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場,隸殿前馬軍司。
詔:「聞永興等路亢旱,其令轉運司訪名山靈祠【二九】,委長吏請禱。」
知岷州張守約請於古城西五里築岷州城,詔聽旨興工。尋下高遵裕相度,遵裕請於舊城西白草平建築,城圍二千步,從之。賜右羽林軍大將軍、秀州團練使世居死,翰林祗候劉育陵遲處死,試將作監主簿張靖腰斬;司天監學生秦彪、百姓李士寧杖脊,並湖南編管;大理評事王鞏追兩官勒停,知瀛州、祠部員外郎、天章閣待制劉瑾落職,知明州,前翰林侍讀學士、禮部侍郎滕甫落職,候服闋與知州。世居子孫貸死、除名、落屬籍,隸開封府官舍監□,給衣食;妻女、子婦、孫女,並度為禁寺尼;兄弟並追兩官勒停,伯叔兄弟之子,追一官,停參。劉育妻子分配廣南,為軍員奴婢。張靖父母妻,決杖,廣南編管。大宗正司宗旦等劾罪以聞。世居并子令少、令嚳名去「世」字、「令」,字孫五歲以上聽所生母若乳母監□處鞠養,及五歲以上取旨。差御史臺推直官【三○】監世居至普安院,縊殺之,中使馮宗道視瘞埋世居。育、靖並坐與李逢等結謀不軌,彪以星辰行度圖與世居,士寧收鈒龍刀及與世居飲,甫瑾與世居書簡往還,鞏見徐革言涉不順而不告,皆特斷也。徐革,五月十七日乃斷。
先是,范百祿言徐禧論滕甫事過當。上謂王安石,滕甫不合移鄧州,甫元無罪,因禧有言故移。安石曰:「甫移鄧州,臣尚未至,不與此議。然甫姦慝小人,陛下若廢棄之於田里,乃是陟降上合帝心。今令安撫一路,而妻弟謀反於部中,豈得無不覺察罪?且因妻弟反獄在其部,移與別路安撫,有何所苦於公議,有何不允?」上曰:「若明其平生罪狀,廢放可也,不當因此事害之。」安石曰:「移鄧州安撫,害甫何事?」上又言:「有言逆於汝心,必求諸道;有言遜於汝志,必求諸非道。」安石曰:「此固然,但恐以非道為道,以道為非道,即錯處置事矣。」翼日,王珪、呂惠卿進呈滕甫乃徐禧未言以前,上令移之。上又言劉瑾與世居往還書簡比甫更多,有不容居內之語。安石曰:「不容居內是何意,不知謂陛下不能容,或謂執政不能容,或謂簡汰不容,皆不可知,亦未可深罪瑾也。」上曰:「然要不可令作帥。聞說瑾甚懼朝廷放棄。」安石曰:「宗室如此事,近世未有,瑾自宜恐懼。」呂惠卿又言:「王鞏與韓絳親戚,取下狀三日不奏,王珪點檢方奏,元狀甚疑,韓知情後,勘得乃無罪。若使鞏與臣及王安石親戚,三日取下狀不奏,因王珪點檢方奏,即大涉嫌疑也。」上曰:「鞏情不佳。」安石曰:「鞏情亦無甚可惡。」上曰:「鞏見徐革言世居似太祖,反勸令焚毀文書。」安石曰:「杜甫贈漢中王瑀詩云『齨鬚似太宗』,與此何異。令燒毀文書,文書若燒毀,即於法無罪。既與之交游,勸令避法禁,亦有何罪,罪止是不合入宮邸耳。」上問處置世居事,安石曰:「世居當行法,其妻及男女宜□貸,除屬籍可也。今此一事,既重責監司,厚購告者,恐開後人誣告干賞,官司避罪,將有橫被禍者。願陛下自此深加省察。方今風俗,不憚枉殺人命,陷人家族以自營者甚觽。」上曰:「事誠不可偏重也。」及是,斷獄如安石議。士寧初議免真決,韓絳力爭之,遂依法【三一】。韓絳力爭,據二十一日日錄。
嘉王頵以嘗奏劉育本府醫藥祗應待罪,詔答曰:「執伎賤工,取其方術,非緣觀行之舉,曷累知人之明,奚煩抗章至自分咎?可趨奏朝請如故。」
癸丑,太子中允、直集賢院、檢正中書戶房公事張諤兼直舍人院、檢正中書五房公事。初,議用諤代李承之,韓絳以為不可,曰:「諤與承之不足。」遂沮其以田募役事,王安石曰:「以田募役不便,臣自江寧以書與呂惠卿言之,不敢深言利害者,以在外,不欲極論朝政得失故也。不任事者既以形跡不敢極言在職者,又以爭之為罪,即天下事何以得正理。」絳欲用沈括,安石曰:「沈括亦自與李承之有隙,如何可用?」上曰:「盍用呂嘉問?」絳曰:「嘉問亦資淺。」安石曰:「嘉問固無不可,然張諤豈可以與李承之不足,遂廢不用。陛下向欲以田募役,臣再論奏,以為不便,亦嘗與檢正思量,恐更有理,臣見得不盡,承之所知也。承之建議以希合聖意,不顧利害之實,張諤亦知聖旨欲如此而力爭,此正陛下所宜獎用。」上曰:「此非李承之獨言,曾孝□深以為善。」惠卿曰:「臣初亦以為善,及行之,乃見其不便。而承之兩月連行遣下州縣【三二】,催促施行,又令分析,因而住滯。兩月內方行遣,尚未到,便令分析住滯,臣乃疑其有意。」絳又言諤與承之有隙,承之必以為諤傾擠。上亦以為論事或出於好己勝【三三】,未必皆忠。安石曰:「若據理言事,乃疑其好勝,即須違理以從觽,不知於陛下何利?文王陟降庭止,恐陟降如此,非所謂直。」上乃令用諤。安石又請除諤直舍人院,上令且檢例,惠卿又言馮京尤惡諤,安石曰:「聞京惡諤,以其正曾布罪故也。」絳又言諤無異人,且非端士。安石曰:「與李承之爭募役事,又正曾布罪,二事皆違觽從理,即亦見諤非端士?」翼日,絳又言:「諤既資淺,又無勞暛,陛下嘗言用曾布驟,故終反覆。」安石曰:「用曾布驟,恐非朝廷之失。方以人望,人誠無以易之,又不見其罪,如何不使【三四】?及其作姦,自當辨曲直行法而已。自來任用,何可追咎。假令布實有勞能而未有罪,臣等豈可奏論以為布恐將來為邪,不可進用?陛下亦豈有以無狀之罪,聽臣等而廢布?惟當案見勞而賞,案見惡而誅耳。如張諤,異時有顯罪,臣與絳等自當奏治,如今無罪,即不可廢斥。」絳又言向宗儒等資深於諤,安石曰:「修式獨諤了卻,陛下亦必知其吏文精密,其臨職事又肯爭議,不避執政,此所以宜進用在觽人先也。」絳言:「都檢正但不奏事,與執政無異。」惠卿言:「李承之對臣等極不樂作帥,以此也。兼以臣自都檢正執政,故人以檢正為要路。」上曰:「拔擢自繫朝廷,如王雩自說書作待制,朕自待雱別,他人說書豈可便要作待制!」
大理寺言,洪州斷百姓周汝熊應坐徒而決杖,汝熊餘罪會恩免,官吏失出徒罪,當劾。中書堂後官劉笃駮議【三五】,以謂律因罪人以致罪,罪人遇恩者,準罪人原法,議曰:「因罪人致罪,謂保證不實之類,洪州官吏因推罪人以致失出之罪,自合從原。緣法寺斷例,官司出入人罪,不用因罪人以致罪之法,乞自今官司失出,許用此法。」審刑院、大理寺以謂失入人罪,即是官司誤致罪於人,難用因罪人致罪之法,其失出人罪,宜如笃議。從之。
詔緣邊主兵武臣遭父母喪,法不許解官,而喪須歸葬者,聽差廂軍送至葬所,視迎送數減半,毋過百人。
河北西路提舉常平倉司【三六】請於乞丐及流民中,視疲羸老幼疾病,廩給盡六月。從之。
甲寅,命中書檢正中書五房公事張諤、檢正禮房公事向宗儒編修內諸司式,入內供奉官馮宗道管勾商量。先是,上與王安石言修式之便,且言合修處尚多,又謂能吏文者極少,安石曰:「陛下天縱,於吏文自精審,髃臣固難以仰望清光,臣亦每懼不能上副。」上曰:「吏文有條序,皆由卿造始。」安石言欲修內諸司式,宜使中人。上曰:「中人少知吏文者。」安石曰:「令中人與外官同修可也。」故有是命。
錄韓王趙普四代孫希魯為右班殿直,以普之後不及蔭補,特錄之。上批:「罷耆戶長、壯丁條例係何人修定?契勘進呈。」王安石以為此殆李承之譖張諤,故有此問,然上意亦素疑其未便。及進呈,上曰:「已令出錢免役,又卻令保丁催稅,失信於百姓。又保正只合令習兵,不可令貳事。」安石曰:「保丁、戶長,皆出於百姓為之,今罷差戶長充保丁催稅,無向時勾追牙集科校之苦,而數年或十年以來方一次催稅,催稅不過二十餘家,於人無所苦。若謂保丁只可令教閱,即周官什伍其民,有軍旅,有田役,至於五溝、五塗、封植,民皆有職焉。若止令習兵,不可貳事,即不知餘事令誰勾當。」上曰:「周公之法,因積至成王之時,非一代之力,今豈可遽如此。」安石曰:「先王作法,為趨省便,為趨煩擾?若趨省便,則至周公時極為省便,然尚不能獨令習兵而無貳事,則今日欲止習兵,無貳事,恐不可得。」乃詔司農寺、條例司具應言廢罷耆戶長、壯丁利害,編寫成冊,納禁中。罷耆戶長、壯丁在十四日,編寫進入乃二十四日指揮,後不知如何行遣。此據御集。
又詔京西兩路轉運司徱刷財賦羡餘,乘時糴穀之可蓄者封樁。又詔:「聞真定府界旱甚,其令孫固親禱名山靈祠。」
乙卯,分遣輔臣禱雨。詔西南蕃五姓蠻聽五年一入貢,不願至京,聽就邕、宜州輸貢物,給恩賞館券【三七】,回賜錢物等遣之。時廣南西路經略司言:「西南蕃龍、羅、方、石、張姓五族蕃部,或四年,或五年、七年一入貢,五蕃共遣九百六十人,張蕃七十人出邕州路,龍、羅、方、石等蕃八百九十人出宜州路,所貢惟氈、馬、朱砂,往來館券供給,并到闕見辭賜錢、絹、衫帶,為錢二萬四千餘緡,而他費不在此。體訪五蕃往來萬里,頗憚艱苦,若令止邕、宜州賜以錢物,可免公私勞擾,且便遠人。」故有是詔。
又詔知定州薛向具民兵可用出戰人數以聞。
丁巳,岐王顥、嘉王頵言:「蒙遣中使賜臣等方團、玉帶各一條,準閤門告報,已著為朝儀,臣等乞寶藏于家,不敢服用。」不許。上命工琢玉帶以賜顥等,固辭,不聽。請加佩金魚以別嫌,詔以玉魚賜之。上嘗與二王擊毬,戲賭玉帶【三八】,頵曰:「臣若勝,不用玉帶,只乞罷青苗、市易。」上不悅。鮮于綽載王汾所言:熙寧中,神宗一日在內禁與二王擊毬,戲賭玉帶,頵曰【三九】:「臣若勝,不用玉帶,只乞罷青苗、市易。」神宗色稍不悅。
詔:「昨南郊赦書,天下祠廟祈禱有應者,當議加禮,命諸路已奏到而至今尚未封崇,令禮院速詳定以聞。」其後,三十餘所並增爵秩。五月末三廟,六月二十九日三十廟,並加禮命,今并書之。
權檢正中書戶房公事呂嘉問言:「近制檢正官至員外郎許奏薦,緣檢正官止是差遣,見行條例無不計資序奏薦者,乞於奏薦條刪去檢正官。」詔檢正官轉員外郎、通判以上資序者,許奏薦。五月十八日,韓絳乞罷相,與此合相參。
戊午,軍器監請選差內外禁軍、廂軍或諸司役兵造軍器。上批:「外處禁軍,舊不抽赴京造作。」遂詔開封府界及諸路禁軍不差,餘從之。
杭州言:「鹽官縣自三月至是月,地產物如珠,可造飯,水產菜如菌,可為葅,飢民賴以充食。」
置河南府河清縣錢監。
廢秦州定邊、綏遠二寨為鎮,隸隴州。注釋
【一】知延州趙□「□」原作「高」。據本書卷二一九熙寧四年正月己酉條,以趙□權發遣延州;本書卷二五○熙寧七年二月辛未條,以趙□知延州;本書卷二七一熙寧八年十二月辛亥條,命趙□為安南道經略招討使。是熙寧八年閏四月,趙□仍在知延州任上,此處「高」顯為「□」之誤,故改。
【二】此事附見當考原作「此事當見附考」,據閣本改。
【三】昌言等請權閉「昌」字原脫,據閣本、活字本補。
【四】一例閣折「折」原作「拆」,據閣本改。
【五】發運司奏乞展日閉口「閉」原作「開」,據閣本改。【六】因從中撓其機事「從」原作「後」,據閣本、活字本改。
【七】各減二年磨勘「各」字原脫,據閣本補。
【八】髃牧制置使「使」字原脫,據琬琰集刪存卷二□正憲公充墓誌銘補。
【九】今蕭禧別無商量「今」原作「令」,據閣本及上文改。
【一○】即取索牓子「取」字原脫,據閣本及上文補。
【一一】乃似蕭禧令去「令」原作「今」,據閣本、活字本改。
【一二】催促回報「回」原作「國」,據下文改。
【一三】今不敢便憑括等奏請別修「便」原作「更」,據閣本改。
【一四】朝廷卻盡取去也「取去」二字原倒,據閣本乙正。
【一五】以麥代給「麥」原作「來」,據閣本改。
【一六】五年九月召朴「年」原作「月」,據本書卷二三八熙寧五年九月戊辰條改。
【一七】並東山直北通流下至北關「東山」二字原倒,據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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