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乎?」李即具對嘗請于公著,而公著不許。種民得之,乃更其獄牒,謂公著嘗許之,而公著子希績、希純皆與聞。遂逮李母呂。呂至,對如李辭。又逮公著從子希亞、世儒友婿晏靖而告于朝。(希亞、靖見二月二十八日。)上謂執政曰:「公著宜無此。」乃遣御史黃顏監治。其五月,種民來就問于西府,公著及二子皆以實對。顏知獄皆誣枉不可就,而畏避不敢言,未幾,托疾去。時上已稍知獄官之無狀,因不復遣御史。中書復固請用御史何正臣監訊。正臣至大理,而獄益熾。其八月壬子,(十七日。)又遷其獄于御史臺,逮公著婿邵龠□虒及二婢,仍檄閤門止公著朝謁。上詔公著入謁如常,公著即以其月丙辰(二十一日。)避位待辨于家。上數遣內侍勞問,促公著復位,公著訖不敢起。世儒既伏誅,請求事猶未辨。會慈聖光獻崩,被召乃就職。及易月之制畢,上以十一月己丑復視朝。翌日,公著面奏曰:「臣比蒙召命,以陞下方在喪次,臣子當奔走承事,不敢以私故辭。今陛下已抑情聽政,臣請復待罪于家。」上固留公著,公著遂杜門不復出。正臣治獄久不決,至追逮蘇頌于濠州,鍛鍊靡所不至,竟無事實。辛卯,中丞李定等入對,即奏云:「公著實未嘗請求,特嘗因垂拱退朝,頌與觽從官汎言陳氏事,公著亦預聞爾。」欲用此辭以結獄。是日,何正臣稱疾不上。壬辰,詔御史舒亶以定等所奏,就問公著于家。公著言:「臣審聞此于法固無害,第實不預聞,不敢妄對以欺君爾。」十二月己亥,定等復入對,正臣又稱疾不上。定等奏被繫者訖無所承,且皆無左驗。上始大感寤,遂詔停獄。而種民以擅更獄辭下御史臺劾治。上既詔停獄,即日遣中使諭公著獄事已解,可亟入就職。越三日,壬寅,公著入謁展謝,上曰:「有司考竟都無一事。」比拜起,上如是言者再。遣使押公著家屬歸西府,公著亦未敢遷。
始公著被誣,或謂公著以輔弼掛吏議,當隨事自承,不宜有陳。公著曰:「不然。自古公卿大臣遭枉濫,而不能自直者多矣,皆不得其時也。今吾生治世,事明主,近在帷幄之間,一旦被誣而不能申理,則四方簄遠之人何以自明?將恐治獄者狃以自張,被罪者望風畏卻,一罹呵問,例自承服,致朝廷有濫罰之譏,罪乃在吾,而不在朝廷也。」獄事既釋,公著曰:「吾身備輔弼,既被吏議矣,雖無事,安可以復在位?」會慈聖梓宮在殯,陵事方嚴,未可以請。及慈聖神主祔廟,公著即再上表乞補外郡。上再遣使封還,仍詔公著入對,敦諭彌切,公著乃復歸西府。
上批:「兩朝國史先詔春季成書,復繼差出官。及聞諸志文字編次全未有緒,可展至今秋。」(五月六日庚戌。)
又批:「殿前侍衛馬步軍司今歲春首有緣舊例,以不該移降過犯簡退諸軍;有年三十五以下【一三】武藝及本軍中等以上者,並可依舊名次收管,仍令逐司再拍試。」
提點寺務司言:「大相國寺僧居雖有六十餘院,一院或止有屋數間,簷廡相接,各具庖爨,常虞火患。乞東西各為三院,召禪僧主持四院為六院。」從之。後又請分為八院,賜度牒二百,以給修繕之費。從之。真定府路走馬承受黃誥言:「本路差禁軍采泥城粘草,妨教閱、蹂民田。」詔市以常平倉頭子錢。
戊戌,以經制熙河路邊防財用司勾當公事、奉禮郎馬申為太子中舍、權發遣陝西轉運判官、兼同管勾邊防財用。
詔陝西轉運司,熙河一路錢帛、芻糧並與經制司管認。緣經制財用職事舉廢官吏,亦令經制司施行。
詔杭州禁民毋以言涉邊機文字鬻高麗人。詔:「聞諸路將副多輪一員直日巡教,可令提點刑獄司體量以聞。」
己亥,遼主遣瑞聖軍節度使耶律永芳,太常少卿、乾文閣待制劉彥先來賀同天節。
詔陝西轉運使,秦州廂軍所支月糧三分以一分支白米,二分支小麥。如無米,即借撥于他司。以走馬承受沈寘言所給米陳腐,兼以米□靡蕎之類,軍人有辭故也。庚子,詔西北諸路愆雨,北嶽令知定州韓絳,東、西、中嶽令所在知州躬往祈禱。
又詔,太學正鍾世美上年陳太學事,有可行者,下看詳太學條制所立法以聞。
三司言乞就運廣濟河所漕穀二十萬石,往青、淄等穀貴處糶。從之。賜江、淮發運司度牒三百,給真、楚、泗州修轉搬運倉、河水鰯之費。
詔明州象山縣尉張中救接高麗人船有勞,落衝替。初,高麗船遇風,中往救之,坐嘗與使人和詩衝替。至是,高麗使以語館伴官,故釋其罪。禮院言:「禮,宗廟三年一祫,以孟冬;五年一禘,以孟夏;而四時之祭薦,其常事。故禘、祫之月則不行常饗。自熙寧八年四月禘于太廟,至今五年。今年孟夏薦饗,請改為禘。」從之。
辛丑,詔權三司勾使李承之根磨提舉京東、河北鹽稅司歲入課利以聞。(鹽稅司,當考正月二十二日。)
詔太子中允、館閣校勘、監察御史裏行范鏜罷管勾國子監,太子中允、權監察御史裏行黃顏知諫院、兼管勾國子監,太子中允、權監察御史裏行何正臣為館閣校勘,罷勾當三班院。將以御史專領六察,故差遣悉罷。後鏜又自言見判禮部,亦罷之。(何正臣舊傳云:其為御史也,兼管勾三班院,牢辭不獲,乃從容為帝言:「臣備位言職,以激濁揚清為事,兼它局則嫌于不自舉。人言交攻,何以逃責!」帝善之,為悉罷御史兼局,顧謂近臣曰:「以忠事主,如何正臣可也。」帝嘗閱別試策題,他日,問撰者誰?正臣對范鏜同撰。帝曰:「語若不出于卿,乃鏜自為邪?」有旨策題並注撰人姓名。二事皆自正臣始。)
乙巳,上批:「乞弟侵擾屬夷,邊將開諭撫遏,而姦凶竊發,殺傷吏卒。崎嶇山獠敢爾跳梁,赦而不誅,何以懷遠!雖令鄰路濟兵應援,須議發兵深入討除。夔州路轉運判官程之才可徙梓州路,同轉運使高秉預於要便州縣城砦,備人二萬,馬五千,一月芻糧。」
詔權發遣淮南路轉運副使、都官員外郎李琮根究逃絕戶下虧陷稅役等錢。(正月二十二日,琮初除漕。)詔開封府界、京東西諸將下弩手每五十人差教頭一人。
詔虞部員外郎陳幵放歸田里,永不收睳。幵,陳世儒之從兄,世儒殺母事覺,幵諭世儒自盡,而心利其財故也。
通判熙州、祕書丞胡宗哲同管勾經制熙河路邊防財用事。
丙午,同提舉成都府等路茶場、屯田員外郎蒲宗閔及勾當官遷官循資有差。
錄故提舉茶場李杞子屷試將作監主簿。以陝西轉運司言,茶場司自熙寧七年置場,至十年,總入息稅錢百二十二萬九千餘緡,而杞已死故也。詔監文思院、殿中丞王史,太子中舍許遷並衝替。坐造山陵皇堂鐵葉不中度也。
丁未,詔:「開封府界、京東西、河北、河東、陝西等路久苦旱災,近雖霑潤,未至優渥。深慮刑獄或有冤留,上干和氣。可諸路分委監司,在京遣中書刑房檢正官,督遣繫囚。」又詔轉運、提點司體量災傷,七分以上,蠲其夏稅;不及七分,檢覆如常法。提點刑獄、提舉司察不如法者以聞。
戊申,詔中書,宗室大小學官員多俸薄,其議減員增俸。(六月戊戌。)
閤門言:「儀制有車駕省方、出獵、大閱、大酺之類,行之希闊,欲並置舊本,餘以儀制修定。」從之。
提舉茶場范純粹兼三司勾當公事。以李稷言純粹任右贊善大夫,官卑恐不能彈壓州縣故也。
御史臺言:「奉詔復置六察,察在京官司。今請以吏部及審官東西院、三班院等隸吏察,戶部、三司及司農寺等隸戶察,刑部、大理寺、審刑院等隸刑察,兵部、武學等隸兵察,禮祠部、太常寺等隸禮察,少府、將作等隸工察。」從之。
初,乞弟歸自江安,怨夷牢殺一毛,欲仇之,然不敢出其部寇掠。(殺一毛,具元年十二月末。)知瀘州喬睳數遣人邀之打誓,通判家定國曰:「有事而誓,猶不足以示威。今無事,而求其誓,徒納侮耳。」睳不從,卒以金繒誘乞弟打誓于江安。乞弟率觽坐大嶺上,遣兄阿字及蠻奴沙自阿義與睳打誓。時三月己巳也。
誓訖,乞弟遂攻圍羅箇牟村,索其舊稅。羅箇牟村自熙寧十年熊本始團結之。約,蠻有仇殺,漢為救援。于是,奉職任光秀詣江安告急。梓夔路都監王宣恥不與打誓,江安令阿宗範復以言激之,遂檄戎、瀘等州。都巡檢王謹言、江安駐泊都監郭晏,悉以兵會,同日至羅箇牟村與賊遇。乞弟曰:「我近與漢家打誓,不敢犯漢。羅箇牟欠蠻舊稅,我故仇之。」宣等不聽,堅欲與戰。乞弟未敢動,且曰:「我蠻不敢先為惡。」宣遣任光秀往督戰,光秀突騎馳陣前,與賊對語,抽身立高嶺上,賊觽四合。宣與其子三班差使琥驅兵力鬥,賊觽稍怯,欲自引去。晏州夷以刀畫地,呼曰:「我隨爾蠻,爾蠻若退,漢必殺我。他日爾蠻如何更來索我稅?」賊觽遽止,先攻殺謹言,次又殺晏。宣知必敗,諭琥令馳歸,曰:「我以王事當死。」琥曰:「父死于此,子復何往?」遂俱死。官軍死者幾八百人。是日,梓夔路鈐轄司言宣等全軍戰沒。詔入內供奉官、勾當內東門韓永式往瀘州體量公事。(差韓永式,據御集二十二日再出劄子。舊紀書:瀘州蠻賊乞弟寇戎州,都監王宣、巡檢王謹言死之。新紀但書王宣,並錄之:初,韓存寶經畫羅苟夷爭不償骨價事,乞弟遣其親信至納溪寨率兵助王師,軍前報以不用重兵。約,能撫遏諸蠻,禽捕羅苟,餘黨當有厚賞。乞弟皆如約。存寶既平羅苟,遂不立賞。乞弟率晏州夷六千餘攻戎州界及江安縣諸蠻,焚聚落,作木契,劫以輸稅,擁兵責存寶所許賂不可得,數日乃去。按羅苟夷與羅箇牟不同,原本多訛,今改正【一四】。)
庚戌,詔:「西北諸路久旱,慮蝻蟲漸生。其令轉運司督州縣撲滅,毋致滋長。」
又詔:「在京官司奏或申中書、樞密院事,待報半年未下,聽節略大綱及申奏月日以聞。」都大提舉導洛通汴司言,所狹河道欲留水面闊八十尺以上,束水水面闊四十五尺。詔狹河處留水面闊百尺。
審刑院、刑部言:「宣州民葉元有,為同居兄亂其妻,縊殺之,又殺兄子,而強其父與嫂為約契不訟于官。鄰里發其事,州為上請。」上批:「同居兄亂其妻,或強或和,既無證左,又罪人今皆已死,則二者同出于葉元有一口,不足用以定罪。又下民雖為無知,抵冒法禁,固宜哀矜。然以妻子之愛,既罔其父,又殺其兄,繼戕其姪,背逆天理,傷敗人倫,宜以毆兄至死律論。」
又批:「祥符知縣唐彀等于城北點集保甲約二千餘人,農事方急,未知點集因依。可令提點司具析。」後提點司言:「詔書教大保長先令提舉官追集簡閱人材,故祥符有此點集。」詔劾祥符官吏,仍戒諸縣自今先簡大保長,不足,方選家丁及以次人。既而祥符官吏自言受提舉教閱官指揮,迺詔免劾。
樞密院言:「提舉教習馬軍所教保甲已經閱試,補三班借職五人,三班差使十六人,被帶班殿侍九人【一五】,賜銀絹六十人。」詔五人充王中正教大保長隨行,餘分差赴巡檢尉下指教長上保丁。辛亥,上批:「瀘州蠻事未息,梓夔路鈐轄司所奏諸縣寨邊事,關報異同閑□之語,悉以上聞。慮其間隱晦要切事,或致處分之際有失機會。可約束令自今並須審察事實,節略機要以聞。」
高陽關路鈐轄、兼河北第十將雷仲言:「臣昨欲舉行霸州教閱,不依元結隊伍,為副將劉昌序沮止,遂獨御中總管司。後來營教已依元結隊伍法,有雲翼卒胡千輒率觽當教場不唱喏。是日,昌序先入教場,臣後至,恐必有事因。令霸州鞫,百餘日未結正,乞委官體量。」上批:「專下轉運判官孫迥推究。慮劉昌序欲傾搖雷仲,故導千等抵冒深刑。宜令研窮考訊,必見奸慝所在。」既而迥言昌序實無害仲之意,乃止。
梓州路轉運司言:「體量乞弟等三月己巳赴納溪寨立誓歸順,羅箇牟村蠻止為收藏乞弟奴婢,有任光秀妄以生南羅箇牟村為省地,報王宣以蠻人侵犯,致輕易出兵陷沒。緣羅箇牟村蠻熙寧七年後方量納官稅,不同省地熟夷納二稅役錢。」詔:「羅箇牟村蠻既納稅賦,即是省地熟戶。見在圖籍,並係熟夷,不委所奏,有此異同。今不獨為王宣接戰所因,緣繫久遠地界事。令轉運、鈐轄司審實以聞。」後逐司奏羅箇牟村蠻但量納稅物以羈縻之,實與省地熟蠻不同。(後逐司奏云云,朱本簽貼云,以密院取會到修入。墨本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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