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善事,以副億兆之禱耶!」穆等咸再拜謝。
上又曰:「朕覽前書,備見歷代治亂。大抵君臣之際,先要情通,情通則道合,故事皆無隱,言必可用。朕厲精求治,卿等為朕股肱耳目,設有闕政,宜悉心言之,斷在必行,采訪外事,條白於朕【二○】,雖浮泛之說,亦以聞也。凡人在下位,見當世之務不合理者,則怏怏于心,既列高位,得以獻可替否,盡展素所蘊蓄矣。或所言不中程度,亦當共議而更之,俾協于道。朕每行一事,偶有未當,久之尋繹,唯自咎責耳,固不以居尊自恃,使人不敢言也。」宋琪曰:「前代髃臣上章論事,或比之『觸龍鱗』。今陛下喻臣等以事無長短,並許敷奏。彼思賢若渴,從諫如流者,要未能比方聖德也。敢不竭誠,上副明詔。」
三佛齊國遣使來貢方物。
鹽鐵使王明言:「沿邊歲運銅錢五千貫於靈州市馬,七百里沙磧無郵傳,冬夏少水,負擔者甚以為勞。戎人得銅錢,悉銷鑄為器,郡國歲鑄錢不能充其用,望罷去。自今以布帛、茶及它物市馬。」從之。
己卯,詔河東、江、浙、川、峽、廣南官自今滿三考,並與除代。
庚辰,詔史館所修太平總類,自今日進三卷,朕當親覽。宋琪等言:「窮歲短晷,日閱三卷,恐聖躬疲倦。」上曰:「朕性喜讀書,開卷有益,不為勞也。此書千卷,朕欲一年讀篃,因思學者讀萬卷書亦不為勞耳。」尋改總類名曰御覽。
先是,上數召庭臣新安呂文仲、丹陽吳淑、無錫杜鎬等入禁中,令讀古碑及文選江、海諸賦。於是命文仲以著作佐郎充翰林侍讀,寓直御書院,與侍書王著更宿,而書學葛湍亦直禁中。每暇日,多召問文仲以經書,著以筆法,湍以字學。有孫景璠者,本杭州水軍,篆千字文為五十餘體以獻,上善之,詔取去黥文,隸御書院。宰相宋琪請授以官秩【二一】,上曰:「爵祿非所惜也,顧此人面痕尚在,豈稱冠帶乎?」琪固言之,乃授國子書博士。(此事不得其時,今附見。)
十二月壬午朔,令綏、銀、夏等州官吏,招誘沒蕃民令歸業,仍給復三年。
丁亥,河北、河東緣邊戍卒,人賜黃絹襦一;京城諸軍米人一斛。
淮海國王錢俶三上表乞解兵馬大元帥、國王、尚書中書令、太師、開府儀同三司等官,詔止罷元帥,餘不許。
癸卯,滑州言河決已塞,髃臣稱賀。先是,役丁夫十餘萬,功久不就,議者多請罷之,殿直劉吉確稱役不可罷,即令助郭守文監督,及是而隄成。未幾,河復決。
上謂宰相曰:「邇來場屋混淆,頗聞有僧道還俗赴舉者。此輩不能專一科教,可驗操履,他日在官,必非廉潔之士。進士先須通經,遵周、孔之教,或止習浮淺文章,殊非務本之道,當下詔切戒之。」甲辰,令諸州禁還俗僧道赴舉。進士免貼經,只試墨義二十道,皆以經中正文大義為問題。又增進士及諸科各試法書墨義十道。(進士增試律義,據本志增入,實錄、會要並闕之。雍熙二年又復貼經,罷試律。)
又詔諸道下第舉人依舊重請文解,不得準近例常赴貢部。(別本實錄在八月癸卯,今并書。)
丙午,右補闕、直史館胡旦獻河平頌,言逐盧多遜、出趙普事。其序略曰:「賊臣多遜,陰洩大政,與孽弟廷美□詛不道,共造大難。強臣普,恃功貪天,違理背正,削廢大典,架豪傑之罪,飾帝王之非,榛賢士之路,使恩不大賚,澤不廣洽。」(宋朝要錄,其序略曰:古之王者,必有大患,然後彰大聖,必有大災,然後成大功。賊臣多遜,陰洩大政,與孽弟廷美□詛不道,爰搆大難,賴天地社稷之福,聖皇之靈,覺而黜之。強臣普,恃功貪天,違理背正,搆豪傑之罪,飾帝王之非,榛賢士之路,使恩不大賚,澤不廣洽。八年夏,河擁積石,大決於滑,漂澶,蕩濮,浮曹,沈濟,灌于彭門,注于淮、泗,孟諸、鉅野,漫漫而海。獸無攸處,鳥無攸居,況于民人乎?漢家法制,以災異責三公。帝命有司明舉舊典,譴普于鄧,乃命臣守文役兵籍民,授以成算,是壅是塞,巨岸山峙,巨防岳載,洪流之迅奔,歸故道以長往。是天子前黜多遜,後譴普,防大患而遏大災,塞洪河之決,疏德澤之壅,彰大聖而成大功也。)
頌復有「逆遜投荒,姦普屏外」等語,上覽之震怒,召宰相謂曰:「旦詞意悖戾。朕自擢置甲科,歷試外任,所至悉無善狀。知海州日,為部下所訟,獄已具,適會大赦,朕錄其才而舍其過,乃敢恣胸臆狂躁如此!今朝多君子,旦豈宜尚列侍從耶?亟逐去之」!且下其頌史館。中書舍人、史館修撰王祜等奏旦指斥大臣,謗讟聖代,下流訕上,宜加竄斥【二二】。丁未,責旦為殿中丞、商州團練副使【二三】。
戊申,上於禁中讀書,自己至申始罷,有蒼鶴飛上殿鴟吻,逮掩卷乃去。上怪之,以語近臣,對曰:「上好學之感也。昔有鸛雀銜三鱣魚墮楊震講堂下,抑亦類此。」宥州言戎人二萬觽入寇,巡檢李詢率所部蕃漢卒擊走之,斬首二千級。
己酉,詔:「戎人鬻馬,官取良而禁駑,又禁民私市,往來道死者甚觽,戎人少利,由是歲入之數不充。自今委長吏謹視馬之良駑者【二四】,印以識之【二五】,許民私市。」
福州言本州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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