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揮、忻州廣銳第六指揮、嵐州廣銳第十九指揮各三百人,步軍潞州神銳第十四指揮四百人,自今闕額勿補,候人數不多,即併廢。以開封府界、河東巡檢司既用義勇、保甲番上以代禁兵,而巡檢司舊用兵數,府界三千五十四人、河東千六百三十一人皆當省故也。
丙子,夔州路轉運司言,乞盡今年十一月終,放罷瀘州縣寨防拓黔州義軍,歸就耕作。從之。
修完京城所請賃官地創屋,與民為□市,收其租。下開封府相度,乞如其請。從之。仍詔自今空地募人租賃,行訖以聞。其後御史丁執禮以為言,詔取行遣看詳,而修完京城所有言,令磨戶及熟食人於城東西房廊作□市【七】,收觽磨戶錢入官,即無行遣公案,執禮奏遂寢。後開封府又請牙人磨戶私以□貿易者杖一百,許人告捕,五斤以上賞錢三千,十斤以上十千。亦從。(朱史削去,以為事小,今復存之。執禮為御史在此後六日。)
丁丑,詔提舉河北糴便糧草司按並邊被水州縣,如軍食有備,權住糴。
賜末鹽錢二十萬緡,付河東轉運司市軍儲。
三司言,南郊所用銀,乞自選官督發徱刷上供錢帛。詔三司指揮發運司於隔路差官催促,仍次第以聞。
詔前國子博士陳世儒并妻李、婢高、張等十九人,並處斬,婢高凌遲,妻李特杖死,婢單等七人貸死,杖脊,分送湖南、廣南、京西路編管。世儒,宰相執中子,執中嬖妾張氏淫悍不制,生世儒未久而執中死,詔張氏為尼。世儒既長,迎歸,與妻李事之不謹。李,龍圖閣直學士中師女,母呂氏,夷簡孫也。世儒知舒州太湖縣,庸騃不樂為外官,與李諷諸婢謀殺張,欲以憂去,諸婢以藥毒之不死,夜持釘陷其腦骨,以喪還京師,為諸婢告發,而李辭屢變,凡三易獄,始得實。於是元勘官皆得罪,知大理卿事崔台符、權發遣大理少卿蹇周輔、楊汲,各罰銅十斤,權大理寺丞賈種民二十斤。(三年正月庚寅,葉武送審官,二月己未,種民衝替。)戊寅,詔資政殿學士、鄜延路經略使呂惠卿兼措置陝西緣邊四路邊防事,諸路措置未了事,各令勾當公事官齊送惠卿看詳以聞。
庚辰,以祠部員外郎、集賢校理兼知宗正丞趙彥若為修國史院編修官。辛巳,太常博士、集賢校理丁執禮兼監察御史。壬午,詔:「翰林學士李清臣所撰大理寺記,凡朝廷修廢官事之本末,小大無不該載。惟崔台符等首被選掄,考舉墜典,而能剸遣滯訟,獄無淹囚,獨不得掛名其間,尚為闕漏,宜送清臣增入。」又詔:「御史推劾太學欺弊事近半年餘,司獄晝夜勞苦,其令元勘官保明,量與酬銟。」
癸未,德音:「降潁州死罪囚,徒以下釋之。元豐元年終以前見欠夏稅及今年夏殘稅并緣納租課,並與蠲免。」(八月二十四日升節度,兩紀並書降囚罪。)
甲申,西南龍蕃來貢方物。
詔東南諸路上供雜物,舊陸運者,委三司增置漕舟,并從水運。詔權知邕州、莊宅副使兼閤門通事舍人劉初等二十六人遷官、減磨勘年、賜銀絹有差。以團結邕、欽州峒丁為指揮隊,凡十萬餘人,錄其勞也。己丑,進婕妤朱氏為昭容。
詔以永興路常平倉穀十九萬石給鄜延路九將守禦之用,餘令轉運司以漸計置。以鄜延路言歲計軍食二十七萬餘石,而常平無餘故也。
洮東安撫司言,皇城使、榮州團練使、岷洮州蕃部都巡檢使包順乞用南郊赦書封贈父母。上批:「順自熙河開拓之初,率觽來附,又秉心忠義,前後戰功為一路屬羌之最,雖舊無此例,可特依所乞。」迺并其妻封之。
庚寅,知制誥張璪判將作監。以上批「璪見領審官東院、國子監,朝廷方議增嚴太學規,非久頒降,須賴主判之官以時督察,庶幾成就。東院注擬差遣,檢省修例,職事頗多,宜改差璪同判將作監,令專意推行學制,兼惠以公宇,使稍便安私家」也。
命馬軍都虞候、權管勾步軍司燕達管勾差使剩員所。詔順州武陵峒麻仲福、黃敷各杖脊編管,仲福鄆州,敷青州,勒家屬隨行,追奪元補官職宣命。仲福等同儂智春寇順州故也。
詔諸路州縣告捕獲盜,速依條限給賞,委提點刑獄等司半年一次,取索州縣所獲盜數及給若干錢數上中書。以州縣給賞稽留,無以激勸告捕者故也。
辛卯,賜發運司糴本錢百萬緡令糴穀,如逐路歲計未足,以所糴充數上供,報轉運司令依和糴最高價并計輦運之費,限一季償錢。
壬辰,內出教閱格行之,步射執弓、發矢、運手、舉足、移步,及馬射,馬上使蕃槍,馬上野戰格鬥,步用標排,皆有法,凡千餘言,使人人誦之。其後中書、樞密院又請河北、陝西義勇、保甲,皆如諸軍誦教法。從之。(舊紀書內出馬步射教法之象頒諸軍,使誦習之。新紀書出馬步射格鬥教法頒諸軍。本志云內出教法格并圖其象頒行之,步射執弓、發矢、運手、舉足、移步,及馬射,馬上使蕃槍,馬上野戰格鬥,步用標排,有法象凡千餘言,使軍士誦習焉。)
癸巳,樞密都承旨韓縝、副都承旨張誠一、檢詳兵房文字范育上諸路清野備敵法,詔頒行之。(今傳清野備敵十五條,乃云元豐二年十月十三日,月日與此不同,不知何故。)
甲午,西南羅蕃來貢方物。
詔自今送檢正官定奪文字,令執政稱事立日限。以戶房檢正官稽滯司農寺、三司互奏坊場錢文字上簿,因有是詔。
司農寺上元豐司農敕令式十五卷。詔行之。
詔鬻官監場務錢屬三司外,鄉村場務買名錢依舊入司農寺。時三司言人戶買撲官監及非折酬衙前場務所增收錢,並合入三司帳。而司農寺以謂官監場務外,皆是新法拘收錢,不當入三司,乞存留以助募役,兼歲入百萬緡於市易務封樁,若失此錢,恐不能繼。爭辨久之,乃從司農之請。
河東都轉運使陳安石乞本路犯西北兩界青白鹽者,並依皇祐敕斷罪,仍不分首從邊配【八】。從之。皇祐敕刑名比今為重,又法非興販三分得一分之罪【九】。時安石方行鹽法於河東,以希功利,故欲峻其禁也。(朱本削去「皇祐敕比今為重」以下數語,今復存之。)
禮院言:「每遇祠祭,太祝、奉禮,差審官東院待次官攝。案唐六典郊社令掌五郊、社稷、明堂之位,祠祀、祈禱之禮。郊社令不預祠事【一○】,乞依典故令攝太祝或奉禮,遇小祠不差監察監禮,即令省視牲幣禮器。」從之。
復孟州氾水鎮為縣。(舊紀書復縣。)
冬十月丙申朔,西南石蕃來貢。
詔軍器監出黑木四風羽、紅木四風羽、白木四風羽弩箭總百三十萬,賜開封府界、京東西將下,各五萬。詔修定州城,以明年合起民夫及河北路兵二千兼州兵充役。
丁酉,參知政事蔡確言:「御史何正臣、黃顏,皆臣任中丞日薦舉,臣今備位政府,理實為嫌。乞罷正臣、顏御史。」於是權御史中丞李定言:「臺官雖令官長薦舉,然皆陛下召對以為可者,然後命之,取舍在陛下,不在所舉。今欲迴避,不過以為恩有所在。夫舍公義而懷私恩,此小人事利者之所為。今選為臺官者,必以其忠信正直足以備耳目之任,倘以區區之嫌,遂使迴避,則是以事利之小人,待陛下耳目之官,此尤義理之所不可者也。」詔不迴避。
召輔臣觀稻于後苑。
戊戌,上批:「保州增展關城,非久興役,聞邊上修城土工極為滅裂,無科直取準法度。宜下修完京城所選曉解土工小壕寨二人,指教工作。」
己亥,以詳定郊廟禮文朝會儀注所檢討文字、著作佐郎何洵直為祕閣校理。上批「洵直資性超敏,彊記多聞」,故擢之。
錄北界歸明人武備為下班殿侍、江南東路指使。備嘗為邊臣伺敵中動靜,事泄,懼罪來歸,故錄之。
詔內殿承制、賓州駐泊都監劉洪安徙潭州,不僉書公事,賜田三頃。洪安自交趾來降,廣西經略司乞徙官湖南也。都大提舉導洛通汴司言:「汴河綱船久例附載商貨入京,致重船留阻,兼私載物重四百斤以上,已抵重刑。今洛水入汴,不至湍猛,欲自今商貨至泗州,官置場堆□,不許諸綱附載,本司置船運至京,令輸船龏錢。」從之。詔:「自泗州至京,民間載穀船,官悉籍記,自今毋得增置。收力勝錢視舊增三之一。導洛司船增至千五百艘。」(泗州堆□場始此。三年三月二十四日京城外亦置。)
庚子,廣南西路經略司言:「昨安南師興,軍士有避征役者,乞限百日首身除罪。」從之。
補供備庫副使、權發遣順州王景仁子宗儒為三班借職。景仁援知邕、宜州得官其子例自陳也。
辛丑,權發遣司農寺都丞□雍言:「淮、浙連歲豐稔穀賤,乞借逐路積剩免役、坊場錢,就並河州縣鎮增價糴繥米,常與別司倉儲兌換。如向去價稍高,兌充上供。」下司農寺,請如雍議,先以常平所留之半并散不盡錢充糴本,次以坊場錢留半,免役錢留二年。從之。
權江、淮等路發運使沈希顏言:「淮南轉般倉,泗州最為近便,雖有南北兩倉,纔可□貝□(□□一)□穀一百五萬餘石。揚州廢倉三百餘間,約□貝□(□□一)□穀百萬石,乞徙置泗州。」從之。
河北西路提舉司言:「熙寧詔書,災傷縣權罷方田。乞通一縣不及三分勿罷。」司農請不及一分勿罷。從之。壬寅,詔:「權荊湖北路轉運判官、降授奉禮郎馬瑊勒停;江陵府通判、虞部郎中王伾,都官員外郎周之純各追一官勒停;僉書判官、衛尉寺丞周常衝替。」瑊坐為監司以省錢借江陵府公用,之純、常坐公使庫違法也。
癸卯,詳定朝會御殿儀注所【一一】言:「案周禮『木路,建大麾,以田』,鄭氏曰:『大麾不在九旗中,以正色言之則黑,夏后氏所建』。禮記『有虞氏之旂,夏后氏之綏』,鄭氏曰:『謂注旄牛尾於杠首,所謂大麾』。書『王右秉白旄以麾』,孔穎達曰:『虞世但注旄,夏世始加旒縿。』西京雜記:『漢大駕有前黃麾。』崔豹古今注:『麾所以指麾,乘輿以黃,諸公以朱,刺史、二千石以纁。』開元禮義羅曰:『太宗法夏后之前制,取中方之正色,故制大麾,色黃,今禮有黃麾,其制十二幅。』開寶通禮義纂曰:『黃,中央之色,此仗最近車輅,故以應象,取其居中導達四方,含容光大也。』今鹵簿黃麾,以夏制言之,則狀不類旂;以漢制言之,則色又不黃。伏請製大麾一,注旄於干首,則法夏后氏之制;其色正黃,則用漢制;以十二幅為旗,則取唐制;以一旒為之,則取今龍墀旗之制。當元會陳仗衛,建大黃麾一於當御廂之前,以為表識。其當御廂之後,則建黃麾旛二。」并上大黃麾、黃麾旛制度。上批:「黃麾制度,考詳前志,終有所疑。今鑿而為之,植於大廷夷夏共瞻之地,或為博聞多識者所譏,宜且闕之,更俟討求。黃麾旛仍舊。」(志載此差誤【一二】,但上批語當考。)
三司乞下河北路歲市小綾二萬匹,以備禁中須索及包子、春冬衣等。從之。初,歲下河北市小綾二萬六千一百八十匹,至是用不足,增其數。又詔濱、棣、德、博州歲織細法大綾五百匹,於歲市綾數除之。
詔立水居船戶五戶至十戶為一甲相糾察救助法。從福建提點刑獄司請也。詳定禮文所言:「國語,王耕一□,庶人終于干畝,廩于籍東南,鍾而藏之。自漢迄唐,皆有帝籍神倉,今久廢不設,凡祭祀之所用,皆索諸市,非所以致潔誠。欲乞於京城東南,度田千畝為籍田,置令一員,仍徙先農壇於其中,立神倉於東南。」並從之。以郊社令辛公佑兼籍田令。公祐請於玉津園之南,因舊鏺麥殿,規地十一頃有奇為田,及築壇置倉,引惠民、蔡河水灌其中。取卒之知田事者,刺為籍田兵,給其役。五穀之外,並植果蔬,冬則放水【一三】,凡一歲祠祭之用取具焉。先薦獻而後進御,有餘則貿錢以給雜費,錢有餘則輸內藏庫,著為令。(兩紀並書置籍田。)
權發遣福建路轉運使兼提舉鹽事賈清言,賣鹽錢撥還轉運司外,乞別封樁,以聽移用。又言,州縣稅務監官內有增羡數多及捕盜官獲私鹽最多者,望於常法外論賞之。
甲辰,給事中、集賢殿修撰、知審刑院蘇寀卒。
丁未,詔諸路轉運司,支移、科折二稅,並具行下月日上中書。以中書言熙寧八年詔支移二稅於起納半年前行下,而轉運司多逼近起納方行,如開封府界五月十五日起納夏稅,五月十二日方下諸縣,妨民以時輸納故也。(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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