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補以牙校而去。有旨問賞薄,頡對:「荒徼蠻蜑無他覬,得是足矣。」有旨罷兵,海外果無事。(蘇轍元祐初言章可考。按五年七月丁亥,熊本代頡。六年正月甲午,頡坐前知桂州不察蠻寇,落職知筠州。此云海外果無事,蓋飾說也。姑存之,埙考。)
詔司農寺,諸路請裁減役人錢,毋得施行。
觀文殿學士、正議大夫、新知汝州王陶道病,遣醫乘驛往治。陶尋卒,贈吏部尚書,諡文恪。
戊申,詔:「自今致仕官領職事官,許代致仕。若有遷轉,止轉寄祿官;若止係寄祿官,即以本官致仕。其見任致仕官,除三師【三】、三公、東宮三師、三少外,餘並易之。」
詔中書,以司農寺京東西、淮、浙、江準福建路常平并坊場積剩錢相度,具可起發數,委提舉司依元豐敕召入兌便,計置物貨上京。其附五路處,即轉致五路要切州軍。
庚戌,龍圖閣直學士、權三司使李承之為樞密直學士。以應副明堂畢,賞勞也。先是,慈聖光獻皇后山陵,上謂執政曰:「山陵所費不貲,內府助之,猶恐弗給。承之不以聞用度足乎?」居無何,承之果皆辦。嘗有商人違法貨北珠,乃為貴主所售,三司久不決,承之曰:「朝廷法令,畏王姬乎?」即命取之。上聞之曰:「有司當如此。」
詔:「聞近日府界盜賊甚多,韋城縣密邇都城,至敢殺傷巡檢,即是保伍之法,全不整嚴,故惡少有所容匿。可速令提點官遍行諸縣,其有弛慢不舉職者以名聞。」
點檢驅磨三陵官物所言:「兆城南有地一十頃有畸,本充公用。監官相承以為職田,無文記可以勾考。」上批:「陵寢重事,今守吏不法如此,不可不痛加懲治。昨差閻安止是點檢驅磨,初無指揮根究,可選一強毅官,就置司根究取勘以聞。」
詔今後應刺面軍吏、公人等,並樞密院施行。
左侍禁、寄班祗候朱伯羽為閤門祗候,均國公傭之母弟也。
辛亥,上批:「入內東頭供奉官、勾當御藥院李舜舉,左右歲久,清謹寡過,可文思使、遙郡刺史、帶御器械。」
涇原路督總管司、走馬承受梁安禮奏,本路粟、麻、蕎麥、大豆等豐熟。詔經略司變運川峽路司農錢物李元輔,於已運到鳳翔府等處見在內支絹十萬匹、銀五萬兩,與經略安撫司收糴糧斛別封樁。(明年正月己酉,初有詔遣李元輔,不應此年閏九月辛亥先有此指揮,二事皆朱本增入,必是差錯,或此指揮乃明年正月以後事。按遣元輔在二年八月甲寅,必朱本誤也。)
壬子,詔梓州復稱劍南東川。
詔以文彥博子大理評事及甫,換承事郎為祕閣校理。
詔於都城門外賜文彥博餞送御筵。令中書、樞密院臣僚同赴。上自為詩賜之,仍命參知政事章惇為之序。詔彥博曰:「卿在二祖朝,蚤冠三事,懷忠奮策,迄有大勳。來覲外廷,相成宗祀,崇進公品,往騳洛師,錫燕賜詩,昭示殊禮。仍敕近輔,序而識之,庶傳無窮,著見賢業。其承朕志,體服眷恩,今賜卿詩序,至可領也。」
改均州團練副使、隨州安置沈起為溫州團練副使,越州安置。
涪州編管人劉彞徙常州。
甲寅,詳定禮文所言:「前後禮文,欲編類上進,副在有司,以備承用。」從之。(元年正月十三日討論,五年四月十一日書成。)
判司農寺、端明殿學士曾孝□知陳州。(熙寧中,曾孝□以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公事。未幾,以父憂去,服除,判農寺。舊例:百官以事至中書,即宰相據案,百官北向而坐。前兩府白事,即宰相去案,敘賓主,東西行坐,時謂之掇案【四】。及孝□之在司農也,□正憲公充當國,不以前兩府之禮待之,每至中書,不為掇案。自是每有建白,止令同判寺、太常博士周直孺詣中書,孝□不復至矣。正憲頗疑之。未幾,除直孺為兩浙提刑,以張璪判寺。璪為翰林學士,班在端明之上,乃本寺長官也。異時白事,皆璪詣中書,而孝□亦竟不至。如是,正憲知其果以掇案為嫌,而世亦譏其隘矣。魏泰記此事。案元豐三年四月二日,宰相□充卒。十三日,以知河陽、端明殿學士、起居舍人曾孝□判司農寺,改權判寺、太常博士周直孺權知司農寺。七月二十三日,以翰林學士、右正言、知制誥、知審官西院張璪兼判司農寺,權知司農寺、太常博士周直孺權兩浙轉運副使。閏九月二十五日,孝□出知陳州。不為孝□掇案,當是王珪,非□充也。魏泰所聞繆矣。孝□在司農,不半歲遂出,或亦以此故,當刪取修入。)
乙卯,河東節度使、守太尉、開府儀同三司、判河南府、潞國公文彥博為河東、永興軍節度使,加食邑五百戶,食實封二百戶。彥博固辭兩鎮,乃止加食邑千戶,食實封四百戶。武寧軍節度使、守司空、開府儀同三司致仕韓國公富弼為守司徒,(新紀書乙卯富弼為司徒,舊紀不書。)贈太師。中書令兼尚書令劉沆追封□國公,贈太尉,諡文安。王堯臣贈太師、中書令,改贈諡文忠。彥博子宗道授承事郎,弼子內殿承制紹京為閤門祗候,沆子祠部員外郎瑾復天章閣待制,堯臣子水部員外郎同老為祕閣校理、通直郎,朋老【五】陞一任。
先是,同老言:「至和三年,仁宗不豫【六】,廢朝七十餘日,內外寒心者累月。先臣參預朝政,與宰相文彥博、富弼等數於上前陳宗社大計,國家根本。天啟先臣之心,知英宗皇帝少常養育宮中,潛德日新,聖質成就,遂與彥博、弼等於仁宗前忘身為國,不顧忌諱,求立為嗣。盡忠納說,反覆數四。在先臣尤為激切,每論及國家大本,言發涕流。事未許間,又與同列各求罷免避位,以必冀開納。仁宗感悟,遂許立英宗為嗣。」至是,上以問彥博,彥博對曰:「先帝天命所在,神器有歸,上則仁祖知子之明,慈聖擁佑之力,人臣豈可貪天之功。」上曰:「雖云天命,亦繫人謀。卿之深厚不伐誇,善陰德如丙吉,乃知卿定策社稷之臣也。」彥博曰「如周勃、霍光乃所謂定策。自至和、嘉祐以來,中外之臣,乞立皇嗣者甚觽,非獨臣等嘗有此論。雖常有請,事未果行。至嘉祐末,韓琦等成就大事,皆琦等功也。」上曰:「議論推轂於至和時,發端者為難。仁祖意已定,其後止是行前詔耳。正如丙吉、霍光事,前後各不相揜也。卿宜盡錄本末,朕將付之史官。」彥博奏:「臣記至和三年正月六日,仁宗服藥罷朝兩月餘,是時以根本未立,中外人情不安。至四月初,聖體康寧,始復御殿。中書輔臣顧念正、二月中,禁中侍藥,憂慮百端。堯臣乃與臣及劉沆、富弼竊議曰【七】:『方今根本不可不早定,以安人心。』時亦不暇與樞密院同謀,亦未敢顯言。臣以堯臣久居禁近,多知朝廷事,因謂之曰:『必得賢嗣,以厭人心。』堯臣曰:『豈不知素育於宮中者邪?』臣應之曰:『久在外任,殊未悉宗室間事。所謂育於宮中者,外亦傳之甚著而賢,得非以「實」為名?』兼臣不敢顯言,以指書於案。堯臣復以指書案作『下實字』。臣等各言:『無易此矣。若至上前伏奏,得請此大事,不可如常例。』退即殿廬,令堂吏書聖旨。劉沆云:『欲袖紙筆於上前親書。』翌日,於垂拱殿進呈一二常呈文字,臣等四人且奏春中服藥時事,中外人情非常憂恐,蓋為儲副未立。仍引西漢故事,人主即位建儲,今當以時立嗣,以固根本。臣等既叨輔相之重位,當任社稷之大計。此大計也,乞賜開納。時仁宗淵默寡言,乃欣然嘉銟曰:『知卿等盡忠,然此大事,朕更熟思之。』臣等恐遷延不決,乃再三論奏曰:『知臣莫若君,知子莫若父。料此重事,陛下必素垂意,兼常選賢者育于宮中,計無易此。』臣等不敢斥名,欲仁宗自言,仁宗首肯之。臣等拜賀且謝,乞明諭聖旨,堯臣之語尤激切。仁宗曰:『既是大事,未可輕出,翌日當盡議。』時五月頗熱,仁宗初康復,已迫日旰,進食不便,內侍盡前,臣等且退。是日晚,臣等再聚議,謂翌日必得旨。且請堯臣密作詔,意欲進呈施行。堯臣許歸第乃密草詔意,然未及示臣等。既登對,復申前請,如昨日之語。時臣在御榻之左,弼次之,沆在右,堯臣次之。堯臣越次而奏曰:『願陛下早定此議,付外施行。』仁宗曰:『朕意既已定矣,卿等無憂。』臣等既得此旨,決謂無疑矣。時亦旰昃,遂退。是年八月,因樞府闕官,議于上前,乞召韓琦充樞密使。蓋以琦忠義,必能當重事,仁宗可之。自後繼有議論。未幾,臣得請判河南府,堯臣尋卒。搢紳間多知其忠於國計。臣所記當日之事,大概如此。」
至是,手詔付中書曰:「文彥博畜德深厚,身之功善,不自矜伐。故雖久處朝廷,懷此社稷大功,乃絕口不言,是以中外搢紳近臣,莫有知者。今緣故臣之子,明其父勳,始得信其本末。乃知援立之功,厥有攸在。嘉祐之詔,但宣之耳,其議所以褒顯之。」又下詔曰:「朕恭聞仁宗皇帝深為天下大本,意有所付,而執政大臣文彥博、劉沆、富弼、王堯臣實左右贊順,以成聖志。及英宗皇帝進位元儲,纘承大統,四方上下,莫不安寧,而彥博等勳績蔑有聞者。比覽故臣家奏,考驗不誣,其謙厚忠實可謂至矣。宜議所以褒顯之。庶幾上昭仁祖知人之明,文考報功之意焉。」故有是命。(同老上言,不知果在何時。文彥博私記云,時慈聖猶未上僊,賈易等則云已崩。慈聖以元豐二年十月二十日崩,不知同老果以何時上言,當考。墨本於此下便載韓忠彥元祐二年三月所上章,朱本削去,新本復存之。案編年法,當以事繫日,則忠彥章自合載於元祐二年三月,不必遽見於此也。今從朱本。元祐元年九月劉摯、王巖叟論列,二年二月忠彥論列,五年正月賈易論列,文彥博家私記記此事尤詳。然以爭定策,故劶於事外詆毀韓琦,如請以英宗為太上皇等,恐不足信。今但據墨本所書。又不知私記果出誰手,彥博必不親為之,或其家子弟及門生故吏追錄耳。記聞云,上問彥博以至和繼嗣,曰:臣等備位二府,當此之際議繼立,乃職分爾,然幸時無李輔國、王守澄之徒用事於中,故臣等得效其忠懇也。上憮然有間而善之耳。)或謂富弼曰:「公治平初,進戶部尚書,固辭之。今進司徒,一辭而拜,何也?」弼曰:「治平初,乃弼自辭官,今潞公以下皆遷,豈敢堅辭,以妨他人也?」(此據邵伯溫聞見錄,當考。林希野史云:潞公加兩鎮,富公加司徒,潞公子及甫閣校【八】,劉瑾復天章,沆子也。王同老加閣校,堯臣子也。四人者至和執政,仁宗初服藥,執政夜宿中書,常議援立英廟,共作奏,而堯臣書之,其家有稿,事亦上聞,留中不行。其後嘉祐末,立儲之議始定,功歸韓、曾。文、富既不言,瑾、同老輩欲言而不敢。今忽有此命。前此孫洙柔卒,為同老進其父奏稿,潞公大享陪祀,詢及之。上降詔嘉銟,因各有命。按希所云孫洙為進奏稿,他書並無,附注,當考。)前忠武軍節度推官、知來安縣孫侔為通直郎致仕。侔自言尋醫已二十二年,乞致仕,特除之。侔少與王安石友善,及安石為宰相,道真州,侔待之如布衣。然侔晚年性卞急,至於罵坐怒鄰。論者以為年耆而德衰也。初,王回、常秩、王令與侔皆有盛名。令行能尤異,諸公稱述之,最早死,回亦不壽,秩仕差顯,惟侔以不仕終。(要錄云:以前忠武節度推官、知滁州來安縣孫侔為通直郎致仕。侔行孤峻,屢舉進士不中,及母病革,因嗚咽自誓,終身不仕。客居江淮,士大夫敬畏之。與王安石友善,安石兄事侔。劉敞、沈遘、王陶、韓維皆薦之,命以官,皆不受。與王回、王令、常秩俱有盛名。至是上言,尋醫已二十年,乞致仕。故特除之。)翰林學士、權御史中丞李定為知制誥、知河陽。先是,手詔:「定言開封府養馬事於民弗利,既見朝廷黜薛向,兼元法亦無改更,定即更不敢論列。乃是從初有失審實。」故有是責。(舊紀書李定論事前後異,落學士、罷中丞、降知制誥、知河陽。新紀不書。)
丁巳,知定州韓絳言:「諜知遼人遣石宗回為賀正旦副使,令於接伴等處,因語須說及本晉出帝之後。乞預令接伴使、副以語折之。」詔劄與接伴使、副。(朱本削去。)
先是,詔府界保甲提舉官,中書、樞密院可同選擬進呈。既差王中正依舊提舉,王淵同提舉。尋詔未可行下,來日別進呈。乃詔王中正充提舉,陳向充兼同提舉,可改書宣命進入。(御集一百二十二卷,閏九月二十五日下。)
冬十月己未朔,環慶路經略司奏,已令諸將、蕃官等勸誘屬戶養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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