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二百八十二

作者: 李焘9,329】字 目 录

制孫咸寧為禮賓副使兼閤門通事舍人;左軍將、引進副使种諤為東上閤門使、文州刺史,副將、西京作坊使楊萬為宮苑使;右軍將、皇城使、文州刺史韓存寶為西上閤門使、忠州團練使,副將、引進副使李浩為東上閤門使、果州團練使,副將、左藏庫使夏元象為皇城使、康州刺史。壬戌,以昭宣使、嘉州防御使、入內押班李憲為宣政使【八】、宣州防御使、入內副都知,左軍西京左藏庫副使徐禹臣,右軍內殿崇班張承鑑等七人轉官、減年、循資有差;蕃官皇城使、康州刺史包順二子各轉一資。皆賞功也。先是,冷雞朴誘山後生羌擾邊,木征請自效,觽以為不可,憲曰:「何傷?羌戎畏服貴種,其天性也。」木征盛裝以出,諸羌聳視,皆無鬥志,我師乘之,獲級、生降以萬計,臨陣斬冷雞朴,董□懼,因作旁行書諭之,遂遣使入貢。此據憲本傳附見。

御史彭汝礪言:「臣昔者論不當付寺人以兵,陛下以為非是,及李憲師出,果獲鬼章,「果獲鬼章」,「獲」字必誤。自洮以西遂至無事,而臣言絀矣。而臣之言非以憲為不足以成功,所慮亦不在憲,故臣言自絀于疑,猶信天下之事固有趣時而為之者,然其大綱亦不可以一概言也。今以周官觀之,考其數蓋不及百人,而所事亦略可見。以今視之,其多少輕重何如也?蓋古者因民之有是疾,故擇而任焉,非以使令之故,刑無罪之人而為之也。彼其類非無聰明賢智,無故使以刑徙失身,廢絕其類,至踰千百焉,此非先王以仁愛人之道也。古人惟酒漿、醯醢、司服、守祧而已,其他莫與焉,今以一道之權予之,此非先王以義制事之意也。憲辟薛昌朝不聽,切齒扼腕,以為為腐儒所賣,自是不復回顧士人矣。張茂則以河事頡頏作氣,官屬罕見其面,雖達官大吏,俯首不敢與抗,而姦詐之人稍復趨附,以僥倖萬一之時,陛下以幾觀之,使其有可以輕士之勢,其心如何也?且朝廷比年之役,其最貽陛下憂者、洮西、閩、蜀;其最計議論者,惟濬川之役;今日之役最為大者,洮河之役。數者皆在寺人,是陛下所愛養尊寵之士大夫無一可屬任者矣。且彼其初非無敏健精悍可用之力,及稍任事者,則窺覦玩弄、籍蹈士大夫矣。詩曰:『商鑒不遠,在夏后之世。』陛下試取漢唐以來宦官之事觀之,亦足以知矣。自古人君,方其無事之時,未見其害,則士大夫之言為不足信,亦莫之聽也,及其禍亂既作,本末顛倒,至于無可奈何而後已,自古及今,蓋非一二也。惟陛下為宗社計之,不勝幸甚!」

福建路兵馬都鈐轄司乞遇大段賊盜,差調兵馬,許本司立定數目,預借錢糧起發犒設。從之。

癸亥,知越州、資政殿大學士趙抃知杭州。抃知越州時,兩浙旱蝗,米價踊貴,餓死者什五六。諸州皆牓衢路,立告賞,禁人增米價,抃獨牓衢路,令有米者任增價糶之,于是諸州米商輻輳詣越,米價更賤,民無餓死者。此據司馬記聞。先是,淮、浙饑,詔出本界上供米,損市價糶,以活飢民。發運副使盧秉言:「價雖賤,貧者終不得米,請償糴本,盡以其餘賑恤流民。」詔可。是歲,奏計,上問曰:「如聞滁、和民食蝗以濟,有之乎?」秉對:「有之。民飢甚,死者相枕籍。」上慘然曰:「獨趙抃為朕言,與卿合。」前此,發運司入奏,多獻羡餘以希恩,秉獨以錢七十萬緡償三司舊負,因言:「發運司但督六路財賦,以時上之,本無羡餘。以進者,率正數也。乞遂禁絕。」上嘉納之。秉事因趙抃知越州附見,不知秉入奏果是何年。秉以八年七月除發運,九月,廣西用兵,其入奏或當十年也。賜上供米賑濟飢民,乃八年十月十二日。

御史中丞鄧潤甫、知雜事蔡確言:「開封府判官□幾復奉詔勘王永年告其妻之兄弟宗室叔皮、叔兼等易衣私出求卜,言涉不順,及永年妻趙氏又訟永年盜官錢事。是時,永年未死,幾復已索永年與叔皮、楊繪、竇卞等往還書簡,幾復推究叔皮等所言本末,至于繪、卞書簡皆不問,乃以他事為辭,乞送府司勘結,顯為有所畏避。案:幾復人物庸下,素行污鄙,京府之任,已為玷竊,復敢陰黨貴勢,巧避君命,乞行黜責。」詔與幾復小州。

詔:「諸軍賞功,以應轉資係轉資,并五路笃轉。諸軍每合轉一資,指揮使陞十名,副指揮使陞三十名,軍使都副以下並轉資,與笃轉本軍下名安排。」

右軍蕃官軍主喬巴裕等四十四人各斬獲下溪首級,賜銀有差。

甲子,□充言:「史院舊用中書、樞密院時政記及起居注諸司文字纂類日曆。時政記纔送至熙寧六年,起居注至熙寧二年,恐由此事實遺廢,乞責近限修進。」從之。

詔雄州歸信、容城縣民游化與三班差使,知縣李澤、縣尉宋彥國各減磨勘三年。以獲北界強盜一十一人也。

都提舉市易司言:「乞定上界本錢,以五百萬緡為額,以本理息及一分半,等第推恩。見在息錢,先封樁聽朝廷移用。」從之。

詔提舉在京諸司庫務、翰林學士、禮部郎中楊繪責授荊南節度副使,不簽書公事,候過郊禮與分司;判將作監、刑部員外郎、天章閣待制竇卞落職,提舉舒州靈仙觀。並坐受所監臨王永年供饋物也。

刑部言:「諸處斷遣宣敕,自經治平大水,頗多散失,亦有本處元不關到者,雖曾關到,而吏胥隱漏,檢會之際,或容僥倖。至于官員犯罪并幖賊、偽印三等公案,略不以時架閣,凡有取索,動經歲月,其間羇旅之人尤可矜憫。欲乞計會審官東西院、流內銓並入內內侍省,取已斷官員宣敕與本部宣敕,比對職位姓名,如有漏落,更互抄錄,以補其闕,仍重編排,自慶曆二年為始。其熙寧十年以後公案別架閣,略具元犯因依、姓名,申提點刑獄司類聚繳納,本部月輪詳覆官一員與主簿更互計會,合屬處抄錄編排。」從之。

乙丑,詔邕州召募頭首譚楷與三班借職。以邕州言與交賊戰有功也。

丙寅,太子中允、權監察御史裏行蔡承禧為集賢校理、提點開封府界諸縣公事。承禧累乞罷臺職,久之,乃有是命。

承禧嘗言:「臣伏以陛下之盛德,以臣之至愚,不能形容,然于文明而剛大,勇智而仁厚,臣庶幾或略望清光焉。臣伏思陛下以欽承七廟之靈,奉養二宮之懽,而又繼之以一日萬幾之勞,而思索被于天下四方之事,勤可謂至矣,而治猶若不充于聖心者,何也?今之患在乎百職之不自任其職而已。中書以進人選才之方諉于陛下,密院以用兵擇帥之事諉于陛下,事事皆出于聖意,若有未合于輿議,則曰『皆出于宸衷』,如是,則天下自古迄今何須輔佐乎?凡今之事略可言矣。大臣皆不自任其責,蓋以天下之人才一進于左右,天下之廣,士人之觽,皆出于頃刻一言。觀帝堯之聖,孔子之智,或失之四凶,或失于子羽。彼皆積歲于左右者,猶失之,而今也,以片言之間而求之。陛下雖至聖矣,臣之愚竊疑乎其未至盡也。故大臣不自任其責,萬一或自容其私,則天下亦不得而見矣。何則?陛下之斷素出于中也,故百職之吏亦相習以成風,有操兩可之論以倚決于上者,有摭細故以塞重責者,此又安得而悉見乎?積此而往,非所以致大治也。古之用兵而任將者,覆軍凶師者固有之矣,至于用之久,則名將出焉。蓋始任之則有不迨者,及其久,則人才自然而出矣。臣欲乞今後進人登對者,必令進曰『可以當某用,可為某官某職』,其不當也,又假論議之臣以論之。集之多,則以為大臣進退,則才器職業無諉上之非,而臣下亦不敢不盡其心矣。」

又言:「臣竊以陛下執長策以馭天下,而所當精擇,在相與將二者而已。相臣主于用材,將臣主于用兵。百職不得其治,則屬於用材之相;六師不得其序,則屬於用兵之將。二者得其序,而天下不治,未之有也。竊見陛下即位以來,求士如不及,非惟若商王之立賢無方也,又若文王之能官人也。非惟若文王之能官人也,又若虞舜之諧庶尹也。故或取之於下僚,或召之於數千里之外,或見之于咫尺之間,或得之於事功,或進之于語言,可謂盛矣。然竊觀召對之臣,非才行卓異之人,或儕流推許之士不以進也。何則?所欲用之重,則進之也殊;所將待之厚,則遇之也異故也。如聞二府近薦登對者四人:盛僑、張堯夫、李師德、蔡洙,惟洙少有稱于儕伍,他皆未之聞也。稽之議論,則以為未見可稱,審之中外,則以為不知有善,不知以何薦之,又不知以何而不用,觽多疑惑,未知所因。向者,熙河出兵,用內臣李憲為熙、秦處置,人皆以為出于聖斷,二府不得已而從命,及推原其因,乃自二府進擬。夫中人之進,自古人主有便于一己之指令,遂屈髃議而用之者有矣。今二府乃自進擬,固非所宜。夫登對之人,欲以備不次之用,而進無可稱述之人;宮寺之官,本以充人主給使之職,而乃以為大臣之所進擬。臣慮庸庸之人,汲引漸滿中外,而人主動作,則左右小臣皆為大臣窺察,啟臣下表裏邪惡之漸。惟幸陛下攷察之!」二章不得其時,承禧罷御史後更須考詳。詔鄭州長史柴笃令流內銓與注遠處主簿或尉。笃,周世宗之姪元孫,受命已十年,乞注一官故也。

中書門下奏:「近詔京東、河北路強盜罪至死,知人欲告及按問欲舉而自首,合該減等,內係髃黨及情重者,未得斷放,奏取指揮。內有所犯情理不一者,欲令比附施行。」從之。

詔:「應係朝廷已降指揮,後來面奉指揮改更者,並依傳宣內降,申中書、樞密院覆奏施行。」丁卯,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忠州刺史燕達除榮州防禦使。以收復廣源州之勞也。

詔:「安南軍回士卒病者,委所在官舍存泊,差軍員提舉,續給口券,官備粥藥,州軍委都監,縣鎮委主簿或監鎮官檢視。」

錄南劍州【九】都巡檢、內殿承制郝懷素子漢臣為三班奉職,南劍州巡鹽、左侍禁蘇用子球為三班借職。以懷素等與廖恩鬥,為所殺也。

戊辰,詔:「命官、使臣緣安南軍興死亡者,旅櫬行李【一○】,委州縣舁櫬還其家。」庚午,詔:「侍御史知雜事蔡確、知諫院黃履定奪衛州運河及疏濬黃河利害異同,理曲不實之人,劾罪以聞。如合就案驗【一一】,輟官一員及取旨,遣內侍同往。」

初,熊本既受命與都水監主簿陳祐甫、河北轉運使陳知儉共按問諸埽,言:「八年,故河道水減三尺,濬川杷未至間,已增二尺,杷至又增一尺,且從此以前十年,水皆夏溢秋復,不惟此一年,水落實非杷所至。」本等乃集臨清、冠氏縣十五人責狀,及據埽上水歷,即南岸以杷試驗,雖小有增深寸數,翌朝再測,已與未濬時無異。又訪議者,皆以運河之興有費無利,且為官私之患,遂以文彥博所陳為是,奏乞廢濬川司。時范子淵在京師先聞之,遽上殿言:「熊本、陳祐甫意謂王安石出,文彥博必將入相,附會其意,以濬川杷為不便。臣聞本奉使按事,乃詣彥博納拜,從彥博飲食,祐甫、知儉皆預焉,及屏人私語。今所奏必不公。且觀彥博之意,非止言濬川杷而已。陛下一聽其言,天下言新法不便者必窎起,陛下所立之法大壞矣。」上頗惑其言,詔以本等奏送都水監及外監丞司。子淵遂訟本等以七月中北岸水歷定五月中南岸河流漲落,又不皆至河所視其利害;及大名府已嘗保明用杷浚二股功利,牒轉運司;兼本等專取索濬河司事,總四千七百餘紙,即未嘗取索大名府安撫司、轉運司事相參照。而確亦劾本奉使不謹,議論不公,乞更委官定奪是非。故就委確及履仍即御史臺置獄推究。九年十二月癸未朔,本初受命相視,元豐元年正月己巳,本責。熊本集有御河及濬川二劄子,可刪取增入,今附見。「臣勘會河北路州軍自來賞給茶貨等,以至沿邊榷場要用之物,並自黃河運至黎陽出卸,轉入御河,費用止于客軍數百人添支而已。向者,朝廷曾賜米河北,亦于黎陽或馬陵道口下卸,倒裝轉致,費亦不多【一二】。昨因程昉等擘畫,于衛州西南循沙河故跡,決口置鰯【一三】,鑿隄引河,以通江淮舟楫【一四】,而實邊郡倉廩。自興役至畢,凡用錢、米、工料二百萬有奇,今後每歲用物料一百一十六萬、廂軍一千七百餘人,約計費錢五萬七千餘貫。昨開河行水,纔百餘日,所過船□六百二十五,而衛州界御河淤淺已及三萬八千餘步,沙河左右民田渰浸者幾千頃,所免稅租一千貫、石有零。故議者皆謂此河之興,有費無利,而又生公私之患。臣近準敕命躬親按視,其利害之實,誠如議者所論,然尚有大者。且衛州居御河上游,而西南當王供向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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