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人之智不若百人,此有餘不足之辨也。成天下之務,莫急於人才。願責兩制、近臣、監司、郡守各薦所知一人,陛下因所舉而任之,於其能否、成敗之際,亦足以知天下之大吏所以事陛下者。」上用其言,故有是詔。於是應詔者百餘人。廉又言:「勢孤地寒,遠跡下僚者,既得名聞於上,願詔中書審察其能而用之,則急才之詔不虛行於天下。」新紀云:「詔侍從、臺諫、監司各舉文臣有才行者一人,毋得舉館職及兩府、若己之親。舊紀但止「一人」字,以下不書。「黃廉以為一人」至「於天下」皆行狀語,或削去。
權京東轉運使王居卿乞改製連三醦,用薪芻至少而見功多,乞下其法諸路,從之。
乙巳,詔左班殿直平遠勒停,免追官,右班殿直劉贇衝替。先是,郭逵言:「在富良江,苗履報蠻賊遁去,尋約束管押先鋒奇兵、東頭供奉官王進侯繫浮橋畢,以次進兵。進等急切,即以□渡江,致兵勢斷絕,觽寡不敵,為賊壅落江岸,顯違節制。平遠、劉贇不能策應,於法當誅。」緣王師攻廣源州,破決里隘,遠、贇先入賊有功,故有是命。
丙午,詔三司借支錢三十萬緡,於京師置場買賣鹽鈔。以制置解鹽使皮公弼請復范祥舊法,平準市價故也。
權御史中丞鄧潤甫言:「福建路髃盜竊發,殺掠人民,州縣不能逐捕,卒煩朝廷出兵遣將,既又為之蠲賦息役,以安一方,甚大惠也。然臣竊聞閩、粵之地,山林險阻,連亙數十里,無賴桀黠、輕死冒利之人,比於他路為多,大抵以販鹽、鑄錢為業,故能結連黨與,動以千數,州郡兵衛寡弱,莫能抗禦。今朝廷儻以廖恩為已降,因遂泰然不顧,則恐桀黠之人乘閒投隙,將復有躡恩之跡而發者,此不可不豫慮也。乞下本路監司博詢觽議,措置鹽法利害,或許通商,至於私鑄小錢,亦多為禁防。其控扼州軍,宜少宿兵衛,務以消散惡黨,惠安元元。或以監司為不足獨任,自可遣使專總其事。」詔福建轉運使蹇周輔相度經久利害以聞。元豐元年六月二十九日,周輔云云。
是月,河決鄭州滎澤埽。此據本志,附見月末。
九月己酉,提舉成都府等路茶場司李稷乞應干本司職務措置、申請、辭訟等事,他司毋得干預,如處置有屈抑,許經監司申理。從之,仍不隸都提舉市易司,其茶場司亦罷兼秦鳳路市易司。
詔:「東自信安、保定軍,雄、霸、莫州,西至順安、案原本作「安順」,今據宋史地理志改正。廣信、安肅軍,保州【一○】塘濼,民有漁船者,并置籍給牌,蠲其日納錢。」
庚戌,詔河決泛濫民田者,官為疏畎,被災縣放稅賦,老幼疾病不能自存者,日給口食。
贈潁州團練推官邵雍祕書省著作郎,賜粟帛。以知河南府賈昌衡言,雍行義聞於鄉里,乞贈卹也。宰相□充請於上,賜諡曰康節。要錄:雍為人坦夷,不為絕俗之行,自天地運化、陰陽消長,皆以數推之。雍初與常秩同召,雍竟辭不起,士大夫高之。案:雍子伯溫記雍卒後十年,韓絳知河南府,為雍請諡,諡議則歐陽棐所作,與宋史本傳不同,今從長編。
辛亥,詔岐王顥為南郊亞獻,嘉王頵為終獻。
壬子,詔宗室嫁娶,不得與「雜類」之家為婚。「雜類」,謂舅曾為人奴僕,姑曾為娼,并父祖係化外及見居緣邊兩屬之人。其子孫並不許與皇家袒免以上親為婚。此據政和會要熙寧十年九月五日事,實錄於明年八月二十四日乃書,但比此尤詳,是或申明也。正月九日,權監察御史裏行彭汝礪言:「訪聞徐州進納人石有鄰以男與宗室同管勾宗正事宗惠女二人議婚。有鄰以財雄于鄉,其母娼也。乞賜停罷,加責宗惠。」詔京東東路轉運司體量詣實以聞。五月二日,權監察御史裏行彭汝礪言:「訪聞有旨罷宗惠、石有鄰婚事,宗惠近屬,職在宗正,恩榮備極,宜思所以表正宗室,以對列聖之休寵,而嗜利苟賤,貽朝廷羞,伏乞特賜貶責,以懲貪冒。」先是,同管勾宗正事宗惠有女嫁徐州進納人石有鄰之子,其母倡也。御史彭汝礪奏乞停婚,并責宗惠,詔京東路轉運司體量。既得實,遂罷之。汝礪又奏乞深責宗惠,因言皇族雖服屬已疏,然皆宗廟子孫,不可使閭閻下賤得以貨取,願立法禁止,故有是詔。曾肇誌彭汝礪墓云:同管勾宗正事宗惠有女嫁徐州進納人石有鄰之子,汝礪乞停婚,加責宗惠。時政記在正月九日并五月二日,與墓誌稍有不同,今參取修入。八年十一月甲申,世開嘗建請,今乃降詔。
以舊司農寺賜故燕王曹□【一一】家。
癸丑,錄蕃官皇城使、滎州團練使包順子東頭供奉官結逋龏為內殿崇班。詔諸河倉納粟至次年支給,一碩破耗一升,歲加一升,至八升止。
知延州呂惠卿請以經略司封樁錢二十一萬餘貫乘時糴斛斗,許以錢依價兌支,其錢卻依舊封樁。從之。
甲寅,都大提舉在京倉場沈希顏奏:「熙寧三年,河倉所支糧料凡三百六萬二千斛,至九年,支四百五十萬。」上批:「可令檢正官子細取索,排年比較近歲增多緣由以聞。」遂差畢仲衍。此據御集,不知仲衍後來比較何如。乙卯,環慶路經略司言:「慶州西谷寨稱,有人侵入西界,殺奪人馬。今欲落下殺奪人馬事,止據西人侵入漢界射傷熟戶因依,回牒宥州。」從之。
詔:「諸官司承準傳宣內降與奏請及面得旨事,無條式者申中書、樞密院覆奏。例不應申而輒申者,準直批聖旨敕科罪。諸房失檢勘受而施行者亦如之。上殿進呈文書,並批送中書、樞密院,不得直批聖旨送諸處,違者承受官司繳連以聞。即非理干求恩澤及乞原減罪犯者,中書、樞密院奏劾之。」舊紀書:詔應傳宣從中批降及面得旨事無法者,中書、樞密院覆奏,若有所干求、規免,仍劾奏之。新紀同。
詔供備庫副使李孝孫,東頭供奉官、閤門祗候管偉,錄子孫外,各更與一人三班借職。以赴安南行營病死也。賜京東西路轉運司軍儲五萬碩。
辛酉,詔鎮戎、德順軍各置都監一員。詔在京權住修造七年。八年八月丙戌,已有權停七年指揮,當考。
壬戌,上謂新知慶州高遵裕曰:「元昊不於環慶作過,非為險阻,蓋以烏池在彼,藉青鹽以助費。今但謹備,不可專恃險固。」遵裕留京師半月,上批:「令閤門只今催押出門。」催押出門,十月三日御集。
侍御史知雜事蔡確言:「定勘疏濬黃河運河事,推究本末,事連諸州縣河埽官吏不少。若盡繩以法,不惟所劾者觽,亦難結絕。乞不問罪。」從之。五月庚午,確初受命定奪衛州運河及疏濬黃河,恐此奏請但乞不問衛州運河官吏耳。不及疏濬官吏,更須詳考。或只是免河埽官吏。運河乃程昉所作,熊誌可考。元豐元年正月己巳,熊本責。
癸亥,以屯田郎中、侍御史周尹提點荊湖北路刑獄。先是,尹上言:「成都府路置場榷買諸州茶,盡以入官,最為公私之害。初,李□倡行敝法,奪民利未甚多,故為患稍淺,及劉佐攘代其任,增息錢至倍,無他方術,惟割剝於下,而人不聊生矣。大抵在蜀則園戶所苦,壓其斤兩,支錢侵其價直;在熙、秦州則官價太高,而民間犯法不可禁止,又搬運不逮,糜費步乘,堆積日久,風雨損爛,棄置道左,同於糞壤。兼所至不通客旅,惟資無賴小民結連髃黨,持仗私販,虧失征稅。茶司認虛額,又侵盜相繼,刑罰日滋,致數千里之害,可為深慮。臣頃在京師,傳聞其事,既未詳盡,安敢輕議。今受命入蜀,所至體問,乃知買茶為害甚鉅,有知彭州呂陶、知蜀州□師孟等論奏可以參驗。往者,□、佐繼陳苛法,即信用其言,曾不略加參考。今議者條其刓蠹,悉皆明白,未即采聽,何勇於興利而怯於除害乎?臣願敕有司速究榷茶之弊,俯徇觽論,□西南之慮。」
又曰:「竊詳朝廷之意,未欲遽罷茶禁者,必以熙河路買馬年計,茶最為急耳。但通商之後,舊來諸路茶稅,年額錢總二十九萬餘緡,先已復故,即可委諸路轉運司一面管認赴熙河路外,有見今官茶,所在州縣堆積極多,足支數年買馬,自今商旅販秦州、熙河路茶,必能有備。臣體問廢罷改革事,皆商旅所願,望速下本路逐處根究,臣之所陳有實,即乞罷榷茶之法,許通商買賣,以安遠方。」尹還,未至都而有是命。呂陶奏已附五月二十一日,□師孟奏當考。今師孟墓誌亦不載此。本志云:是時,蜀人侍御史周尹以非茶法,罷之。甲子,廣南西路經略司言:「邕州遷隆鎮監押鄧甫稱疾擅離官守,乞遇赦降不原。」從之。
乙丑,知太原府韓絳乞精選才臣,令與臣及監司置局於太原府,講求和糴利害。詔權發遣戶部副使陳安石乘驛同轉運司講求利害以聞。元豐元年閏正月一日遣陳安石。絳始建議在熙寧元年十二月十四日。
詔改名汴河上流北門曰宣澤。舊汴河下流水門南曰上善、北曰通津。上流水門南北皆曰大通,故改今名。五丈河下流水門曰善利,而上流水門舊無名,賜名曰永順。
御史彭汝礪言:「聞七月廖恩涉桂溪,信、歙及饒皆警,本路提點刑獄蘇澄畏恐避去,盡室趨金陵,宿留廣德,寇歸乃反。案提點刑獄職專治賊,澄蒙朝廷寄委,不能護衛疆境,寇至先遯,乞根究施行。」詔江東轉運司體量。
汝礪又言:「近論列俞充罪惡,承詔俾加審察。竊聞充居親喪,造州官擁妓沽醉,依威怙勢,與在位相首尾,多售官莊,嫌於貪墨,復託他人姓氏,轉以質易;又強假富民錢不歸,鄉人銜之,爭相匿名投狀,訴其罪于州;巧事中官,以盜名譽。乞詳酌施行。」詔令俞充分析。充分析在十月九日,中書時政記具載,或可刪取。七月二十四日壬申,俞充都檢正;十月十四日,令兩浙監司體究;十二月五日,充徙他官。
詔秦鳳路喀木及莽約克諜報事,令經略司量大小賞給。
戊辰,涇原路經略司言,德順軍捕獲西界禹臧苑麻使來賣馬蕃部薩沁等十四人。詔經略司估直給錢安慰遣之。或言薩沁等非賣馬,實為間也,蔡延慶曰:「彼疑,故來覘;執之,是成其疑也。」卒遣之。
己巳,前兩浙轉運使、屯田郎中俞希旦降一官,知淮陽軍;前秀州華亭縣主簿陳良孺等四人並衝替。坐究治張若濟事不實也。
賜闊閃弓二千、劈陣刀三千付鄜延路經略司備軍行使用,從經略使呂惠卿請也。
詔真定府路安撫司專一提舉修蓋諸州軍摧塌城壁,其人工物料令轉運司疾速應副。庚午,遣入內都知張茂則、判都水監宋昌言、權判都水監劉璯塞曹村決口。
利州路轉運司言:「乞廢罷茶場司,許依舊通商。令四路封樁每年茶稅并客人貼納歇馱錢,年終具數,依茶場司所收息錢變轉金帛,助熙河路博馬。」詔提舉茶場李稷比較以聞。元豐元年五月甲戌,張宗諤、張升卿坐責。朱本并入明年五月甲戌,今依新本復存之。
東上閤門使狄諮同提舉教習馬軍【一二】。先是,詔選教內臣及馬軍武藝,以諭諸軍,令王中正提舉教習。及中正將兵討廖恩,命諮權提舉。中正既還,仍命諮兼同提舉。實錄載提舉教習馬軍事,始末不具,但於九月二十三日書狄諮同提舉,蓋因御集也。今用御集一百十卷十年九月二十三日手札增修。又密院時政記:三月八日,改差王中正提舉教習馬軍。當即是初命也。元豐三年二月二十五日己未,亦云熙寧十年三月始命中正提舉。詔選教內臣及馬軍武藝,以諭諸軍,此據舊錄王中正傳,新錄削去,今刪取之。中正以七月九日討廖恩,八月五日召還。熙寧七年九月十九日甲寅,十年九月二十三日庚午,元豐二年五月十四日辛巳,三年二月二十五日己未、三月十一日甲戌、五月十一日癸酉、六月十八日己酉、十一月三日辛卯,五年十一月十七日甲午,六年二月五日辛亥。舊錄王中正傳:「福建路劇賊廖恩嘯聚剽掠,久未擒,詔中正捕戮。中正分兵水陸並進,示以恩信,恩等勢蹙,乃解甲出降。詔提舉教閱在京馬軍,中正悉以所製弓弩諸兵器及擊刺施用與步射教法上之,既試,咸可用,詔頒行之。遷防禦使。詔選教內臣及馬軍武藝,以諭諸軍。提舉教習馬軍所【一三】,教臣僚軍班子弟及武學生員凡數百人。既成,引見,陞補有差。元豐元年,提舉教閱開封府界諸縣保甲,教諭府界將兵營陣武藝。兼都大提舉開封府界賊盜巡檢,復獻民兵互保法,且請於附近村趰建團教場,在縣置集教場,以時教習。詔悉從之。未踰年,便殿臨閱,以事藝出倫,補班行者百數,餘以次賞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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