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士周元等稱,兵員三十人為交賊驅虜,拘之乂安寨,趙秀糾率元等竊兵仗乘船過海,值風,復為黎人所得。趙秀等見在黎峒,元等脫歸。上批:「趙秀等宜專下瓊管轉運司根勘,如見在生黎界拘役,止作本司意,厚以錢帛購贖,桂州安撫司交割,優給路費津置,無令失所。」明年正月十七日,秀、元等被賞。
王中正等言:「石泉縣至茂州,中間經靜州等族,本非大路,近年官員赴茂州,多由此路行,故漸通商旅往來,因此引惹生事。本縣至綿州與茂州里數適均,又龍安縣有都巡檢,緩急可以救應。乞割石泉隸挠州,其舊入茂州路更不得開治。」從之。此所謂隴東路也。土田肥美,靜州等族引生羌據有之,中正不能討,故有此請,由此北路遂絕。此據司馬光記聞。實錄十二月末乃書割石泉縣隸挠州,今併見此。
辛卯,權御史中丞鄧潤甫詳定一司、一務、一路、一州、一縣敕。
壬辰,太子中允、館閣校勘黃履兼知諫院。
詔罷都大制置河北河防水利局。時政記有此已見七月。
詔橫海軍節度推官、崇文院校書、兼中書戶房習學公事練亨甫身備宰屬,與言事官交通,罷為漳州軍事判官。
先是,王安石言:「臣久以疾病憂傷,不接人事,以故觽人所傳議論多所不知。昨日方聞御史中丞鄧綰嘗為臣子弟營官及薦臣子貋可用,又為臣求賜第宅。綰為國司直,職當糾察官邪,使知分守,不相干越,乃與宰臣乞恩,極為傷辱國體。兼綰近舉御史二人,尋卻乞不施行,必別有所因。臣但聞其一人彭汝礪者,嘗與練亨甫相失,綰聽亨甫游說,故乞別舉官,亨甫身在中書習學公事,兼臣屢嘗說與須避嫌疑,勿與言事官子弟交通。今審知所聞,即豈可令執法在論思之地,亨甫亦不當留備宰屬。乞以臣所奏付外,處以典刑。」故有是命。
初,綰以附會安石居言職,及安石與呂惠卿之黨相傾,綰皆極力奏劾之。上益厭安石所為,綰懼安石去而失勢,屢留之於上,其言無所顧忌,上怒,欲黜綰,安石亦懼,乃奏斥之。亨甫行險薄,諂事安石、雱以進,至是乃斥。
甲午,詔:「福建、江南東西、廣南東路速捕賊仵小八,其廣南東路仍選官督捕,令謝季成乘驛往福建路募軍兵槍手一百人專捕,候獲日與復路分差遣。」
初,季成與馬昌同受命分路募兵赴廣西。既而季成獨不能募,上以為怯,欲令宣撫司斬之。王安石言:「季成勇於戰鬥,非怯也。今與宣撫司不相得,則其不能募兵,誠無足怪,陛下所宜察。」已而季成不待報,徑赴浙西新任【三】,詔詰責之。時八月己卯也,於是復遣季成募兵福建,討捕仵小八。上欲斬謝季成,見日錄六月三日、并八日。王安石為季成解說甚辯,不知季成果何如人也。又御集八月二十五日令季成分析募人不得因依,及一面赴兩浙新任。亦不知後來如何報答,今乃有此命。刪取日錄、御集附此,更埙考求。候獲仵小八與復路分差遣,則季成先時必被責降。
河東分畫地分所奏:「準北界理辨疆界所牒,遠探鋪侵礙當界地步,并本所回牒本奏聞。」御批:「宜令韓縝等選委從京將帶去官二員,令躬親詣北人所指去處,更切子細檢視,恐後來實有侵逾,即依理速行改正訖奏。」此據御集九年十月十一日下。
乙未,詔:「京師兵馬比元擬留十萬人數已甚減少,自今應差四方屯戍元窠名不在京者,更不得差撥。」又詔:「熙河路弓箭手,除可教習武藝分番赴堡、鋪、城、寨代戍兵把守外,有若干人不堪充此差使,令鄭民憲具析以聞。」又詔:「諸路應差赴安南人欠負錢斛草料,候回日作兩料輸納。」
又詔:「東南諸路,近歲增置就糧禁軍及教閱廂軍雖萬數不少,然多畸零□占,久失訓練。今各隨本路團結,宜委本分兵官提舉教閱。」舊記,詔東南諸路團結訓練新募軍。新紀因之。
河北西路轉運司言,欲以懷州武陟縣五等以上人戶,秋稅移赴邢、趙州闕糧倉輸納。從之,仍令災傷及五分以上者,與免支移。
成都府路鈐轄司奏,茂州等處與蕃賊鬥敵得功人,乞推恩。詔:「第一等、第二等、第三等,轉資減磨勘年有差。」其下班殿侍樂昇以所部將劉珪戰沒,特寢之。劉珪戰沒,實錄不詳。據呂陶奏,乃在四月十九日以前也。陶奏附四月二十六日注。六月五日,珪以死事,錄二子。詔:「河北西路新舊巡檢番上義勇、保甲歲費錢斛於所減兵級請受及弓手雇錢內支破,有餘並椿管,歲終送兵部點檢。」
丙申,詔:「安南行營兵士以不習水土,多病瘴癘致死,並宜令隨所在州縣即時依編敕及移牒住營州縣,依廣勇例給孝贈。」宣徽南院使、判應天府張方平言:「高麗使赴闕儀制,所至京、府、州、軍,知州、通判例出城接送。伏見契丹使過北京,止是通判攝少尹接送。高麗外蕃,其使乃陪臣也,而宣徽使班秩同二府,出城接送,其禮更反重於契丹,非所以崇國體示威靈也。」詔止令通判接送,如使人來見即回謁,揚州依此。
丁酉,上批:「安南行營至邕州四將下諸軍,九月上旬死病近四五千人。此乃將、副全不約束,恣令飲食北人所忌之物,以致生疾,可火急嚴誡勵,仍切責醫用藥治之。」逵本傳云,逵十月次邕州。按逵征南文字,逵在潭州,凡朝廷發下詔劄,不過十日到軍前,桂州至邕州凡十四程,其他亦可遙度,此十月十四日詔云行營四將至邕州,則逵次邕州,或不在十月,當在九月未耳。或四將乃前軍耳,中軍未也。須更考詳。月末次思明州,并合參照此。判大名府文彥博言:「準中書批送下外都水監丞范子淵奏,今年北京新堤第五、第六埽水於許村港漫散,其二股河淺澱,尋差官用濬川杷於二股河上下疏濬,奪過水勢,卻歸二股河行流,兼退灘內民田數萬頃,盡成膏腴。其疏濬使臣等伏望特賜獎勸,令安撫司保明聞奏。臣契勘河水浩大,非杷可濬,夏溢秋涸,固其常理。去年八月用杷浚河,至秋深方露所退地,止因霜降水落。今年未嘗用杷濬河而退地更多,雖河濱甚愚之人,皆知濬川杷無益於事,臣不敢雷同保奏,共為欺罔。又所濬河身盡在水底,深淺固不可知,乞差不干礙公正敢言臣僚覆行定驗。」詔令范子淵畫一分析聞奏。此據時政記增修。十二月癸未朔、九月丙辰、十一月癸丑朔,并十一月癸未朔,當考。
戊戌,朝獻景靈宮,又幸開寶寺、福聖院慶壽崇,因閣成也。
詔五路義勇保甲上番條約內,日支口食宜增為三升。詔:「秋銓試,上等,一人循一資,堂除差遣一次;中等,稍優八人,不依名次注官,餘九十四人先注官;下等,百一十八人,注官。」永興軍等路轉運司言:「本路軍裝絹闕少,乞於市易或內藏庫兌撥絹一十萬匹,以本路新興鎮所收北銀冶所輸銀十萬兩折還。」從之。
庚子,上批:「邕州金帛錢穀萬數不少,行營軍馬非久,進發出界,須城守堅完,乃保無虞。聞昨雖用工葺治舊址,今所役不滿千人,尚有十四萬餘工未畢,可下轉運司多方募人供役,令周沃專提舉,庶早完固,不誤防守。」十年十月二十三日庚子,實錄書永國公卒,疑合在此年十月十七日庚子,姑附注此,須考詳。
辛丑,詔:「見差赴安南全指揮諸軍,如係將下及在京,可並特於額外招揀一百人,以備補填病患身死、及得功遷轉之人。」
太常博士、館閣校勘、權判刑部朱明之權知秀州。此必與王安石有相干處,不然削去。
甲辰,提點湖南刑獄朱初平言:「誠府楊光僭及子日儼乞請名士教子孫。伏見潭州長史朴成累在邵州教授,乞除一官,往教子弟。」詔:「成與試監主簿,支縣主簿、尉俸,為徽、誠等州教授,候二年教誨子弟習知義理,馴伏王化,及勸諭授官人出漢勾當數多,與免試注官。仍毋得侵撓溪峒。令朱初平覺察之。」
初平又言,歸明人楊昌慍等累差招諭羅崖等溪峒人戶,備見用心。詔以昌慍等率先出降勾當,昌慍等與三班奉職、巡檢差遣。楊昌堯、楊晟懃與三班差使、指使差遣。
又言知徽州楊光銜等十七人出降,乞自修道路,及用材木共力起鋪屋驛舍等,已差使臣弩手人員分地指畫提舉。詔量支所直價錢,候畢,差官案視犒設。上批:「楊光僭及近上首領出漢已多日,等第合補職名。若令朱初平依元降指揮稟宣撫司處分,慮行營出界往復迴還稽緩,不足慰其向化之心,宜令朱初平速具畫一以聞,仍乘人情悅附之際,速議經畫措置。或不可聞奏,或待報不及者,即一面施行。」
乙巳,詔補楊光銜內殿崇班,楊昌嚮右殿侍。從初平請也。此與三月二十二日,并六月八日十七日、七月十五日相關。
詔太醫局合治瘴藥三十種,差使臣齎付安南行營總管司。
上批:「已差入內供奉官梁從政齎文字往邕州宣撫司,聞將士被疾者極觽,可下醫官院選習知治瘴者五七人,令從政率領之,乘驛速往,如治療多愈,當不次優賞。」
上批:「安南之役,所繫不輕,朝廷精擇將帥,委寄殊重。如聞議論不務協和,令郭逵、趙□體認朝寄,各遵職守,凡事從長商議,毋得互持偏見,更致譸張,有誤國事。」逵與□雅故,□初自請佐逵,及逵至,處議多駮。宦者李舜舉等憤□沮罷李憲,因交鬥其間,逵遂分都總管司,與燕達自為長貳,進止節制,宣撫副使不與知,□日輸情□,冀逵開釋,然無益也。累奏乞罷,不許。九月十二日緣職分不定,或有相侵,已降詔分定,今復有此指揮,不知逵分都總管司,不令□與,在十二日詔前或後。又御集載此指揮云,只劄下安南道經略、招討司,亦不審聖意所謂,更須考詳別修。
河東轉運司言,晉州修城櫓,乞降度僧牒二百。詔止給一百,仍作二年限給之。
丙午,左僕射、兼門下侍郎、平章事、昭文館大學士、監修國史王安石罷為鎮南軍節度使、同平章事、判江甯府。安石之再入也,多謝病求去,子雱死,尤悲傷不堪,力請解機務,上亦滋厭安石所為,故有是命。仍詔安石大敕繫銜在陳升之上,出入內廷,並依中書、樞密院臣僚例。「益厭安石所為」,據鄧綰傳。呂本中雜說:「王安石再相,上意頗厭之,事多不從。安石對所厚歎曰:『只從得五分時也得也。』安石嘗進呈陳襄除龍圖閣直學士,呂嘉問集賢院學士、河北路都轉運使。上曰:『陳襄甚好,嘉問更候少時。』居半月,再以前議,上回頭久之,卻顧安石曰:『聞相公欲去多時。』安石倉皇對曰:『欲去久矣,陛下堅留,所以不敢遂去。』既下殿,即還家乞去。其貋□安持往見之,安石問:『今日有何新事?』安持曰:『適聞有旨,未得閉汴口。』安石曰:『是欲我去也。』數日遂罷。王安石既去,嘉問因對,上問:『曾得安石書否?』嘉問因言:『近亦得安石書,聞陛下不許安石久去,亦不敢作安居計。』上曰:『是則為呂惠卿所賣,有何面目復見朕耶?』」
樞密使、工部侍郎□充依前官平章事、監修國史。充性謹密,在西府數乘間言安石政事不便。上以其中立無私,故相之。呂陶記聞云:本朝中書奏事,批曰「可」;密院曰「依」。或三次批可,則宥密必有登庸者,吏胥率以驗之。□飻卿大拜時有此,李深為檢詳,見之。國忌行香,密院吏有奪中書香合與在樞密者,亦吉報也。
禮部侍郎、參知政事王珪依前官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資政殿學士、右諫議大夫、知成都府馮京為給事中、知樞密院事。
先是,呂惠卿悉出安石前後私書、手筆奏之,其一云:「勿令齊年知。」齊年者,謂京也,與安石同歲,在中書多異議,故云。又有一云:「勿令上知。」由是上以安石為欺,故復用京,仍詔京撫定蕃部訖,乃赴闕。朱史簽貼云:「繳書事,已奉朝旨下逐官取會,並無照據,刪去。」今本實錄仍復存之。陸佃集有實錄院乞降出呂惠卿元繳進王安石私書劄子云:「臣等勘會昨來御史彈奏呂惠卿章疏內稱,惠卿繳奏故相王安石私書,有『毋使上知』『毋使齊年知』之語。齊年,謂參知政事馮京。且稱安石由是罷政。大臣出處之由,史當具載,欲乞聖慈特賜指揮,降出惠卿元繳安石之書【四】,付實錄院照用,所貴筆削詳實。」貼黃:「臺諫自來許風聞言事,所以未敢便行依據。」佃集又自注劄子下云:「黃庭堅欲以御史所言入史,佃固論其不可,庭堅恚曰:『如侍郎言,是佞史也。』佃答曰:『如魯直意,即是謗書。』連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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