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二百六十三

作者: 李焘19,368】字 目 录

,而不置場以實價平之,即一鈔為鹽一席,所入糧少直其半,即是暗損鹽價。若官減價買盡,固無所害,緣官立買直,商旅輒增之,自難買盡,近日買鈔是也。官買其一,私買其九,則是所折鹽價,商旅十取其九,而官纔收其一也。故不可以低價買鈔之故,輒廢實價買鈔之法,五也;買鈔場既以實價買盡,即他州軍緩急有減價賣,所減亦不多,前日東南鹽是也。市易司雖買以市直,所贏不多,徒長虛銽之弊,故新鈔不須買,六也;舊鈔額酌中歲出百六十六萬緡,今雖計一歲賣鹽二百二十萬緡,熙河自有鹽井,用解鹽絕少,鹽禁雖嚴【一九】,必不能頓增五六十萬緡,恐所在積鹽數多,未可便為民間用鹽實數。昨雖立定三百萬額,緣分定逐路及各有封樁數,止為熙河費用未定,兼今又有交子,即於實賣鹽數外不須過立數。若所在渴鹽,自可令市易司買鈔場依商人例以鈔請鹽自賣,縱不如此,商人亦必於官場買鈔,即所在不至闕鹽,為私鹽所侵,七也;西鈔失買,致有虛銽之弊,近官以賤價買,民亦以賤價買,今永興買鈔場若一燍收買,乃是費用實錢買民賤價蓄買之鈔,所買新鈔卻致闕錢,當令截日收買。兩路實賣鹽二百二十萬,又增熙河一路,若止與百八十萬鈔,即自支費不足,若兼支舊鈔,即與出鈔何異?然以加銽龏費,不如止以當月鈔數立額【二○】,卻置場賣鈔飛錢為便,八也。今請永興、秦鳳兩路共立二百二十萬緡為額,永興路八十一萬五千緡,秦鳳路一百三十八萬五千緡,內熙河路五十三萬七千緡。選官監永興軍買鈔場,歲支轉運司折二銅錢十萬緡買西鹽鈔。錢有餘封樁聽旨,依在京市易務賒請法,募人賒鈔變易。即民間鈔數稍多,所買鈔難變易,大書『不用』字送解池,對元納遞牒毀抹,於在京當應副逐路錢物數折除。自今年五月十五日後鈔,本場買,十四日以前鈔,聽市易司以市價買。」從之。凡通商州軍,在京西者為南鹽,在陝西者為西鹽,若禁地則為東鹽,其詳具天聖八年十月。食貨志:八年,中書奏戶房較陝西鹽鈔利害及立法八事,曰:「買鈔錢有限,出鈔過多,買不盡,則鈔賤而糴貴,故出鈔當有限,一也;雖限出鈔,商人欲易錢而官不為買,乃為兼并所抑,則鈔價賤。而邊境有急,鈔未免多出,故當置場平買,二也;和糴軍糧出於本路,買鈔錢出於朝廷,鈔賣不盡則毀,而錢數轉之並邊,當勿計於本路常費,三也;舊鈔因失買而賤,商人已私其利,市易司當以市價買之,四也;市易司減價買,而官場不以實價平之,即一鈔為鹽一席,所入糧當其半,則陰摧鹽價。今官減價以買,商旅輒增之,買不得盡,則官買其一,私買其九,故實價買鈔不可廢,五也;既以實價買盡,則他郡雖緩急,自不得多減。市易司雖買以市直而利薄,徒長虛估之弊,可毋買新鈔,六也;舊鈔額酌中歲出百六十六萬緡,今雖歲增額為二百二十萬緡,而熙河有鹽井,不賴解鹽,安能頓補新額?恐民間徒多積鹽,安能實用此數。請實賣鹽外,可毋過立數。若須鹽者,當令市易司以鈔請鹽賣之,而商人亦且買鈔於有司,私鹽未能間其乏,七也;近官以賤價買鈔,民價亦賤,今永興買鈔場若燍買之,則是費實錢而買民賤蓄之鈔,而市新鈔之直,反有闕焉。既增熙河之用,則百八十萬不給,當定買。兩路實賣鹽二百二十萬【二一】,以當用鈔數立額,置場買鈔飛錢為便,八也。今請永興、秦鳳兩路共立二百二十萬緡【二二】為額,永興路八十一萬五千,秦鳳路一百三十八萬五千,內熙河路五十三萬七千,永興軍遣官買鈔,歲支轉運司錢十萬緡,買西鹽鈔,又用市易務賒請法,募人賒鈔變易,或民間鈔多而滯,則送解池毀之。」詔從其請。正史刪修實錄,或只用正史。

龍圖閣直學士、給事中李師中卒。王安石言師中悉心奉公,畏法勤事,雖見識不高,然近臣如此者至少,謂宜賻之加等,上以為然。此據十七日錄,不知如何賻師中也。

上論唐太宗能受人犯顏諫爭,王安石曰:「陛下亦能受人臣犯顏諫爭,此臣所以敢言,不然,則臣豈敢忘明哲保身之義?唐太宗行義至不修,陛下修身乃與堯、舜無異,然陛下不能使髃臣皆忠直敢言者,分曲直、判功罪不如唐太宗故也。如程昉盡力於河北,與萬三十貫修橋,乃用此錢修橋了更修廨宇、營房,即日掠房錢捌伯文;又置木植三萬七千貫;所開閉河四處,除漳河、黃河外,尚有溉淤及退出田四萬餘頃,自秦以來水利之功,未有及此。以法論之,十頃合轉一官,即昉雖轉四十餘官可也。乃并數處功與轉一官,又令與韓宗師同放罪。只此一事,淤郤田四十頃,出郤田二萬餘頃,卻以無罪令與韓宗師同放罪。陛下放宗師罪,已是屈法,更抑程昉,此是何政事?臣恐非但今日天下非之,書之簡策,臣恐後世有以議聖德。」呂惠卿曰:「當時早是與程昉轉得一官,只為盛陶強彈奏不已。」安石曰:「程昉有如此合轉四十餘官只得一官,更枉令放罪;盛陶前後欺罔非一,跡狀分明,乃令與堂除差遣,不知聖心思此事以為允當否?陛下常以為欺罔事難得分明,分明即可行法。如陶前後欺罔,竊料聖鑑洞照萬物之情,必亦不以盛陶欺罔為不分明。」上笑曰:「臺官只有罪絀,無賞,近日都無人可作。」安石曰:「正論則懼見猜嫌,邪說又中書須爭曲直,陛下亦未必從,此所以難也。不知唐太宗時,人亦怕作言事官否。」閏四月八日,盛陶乞出,可考。韓宗師論程昉,在七年正月末【二三】。丙午,詔自今知諫院令綴兩省班。時同知諫院范百祿綴兩省班,御史臺止之,百祿上言:「謀其政,必在其位。今之修起居注,行起居舍人、起居郎之事;直舍人院,行中書舍人之事;同知諫院,行司諫、正言之事。本朝兩省官不必正員,苟行其事,必立其班,所以明分職而勵官守也。今修起居注、直舍人院則綴兩省,同知諫院則絀而不與,望詔有司裁為定式。」故有是詔。

丁未,詔先帝潛邸漸營一寺,歲給度牒三百,為土木之費,候七年取旨罷給。

賜大理寺丞歐陽發進士出身。發,修之子,以三司使章惇薦其有史學,乞特加獎擢,寘之文館,故有是命。上因問修所為五代史如何,王安石曰:「臣方讀數冊,其文辭多不合義理。」上曰:「責以義,則修止於如此:每卷後論說皆稱嗚呼,是事事皆可嗟嘆也。」新本自「上因問修」以下並削去。

詔罷太原等監。依罷河南、河北監牧指揮【二四】,應河東監牧令、提舉開封府界諸縣鎮公事蔡確,河北監牧令、都大提舉黃御河、同管勾外都水監丞程昉專切了當。四日,蔡確同昉廢罷。七年二月四日,廢東平監。今年九月二十五日當并考。

知河州、集賢校理鮮于師中言,州界有可興水利處至多,乞轉委權鈐轄、引進副使李浩審度興修。從之。

戊申,詔京西路募教閱忠果十指揮,各以五百人為額,唐、鄧州各三指揮。

又詔武臣已有試換文資法,自今不許臣僚舉換。中書上解鹽通商地分縣鎮寨城條約,詔頒之。

詔五路緣邊通判,委中書不拘資序選差。

己酉,大理寺丞張景溫提舉出賣解鹽,請給行移視諸路提舉常平官。五月十一日,相度占地淤田。司馬光記聞:舊制,河南、河北,曹、濮以西,秦鳳以東,皆食解鹽,益、梓、利、夔四路皆食井鹽,河東食土鹽,其餘皆食海鹽。自仁宗時,解鹽通商,官不復榷。熙寧中,市易司始榷開封、曹、濮等處及利、益二路【二五】,官自運解鹽賣之,其利、益井鹽,候官無解鹽即聽自賣。九年,有殿中丞張景溫建議請榷河中、陝、解、同、華五州,官自賣鹽,增重其價。民不肯買,乃課民日買官鹽,隨其貧富作業為多少之差;有賣私鹽,聽民告訐,重給賞錢,以犯人家財充賞;官鹽食之不盡,留經宿,重同私鹽法。于是民間騷怨【二六】。鹽鈔舊法,每蓆六緡,至是二緡有餘,商不入粟,邊儲失備,朝廷疑之,乃詔陝西東路轉運使皮公弼入議其事。公弼極陳其不便,有旨令與三司議之,三司使沈括以曏附介甫意,言景溫法可行,今不可改,不敢盡言其非,雖不能奪公弼,而更為別劄,稱:「據景溫申,官賣鹽歲獲二十餘萬緡,今通商則失此利,再取旨。」上復令公弼議之,公弼條陳實無利,於是罷開封河中等州、益利等路賣鹽,獨曹、濮等數州行景溫法,益、利賣解鹽。七年八月二十一日,沈括對語云云可考。按:司馬記聞考按有不合處。張景溫以八年四月提舉賣鹽,非九年也;官賣鹽,據九年二月十七日并四月二十八日申請,不但河中、陝、解、同、華五州也;沈括以八年十月為三司使,十年七月罷,王安石以八年二月癸未復相,九年十月丙午罷,自九年十月至八年二月,並不見罷開封諸縣及河中等處賣鹽,九年二月二十八日,中書但請將唐、鄧等二十處通商,其河中陝同華等州、府界諸縣,仍官賣鹽,至十年三月十六日,乃許府界十一縣、河中陝同華界、河陽六州府通商,時安石已罷相,實錄、會要亦不載,緣皮公弼建議也,更須詳究之。若益、利解鹽不許通商,則始於劉佐,事在九年四月;周尹乞罷官、運解鹽、通兩路鹽禁,在九年十一月。

御史陳睦言:「方盛夏時,願嚴敕諸道監司分行郡邑,察噃獄,決繫囚。吏不足使治獄與輒苛禁亡罪、侵害善良,即按劾之。」

詔武臣遙郡刺史以上,嘗歷五路路分鈐轄,不因體量;并有戰功曾經轉資,歷路分都監以上差遣,不以官資,聽陳乞外宮觀。

是日,韓琦奏倚閣預買紬絹,賒買、借貸斛斗;倚閣稅,今雖或七分熟,須五七年拖帶送納。王安石謂韓絳此不可行,絳曰:「民納不得,須鴲□恤。」及進呈,安石曰:「近歲以來,方鎮、監司爭以□恤百姓為事,以希向朝廷指,倉庫不足,則連乞朝廷應副。如預買紬絹,自祖宗以來,未嘗倚閣,去年李稷乃乞行倚閣,朝廷因亦從之。若言災傷,即祖宗以來,豈是都不曾值災傷?又賒賣銀絹,本因配買傷民,遂令供抵當,情願賒買。韓琦執政十餘年,固嘗值災傷【二七】,不知曾倚閣預買否?不知曾配賣銀絹否?向時配賣,一戶或陪錢數百貫,無災傷倚閣指揮。今來取人情願賒買,不知如何卻須要五七年拖帶送納。」上欲下監司體量相度,安石曰:「近歲監司惟以媚民為事,卻不斟酌有無。河北西路監司,乃李稷、□審禮、韓宗道,李稷固已擅倚閣預買【二八】,□審禮、韓宗道亦必不肯違俗,但恐其過為□貸以媚民。今方鎮意必不肯以用度不足故急民也,且□恤百姓,固是美名好事,人臣優為之。然如近歲,上下大小爭以此為事,無復屯其膏者,恐國用不繼,緩急卻不免刻剝百姓爾。如去年體量放稅,所失至多,但長僥倖,何名□恤!昔蘇秦說齊厚葬以明孝,高宮室以明得意,用破弊齊。今方鎮用心有如此者,陛下豈宜不察。」上曰:「韓琦用心可知,天時荐饑,乃其所願也。前訪以此事,乃云須改盡前所為,契丹自然無事。」安石曰:「琦再經大變,於朝廷可謂有功。陛下以禮遇之可也,若與之計國事,此所謂啟寵納侮。」上曰:「初亦不意琦用心如此。琦嘗對使人云:『先帝,臣所立;陛下,先帝兒子,做得好,臣便面□,做得不好,臣亦負慚愧。』」因稱郭子儀事,代宗以為忠順。此段據王安石日錄。論韓琦處當是託詞,如陳瓘所言也,今具載之,更埙考詳。四月十七日,安石已論放稅,專斥馮京,可參照。庚戌,檢正中書五房公事、寶文閣待制、河東路察訪使李承之知瀛州。承之辭不行,尋命為同髃牧使、判兵部、糾察在京刑獄。承之改命乃五月一日,今并書之。十二月二十四日,仍知延州。十年二月二十八日,復自延州為都檢正。蔡承禧云云可考。

詔諸路近河北州縣,令民輸稅於河北,以足定州軍儲;其借過稅數,令市易司於本路糴還。初,市易司言:「被旨糴定州軍儲,數多,穀價以故增長,乞移大名、澶州、輔郡夏秋苗稅往彼,以便般輦。」既下開封府、京東西路問地理遠近,未報,而上批:「三月中,市易司奏乞移大名、澶州、輔郡夏秋苗稅與本司見糴穀兌換,往逐處封樁,以便般輦,及免併買價高之患,至今並不與指揮,可檢元劄子進呈。」於是,中書計移近河北州縣稅數,可得十萬餘石,遂從其請。九月十二日,呂惠卿謂呂嘉問不能辦此,可參考。

上批:「詔定州路,自春末至今闕雨,夏秋穀麥無望,其令知定州薛向躬禱北嶽。」

壬子,召輔臣觀麥于後苑。修廢營六為馬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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