義者,合格,依諸科推恩;其特奏名授文學長史,願依諸科試刑名者聽。
前侍御史劉孝孫賜錢百千,以權御史中丞鄧綰言孝孫喪母,乞優恤也。朱本刪去,新本同。
丁巳詔:「殺熟戶以邀賞者,斬訖奏,仍許人告,每名遷一資、賞錢百千,無資可遷,加五十千。如因軍人告而事干本營者,送別指揮。」先是,卒多殺熟戶,以其首級冒賞,而吏或不能察,故有是詔。
瀘州增置寧遠一指揮,其戎州寧遠第一、第二、第三指揮,各招及五百人,第三指揮仍應副瀘州差使。時淯井監夷寇未平,議者多言東軍不諳山川道路,請益土兵故也。八月二十八日。
戊午,詔:「定兩府初除、遷官、轉廳、解罷陳乞使臣公人,並笃同推恩,止令中書施行。宰臣、樞密使、知樞密院五人,參知政事、樞密副使、同知樞密院四人,簽書樞密院三人。」
己未,右羽林軍大將軍、巴州團練使仲碩為沂州防禦使,以試學士院應格也。
知登州李師中言,近累乞移沙門□罪人,而來者未已,不惟事煩防虞,兼以無地存泊。詔除朝廷指揮刺配外,諸路因德音續配到人,且於登州收禁,驛奏犯由,仍增兵防守。初,上患沙門□罪人觽,令立法,且曰:「案問欲舉法□,故致多如此。」王安石曰:「案問欲舉法□,乃所以疑壞賊黨,雖□一賊,必得數賊就法。恐須如此,乃無配沙門□者。」師中又言:「今乞本州月具沙門□罪人姓名、鄉貫及其所坐罪,申樞密院注籍量移,免下本州取索額外人數,以致稽緩。」從之。六月三日,又治平四年六月二十五日李慶事可考。
詔三司出絹五萬付涇原路經略司封椿,以镝軍費。
熙河經略使王韶言:「奉旨令臣躬將士卒,往視河州修城。臣欲令景思立管勾涇原兵馬,而委臣就本路擇禁卒、蕃兵、弓箭手五千,及秦鳳路先差下策應強壯三千,盡以付臣,為思立後繼。若有警急,即專留思立修城,臣不妨退軍應接。」上善韶策,遂如所奏行之。王安石曰:「韶策誠善,若聲言應接河州,遂自洮西,由洮、岷不虞之道攻其所不戒,乃用兵之至計。」既而韶果以兵穿露骨山破賊,如安石所料。一日五七下馬,當附八月二十日【六】。
庚申,分命輔臣祈雨于郊廟、社稷。
詔河北轉運司、監牧司【七】各選官一員,同檢放水災牧地租稅。
甲子,檢正中書五房公事呂惠卿乞:「自今實封文字及干機密者,進奏官并諸司吏傳報者以違制論;承虛造事謄報,交鬥謗訕、扇惑人心者準此。仍許人告,賞錢三百千,情重者奏裁,命官除名,餘人決配。其知情及同撰人首告,並免罪,仍支賞錢。進奏官告獲,不候年滿,優與授官出職;副知告獲,與進奏官;書寫人告獲,與副知上名,如止願賞錢者亦聽。」從之。
乙丑,遣官謝雨。
詔:「河北轉運、提點刑獄、提舉司所部廣遠,宜分為兩路:以濱棣【八】德博恩冀滄瀛雄澶莫州、大名府、信安保定【九】乾寧永靜軍為東路,懷衛磁相邢洺深祁保定趙州、真定府、安肅廣信順安永寧軍為西路。其支移錢物,令逐司各依久例立為年額應副,令通融均濟。」
知大名府韓絳言,安撫司舊封樁錢帛八十六萬,轉運司借用過半,相承歲久,乞自朝廷撥還,詔除之。
高遵裕言:「瞎□叱率疊、宕諸羌脅青唐,寇鹽川寨,包順擊走之。」初,王韶欲遣張玉討青唐,遵裕曰:「青唐無罪,第為生羌所脅耳。」但遣裨將從順往。青唐人見順泣訴,瞎□叱知不附己,遂潰去。此事據高遵裕本傳,其月日則因日錄是月十二日【一○】及二十四日所書,附此。
丙寅,工部郎中、集賢殿修撰周孟陽為天章閣待制。孟陽東宮舊僚,及是乃除次對,故特書之。
詔:自今進士及第,非上三人,並令試律令大義、斷案,據等注官。
是夜五鼓,西北天鳴如磨。新、舊紀云:天西北有聲。
戊辰,審刑院、大理寺言,夔州權管威棹指揮都頭、北班殿侍杜信減□軍糧,盜官營材,當杖脊降配,詔以信昭憲皇后兄之曾孫,特贖銅勒停,編管汝州。上言:「熙州無將官,張守約不可用。」王安石曰:「守約昨康樂之戰既有功,聞所措置亦甚善,但奏事矜伐,為無量而已,未見有他罪。」上曰:「昨康樂不肯行,王韶激以若不往當自往,景思立又欲往,乃始肯行,坐上見者甚觽。」安石曰:「此事未嘗案劾,人言安可信?臣觀忠實顧義理人極少,且當據見功可也。若聽浮議,恐未可知。」上曰:「守約所論功,如黃察之類皆是,是豈可信?」安石曰:「若保明功狀,但隨行即須保明,誰不如此,何但守約如此?」上又言:「昨問王韶:『守約輕妄,何故用之?』韶言:『自今更不用。』」安石曰:「韶言如此,不知何意,然守約不可用,實未有顯狀,恐須審察。」己巳,河東節度使、守司徒兼侍中、判河陽文彥博判永興軍,龍圖閣直學士、知永興軍□中復知河陽。彥博辭永興,乃詔皆依舊任。鄜延路經略司請支封樁錢,於河東買駝三百,以運緣邊急闕糧草,從之。八月十二日【一一】鄜州違法事,當考。庚午,河北路察訪司言,乞省併真定府井陘等二十八縣,減官七十六員及役人三千一百二十七人,從之。七月,十三縣;八月,三縣;九月,七縣;十二月,五縣。共二十八縣【一二】。鄴廢在五年五月,九域志係之六年,當考。陳瓘尊堯集序云:安石論河北要省民徭,可以減州為縣,至於言江南利害,則曰州縣可析。陳瓘尊堯餘言曰:臣聞南唐宋齊邱擅大名於一方,位至宰相,人皆推之以為儒者之宗,又或許之以為造國之手,其說不行,則攜衣笥望秦淮門而去者數矣。其輕於去就如此,故其獻替之言曰:「陛下中興,臣之力也,奈何忘之!」其言之悖慢不遜如此者多。嗚呼!江南氣俗,自古然也。臣鄉里在南方,墳墓在南方,飲食、風土皆以南方為便,親戚故舊并是南方之人。臣之病也,為莊舄之吟;臣之老也,不忘首邱之念。而區區之愚,所以必論南方之風俗者,有二說焉【一三】,九重宮闕,都于天地之中央;祖宗陵寢,列于大江之西北。欽若金陵之請,安石併析之議,分南分北,偏而不還。臣之所以議江南之氣俗者,此其一也。陛下聖性中和,好平惡偏,無私如祖宗,普博如天地。卞等重南輕北,取快目前,雖可以暫欺聖聽,而偏私稔熟,終必敗露,又何能久罔天聽乎?臣懼陛下於卞等敗露之後,將謂東南之士箇箇如此,豈不誤東南干祿之人哉?臣之區區,非特仰順陛下好平惡偏之聖也,實亦私為一方久遠不同之慮耳。臣之所以必議江南之氣俗者,此其二也。臣又以天下譬之一身有兩臂,一左一右。東南,左臂也。兩臂雙運,則其身安矣。一身之內,豈可以厚左而薄右哉?是故平則為安樂,偏則為疾病。凡以偏而為病者,當以平而為藥也。若能用對病之藥,則永保康寧之福矣。卞、武繼安石之志,昂、仁述蔡卞之事,強左弱右,棄此而用彼,造作蠹病,罪通于天,遂使奎、婁之間復有譴告。陛下所以畏天而率下者,可謂至矣。白時中等所以慢天而侮上者,亦可謂至矣。陛下用其至美,而將順者少;白時中等用其至慢,而欲助者多。強者自此而益強矣,弱者自此而益弱矣。蠹病未痊,藥石愈隔,偏而不平,是以然也。然則江南氣俗,臣安得而不論哉?
太子中允、權發遣都水監丞俞允兼權檢正中書刑房公事。
詔樞密院減書令史五人,增令史俸月錢二千,書令史五千,春冬各絹五匹,以汰□養廉也。
詔:「安肅廣信順安軍、保州人戶地內,令自植桑榆或所宜之木,官為立勸課之法:每三株青活,破官米一升,計每戶歲輸官之物,以實估準折,不盡之數,以待次年。如遇災傷,放稅及五分以上,即以準折未盡米數等第濟接。仍據逐戶內合栽之數,每歲二月終以前點檢及一分青活,至十年周遍。如不及一分,即量罪罰贖,勒令補種。令佐得替,轉運司差不干礙官點檢,以一任合栽之數,紐為十分,如及十分者有賞,不及七分者有罰。其所栽植之木,令人戶為主,非時毋得遣人下鄉,以點檢為名,以致騷擾。委轉運司施行,應昨所差管勾提舉官並罷。」初,以趙子幾及曾孝寬所言下程昉相度,樞密院欲罷昉,以孔嗣宗代之,王安石不可,乃更立此法。元豐八年十二月,罷栽桑法。
廢陝州硤石,趙州隆平,磁州昭德,滄州臨津,德州德平,乾寧軍乾寧,衛州衛、新鄉,邢州堯山、平鄉,懷州修武、武德,瀛州束城【一四】、景城,江陵府枝江縣,並為鎮。河北十三。
八月壬申朔,定州觀察支使宗湜為光祿寺丞,濟州團練推官王援為大理評事,天平軍節度推官張奕、杭州錢塘縣丞葛奉世為太常寺奉禮郎,並充大理寺詳斷官,湜等以試斷案合格也。
供镝庫使宋亨、雷仲提舉京東教閱,亨,西路;仲,東路。武學言:「春秋試法,內舍生馬步射、馬戰應格,對策精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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