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議不決,遂上此奏。後降出安石書,果無此語,止是屬惠卿言練亨甫可用,故惠卿奏之,庭堅乃止。」按:佃集為安石辨如此,蓋佃嘗從安石學故也。佃稱庭堅乃止,然元祐實錄雖不於安石罷相時載繳書事,仍於馮京參政記載之。佃稱庭堅乃止,誠耄昏矣。兼疑此劄子實不曾上,佃所稱降出安石書果無此語【五】,止是屬練亨甫可用,若誠如此,則紹聖史官何以不明著其事乎?且安石與惠卿私書,何但如此,但其一耳。佃集要不可信,姑存之,庶後世有考焉。
龍圖閣直學士、集賢殿修撰劉庠知成都府,罷兼安撫使。先是,以茂州邊事令馮京兼成都府、利州路安撫使,至是漸平故也。
賜度僧牒干,付韶州岑水場買銅;又五百付廣南東路轉運司買鉛、錫。
戊申,安南招討司言:「桂州劾西染院使、行營右第一將李實挈妻女隨行。實本歸明,不曉條法,欲望發遣赴軍,令有功贖過。或不用命,許本司隨意處置。」詔李實削在身官職,軍前效用。後實無功,送鄧州編管。河東經略安撫使韓絳言:「北人如強來蓋鋪,乞朝廷委之邊吏,徐行驅逐。」詔降依熙寧八年十二月庚子指揮。十二月庚子指揮緣郭逵申請。
詔:「湖北辰、沅州蠻人擾叛,攻劫城寨,荊南張靖恐難倚以處置,宜令知湖州章惇對易之。仍令惇親至辰、沅州安撫招諭。」
詔今後中書檢正官所行帖子,下諸處並先稟執政,仍置簿抄錄,每五日一次呈押。
己酉,權御史中丞鄧潤甫言:「向者陛下登用俊賢,更易百度,天下狃於見聞,蔽於俗學者,皆競起而萃非之。故陛下排斥異論,而一時言責之路反自此微為壅抑,非徒抑之,又或疑之。故論卹民力,則疑其違道干譽;論補法度,則疑其同乎流俗;論斥人物,則疑其訐以為直。故言者之氣日以摧伏,天下事變有不得盡聞【六】,而纖邪刻薄之徒得容其間。臣以謂王者執權,當與時推移,翕張闔闢,固不膠於一。曩者,變法定令之初,勢自當爾。今持之日久,法度已就緒矣,則宜有以來天下議論,而激發言者之氣,以分別邪正,以補助事功。至於淫辭詖行者,有挾而發,自當屏棄,如此則嘉言不伏,而天下大治矣。」
又言:「伏見御史周尹論列開封府陳繹受張諤請求,故縱司農吏死罪。詔付有司根治,中外聞之,皆以繹懷挾姦邪,附麗權勢,為日已久,陛下以天地之量容而未發,一旦窺見情偽,赫然付之獄官,此陛下威斷之明也。然臣竊聞有司案治已見底裏,證佐明甚,而繹驁慢不服,報答制使無人臣恐懼之意,第詭言都不記憶,欲以坜讕欺天,末減罪惡,此而不治,謂疏者何?」詔陳繹罷開封府。九月二十七日庚辰,已命知制誥許將權發遣開封府,不知陳繹何故及今方罷,當考。
又言:「近黜御史中丞鄧綰,又逐中書習學公事練亨甫。亨甫身備宰屬,而與綰交通,然臣聞二人所以能關通者,有馮正符為之往來,傳導語言。綰信其說而幸其利,故正符以布衣直入臺謁綰交私,論議無所忌憚,遠近聞之,莫不驚駭,以為置憲府以來未嘗有也。綰之所以懷挾回邪,傷辱國體者,正符有力焉。此姦人之尤,不可不治。」詔奪正符所授出身以來文字,令開封府發遣歸本貫。
詔:「京東西路將官數人,各部兵馬三五百往來捕盜,並無專責,紛拏漫散,騷擾人民。可令提點刑獄錢勰差使臣每一名於逐將下選募兵士五十人,不拘遠近,會州縣併力督捕,仍發遣將官歸任。自今賊盜須州縣力不能制,方許將官督捕。」
庚戌,荊湖南路提點刑獄、太常博士朱初平為本路轉運副使。奉禮郎、勾當竹木務王震權檢正中書刑房公事。
荊湖北路鈐轄司言:「沅州歸明人張奉等作過未獲。東路都巡檢同歸明人舒光祿【七】等與賊鬥殺,獲首級,奪器械,及招降人戶,兼光祿等領黔江城兵數次,共殺賊五十餘級,并生擒首惡。」詔舒光祿與右班直,添差沅州黔江城巡檢,仍賜錫袍、銀帶,及絹三百匹。有功人速以狀聞。
罷太子中允、直集賢院兼直舍人院張諤檢正中書五房公事。
辛亥,朱初平言:「楊光僭見乞一刺史名目,況其人年已八十餘,溪峒素所推服,兼祖父亦曾授此官。」詔授光僭皇城使,誠州刺史致仕。尋詔光僭依有功致仕例給俸,就三州一鎮,官為建宅一區。光僭又請於其側置學舍,從之。仍相度差管勾招納使臣一人,充飛山一帶道路巡檢以聞。光僭未及受官而卒,遂以贈之,其父、母、妻皆贈封,優給賻,并錄其子。「光僭依有功致仕例」以下,並自十一月一日移入此。權同都提舉市易司□安持以父在中書,乞罷領市易都提舉。呂嘉問言:「百司無非中書統攝,況今法度已成,別無更張議論。安持宣力已久,備諳利害,或朝廷如其所請,即臣孤危,必難辦集,乞留安持在職。」詔以安持為髃牧判官。
遣知都水監丞霍翔相度熙河營田,令同鄭民憲具利害以聞。詔賜監主簿、齋郎、州助教告身補牒,共為錢十五萬緡,付廣南東路轉運司市糧草。判都水監蒲宗孟、知丞事霍翔言:「被旨同度量疏濬汴河深淺,今具增深尺寸。」詔宗孟等標記地分,俟十日外再度量以聞。十二月朔,可考。
詔提舉成都府路茶場劉佐、提舉熙河市易司汲逢,各減磨勘二年。大理寺丞沈百之等三人,各指射差遣一次。並賞熙河入中糧草,及計置河北澶、定州斛岗,收息錢及格也。
荊湖北路提點刑獄司言:「沅州新歸明人戶實貧乏,乞除放去年倚閣秋稅。」從之。
江南西路轉運副使李之純言:「根究廣南西路轉運判官傅燮雇提點刑獄許彥先家出婢林,告彥先曾受市易官吏之物,事狀不明,林見禁洪州。」詔釋之。
先是,侍御史周尹言:「竊聞傅燮稱婢林言許彥先赴任至梧州,有人遺金三十兩,乃監邕州金坑鄧闢子也。後下江西轉運司究實,逾年未竟。今聞因傅燮丁憂,所司庇彥先,以故遲滯;且彥先為一路監司,而有受金之罪,既蒙貪污,何以律人。況傅燮在臨江軍持服,彥先任廣東,乞下江西轉運司根治,及權停彥先職,令專應對,免致出入,以戒貪吏。」遂下劾實,而之純乃有是奏,故寢之。八年七月三日、十月二十八日,可考。
提點開封府界諸縣鎮公事蔡確言:「畿內近行什伍保任之法,賦以國馬,而免其歲所輸草,又賜之錢布。臣比以撲蝗詢逮村趰,皆以畜馬之費省于輸納芻稈之用,雖不給錢布,而願為官牧養者,凡七十二戶。度其餘縣,願者必觽。臣請增畿內保戶馬至六千匹,人免其歲芻二百五十束,罷錢布之賜,不耗縣官而可充武備。」於是下禮房立法,禮房言:「如確所奏,則歲計官自蓄牧之費省十六萬三千緡,支錢布之費省四萬二千緡。」從之。後詔所養馬,毋過五千匹。十一月三日。
又詔府界將下馬軍給馬減一分。先是,郭逵次邕州,遣別將曲珍討右江下雷諸峒降之。又遣知邕州陶弼集左江諸峒蠻,悉會於軍,遂次思明州。此據郭逵新舊傳及墓誌,傳云十月次邕州,而墓誌次邕州不舉其月。按趙□墓誌云,留思明州七旬乃發,其發思明州即十二月十一日舉兵出界。必若如逵新舊傳果以十月次邕州,則趙□墓誌所言留思明州七旬必誤。或十月初到邕州即行,又恐軍行無此理。然逵六月十六日發潭州,潭州距桂州十四程,其到桂州當在七月上旬;桂州距邕州亦十四程,若果以十月到邕州,則在桂州甚久。又九月二十三日詔云非久出界,若未到邕州,不應便有出界語。或「十月」字誤,當在八月末或九月初發桂州,其到邕州亦當在九月末或九月半,其到思明州必十月初也。不然,「七旬」字必誤。今于十月,但云先是郭逵次邕州云云,遂次思明州,更須詳考之。
是月,判大名府文彥博言:
臣勘會自去年秋於衛州界王供埽次下開舊沙河取黃河行運,欲通江、淮舟楫,徹于河北極邊。自今年春開口放水,後來漲落不定,所行舟楫,多是輕載,官船木□,其數至少。瀕河官吏至于觽人,無不知其有害無利,枉費工料極多。臣勘會所開運河在臣部內,兼御河穿北京城中過,始初猶未審知,開具子細。今即目睹利害,所繫甚大。苟雷同緘默,年歲間必須破壞卻御河久來行運,致公私受弊,乃是臣坐觀而不言之罪。臣按御河上源,止是百門泉水,其勢壯猛,相次至衛州以下,可勝三四百斛之舟,四時行運,未嘗阻滯,公私為利。其河道大小一如蔡河之類,其隄防不至高厚,亦無水患。今來取黃河水入御河,大即吞納不得,必至決溢;小則緩漫淺澀,必淤澱卻河道。凡上下千餘里,必難歲歲開淘,此必然之理。據本府通判并諸縣申,檢視到御河因透入黃河水淤澱處甚多。
今年初冬,已見淤澱卻河道,阻滯舟船處甚多。若謂通江、淮之運,即益見其有害無利,自江、浙、淮、汴入黃河,順流而下,又合於御河,計每歲所運江、淮之物,必不能過一百萬斛。臣勘會前年自汴入黃河,運粳米二十二萬五百餘石,至北京下卸,據押茶綱供奉范九嚱九月一日到運河口,為淺澀無水住滯數日,遂只于黃河順流下至北京馬陵渡般卸茶入城,水路快便,早得了當。止用錢四千五百四十餘貫,和雇車乘般至城中,臨御河倉貯納。若般一百萬斛至北京,只計陸龏錢一萬五六千貫。若卻要於御河裝船,般赴沿邊,無所不可,用力不多,所費極少。臣勘會得所開運河口并置閘,自去秋至今年四月終,已役過一百一十四萬六千餘工,五月後至冬閉口所用人工不在此數。自今年正月後至九月終,已使過物料一百二十餘萬,錢糧計七萬七千餘貫石,十月後至閉口所費物料不在此數。又特置河清兵士六百人,每歲衣糧約用二萬七八千貫、石、匹、兩。所置河清六百人,乃云諸埽各取七人,可充六百之數,諸埽即未銷添填,此乃欺誕之語。如七人是諸埽額外剩數,即便合省罷,減得歲費衣糧,諸埽既是關人,相次便須添填。其六百人終是創增請受,只要時下欺訴。又稱費用物料,全類汴口,每歲所要梢草、椿橛、竹索,就小計之,合用百餘萬數。假使黃河入御河無決溢淺淤之患,每年般得及一百萬石,其費與順河而下至北京,止費龏錢一萬五六千貫般至御河,其利害明白可見。
臣又勘會去年冬,都水外監丞更擘畫於北京黃河新隄第四埽第五鋪開置水口,放水入御河,以通行運,此策尤為乖簄。其所欲置口處,乃是熙寧四年秋黃河下御河之處,是時朝廷選差近臣,并判都水監官督役修塞,所費不貲,僅能閉塞。大名、恩、冀之人,被害尤甚,以至回移人使驛亭道路,訖今瘡痏未平。今又建言,欲於其處開口導黃河水入御河,都水監差官計會轉運司并大名兩通判,同詣第四埽相視,觽皆知其不可,然不敢斥言其害,恐忤建謀之官,止作遷延之計,回報水監云:俟修御河堤防完固,方議開置河口。況從來御河堤道,宛如蔡河之類,若欲吞納河水,須至如汴岸增修,猶恐不能制畜,蓋地勢傾瀉,為害不細。瀕河州縣之人為未見定議,至今憂恐。乞朝廷委清強官相視利害,并令議可否,庶使人戶安居。
又言:
臣以開引黃河透御河不便,已具劄子開陳。竊以今水監之官,尤為不職,皆不熟計利害,容易建言,惟望僥倖恩賞,多從其請,便為主張。中外雖知其非,不敢異議,以避沮害之責。事若不效,建言之人都無譴罰,如前時兩議清汴,已有勞費,並無成功,朝廷置而不問。范子奇乞冬月不閉汴口,是年蹙凌,上下救護,晝夜打淩,不勝寒苦,終致府界蹙破汴岸。自來汴岸止是夏秋水大,容有決溢之理,即未嘗有冬深決溢之患。後來朝旨卻令冬前閉口,顯是因不閉汴口,致蹙凌壞堤。當時止罪縣界隄防之官,而子奇全不責問,仍不害其進用,士論不平,無如之何。臣謂今之水官,更當澄清選擇,況朝廷物力未豐,不當更容狂妄之人橫費生民膏血也。彥博兩奏,皆係九年,但不得其實月日。因奏稱今年初冬,並附十月末。十二月一日命熊本相度衛州運河利害,又略具博云云,或存一去一。
先是,御史蔡承禧言:訪聞鄧潤甫上章,乞參用舊人,又乞除二府,又乞用恬默持重之人。外議喧傳,以為實有此論。臣與潤甫同為陛下耳目之臣,固不當論其非是,然事繫國體,臣居言責,不敢私顧形跡,不以悉陳。臣竊以自古人君,必因所遇之時,以用所得之士。當天下無為之際,則所用者多□閑博厚之人,而其弊嘗至於媮墮而事日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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