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二百四十六

作者: 李焘13,064】字 目 录

士行可稱者,上樞密院補上舍生;雖不應格,而能精曉術數、陣法,智略可用,或累試策優等,別取旨補上舍;武藝、策略累在下等者,復降外舍。上舍無過三十人,別齋增給食,如累試又優等及武藝進者,上樞密院審察人材試用。」從之。五年閏七月詔,可考。廣南東路駐泊都監楊從先【一五】言:「本路槍手萬四千,今排保甲,若兩丁取一,得丁二十五萬八千,若三丁取一,得丁十三萬四千。自少計之,猶十倍於槍手。願委路分都監二員,分提舉教閱。」詔司農寺詳定條約以聞。其後,戶自第四等以上,有丁三者以一為之,每百人為一都,五都為一指揮。自十一月至次年二月,每月輪一番閱習,每三日一比試,事藝高者先次放歸。」本志同此。詔知保定軍賈世京罰銅十斤。初,提舉常平等事李宜之請廢保定軍為縣,遣官相視,而觽入軍衙,乞留軍額甚譁。宜之以為官吏故縱其如此。王安石白上曰:「陛下欲什伍河北民為用,若如此不治,後不可用。又咫尺北界,何以觀示外夷?此事若非官吏啟之,即百姓不敢如此。」又引魏軍人焚領軍張彞第,以人觽不敢治,大赦以安之,高歡遂散財合觽圖起事。上曰:「須體量見實乃可行遣。」安石曰:「固當如此。」乃以命轉運副使蔡天申,於是世京坐不能禁約,故責及之。保定軍卒不廢。

乙亥,編修令敕所言,修成支賜式十二卷,已經看詳,可以通行,從之。

檢正中書刑房公事沈括辟官相度兩浙水利,上曰:「此事必可行否?」王安石等曰:「括乃土人,習知其利害,性亦謹密,宜不敢輕舉。」上曰:「事當審計,無如郟亶妄作,中道而止,為害不細也。」

王安石以王韶書進呈,韶言洮西事云:「但恐臨時制不在我,則無如之何。」上怪韶有此言,僉以為韶忌景思立。上曰:「將帥多不能容偏裨,稍有功,即忌之。韶方欲興事,恐不宜如此。」安石曰:「韶頃為高遵裕所害,然能容遵裕。韶似與餘人不類,不至不能容偏裨,亦恐遠方情有不得自竭,陛下雖深倚仗王韶,其如中外妨功害能之人甚觽。」上曰:「妨功害能,必有實事可指。」安石曰:「姦人妨功害能,此最難指,但要精察。」上又言韶固能容遵裕,意謂韶不能不忌思立,安石曰:「王韶才能,必不自謂不及景思立,陛下待遇固不在思立後,韶所興造事功,何至與思立爭高下?以此推之,不宜忌思立。」上曰:「卿可再與韶書,且包容將帥,將帥一心,乃可立事。」安石曰:「臣恐陛下亦宜更審察物情,未可專責王韶不能包容將帥。若一心,乃能立事,即非但邊鄙如此,朝廷亦宜如此。自古未有令服讒蒐慝,小人與君子參相檢制,而致百姓昭明,黎民於變時雍者。」上曰:「然。」已而安石又白上:「長子帥師,弟子輿尸,凶。軍旅之事,尤宜聽於一。如陛下欲獎包順,亦宜令王韶為之,使包順為王韶用,韶為陛下用,尚復何求?今使人人得自達於天子,喜懼恩怨不在主帥,即主帥之權分,而軍政有所不行矣。」

丙子,梓州路走馬承受張宗望追一官衝替。上詢瀘州夷事,官軍所以不利及夷人入寇狀,而宗望所對前後違戾不實故也。

詳定編修令敕所言:「裁省綾錦院織匠,以四百人為額。」從之。

丁丑,三司言永興軍兵儲纔支三季。詔察訪司具永興軍等路糧草數以聞,仍令轉運司具不預計置因依,并借給本路鑄錢監折二錢之半,付本司糴買糧草。又詔借內庫紬絹十萬,以給軍衣。檢正中書刑房公事沈括言:「兩浙州縣民多以田產詭立戶名,分減雇錢夫役,冒請常平錢斛及私販禁鹽。乞依京東、淮南排定保甲,保甲一定,則詭名、漏附皆可根括,以至請納、和買、常平錢斛、秋夏苗稅及興調夫役、捕察私鹽賊盜,皆有部分,不能欺隱。」又言:「蘇、秀等州湖水耗減,涇膐多淺涸者。歲比有年,民力饒裕,易於興工。乞至本路先計度今年一料夫役,若一料先畢,則處置規畫皆有成法。又民間曉然知其為利,次年樂於趨役。」又言:「浙西諸州水患久不疏障,隄防川瀆多皆堙廢,今若一出民力,必難成功。乞下司農貸官錢,募民興役。」從之。

戊寅,詔:「自今河州簽判,中書選差。」又詔:「應品官有犯,案察之官不遵詔敕,擅行追禁或勒令解務,閣其請給,自今並劾罪以聞。」

權發遣夔州路轉運判官曾阜罷兼提舉常平等事,以判司農寺曾布親嫌故也【一六】。己卯,詔:「自今察訪諸路回,條具所至知州、通判治狀。其轉運、提點刑獄、提舉司,每知州、通判得替前一月,亦具治狀上中書,委檢正官注籍。待制以上不用此令。」八年正月乙卯,申明此令。

王安石進呈河北謀變事,上以為河北人愚,東南人即難誘合以此事。立保甲後,此事或少可絕。安石曰:「民所以多僻,以散故也。故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保甲立,則亦所以使民不散,不散,則姦宄固宜少。」志有。

庚辰,翰林學士陳繹為翰林侍讀學士、知鄧州,繹以疾自請也。

癸未,權戶部副使、太常少卿賈昌衡為遼國主生辰使,左藏庫使許咸吉副之;太子中允、權監察御史裏行蔡確為正旦使,供镝庫使李諒副之;龍圖閣直學士張燾為遼國母生辰使,西上閤門使种古副之;金部員外郎、判將作監范子奇為正旦使,文思使夏元象副之。詔永興軍等路提點刑獄司劾鄜州違法截欄商農車乘駱駝,般運米麥官吏以聞。後會赦,釋之。七月二十八日,鄜延買駝事當考。

甲申,翰林學士、判司農寺曾布兼詳定編修三司令式敕、諸司庫務條例。

詔罷簡州歲貢綿紬二十匹。上曰:「此亦何用,但擾民爾。」故罷之。乙酉,詔開封府陳留、雍邱、襄邑、尉氏、咸平、中牟七縣【一七】各增丞二員。

詔輔臣觀穀于後苑。

輔臣進呈保甲條貫,□充言:「先臣墓在郭店鎮,有一戶但兩丁,一丁又病目,乃令四十里外教閱,甚苦之。此法當改。」王安石曰:「郭店事果違法,自當推究。臣每有所聞,輒諭司農,令推究施行,此事亦不可但已也。」上即令安石諭司農推究。丙戌,知海州、太常少卿胡揆贖銅十斤;知真州、比部郎中江□,知宿州、比部郎中陳稱,知舒州、屯田郎中石牧之,知壽州、太常丞、集賢校理鞫真卿各展磨勘一年。皆坐違法折納紬絹本色,大估價錢,虧損百姓故也。

三司言:「淮南發運司歲冬乘北風以汴綱輸鹽於湖北,春乘南風發上供糧入汴。聞去冬今春風不順,發鹽百二十綱,而風水壞五百餘艘,兵工水死甚觽。」詔蔣之奇根究以聞。後之奇言汴船出江,覆溺人船,實比遞年數多,詔皮公弼、羅拯具析以聞。丁亥,詔將作監度增左右軍巡院屋。軍巡獄房狹隘,上以暑溽,繫囚不便,故令詳度增展,或別移寬閑之地。其後增展共百餘間。王居卿申請。

廣南西路經略司言,已遣澧州司法參軍謝延甫往融州溪□撫諭蠻部【一八】。詔沈起追還延甫,蓋融、辰州界連溪峒甚廣,上恐其因緣生事也。

管勾都水監丞侯叔獻言:叔獻檢計白溝在五月十二日。「近準詔從所請開白溝等河,欲白溝為清汴【一九】儲三十六陂及京、索二水為源,倣真、楚州開平河置鰯,四時行舟,因罷汴渠。」上曰:「叔獻開白溝河功料未易辦,乃欲來年即廢汴渠,更宜遣官覆驗。且汴渠歲運甚廣,河北、陝西資焉;又都畿公私所用良材,皆自汴口而至,何可遽廢?」王安石曰:「此役若成,蓋無窮之利,當別為漕河,用黃河一支,乃為經久耳。」馮京曰:「若白溝成,與汴、蔡皆通輸,為利誠大。臣恐汴河終不可廢。」上然之,詔劉璯同叔獻覆視以聞。後璯等言:「白溝、濉河簽直至淮八百里,乞分三年興修【二○】。其廢汴河行運,候白溝功畢,別相度。」從之。上曰:「璯詳審,此必璯所議,意謂叔獻大促遽也。」仍詔作三年興修。叔獻尋除河北轉運副使,上欲留叔獻,令與璯了白溝事,乃命叔獻同判都水監。叔獻同判都水監,乃十月二十一日,不知除河北副漕是何時,實錄無之,當考。上謂劉璯詳審,據十月二十二日日錄,劉璯四月二十四日以監簿提舉淤田。十月十九日戊子,都水監言:欲自白溝、濉河簽直至淮八百餘里,乞分二年興功。其廢罷汴河行運,候白溝功畢相度。從之,仍作三年興修。今并入此。明年正月二十七日,罷役。京又言叔獻所開河多浸人墓莊宅,安石以為不然,既而上問叔獻,乃言若浸人墳莊,當伏軍令。此據日錄十五日事,當考。

登州申:「沙門□見管罪人六百五十人。」上批:「已經赦者,據赦次數及情犯輕重,量移內地;其未經赦者,改配廣南,仍令登州節次發遣。」

己丑,管勾外都水監丞程昉請於保定軍東舊滹沱河南岸臺山口東南疏一川,行七十里至乾寧界,會于御河,可無塘濼填淤之患。詔李南公與昉及屯田司同詳度置堰限,如無妨礙,即令昉計開河功料,仍令屯田司檢視今塘濼有無泄漲水處以聞。及檢視,竟不行。「不行」,據朱史簽貼云檢視以為便,恐飾說也,今不取。五月二十二日日錄:又同進呈程昉開滹沱河事,便欲從程昉、孔嗣宗等所奏,余白上:「恐須候程昉到,議定別取旨。」上以程昉不計淤塘泊鹵莽,余曰:「要存塘泊利害,臣所不知,若言淤卻此一處塘泊為不利,即邊□淀亦淤卻一處塘泊,豈邊□淀淤卻便過戎馬不得?」上曰:「邊□已是壞卻。」余曰:「見韓縝說邊□見今有水不少,若存得邊□淀,又更引河從臺山路入御河,即是兩塘泊皆存得,豈不善?」八月十六日,同密院進呈程昉言滹沱河事。初,密院令孔嗣宗、劉舜卿等共相度,奏稱所閉蔡家門口等外皆深淵,若開作堰限,即不可復閉。昉以為若令不可復閉,即二年前如何閉得,嗣宗等又以為對敵境非便,昉以為二年前有數十道堰限,如何敵境不以為言?昉又言:「自密院閉此諸堰限,凡浸民田二十村七八十里,然此方無一人以為言。」上乃始言嗣宗所奏皆妄,然亦不以為可罪也。上令程昉便計度功料,又令計會屯田司相度開堰限,余曰:「須令先與屯田司相度開堰限,無妨礙乃計功料。」上以為然,而密院欲差官同往相度,擬差蔡天申。天申,挺子,余明言其不可,乃差李南公。五月二十二日又有一段,當刪取并此。詳定行戶利害條貫所言:「據米麥等行狀,歲供稌禾、蕎麥等薦新,皆有陪費。緣祠祭重事,自今欲乞薦新並令後苑及田園苑供應。」從之。庚寅,判軍器監呂惠卿言:「乞撥三司曹案吏赴本監,及東西八作司廣镝指揮兵級,本監與提舉司、將作監等同統領。」從之,仍詔廣镝指揮專隸軍器。六月二十七日己亥可考。

權永興軍等路轉運使皮公弼言:「沿邊城寨糧草多寡不均,少者支數月,不免貴糴或費官錢般運,多者及數年,往往陳腐。乞下諸路帥臣,候見本司關報多寡處,即度城寨緊慢,移軍馬赴寬剩所就糧。」從之。

高陽關路走馬承受克基言:「市易司指使馮崇與北人賣買,不依資次,非便。」上曰:「崇不忠信,無行,可令亟還。彼自有官司,交易悉存舊規。」王安石曰:「崇一百姓牙人耳,安足責?陛下左右前後所親信,孰為忠信,孰為有行,竊恐有未察者。」上曰:「審是非,察忠邪,今若所難,然不忠信之人跡狀著顯者,未嘗不行法,其未顯者,吾取其潔,不保其往也。如昨知瀘州李曼,可謂有過矣,而黨庇者至多。范百祿受命體量,獨排髃議而奏其實,此可褒進矣,而近臣亦有言百祿不當得館職者,此不可不察也。」安石又具道曼事本末,曰:「不知何人庇曼。」因言:「士大夫君子固有不為功名爵祿,事陛下徒以致君臣之義者。陛下似於君子小人未察也。」上曰:「如卿無利、欲,無適、莫,非特朕知,人亦俱知之。至於他人,則豈可保哉?」馮京曰:「君子小人固難知。」安石曰:「人人為君子之容,而內或懷小人之情,則君子誠未可知;若小人情狀已露,則小人決矣,尚復何疑?堯詢事、考言三載,則知舜。今陛下即位六七載,詢事、考言,於髃臣情偽是非宜略可言,乃尚以君子小人為難知,恐由小人欺罔,尚未懲創,故令聰明自蔽爾。」上曰:「御史無一人言曼者。」安石曰:「御史不能彈治姦邪,令陛下聰明有所蔽塞,雖流放不足以稱其罪。如李曼事,自須明白,何足道?」上又言李曼事必須究見是非,安石曰:「陛下若不以有浸潤故增損好惡,必令是非之情見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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