鈔及鹽甚賤,商旅不行,官價自分為二。於是三司及制置解鹽司言,鹽價東重而西輕,請令西鹽得自便稍增價如東鹽,以平鈔法,歲可增十二萬緡。因復不分東西,悉廢西鹽約束。解池鹽鈔舊以二百二十萬緡為額,轉運使皮公弼請增十萬,以助邊糴。至是,又為二百四十二萬。三司又言,商人已請西鹽,宜令加納錢,使與新法價平。兩議皆行之。已上元豐二年二月十七日。
詔發正兵五千與廣南西路鈐轄司,分擘戍守。錄歸明人儂善美孫惠談為三班借職。以善美與子盛明往西儂州招呼人戶,為賊所殺故也。
詔司農寺丞及提舉常平倉官,並選嘗歷知縣、縣令考課優等人。
景福殿使、利州觀察使、入內都知張茂則,皇城使、忠州防禦使、入內副都知藍元震,皇城使、達州刺史、入內副都知蘇利涉,並降敕銟諭,各賜衣帶。以禁中遺火救護之勞也。
詳定編修諸司敕式所上諸司敕令格式十二卷,詔頒行之。翰林醫官院五,廣聖宮一,慶寧宮一,大內鑰匙庫一,資善堂一,後苑東門藥庫一,提點軍器等庫一,入內內侍省使臣差遣一【一六】。此據會要增入,藝文志同。十年正月二十七日事。己酉,德音:「降廣南東路、荊湖南路死罪囚,徒以下釋之。應民戶被差役科配應副軍興者,轉運司具戶所運物多少,地里遠近,及戶所科物數奏,當別優卹;管押運物赴廣西有少欠損壞,見根究賠備者,如非侵盜,並除之。」新紀書赦廣東【一七】、湖南如廣西路,舊紀但於丙午書赦湖南,舊紀疏矣。
給事中、知陳州呂惠卿為資政殿學士、知延州。御史蔡承禧言:「臣自熙寧八年四月騳職,是時已聞參知政事呂惠卿兄弟布滿朝廷,崇立私黨,所喜者雖無狀而被薦,若曾旼、李定、徐禧之類是也。所怒者雖無罪而加黜,若馮京、劉載、時孝孫、孫鼇抃之類是也。加以阿蔽所親,攀援無罪之人,以當罪罰,惠卿之親方希益有罪,而妄引朱溫其,遂兩罰金之類是也。又頤指章惇等奏舉其弟。如此之類,言之不能萬一。而臣獨嘗憤悶,力與明辨,蒙陛下赫然罷黜,猶以給事中使守藩郡。且惠卿自太子中允,不四五年至政府,不圖報效,而所為迺爾;又頻為俚言,妄□天聽。然臣之所論,以為惠卿之罪,不在於強借錢買田,而罪在於為大臣強橫,紊朝廷法制。昨秀州置獄,偶爾網漏,今寵以殿職,付之邊任,則後之為惡者何以懲沮?」
又言:「臣嘗論呂惠卿恣橫不法,前疏固已詳矣。風聞或以為臣希王安石之旨而彈擊惠卿。且臣熙寧八年四月蒙恩充御史,五月六月以後,即論其兄弟。臣固不知惠卿兄弟何時失於安石邪,計陛下必嘗知之。然臣之與安石議論不同者,故自不一,若沈起、李定、沈季長、徐禧之類,皆陛下知臣之不與安石同也。假使臣悅於躁進,如惠卿之心,臣亦不至於希王安石之旨。然臣頃者恃陛下必能知此,自不足辨。今者伏聞惠卿纔滿歲即除資政殿學士、知延州,乃知陛下前歲之詔,而臣前日之疏豈忘之邪?臣始疑之;而又有言者曰:『豈鄉者御史之言惠卿強借錢買田事,不涉惠卿而遂有此命乎?』此又可疑也,且前歲之責詔,與微臣之劄子,皆不及於秀州之事,何謂以此而除哉?且臣之所言惠卿,祗以竊弄刑賞,崇立私黨,不循法理,大臣之罪,莫重於此,故陛下幸聽而顯逐之。若秀州之事,雖非臣所言,然事亦有可以情索者,今張若濟得枉法之死罪,而昔也何緣以出之乎?非惠卿通知外官何敢若此?臣略舉此一事,足以知其事獄之未盡。然連歲禁繫,證逮為多,情實不忍,安敢重煩朝廷?故臣亦不再言之。臣嘗聆玉音,嘗恨言事之臣不能如仁宗之時奉承德音,悸越震恐,夙夕思所稱塞,而芻蕘之進,惟此一事,中外最為懽懌。而臣未離憲府,惠卿已進職邊任,臣恐先朝未嘗有此。自斯以往,抱義戴忠之臣,有為朝廷擊去強臣姦黨,觀此或亦有怠而以臣為戒者。伏望陛下特回睿圖,奮發宸斷,罷去惠卿之職任,與之閑地,使善良得安,姦惡有懼,天下幸甚!否則,解臣御史職,以避惠卿之進,毋使搢紳以臣故,輕視風憲之官。」不聽。承禧前章,時政記載之三月二十八日,實錄因之,朱本以為無施行刪去,今依墨本仍移入惠卿除資政、知延州後。
知延州、寶文閣待制李承之檢正中書五房公事。八年十二月二十四日知延州,蔡承禧論因執政進退觀望,改更劄子云:「前歲李承之差知瀛州,八年閏四月十九日而不往。陛下嘗恨進人太速,既得名位,而使之不行。臣嘗親聞德音,是惡其速進,而強項不行,濡戀于檢正五房也。或者以為王安石之所惡,不知誠否?名位既得,而使之不行,此非但安石所惡,蓋天下所甚惡也。安石聞之而已,人皆傳以為安石之非,又已差知延州【一八】故不必論。今聞又差檢正五房,此天下之仕者不得不疑而觀望也。」承禧又論二事,姑存此,要考承之本未也。
權發遣戶部副使、度支郎中王克臣為集賢殿修撰、知鄆州。初,謀京東帥,上令中書速選才堪治劇者一二人以名聞。中書言克臣及蹇周輔、王居卿可使,詔用克臣。新、舊傳並云,元豐初京東多盜,拜克臣鄆帥,誤也。熙寧末,京東固多盜矣,今從實錄並御集。
皇城使、康州團練使、知邕州陶弼為西上閤門使、知順州。初,郭逵以重兵壓賊境,使弼將精銳殿後。李乾德既納款,逵欲班師,恐為賊所襲,不先號令而中軍夜起。兵夫爭前,自相蹂踐。賊隔江對壘,陰伺之。弼命帳下無輒動,遲明,整隊徐引還。逵方築廣源城,又使弼往視。既奏,用弼知順州。賊數入寇,復據機榔縣,揚聲欲攻州城。弼率厲將士固守,素得人心,賊動息皆知之。獲覘者,因令諭賊以禍福,不則來戰。賊始懼,順州以寧。詔知制誥熊本、司勳員外郎呂嘉問、大理寺丞高鎛、贊善大夫曾孝綽、殿中丞石□、著作佐郎杜常張僅各展磨勘一年。太常寺丞集賢殿修撰張琥、秘書丞莊公岳各展二年;太子中允王輔之、前判司農寺張諤,候將來睳用,當磨勘日展三年;選人黃實、閻令、史邈候轉京官,各展一年。並坐申請賣廟也。
右正言、寶文閣待制、權判西京留司御史臺常秩卒。詔:「秩久以懿行,見稱鄉里。朝廷特起,置之侍從,而恬靜自居,不替素守。宜優賻贈,以勵廉隅。贈右諫議大夫,賻絹三百匹。」秩起處士,在朝廷碌碌無所發明,聞望日損,為時譏笑。張師正倦遊錄載秩事頗多,且云秩雉經而死。王得臣麈史嘗辨其不然,今不取。魏泰東軒錄云:常秩以處士起為右正言,直集賢院,判國子監。不踰年待制寶文閣,兼判太常寺,中間謁告歸汝陰,上特降詔召之。兩制降詔,自秩始也。會放進士徐鐸榜,秩密以太學生之薄於行者,藉名於冊,貯懷袖間,每唱名,有之,則揭冊指名進呈,乞賜黜落,如是者三四。上方披閱試卷,或與執政語,往往不省秩言,秩大以為沮,遂謁告不朝。一日,翰林學士楊繪方坐禁中,俄有報太常寺吏人到院者,繪昔常判寺,立命至前,乃故吏也,詢其來之故,即云常待制以謁告月餘,未有詔起,令探刺消息。楊曰:「此是禁中,汝得妄入乎?我若致汝於吏,則連及待制,汝速出無取禍。」先是,秩未謁告時,敕差謀向經葬事。至是,經葬百日,上親奠祭,護葬官例合迎駕,秩不俟朝參,而出迎駕於經門。上祭奠畢,登輦而去,亦不顧秩,秩愈不得意。或告以不朝參而出就職,又嘗私覘禁中,臺官欲有言者。秩大恐,遂以病還汝陰。既而卒。或云方卒時,狂亂若心疾將自殺者,然未得其詳。泰所稱狂亂將自殺,蓋與張師正所載略同,欲追記【一九】。秩納無行士人姓名,當考。林希野史載秩本末甚詳,已附注四年四月甲戌。希又云:秩心疾月餘,屢索刀刃,家人防守之,竟自刎死。與張師正所記略同,須更詳考。無行士人,蓋曹將美也。希所載,今附此。希云:九年三月,上御集英放進士、諸科,館職、校書皆入殿侍立。此例久廢,張芻請之。上親閱試卷,久之。拆卷放徐鐸、王任,至第三錢遹,先賜第五人及第,虛第三第四,陞陳師錫、張鎰以充之。李格非自第四甲陞第一甲末,鄧綰二子洵武陞第二甲,洵仁陞第四甲。曹將美者,嘗斥出學,既唱名,常秩出白其事,降本甲末。放進士、諸科、特奏名,考同五經、三禮、學究、監簿、文學、長史六等。濮州張傑者,年九十三,扶杖而來,上特賜絹五十匹。武舉人一與殿直,次與奉職,仍減年,其下者與差使,並賜紫袍、牙笏、銀帶,乃新例也。
注釋
【一】北路近年廢荊門軍為長林縣「年」原作「言」,據閣本改。按:熙寧六年廢荊門軍為長林縣,見宋史卷八八地理志、宋會要方域六之三七。
【二】石□「石」原作「古」,據閣本及下文改。【三】臨潁縣「潁」原作「穎」。按:宋無「臨穎縣,潁昌府有臨潁縣,見宋史卷八五地理志,據改。
【四】令再任「令」原作「今」,據閣本改。
【五】上因周秀獄事「周」字在此難解,疑為「問」字之誤。
【六】太廟大祠「大」原作「太」,據宋史卷九八、一○八禮志改。
【七】以奉使至涿州南高排坐次不當「高」字在此難解,據下句「因託疾不赴北亭餞送」,疑為「亭」字之誤。
【八】是一罪再刑也「罪」原作「非」,據閣本及宋史卷三一四范純仁傳改。
【九】潁州「潁」原作「穎」。按:宋無「穎州」,京西北路有潁州,見宋史卷八五地理志,據改。
【一○】今條具所施行事「今」原作「令」,據宋會要食貨二四之一三改。
【一一】將繳納商人住賣鹽引多少為準「住」原作「注」,據同上書改。
【一二】若禁鹽地則為東鹽「東」原作「採」,據本書卷一○九天聖八年十月壬辰條、宋史卷一八一食貨志改。
【一三】然後得貨民「貨」原作「貸」,據活字本改。【一四】則為朽壤「壤」原作「壞」,據閣本改。
【一五】榷賣官鹽「榷」原作「惟」,據宋史卷一八一食貨志、宋會要食貨二四之一三改。【一六】入內內侍省使臣「使」字原脫,據閣本補。
【一七】新紀書赦廣東「書」原作「盡」,據閣本及下文改。【一八】延州原作「延安」,據閣本及上文改。
【一九】欲追記據文義,疑「欲」當作「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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