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上,或事體稍重,並取旨差官監試。
司農寺言:「州縣百姓多捨施、典賣田宅與寺觀,假託官司姓名。欲令所屬榜諭,聽百日自陳,改正為己業,仍依簿法通供敷納役錢。」從之。
命新知代州周永清代張誠一,同韓縝分畫地界。上以承旨司及閤門闕官,故留誠一也。永清入對,言:「疆境不可輕以予人,臣職守土,不願行。」因遣之。留誠一為承旨司及閤門闕官,此據御集。六月二十八日,永清還代州。舊紀亦書知代州周永清代張誠一議疆事。新紀削去。
王安石為上言:「契丹大而無略,則多隙可乘,且并諸國及燕人為一,四分五裂之國也。」上曰:「中國兼燕、秦、楚、越萬里之地,古所以勝外敵之國皆有之。能修政刑,則契丹誠不足畏。」安石曰:「中國如大物,要以大力操而運之耳。」又論兵民,安石曰:「既以民為兵,則宜愛惜得其心。如陛下前欲以義勇為募兵,認定牛驢,即極非所以得民心,事之安危,或兆於此。古人以民為貴,不可不察。」上矍然曰:「良是。」認定牛驢事,在十年十二月二十一日甲申。
是日,四月七日。進呈比撲馬數,樞密院欲存牧監,又欲留監牧馬,準備軍行負馬□犬。中書比撲,歲用三萬貫買監牧所生馬,數足,而歲可省官錢五十三萬貫,地利在民,尚不計數。凡牧監歲牧馬二百餘匹【一六】,無色額馬盡皆配軍,亦止二百餘匹,而中書擘畫熙河買馬,未及十箇月【一七】,比舊已增九十餘匹。上令中書施行,而□充固爭,以為:「牧監不當廢,若外敵旅拒,馬不可買,中國如何得馬?」上曰:「雖如此,牧馬亦不濟事。祖宗時,牧監但養大馬,後來孳生,是非明白無可疑。」充曰:「向令認定驢牛,中書便云騷擾。今中書卻要臨時買驢以供負馬□犬,豈不騷擾?」安石曰:「無事時,不問有無驢牛,須令五戶或十戶共認驢牛一頭,不知此牛驢令誰作主?且無驢牛之人,須被配率出錢,此所以為騷擾。今中書計算,若遇要驢時,用見今第一等價上增一倍買驢,事定後更不收一錢。即每三年一次用兵,比養馬以待用可省七十萬貫。用第一等價上增一倍買驢,假令括買,亦不為虧損百姓,此所以易于預認。」上曰:「此利害分明,兼馬皆生梗,豈可負馬□犬也。」已見七年十二月甲申注,今修入正文。安石又為上言:「去年體量放稅,東南倉廩為之一空,非計也。此乃馮京故為此,與蘇秦厚葬以明孝同意。」又進呈前借常平物與轉運司修城塹之類,安石曰:「臣謂宜愛惜常平物,以待非常,不宜遽如此費出。」上以為然,乃令前降指揮勿行,以度僧牒還司農。前降指揮當考。閏四月十八日,安石又言放稅事,可參照。
庚辰,提舉成都府等路茶場司言:「雅州名山縣發往秦、熙州等處茶,乞聽官場盡買,不許商販。」詔商人就官場買者聽之,每馬□犬納長引錢千,指定州軍貨易。
蕃官副軍主李默戩覺授三班借職、本族巡檢,自言招安蕃部有勞也。
河北東路轉運判官呂溫卿言:「欲令造簿,縣曉諭民供通戶下自來漏帳田產,更不坐罪,積年稅賦免追。」從之。
河北西路轉運司言:「北兵過界,略真定府北寨橫巡節級杜辛等。」上批:「此安撫司事也,轉運司何預?令具析以聞。」權御史中丞鄧綰言:「奉詔看詳世居家書簡,有與世居親密者案後收理。本臺搜檢世居家書簡看詳,各是尋常往還,人數不少,未敢一例收理。」詔於法有罪人即收坐。綰又言:「李逢、世居等起意皆因挾圖讖祆妄書以相搖惑,伏詳編敕,讖書之禁,雖坐流三千里,然非因事罥罣,無由發覺。所以法令徒設,人不知畏,士庶之家亦或收藏傳說,不以為怪。乞下諸路,曉告收傳圖讖文書者立燒毀,或首納入官,官為焚棄,過兩月許人告,重賞之,犯人處死。」詔送編敕所立法以聞。其後立法:私有圖讖及私傳習者,聽人告,賞錢百千。從之【一八】。綰又言:「世居納匪人,論兵挾讖,訪天文變異,伺國家休咎,出處架結,累年于茲,宗正不察,教官無狀,其罪不可不治。又宗邸明有門禁,而逢等出入自恣,宮門無歷案驗,當正監門使臣之罪。」又言:「世居文字內有攻守圖術一部,得于內臣,張宗禮嘗勾當三館,盜印官本遺之,雖各會赦去官,並乞特令案後收坐。」從之。
壬午,宣徽北院使張方平為中太一宮使。方平以同天節稱賀禮畢,欲求近京一郡,乃有是除。
詔所考京朝官班行選人,試經書、律令大義、斷案。上等,大理評事梁子野賜同進士出身,二人循資,並堂除;中等四十七人堂除;下等六十三人並與差遣,并注官。子野,適孫也。
參知政事呂惠卿乞罷五日一赴講筵,從之。
湖南轉運司言潭、衡、邵、道州江水溢,壞官私廬舍。
癸未,知制誥、權發遣三司使章惇為權三司使。知徐州、司勳郎中魏孝先同提舉在京諸司庫務。孝先嘗得對,具論馮京撓正之狀,故王安石以為可用,上亦謂:「孝先不可得,朝廷士大夫用心如此者殊少。」翌日,遂有此命。孝先以中書提點五房公事、主客郎中知徐州,乃七年七月二十二日戊午。
權提點河北東路刑獄、駕部員外郎范子淵,復為同管勾外都水監丞、都大提舉疏濬黃河,避轉運副使陳知儉親也。知儉不知與子淵何親。據墓誌,知儉嘗坐言濬河非是奪官,更須考詳。
上批:「河東馬軍多而馬不足,妨廢教閱。人既未可頓減,遂不給馬,則一路全闕兵,緩急小有邊事,從何調發?兼今計所校,省錢糧不多,可且仍舊。」初,河東騎軍有馬萬一千餘匹,歲以番次戍邊,餘留內地,率十年一周。熙寧六年,議者謂官養馬費廩食,多死損,始詔:「五路募義勇、保甲養馬,戶一匹,歲免折變緣納錢六千五百。戶願養二匹者聽。開封府界毋過二千匹,五路各毋過五千匹。」於是兵部請令河東養馬,正軍五千匹,義勇、保甲五千匹,共以萬匹為額。時河東正軍有馬九千五百餘匹,請罷支填,以義勇、保甲馬補其闕數,候正軍馬不及五千匹,然後以官馬支填。奏上,詔中書、樞密院比較利害以聞。樞密院以謂:「車騎武備,國之大計,不當專為一時省用而論廢置,且官養一馬歲為錢二十七千,民間養馬纔免折變緣納錢十四千四百,蓋緣納錢六千五百折米,計其價當為十四千四百也,餘皆出於民,必非所願,不免抑配,兼慮芻秣失節,或致損壞,又不善調習,緩急何以應用【一九】?況減軍馬五千匹【二○】,即異時須減就糧馬軍正數九千九百人,又於見支分數馬減三千九百四十匹,不惟人情不便,緩急邊防事宜何處取備?若朝廷且令官軍、民兵兩不廢弛,訓練經久,必有可用,但存諸軍分數馬外,漸令民間情願養飼服習,不須指定五千匹數,於理似可。」與中書更問難往來,中書大指以為:「官養一馬,以中價率之,歲為錢二十二千,募民養馬,可省官芻秣及傔衣糧歲為錢八萬餘緡。且使入中芻豆之家,無所邀厚價。計熙寧五年、六年,官馬死倍於保甲馬,而保甲有馬則可習騎戰,平時可使襲逐盜賊,公私有利。」上從樞密院議而有是旨,中書不能奪。乃詔河東義勇、保甲養馬,令轉運司歲計所免折變緣納實費錢,以三司錢撥還;河東馬軍聽依舊支填,候教成義勇、保甲別取旨。六年義勇、保甲養馬指揮,要見月日。兵志:八年,兵部請河東騎軍五千,義勇、保甲五千,凡萬匹為額。時河東正軍有九千五百餘匹,請罷給,以義勇、保甲馬補其闕數,俟他日正軍不及五千匹,然後以官馬給之。奏上,詔中書、樞密院較利害以聞。樞密院以謂:「車騎武備,國之大計,不當為一時省用而論廢置。且官養一馬歲為錢二十七千,民養一馬纔免折變緣納錢六千五百,計其折價,當為錢十四千四百也,餘皆出于民,必非所願。兼慮芻秣失節,或不善調習,緩急無以應用。況減軍馬五千匹,即異時須減就糧馬軍正數九千九百人,其見支分數馬又當減三千九百四十匹,不惟重擾于民,邊防事宜何以取備?」與中書問難久之,王安石曰:「陛下欲訓義勇、保甲令可用,故將以省募卒,□河東一路也。今又不令養馬,則民兵無騎,民兵無騎則異時何以為用?且用募兵五千騎之費,可養義勇、保甲萬騎,教成之後,精勇但有過于募兵,無不及焉。且官養一馬,以中價率之,歲為錢二十二千,募民養馬,可省官芻秣及傔衣糧歲為錢八萬餘緡。且使入中芻豆之家,無所邀厚利。計熙寧五年、六年,官馬死倍于保甲馬,而保甲有馬則可習騎戰,平時可使襲逐盜賊,公私有利。若欲且存騎軍馬額,即義勇、保甲養馬可令三司出備,候一二年教義勇、保甲精熟,則馬軍別頒旨。」上從之。乃詔河東義、保養馬,所免折變緣納實費錢,以三司錢償之;河東馬軍且仍舊,俟教義勇、保甲成,別取旨。自「王安石曰:『陛下欲訓義勇』」至「別取旨」,本志並因日錄。日錄又曰:比撲河東義勇、保甲養馬,密院檢詳,故落三司狀,妄作比撲數,要作義勇養馬所省不多【二一】,上曰:「密院兵房比撲得全不是。」然上欲且依舊令兵士養馬,安石曰:「陛下欲訓習義勇、保甲令可用,故將以省募卒,□河東一路也。今又不令保甲、義勇養馬,即民兵無馬,民兵無馬則異時何以為用?且用募兵五千騎之費,可養義勇、保甲萬騎,所養義勇、保甲與募兵之費又不同。義勇、保甲教成之後,精勇但有過于募兵,無不及焉。不知如何不令義勇、保甲養馬?若欲且存騎兵馬額,即義勇、保甲養馬所費,可令三司出備,候一二年教得義勇、保甲精熟,即馬軍別取旨。」上曰:「好。」紹聖三年七月六日,張赴等云云可考。權知開封府司錄參軍朱炎言:「奉詔在京免行錢,貧下戶減萬緡,已減百六十餘行,依舊祗應。近有彩色等十三行願復納免行,欲聽許。」從之,乃詔貧下戶量減錢毋得過半。既而上批:「昨日依朱炎所請,於已放免行錢萬緡,卻令認納五千緡。再詳事理未便,可再取旨。」中書進呈,卒如炎所奏。
賜蕃官溫必魯揚家絹五百,溫必魯揚官至侍禁,河州戰沒,當得二子恩而無子,故賜之。
甲申,金部員外郎、檢正中書戶房公事呂嘉問兼提舉市易司。王安石言:「近京師大姓多止開質庫,市易摧兼并之效,似可見方,當更修法制驅之,使就平理。」上曰:「均無貧固善,但此事難爾。」安石曰:「秦能兼六國,然不能制兼并,反為寡婦清築臺。蓋自秦以來,未嘗有摧制兼并之術,以至今日。臣以為苟能摧制兼并,理財則合與須與,不患無財。臣嘗論廩餼當稱事政,為此也。」後數日,□安持辭市易,上不許,安石曰:「臣與嘉問親厚非有他,但與議市易而已。然其被誣,臣以親厚之故已難為之辨明,況臣女貋,恐有事愈難為言,乞別選人。」上固不許。此據日錄二十八日事。實錄于甲申日書【二二】太常博士、祕閣校理陳睦兼監察御史,大理寺丞蔡承禧改太子中允、權監察御史裏行,今移入四月三日,削此不著。西京左藏庫副使王昭序兼閤門通事舍人。昭序自陳閤門守職五十三年,老病,乞解點檢閤門簿書并提點承受,特遷之。
權三司使章惇乞重定牙司條例及差占軍大將窠名。從之。
賜度僧牒五百,治保州東南緣邊陸地為水田。從河北緣邊安撫副使沈披請也。披又乞錢五萬緡收息酬覘事人,詔賜萬緡。熙河路經略司言:「馬銜山後錫丹族蕃部達克博,說諭趙醇忠及母、妻等來降,又誘洮州巴淩酋首居岷州城北,遂成蕃市。兼達克博志在效順,家屬亦有為鬼章殺害,乞補一近城下班行,充巴淩巡檢,專管勾巴淩一帶蕃商往來。」詔補達克博三班差使、巴淩巡檢。
贈邵州團練使宗藎所生母、永和縣太君皇甫氏永嘉郡太夫人。以上批「皇甫氏可以宗瑗母例贈郡夫人」故也。宗瑗例,當檢。本紀于甲申日書:新作奉元歷成,頒天下。按實錄,乃是閏四月壬寅,今從實錄。
丙戌,皇城使、忠州刺史、廣南西路鈐轄石鑑為衛尉少卿、直昭文館、知宣州。鑑始換武職,至是自列願還文資,上以其有功優遷。鑑先除廣南東路鈐轄,七年八月二日。未半歲,改西路。八年正月二十八日。上初欲委鑑團結、教閱諸洞保甲,以為朝廷差出,劉彞必忌之,就令彞委鑑。既而彞固不欲鑑來,乃言:「鑑,邕人,今鈐轄本路非便,大抵溪洞人喜生事,以動朝廷取賞。」上謂王安石曰:「鑑不至此,然邊人誠好生事。」安石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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