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二百八十五

作者: 李焘9,637】字 目 录

其詳載於雅、頌,而奧義尤在末篇。卿等發明微意,朕甚嘉歎。」

丙戌,樞密院言陝西、河東相度到團結蕃部法,欲依所奏。手詔曰:「夏人所恃以強國者,山界部落數萬之觽耳。按其地誌,朝廷今已據有其半。彼用之則并小凌大,所向如欲,在我則徒能安撫豢養,未嘗得其死。豈惟不能用之,又恐其為患也,故小有悖戾,官司惟能以利說解之,上下相習畏憚,任其縱散,久失部勒,其近降之法,固非所宜知而敢任也。然以理言之,彼此均有其人,而利害遼遠。今苟徇邊人觽知所說,止於舊法聊改一二,則收功疑亦不異往日,徒為紛紛,無補於事。可再下呂惠卿參詳以聞。」

彭孫以廖恩見,上諭曰:「爾罪法所不赦,特曲常憲,貸爾餘生。」授右班殿直,其黨補授有差。又諭彭孫曰:「廖恩久在福建作過,汝能開道朝廷恩意,使一方良民不被殘擾,特遷兩官,彭保遷一官。」後彭孫言:「廖恩於武僊場全火首身,而彭保令人教恩未須首,已奏朝廷乞錦袍、金帶。乞下開封府根究。」先是,孫嘗乞以袍帶招恩,詔給錦袍、銀帶各十。後開封奏,據證逮言,保實未嘗教恩。上知曲在孫,以在赦前,特釋之。

廣南西路經略安撫司言:「交人遣李繼元等與所差官於界首議事,欲令所差官以朝廷恩信曉諭乾德,令送還所擄人口,給與疆土。」從之。

戊子,權發遣度支判官、右贊善大夫王安上權發遣江南東路提點刑獄。舊治饒州,上以安上兄安石方居閒,特詔安上治江寧。東軒錄云:王荊公再為相,承黨人之後,平日肘腋盡去,而在者已不可信,可信者又才不足以任事,平日惟與其子雱謀議,而雱又死。知道之難行也,于是慨然復求罷去,遂以使相再鎮金陵。未幾,納節求閑地,久之,得會靈觀使,居于金陵。一日,豫國夫人之弟□生者來省荊公,寓止于佛寺之行香廳。會同天節建道場,府僚當會于行香廳,太守葉均使人白遣□生,□生不肯遷。洎行香畢,大會于其廳,而□生于屏後慢罵不止。葉均俛首不聽,而轉運使毛抗、判官李琮大不平之,牒州令取問。州遣二皁持牒追□生,□生奔荊公家以自匿,荊公初不知其事也。有頃,二皁至門下云捕人,而喧忿于庭。荊公偶出見之,猶紛紜不已,公叱二皁去。葉均聞之,遂杖二皁,而與毛抗、李琮皆詣荊公,謝以公皁生簄,失于戒束。荊公唯唯不答,而豫國夫人于屏後叱均、抗等曰:「相公罷政,門下之人解體者十七八【五】,然亦無敢捕吾親屬於庭者。汝等乃敢爾耶!」均等趨出。會中使撫問適至,而聞爭廳事,中使回日,首以奏聞。于是葉均、毛抗、李琮皆罷,而以呂嘉問為守,又除王安上提點江東刑獄,俾遷治所于金陵。魏泰紀此事或不妄,然必非同天節,若同天節,則王安石【六】猶判江寧。安上除憲時,知江寧者乃元積中,非葉均。按是年十月六日,陳忱自梓漕徙江東,何琬自司農丞除判官,當是代毛抗、李琮。十一日,王安上除憲;二十一日,呂嘉問知江寧,恐端為安石故,一時頓有此除改。江東憲本治饒州,此據嘉祐驛程,今移江寧,并當考詳。

知杭州趙抃言:「□越國王錢氏有墳廟在錢塘、臨安縣,棟宇頹圮,林木荒穢。欲令兩縣選僧道主管,歲度其徒各一人,以墳廟所收地利修葺。」從之。

己丑,詔提舉江南西路常平等事方澤送審官東院【七】。初,澤奏請仍舊差三等人戶為耆長、弓手,免出役錢,放罷見雇之人。而司農寺言:「免役行之累年,具有成法。澤之所請妄繆,不知守職。」故有是命。詔判揚州陳升之刺配年小賊人罪,特釋之。

手詔:「平昌郡夫人同氏先朝選置東宮,保視朕躬凡十餘年,勤謹小心,久而不懈。今以壽終,可特贈楚國夫人。」

庚寅,龍圖閣直學士、新知荊南、提舉本路兵馬巡檢等事□中復言,先臣名舉,乞改為「提轄」。中書擬從其請,上批:「朝廷官稱避守臣私諱,於義未安,宜不行。」乃已。詔:「自今舉官者不得舉轉運判官以上,知州不得舉通判。若走馬承受在任得替及其親戚,亦不得舉充本路差遣。」三月甲戌,已降不舉承受指揮。

俞充分析彭汝礪所言事,多自解說。詔汝礪具所言充事得於何人。詔兩浙監司體究,時政記在十三日,墨本在十四日,今從時政記。汝礪言:「臣伏念天下之材有正,則有所謂邪;有賢,則有所謂不肖。人君淵居嚴密,無由自察之也,於是有耳目之官,御史亦因觽人而聞焉。凡臣之糾摘姦惡,非有毫髮為其身謀也,實自陛下使之,觽人或為臣言,亦非有所欲也,迫於臣之誠心而已。迫於至誠而得之,及有所避畏而暴露之,而投之罟獲陷藊之中,而臣乃獲安焉,則臣不惟不容於人,亦且得罪於爾有神。按:歷代名臣奏議作「亦且得罪于有司」。夫廢一官吏,非足為朝廷輕重也。然官吏以漏言於臺諫而廢,則觽皆以前車為戒,而外之是非得失無復至於臣輩矣。以臣之昏弱不肖,而使憲臣盡不得聞知外之是非得失,將無以照燭幽闇而彌縫其空缺,臣之罪莫大焉。臣寧自劾,不敢奉明詔。充之材行,如陛下知之為詳,則臣之罪亦自見矣。凡臣所居官職,皆陛下所予,願并褫奪,以警狂易。若猶未也,願益察之。緣臺臣論列非一狀,御史中丞潤甫、裏行廉亦各有疏。乞詢於觽,及委官盡公根究,如有不實,則臣為誣善,為殄行,竄流荒遠,其又何辭!」又言:「以下而達於上,以所未信而攻所甚愛,皆所甚重,臣敢忽諸?自充有命,御史知雜確首議,與中丞潤甫、裏行廉及臣各為一狀彈奏,既未悟遽用全臺,乃以臣開端。凡臣所述一二,皆師言也。陷諸父於刑,以妻拜王中正求媚焉,如刀溪之事,及以相掾賣恩,奉使偃蹇,凌侮苛刻事,自黃廉得之;夕買官莊,鄧潤甫、黃廉與臣得之;強貸民蔣潛等錢,鄉人投匿名書;冒喪赴沈遼宴飲,臣與鄧潤甫得之。至與鄧潤甫在諫院時所指陳之跡狀,王安石、韓絳在中書所述之日月,蓋無不可察焉。臣問之觽人如是,問諸百僚如是,考諸事如是,既已明白,故不當問其所聞。今陛下所與共天下事者,惟一二執政之臣,所以是非可否,都檢正或參焉。使得其人,則可以彌縫其缺,而告所未至,或非其人,則竊弄權柄,賣鬻恩寵,服讒以相傾,蒐慝以自衛,其害亦豈淺哉!藉以為不足論,如陛下顯擢清選,而交結權勢之近貴,以幸進用焉,則其所養可知;藉使臣不肖,其言為不足聽,然自王安石、韓絳、鄧潤甫、蔡確、黃廉,其聞與臣皆同,則其人可知。充遠歸進擢,皆知自陛下,其戒臣者觽矣。臣伏念古者闇主在上,其鼎鑊、砧斧可以烹斬人之物分布於前,而其臣猶或即焉。今陛下神知聖德,體堯蹈舜,而乃挾懷寵之私意,蔽可誅之姦惡,此非忠臣也。臣竊謂天聰明,自我民聰明,聖人無常心,以百姓心為心。蓋未有不因於人者。今陛下見其有能,而臣見其不善。以見所能而使之,以聞所不善而廢之,亦何傷於日月哉?且夫先王建設諫彈之官,以司耳目【八】,亦防其過誤,非如俳優焉將以玩之。充亦何能,而轉因臣言而激拂之,則充之用,臣實不自安也。夫度君之所欲而後言之,思君之所能而後起之,臣非不能,實有所不敢焉。夫官職爵位之儻來,寄也。今日陛下愛之,則為士大夫;明日逐之,則為罪人。然所以不敢忘者,忠也。充不孝,罷運判,未幾得省判;鄧潤甫論呂公孺,罷鄆州,得永興軍。是言之者幾所以興之也。公孺自蔡改永興【九】,在此月四日。所言充事,乞詢於觽,及委官根究。」詔兩浙轉運、提點刑獄司同體量以聞。朱本簽貼云:後來俞充,宋均國分析到,別無行遣,削去。今復存之。後二十一日,卒罷充都檢正。充罷都檢正在十二月五日。曾肇銘汝礪墓云:神宗用汝礪言,故罷充。此盛德事也,紹聖史官乃削去,今復著之。

辛卯,鬼章、董□遣人進貢,聽寓止同文館。

癸巳,昭化軍節度使宗誼加同平章事,封濮國公。詔:濮安懿王諸子襲封濮國,主奉祀事,候承襲遍,即傳長孫。宗誼加同平章事,舊紀書之,乃不書封濮國公,新紀已增入。

梓州轉運司言:「瀘州江安縣及安夷寨控扼蠻獠,最為險要,乞修築城寨。」從之。

甲午,知桂州趙□言:「本州土兵止及二千四百人,乞于邕、宜、融州移雄略、澄海指揮土兵二千六百人于桂州置營,總五千人團結,委官提舉訓練,候及一年輪替。」詔轉運司相度以聞。其後,本司言錢糧應副可無乏事,從之。乙未,知河陽、翰林侍讀學士呂公著提舉中太一宮。公著至京師,時將祀南郊,特詔閤門以散齋日對延和殿,勞問周至,且曰:「不見卿七八年,殊覺卿老也。」公著面奏:「臣伏睹近詔舉才行堪任升擢官。竊觀陛下自臨御以來,虛心屈己,以待天下之士,士之起草茅,由小官而超至顯近者,不可勝數,然猶孜孜以求賢為急,誠欲廣收人才,無所遺棄。臣伏思自昔有為之君,不借賢於異代,然唐、虞之際亦稱才難,則世固未嘗乏賢,而人才亦不可多得。今陛下降發中之詔,非徒為虛文也。中外所舉,蓋百有餘人,雖不能盡當,誠參考名實而試用之,宜有可以塞厚望、應明指者。臣又竊詳今日詔意,正欲達所未達,然數年以來,天下之士,陛下素知其能,嘗試以事,而終就閑外者尚多,恐其間亦有才實忠厚,欲為國家宣力者,未必盡出於迂□繆戾而難用也。漢武帝時,公孫宏初舉於朝,以不稱旨罷,後再以賢良舉,帝親擢為第一,不數年,遂至宰相。由是觀之,人固未易知,而士亦不可忽。何則?昔日所試,或未能究其詳,數年之間,其才業亦容有進。惟陛下更任之事,以觀其能,或予之對,以考其言,兼收博納,使各得自盡,則盛明之世無滯才之嘆,不勝幸甚!」自熙寧初,論新法不附執政者,皆譴逐不復收用,故公著見上首言之。

詔秦鳳路轉運判官【一○】孫迥,應承受茶法文字及所聞利害,並關提舉茶場司。以迥言茶法有未便事,乞赴闕奏稟,上曰:「朝廷已委李稷總領其事,若從迥奏,恐議論乖異,責任不一。」故有是詔。

丙申,詔草澤劉純一決杖刺配沙門島,坐狂妄上書,言:「閩南之寇,皆出於安南將帥抑黜不用之人,聚成髃黨,叩心自苦,亦非得已。竊聞市肆偶語,第相默諭,皆謂有姦雄,無知之徒扇結良民,直欲殺大臣而伸己恨。」法寺言純一罪當流三千里,有蔭,於法當贖,特杖。

戊戌,許州言太子太師致仕張□【一一】卒。□忠信儉謹,退居十餘年,葺田廬於嵩陽紫虛谷,澄心養氣,不問時事,耆老而耳目聰明,卒年八十六。上輟視朝,贈司徒、兼侍中,諡康節,詔於例外更與一人降等恩澤。太常丞、集賢殿修撰、權度支副使張琥,太常丞、直史館、檢正中書五房公事俞充,並兼權都提舉市易司。司勳員外郎、都提舉市易司呂嘉問為司封員外郎、直昭文館、知江寧府,賜錢三百千,以嘉問領市易,自熙寧九年、十年,凡收息錢百四十萬餘緡故也。呂嘉問自都提舉市易司出知江寧,必以王安石故也。魏泰所紀當得之,已具注是月十一日王安上除憲時。

己亥,詔川峽路令、佐毋得並差川峽人。

又詔京東西路增置馬軍十三指揮。

庚子,永國公俊卒,年五歲。上悲甚,廢朝五日,又不視事三日,贈太師、尚書令、兼中書令,封□王,諡哀獻。於是翰林醫官副使李永昌、張昭文以用藥謬誤,除名編管,永昌隨州,昭文唐州,餘各降奪有差。太常禮院言,準禮,為無服之殤。詔特舉哀成服,皇后率嬪御殯普安院。永國公以六年四月甲戌朔生,皇第三子也。九年十二月己丑,皇第六子生,即哲宗也。若永國公尚無恙,不應便以元子生之禮告天地,恐永國公卒或在九年十月十七日庚子哲宗未生時,非十年十月二十三日庚子也。新、舊紀皆因實錄,當考。俊墓碑誰作,當檢。癸卯,詔麟州蕃官西頭供奉官、閤門祗候高世忠、李保忠各遷一官。以河東路經略安撫使韓絳言世忠、保忠等捕殺西賊,不失期會故也。

甲辰,詔秋考中銓試稍優二人循一資,三人與堂除,中等十八人不依名次注官,下等四十五人注官。

乙巳,詔茶場司許不依常制舉辟勾當公事官三員。

復永靜軍阜城鎮為縣。

御史彭汝礪言:

臣幸以不肖得備數憲府,與聞朝廷之議論,而其學不根,屢辱聖訓,乃知堯之道無能名,孔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聞,而其間有所未達,不敢諱匿不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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