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職,監宿州鹽酒稅務。曾孝□、張琥言百祿與徐禧爭李士寧獄,百祿辭有不實故也。呂陶記聞云:范蜀公歸成都,聞子功自諫院謫宿州,與予言曰:「六郎除諫官時來謀,欲辭免。」予告之曰:「辭得亦佳。若就之,難兩全,不壞名節,即壞身計。」今果然。
上批:「訪聞通遠軍三岔堡地,近累有西人叫呼,理索逃背人口及失去牛羊、地分,官多不與應報,或稱並無,致西人不絕辭說。久之恐生邊事,可令經略司選官一員體量根究,如有盜牛羊投來者,盡送本界還之。」
河北第十九將、內藏庫副使楊萬等充夔州路體量安撫司,聽候差使。王安石言萬可了南川獠事也。差楊萬等,御集在十二日。王安石薦萬,日錄乃七月十九日,今并書。
癸酉,詔坑冶旁近坊郭、鄉村及淘采烹煉人,依保甲排定,應保內及於坑冶有犯知而不糾,及居停強盜而不覺者,論如保甲法。
詔以新修經義賜宗室、太學及諸州府學。
甲戌,同判都水監侯叔獻言:「逐年開撥汴口,多創作生河,侵掘民田,廣調夫役,官司因緣為弊。近朝廷措置,惟用訾家店舊口【二】及遷左故道,歲減人夫、物料各以萬計。今河防無事,可以裁損。乞從本監選舉小使臣二員,句當汴口,兼領雄武埽;減罷本埽巡河使臣、京西都大使臣各二員;所領河清、廣濟依舊以六分為額,減罷河清二指揮。」從之。十八日叔獻所請,可并此。
詔河北歸鄉流民所過,稅百錢以下悉蠲之。
丙子,命太子中允、館閣校勘、同判武學顧臨代沈括提舉大名府、澶恩州義勇、保甲。
韓縝等圖上河東緣邊山川、地形、堡鋪分畫利害。詔:「雙井水峪、瓦薼塢分畫地開壕立堠,增置鋪屋控扼處,並依奏。石門子鋪如在三小鋪外,更不拆移。其見安新鋪以東,接胡谷寨地元非分畫處,若北人言及,即以此拒之。如固爭執,奏取朝旨。其白草鋪,西接古長城,先從北與之議,毋得過分畫地界。其古長城以北弓箭手地,聽割移。」上與王安石日論契丹地界曰:「度未能爭,雖更非理,亦未免應副。」安石曰:「誠以力未能爭,尤難每事應副,國不競亦陵故也。若長彼謀臣猛將之氣,則中國將有不可忍之事矣。」上與王安石論,據日錄。疑此事即陳瓘所謂記訓也。蓋安石實主割地之議者,他書可考也。此月二十八日、并十月一日、十一月二十八日云云,並合考。
丁丑,詔權髃牧判官、祠部員外郎韓宗師改屯田員外郎。初,御史蔡承禧言,宗師自提舉常平入為髃牧判官,故事不改左曹,恐中書官吏以宗師宰相子故,私徇取悅。詔御史臺定奪,而御史臺以為轉運判官舊例依常調但轉右曹,今宗師以第二任通判資序權髃牧判官,與運判為一等,而本房乃引正髃牧判官例改左曹,非是,故命改正。
手詔:「皇叔祖贈護國軍節度使、河東郡王承衍妻京兆郡君陳氏,皇家尊屬,進封康國夫人。」
又詔:「河東經略、監司、提舉司官體量百姓因歲饑流入北界人數,許人首告,具實數以聞。所差官有嘗經體量前申異同者,並釋罪。如將來別體量今有不盡,當重行朝典。」
上批:「檢取熙寧初始定兵額文字進入。」王安石言:「中書每取兵數,料兵食,蓋常事。前此蔡挺乃令人傳語云,不敢公然送去,容密寫納。緣樞密院嘗得旨,若中書取兵數,即具奏故也。」安石因請自今乞依例應報,上從之。於是安石又為上言:「臣不知兵數須密,有何義理也?」此據王安石日錄八年七月十七日事,今刪取,附熙寧兵額後。
戊寅,太白晝見。
四方館使、榮州刺史李評河東同分畫地界。評使遼甫還,上復遣之,尋有詔促評起發。又欲罷韓縝,輔臣僉以為不須罷,乃已。再遣李評,必有故,當考。促評起發,見御集。二十四日,欲罷縝,據日錄亦二十四日事。王珪會要:七月十八日,李評同分畫地界。下又云:「是冬,復召韓縝、李評赴闕賜對。縝等受旨而往,遂畫界至。今附注此,當考。十二月六日癸巳,縝等赴闕。九年十二月二十五日詔,當并考。
閤門言:「諸司使至內常侍,有職事非繁重,而止赴大起居者;有初無朝旨,例不赴常朝者;有在新城外,雖令五日赴朝,而隔門不能至者,其類不一。今請特旨免常朝起居如故外,東西作坊、八作司、文思院、商稅院、內酒坊、酒庫、水碾磨務、市易務下界、倉草場、王府內知客聽赴大起居,并朝會拜表;官局在新城外者,聽免常朝起居及朝請。餘並赴常朝起居。所貴朝請、釐務兩不妨廢。」從之。
同判都水監侯叔獻、監丞劉璯言:「近詔汴口并黃、汴諸河埽河清、廣濟兵士增募一分,以八分為額。竊詳減罷客軍,本欲省費,若河清等例增二分,則歲費錢糧數倍。欲依舊以六分為額,罷所差客軍。」仍詔諸路客軍額減五千人。可併入十四日。王韶論不當罷客軍,招河清致費財。上曰:「但當論河清可減而已,罷客軍非不利也。」安石曰:「誠如聖旨。」此日錄六月二十四日,今附見。罷客軍、招河清,是月十四日及十八日,所書要不詳,當考。己卯,新知明州、祠部員外郎劉瑾兼相度淮南水利。詔知判官雜壓最高,并未有連判之人,結銜不帶「同」字。以中書言,知判官兩員以上方稱「同」,而侯叔獻獨判都水監乃帶「同」字,非是,故有是命。又詔官員合破諸軍迎接者,計合到任日,除往還驛程前一月發遣送還者,除逐程占滯,毋過一月。
詔淮南、兩浙路災傷州軍知州、通判,令監司、提舉司精加體量以聞。
詔濮王諸女並視諸王女,封號自縣主改郡主者凡七人。此事當考,以前不視諸王女,何也?
庚辰,大渡河南邛部川【三】山前、後都鬼主苴□為金紫光祿大夫,行懷化校尉、大渡河南邛部川山前、後都鬼主。
辛巳,錄草澤王仲回為司士參軍,不理選限,賜錢百千。仲回建言創過嶺鰯護民田,賞之也。
詔以新修經義付杭州、成都府路轉運司鏤板,所入錢封樁庫半年一上中書。禁私印及鬻之者,杖一百,許人告,賞錢二百千。從中書禮房請也。初,進呈條貫,監司失覺察私印及鬻之者,當行朝典。上嫌其太重,命王安石改之,安石謝:「誠如聖旨,乃臣鹵莽,不細看所奏之罪也。」呂陶記聞云:嘉祐、治平閒,鬻書者為監本,字大難售,巾箱又字小,有不便,遂別刻一本,不大不小,謂之中書五經,讀者競買。其後王荊公用事,新義盛行,蓋中書五經讖于先也。
詔權御史中丞雜壓與正同,官職高者,自從本班。以御史中丞鄧綰言:「近歲中丞始有兼職,既兼二職以上,則自當從一高班序位,而近者官司妄相凌越,以致位序紊亂。臣頃嘗申請欲令遵儀制,而閤門乃分丞郎、給諫為兩等,獨令丞郎任中丞者,依班圖序;中丞本職若給諫為之,則在廷立班;序中丞位至雜壓,則從本班。如此,則是中丞之位獨申於公,而不得申於私也。同職異儀,臣愚恐不當如此。」故有是詔。
又詔進士及第自第一人以下注官,並先試律令、大義、斷案。初,自三人以下始令試法,至是,中書習學公事練亨甫言:「進士高科任簽判、兩使職官,通與一州之事,其於練習法令,豈所宜緩!前此習刑名者,世皆指以為俗吏。今朝廷推恩雖厚,而應者尚少,又獨優高科,不令就試,則人不以試法為榮,滋失勸銟之意。」故有是詔。詔權知開封府陳繹奏請,孕婦犯罪,許會赦恩詔,經疏決情理輕,釋之。詔右贊善大夫、檢正中書刑房公事范純粹,太子中允、檢正孔目房公事馬珫,各罰銅六斤。純粹送審官東院,坐在告追開封府吏治事。珫坐不承受文字也。純粹初與珫爭,韓絳頗為純粹解釋,上不聽,令送御史臺取勘。及是,絳又不以純粹所坐為然,且言純粹有才,欲別與差遣。王安石言:「豈可因罪更升差遣?」上從安石言,遂送審官,絳力爭,弗聽,乃曰:「陛下所見如此,則無可奈何。」即自劾。韓絳先乞罷相,上謂王安石曰:絳恐為范純粹,不特為劉佐也。事見日錄五月十八日。范純粹所坐竟未詳,當求純粹事跡考究。御史蔡承禧言:伏聞檢正官范純粹於親情家押貼子,旬開封吏人理會中書所送文字,馬珫封送中書文字與范純粹,今見下御史臺勘鞫。緣中書政本文字動干軍國機要,與髃司不同,若使一有漏洩,其損不細。臣伏詳朝廷置檢正官之意,蓋須經術文雅,足謀國體,多識前言往行,以助宰相有所不知,得以諮訪。至於點檢文字、推行文字,猶為下等。近年薦者,不擇人材,祗為進人階漸,是致輕墮忽事之人得佐公府。臣亦訪聞如王震、王白,詞場小生,新登科舉,吏文義理多所未明,亦預此選。其四人,乞聖慈指揮中書大臣,課其入府所行文字功最。如別無異能,先次廢罷,公行推擇充選。承禧所言純粹、馬珫事,與實錄異,今附注此,當考。權知茂州李琪奏:「臣竊見本州四面,並是蕃部住坐處,別無城池限隔。土人言,每遇蕃部小有作過,則便至城下搶劫。臣欲修築州城,安集百姓,以慰遠人之心,并乞就本州招刺土兵三百人,以武寧指揮為額。又竊見利州路一州一縣敕內:『文州蕃賊入漢界作過,其緣邊鎮弓箭手、寨戶等,如親自鬥敵,斫蕃賊首級者,每一賊首支大鐵錢四貫充賞。如獲三人首級,支賞外,仍免戶下諸般差配及支移、折變。其鎮、寨將即候得替日,量功勞輕重,與優等句當,或遷轉一資。』臣勘會本州,比之文州更為極邊,本州人並慣習戰鬥,曾經捕賊。今乞威、茂、保、霸等州土兵,依上條酬賞。」上批:「李琪所陳,理有司取,宜相度速與施行。」御集二十一日【四】事,當考。其究竟行與不行,明年四月十三日可參照。壬午,命知制誥沈括為淮南、兩浙災傷州軍體量安撫使,太常少卿、權判大理寺許遵同糾察在京刑獄。詔遵得視三路轉運使資序。視資序,據遵本傳,當考。
太常丞、知司農寺丞朱炎權管句開封府界提點諸縣鎮公事。時遣蔡確往河南諸監變轉支賣牧馬,府界闕官故也。
詔開封府國子監舉人併就一處考試,仍以兩處解額通計取人。
癸未,命權發遣提舉永興軍等路刑獄、太常博士劉定,大理寺丞、知司農寺丞汪輔之,體量根究涇原、環慶、鄜延路賑濟漢蕃災傷戶有無不當,貸官穀及措置乖失事以聞。究竟當考。
崇政殿說書、同管句國子監呂升卿權發遣太常寺,兼修一司敕。升卿乞罷管句國子監,從其請,而有是命。蔡承禧劾升卿,升卿既自辨析,且乞劄付承禧。王安石白上:「恐不宜如此。若承禧紛紛,則煩陛下處置。」上乃已。升卿罷國子,以承禧故也,事見前月二十三日。升卿欲劄己分析付承禧,日錄乃此月二十八日及八月一日事,今并書之。於是承禧又奏乞罷升卿經筵職事,不報。承禧乞并罷升卿說書,據奏議增入。十月一日升卿出。
初,宰執同進呈承禧劾升卿事,呂惠卿曰:「承禧言升卿事連臣。」上曰:「同進呈,無害。」惠卿乞下升卿分析。惠卿乃謁告,上遣馮宗道撫問,召赴中書。王安石又親詣惠卿,道上意。惠卿於是上表求補外者三,上皆遣中使封還;又入劄子,上復令安石同王珪諭惠卿。惠卿再求對,有旨毋復請入見。上曰:「無事而數求去,何也?」惠卿曰:「陳力就列,不能者止。臣自度不能,所以求止,無他,願遂臣請。」上曰:「卿為參知政事,天下事責不在卿一人,何必爾!」惠卿曰:「頃安石之去,一時乏人,所以受命不辭。安石復來,理當決去。但蒙陛下宣諭再三,所以盤癕至今。」上曰:「卿豈以承禧故邪?承禧言卿弟,無與於卿。」惠卿曰:「縱使承禧言臣,臣為參知政事,苟自度無過,豈至為之求去?況臣弟分析事又如此乎?」上曰:「豈以安石議用人不合?安石欲用新進,卿不欲之。卿欲用曾旼,而安石不欲邪?」惠卿曰:「此亦不繫臣去就,況安石未嘗言不用曾旼!」上曰:「豈以安石前日敷陳承禧事滅裂邪?」惠卿曰:「安石避嫌不得不如此,臣何訝之有?」上曰:「然則安石之來,正宜協力,何以求去邪?」惠卿曰:「安石之來,一切託疾不事事,與昔日異。前此安石為陛下建立庶政,千里復來,乃反如此,不知欲以遺之何人?」上曰:「安石何以至此?」惠卿曰:「陛下所聽既不一,爭又不勝,百官紛紛,莫可調御。臣頃嘗略為陛下陳之至此,亦誠難。」上曰:「安石必須見天下有可為之理,乃肯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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