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巳,詔趙□詳度權移一將兵及河東秋戍馬軍七指揮,就內郡糧草,以鄜延年穀不登,並邊艱食故也。於是王安石又言:「趙焑欲支弓箭手糧草,誠非計。」上曰:「□但為弓箭手,必無他意。楊蟠姦險小人。」安石曰:「陛下付蟠以一路,若蟠姦險有狀,宜劾正其罪,豈可但已?」上又曰:「蟠踰違,考素行必不如趙□。」安石曰:「楊蟠踰違龏色,已經進呈,非中書蔽覆。然少年踰違,自大臣以下皆所不免,便以此一事斷其君子小人,以為忠信不如趙□,竊恐未可。今陛下所尊禮之人,恐亦未免少年有踰違之行,若謂其姦險小人,即臣未見其狀。乞陛下以所知事狀付臣等推究施行。」上又言:「□所擘劃甚善。」安石曰:「陛下既以為善,何故不行?臣既備位宰相,不敢不布所懷,若陛下不以臣言為可,何必用臣言決事?」上又欲令借弓箭手以草料,安石曰:「今諸路已行借助法,何須別借?」上曰:「借助法但支錢米,無草料。」安石曰:「借與錢豈不能自買糴?」上曰:「無可糴買故也。」安石曰:「若私下散行糴買,尚患其無,即鄜延見草不支數月,卒然兵馬食盡,如何令轉運司買糴,此臣所以不敢不言。若陛下要支與【四】,有何不可,何必黽勉從臣所言也?」八月二十六日可考。
丙午,詔:「諸軍校雖已老而諳部轄者,當優假之。自今體量簡選雖小有疾而精神未退,兩目見十五步,手足不妨武藝,能上下馬,年未七十,堪部轄差使者,姑與存留,即雖該退簡而不知部轄者,隨處以聞,當議改充廂軍將校。」
辰州南江歸明溪峒硤州軍牙頭首、指揮使向真贈內殿崇班,以章惇言真說諭蠻人有勞【五】,後為蠻舒光旦等驅略并屠其家故也。
丁未,翰林學士、右正言曾布為起居舍人,工部郎中、龍圖閣待制鄧綰為兵部郎中,權知審刑院崔台符、權發遣大理寺少卿朱溫其等九人升任、遷官、循資有差,並以修編敕成故也。賜提舉王安石銀絹各五百,降詔獎諭。會要:熙寧六年八月七日,提舉編敕宰臣王安石上刪定編敕、赦書、德音,附令敕申明、敕目錄共二十七卷。詔編敕所鏤版,自七年正月一日頒行。先是,詔以嘉祐四年已後續降宣敕刪定,命大理寺法直官劉賡、左班殿直張寀充檢詳官,刑房堂後官劉笃充點對官,祕書丞胡瑗、太子中舍陳偲、大理寺丞張巨、光祿寺丞虞太寧充刪定官,權大理少卿朱溫其充編排官,翰林學士曾布、龍圖閣待制鄧綰、權知審刑院崔台符充詳定官,安石提舉。至是,上之。
戊申,入內都知張若水提點內弓箭南庫,張茂則都大提點內弓箭、軍器等四庫。上批:「內弓箭南庫係新創置,貯內降御前物色,其軍器監及提點內弓箭、軍器等庫【六】並不得統轄。」七月十三日。
淮南東路轉運司言:「真、揚州民逐熟於泗州【七】,見賑救。」及兩浙提點刑獄司言:「潤州旱甚,乞發省倉,或量給度僧牒及紫衣、師號敕,募人入粟,以備賑濟。」詔各撥常平司糧三萬石,募饑民興修農田水利。二十一日,又詔。
辛亥,御崇政殿試武舉進士。九月二十一日【八】閱試,十七日推恩。凡武舉,初試義、策于祕閣,武藝則試于殿前司,及殿試,則又試策于庭。於是詔武舉人策入優等,武藝又入優等,與右班殿直,武藝次優與三班奉職,末等與三班差使,減磨勘二年;策入平等,武藝優等與奉職,武藝次優與借職,次等與三班差使,減磨勘二年,末等三班差使。
贈慶州柔遠寨蕃官西京左藏庫使趙餘慶成州團練使,大順城蕃官文思使趙餘德果州團練使,賜其母巢氏冠帔。巢夫明有武力,為夏人所畏,而餘慶兄弟屢有戰功,繼死。會詔諸路各遣有功蕃官赴闕,巢對使者泣,以被召者多其夫子部曲,感二子之不見至尊,獨有畫象,願與使者俱達朝廷,雖死不朽。上憐其意,故有是命。
癸丑,以鹽井川所築城為鹽川寨,隸通遠軍。按六月二十三日,高遵裕已于鹽井川築城寨,此但賜名耳。實錄云置鹽川寨,殊不詳,今略刪潤之。
御史丁執禮言:「度支郎中皮公弼昨任發運使,奏開黃池江,計夫六十萬,實用七十萬,益以運兵三千,仍令丁夫夜作,逃、死者千餘人。乞重降貶。」詔淮東轉運、提點刑獄司體究。
是日,輔臣奏事已,上顧王安石曰:「聞卿子雱久被病,比稍愈否?」安石曰:「雱病足瘍下漏,篃用京師醫不效,近呼泰州瘍醫徐新者治之,少愈。」上曰:「卿子文學過人,昨夕,嘗夢與朕言久之。今得稍安,良慰朕懷也。」
甲寅,莊宅使、帶御器械、知鎮戎軍張钅為右騏驥使、提點鳳翔府太平宮。钅有戰功,以病請退故也。張钅,已見二年六月。
丙辰,引進使、眉州防禦使李端□言:「朔望御文德殿,祁寒盛暑,數煩清蹕,紫宸之朝,歲中罕御。欲乞朔日御文德,望日御紫宸,所貴正衙、內殿之朝儀並舉。」從之。
賜屯田員外郎侯叔獻、太常丞楊汲府界淤田各十頃。叔獻等引河水淤田,決清水於畿縣、澶州間,壞民田廬塚墓,歲被其患。他州縣淤田類如此,而朝廷不知也。此墨史所書,朱史簽貼云:取問到前史官,並無照據,即無田廬墳塚骞被其患之事,顯是前史官誣罔,合行刪去,添入王安石日錄內語。按朱史所刪去,新史已復存之。日錄內語,仍載於四年五月十一日。林希野史云:原武等縣民,因淤田浸壞廬舍墳墓,又妨秋種,相率詣闕訴。使者聞之,急責其令追呼,將杖之,民即謬云「詣闕謝爾」,使者因代為百姓謝淤田表,遣吏詣鮜院投之。狀有二百餘名,但二吏來投之爾。安石大喜,上亦不知其妄也。希不記何年,今附注此,又附七年正月甲子。
丁巳,賜武舉進士文煥及第,注兩使職官,熙河路準備差遣;侯抱真而下二十三人,授以三班奉職、借職、差使,緣邊差遣。後復賜煥進士及第,為梓夔路察訪司準備差遣。據日錄,文煥黔州武進士,當考。十一日御試。
戊午,王韶言大首領瞎□叱等以岷州來獻,賜行營將士特支錢有差。瞎□叱者,木征諸弟也,居岷州,雖有部族,無文法。今年春,寇臨江、洮山寨【九】,至是,乃降。朱、墨二本十一月八日丁未又書瞎吳叱來降,與此相重,今移彼附此。
辛酉,命宰臣王安石為奉安太一使,樞密使陳升之、參知政事馮京王珪、樞密副使□充蔡挺為前導官,龍圖閣直學士孫固管勾鹵簿儀仗,入內都知張茂則都大管勾。初,進呈奉安故事,當差宰臣,上欲止差參知政事,以為郊始用宰臣為使。王安石曰:「太一即天帝。」上乃差宰臣。前導用御容例,即差兩府,上令差兩制。安石言:「恐合依御容例。」上曰:「天神也。」仍差兩府前導。
環慶路蕃官內殿崇班蒙布為內殿承制、閤門祗候。蒙布累有戰功,故引見而命之。
詔三司委官比校淮南等七路酒稅課利增虧以聞。
淮南等路發運使羅拯言:「兩浙、淮南東路災傷,民多流移,恐向寒益致飢殍,乞行貸卹。」詔增賜兩路常平糧斛各三萬石,並依戊申詔旨施行,內兩浙仍令沈括提舉。戊申,八日。
壬戌,御史蔡確言:「聞京東、河北路提舉鹽稅王伯瑜於所部商販逐利,奏事赴闕及出巡至近畿,販京東、河北帛入京師,復以京師帛賈濱、棣間,往往與本部公人、秤子交市,家有數機,更自織造。伯瑜人物至下,幸蒙任使,以案察為職,而身不奉法,貪恣之聲流於道路。乞遣官窮究其事,重行黜責,以戒搢紳。」詔京東、河北轉運提點刑獄司體量以聞。其後逐司言伯瑜在職,審有不公事狀,詔送京西北路差官劾之【一○】。伯瑜坐追四官勒停,唐州安置。又言:「孫坦自河東轉運使除度支副使,物論不以為允。坦奉使諸路,最為無狀,前後刺舉乖實。上賴朝廷清明,不容坦之誣罔,官吏每皆得脫噃濫。坦之不公暗繆,中外莫不詳知,忽蒙召還,參掌大計,不惟坦之冒竊將誤任使,而天下職司無以勸沮。乞置之散地,以協觽望。」不報。據朱史簽貼云:無施行,刪去。今依舊存之,但云「不報」。
王韶入岷州,瞎□叱及本令征來降。韶諭以不討賊無所得食,兩人各獻大麥萬石、牛五百頭、羊二千口并甲五十領。於是王安石請償其價,上疑此犒軍物不須償,安石曰:「攻而取之,服而有之。既有之,則不宜徒受其獻。償其價,乃所以懷慰新附也。」上從之。九月二十二日。癸亥,樞密院言:「諸司副使兼閤門通事舍人及十年,遷閤門副使并中等使額。本條雖言『經邊任及朝廷委寄,顯著勞能者方遷』,即不定邊任職局所在,亦不分勞能大小等差,及以何使額為中等,故王咸有得以滑州鈐轄為寄任,王易、王澤、李瑊皆自宮苑副使轉南作坊使,十五資使額為中等,良以立法之初,不至詳備。欲自今諸司副使兼閤門通事舍人,如充職及十年,曾歷四路沿邊路分都監,或緣邊知州軍,或安撫都監副使、同安撫,或自轉大使臣後,以勞績曾遷官者,皇城、宮苑副使並除閤門副使。雖不歷緣邊,又無勞績,但及十二年者,亦遷閤門副使。其餘副使,並據使額遷五資,依舊兼職。若不願兼職及遷正使者,並罷兼通事舍人。其舊條『曾經邊任及朝廷委寄,顯著勞能,並轉中等使額』,自今更不行用。」從之。王咸有事,日錄因程昉轉官略見其端,當考。
詔故長寧州土刺史岗蓋子岗辣為長寧州土刺史,隴厲村首領岗始該為巡遏使。以措置蕃事熊本言:「岗辣族距淯井監十里,領山前十二村蕃觽,未嘗為寇。昨以一馬、七牛、吉刀等結岗始該攻討三里蕃賊,來效首級。岗辣乞與父時封爵。隴厲村亦控制諸蕃水陸形勢之地,緣始該隸南廣州土刺史李行從,難即使之同列。」故有是命。
戊戌【一一】,手詔:「聞河北近置獄甚多,捕繫亦觽,無辜吏民頗苦追擾。可令監司、提舉司速具見置獄所勘罪狀及禁繫官吏以聞,仍先催促結絕,無令枝蔓。」分命輔臣祈雨。
察訪梓夔路常平等事熊本言:「近制,漢戶典買蕃人田土者聽。今訪聞戎、瀘州縣分,前此漢人亦多私典買蕃人田土者,皆出情願,即無競爭,但不敢經官印契。謂宜許令齎契赴官陳首,如無交加,即印契給還。其元無稅租地土,不以敕前後,並令量認租稅。」從之。五年九月三日,詔陝西緣邊蕃部土地許典買租賃,今年五月二十九日,又聽典買蕃人田土。
判將作監向宗儒乞罷蔡河木岸,從之。初,議者乞置木岸,已而計功所用梢樁夫力頗大,故罷之,止令修完土岸而已。
是月,廢真定府井陘、河中府永樂、濱州招安、相州永和、祁州深澤、冀州新河、陳州南頓縣並為鎮。據九域志,省鄴縣當附此年,實錄、本紀係之五年五月,當攷。
上謂王安石曰:「奉先寺進新種稻極佳,賜與一道紫衣。」王安石曰:「陛下每以勸農事為急,甚善。初,蔡河既作重閘,有餘水,乃教河側人種旱地為稻,而奉先率先種稻。」上曰:「蔡河雖作重閘而未嘗閉者,水有餘故也。若教人廣引蔡水種稻,則蔡河乃不患水多。」安石曰:「鄧艾得并水東下營田者,以不賴蔡河漕運故也。自來賴蔡河漕運,故欲并水東下,作鄧艾遺跡不可得【一二】。今蔡河作重閘,無所用水,則欲并水東下,無所不可。若相旱地為塘,多引溝洫作水田,則陳、潁數州自足食,餘及京師矣。此須擇一能幹事人方了此。」陳瓘論曰:以農事為急務,又急勸農,神考聖政不掩也。然臣攷日錄之內,抵牾誣訕之言,臣不能無疑焉。造神考之言曰:「只是修水利,又不似王繼恩平得西川。」又撰安石之對曰:「民功曰庸,乃先王之所甚貴【一三】,何必平西川也?」嗚呼!是則掠美于己,非則斂怨於君,呂誨之言可謂不誣矣。「只是修水利,又不似王繼恩平得西川」,見七年二月九日。
冬十月庚午朔,提舉在京市易務言:「市易上界先借內藏庫本錢百萬緡,乞三年還。」從之,仍以今年當撥錢三十萬緡,借為杭州市易務本。軍器監言:「遣著作佐郎朱伯虎等齎精利軍器,付逐州軍為式製造。」從之。六月二十七日可考。
知貴州沈起言:「招到融州溪□蠻人,乞籍為王民,開通道路,建置州縣城寨。」詔具當補首領職位及所經制事以聞。十二月十三日可并此。又詔知熙州王韶【一四】籍殺傷河州降人者以名聞,如委難究推,即勘會王君萬等捕斬人元管使臣及同作過人,條具來上。初,圍河州,蕃部開門請降。諸軍既入,夜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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