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三百二十四

作者: 李焘7,226】字 目 录

旱,則將何以□之乎?陛下嘗試以近事觀之,前日明堂赦書,元豐元年以前賦稅苗役逋負【一】一切放免,江西雖小,所蠲除數百萬。一路如此,其它可知。臣以謂賦稅者,朝廷正利,尺布、斗粟,何可不償?今天下之民連年逋負,惟幸蠲放,一有饑饉,仰給於縣官,其故何邪?蓋役錢雜色,輸官已多,雖樂歲無贏餘,正稅所以不入也。昔之人君鴜嘗變法矣,然其君臣未嘗不相為終始也。昔者,陛下以天下之法弊,故革而新之,則是變法者陛下也,承意而立法者王安石也,潤色討論之者呂惠卿、曾布之徒也,故重司農之權以頒法,又詔倉官以行法,可謂有序矣。然而造法之臣,不原陛下惠民本意,一切以利為本,於是患失之徒,爭言新法之便,司農不問是否,隨事立法,法未成全,而安石、惠卿有隙,曾布相繼罷去,而新法一聽於司農。主司農者,大抵妄意朝廷志在財用,希合而已。大臣襲故事,不敢復議利害,畫而守之,行之數年,天下受其弊。是謂法未成而立法之臣去朝廷,害法七也。

然而上下相目而不言,是髃臣持祿養交,負陛下也。而今日定法之臣,又無一言救其弊,徒頒條式,以減淮、浙役人樁留為說,責諸路依式成書,移東就西,減五增十,固無毫髮有補朝廷。所謂提舉倉官,又不肯論列利害,意者欲繼前軌,趣成書,總天下方數,見之空文,叨天下之功,以幸富貴。是謂司農不察法【二】,倉官不救弊,害法八也。

夫二浙之法,始于李承之,其次沈括,其次□雍,凡三遣使矣,屢變法矣;然民不知法之為利而日益貧者,徒知更出錢之法,而未嘗減錢以利民也。是謂減役人而樁留其錢,害法九也。自改法來,變圓融為和市,有司不為陛下惜,乃輕為價。上督責則下疾驅,為縣令者,乃一科買于民。昔臣過淮南,淮南之民科黃河夫,夫錢十五千,上戶有及六十夫者。湖南買弩樁,官估二十,百姓實費二千,戶有及二十條者。近江西買軍須衲襖,官估八百,實費三千。其它翎毛、竹箭無不數倍。夫縣官緩急資于民,民出其餘助公上,理固然也。然民已出役錢,又不免于科配,是謂百色配買,賤價傷民【三】,害法十也。

凡此數弊者,不見于上而見于民,民情壅于上聞,甚可痛也!傳曰:「知予之為取,政之寶也。」今有司但知取民,甚無謂也。然救今日之弊,豈有難哉?陛下鑒害法者悉更之,民享大利矣【四】。伏惟陛下察臣之言不在于私,嘉聽幸甚!誼又言:「巡歷洪、筠等州,據百姓陳狀,論訴州縣抑令置鋪賣鹽【五】,已牒所屬施行。臣竊詳蹇周輔元立鹽法,以救淡食之民,于今民間積鹽不售,以致怨嗟,賣既不行,月錢欠負,追呼刑責,將滿江西。其勢若此,則安居之民轉為盜賊,其將奈何!」上批:「劉誼職在奉行法度,既有所見,自合公心陳露。輒敢張皇上書,惟舉一二偏僻不齊之事,意欲燍壞大法,公肆誕謾,上惑朝廷,外搖觽聽,宜加顯黜,以儆在位。特勒停。」(六月七日丁巳,范峋【六】言可考。劉誼始末當考。元豐七年正月,特授宣義郎;元祐元年六月,權發遣韶州。曾布志和斌墓云:「誼欲使斌將兵討黎人,斌以為兵出無名必罷,既而果然。」當考。)

丙戌,贈司徒郭崇仁曾孫獻卿為左領軍衛大將軍,尚冀國大長公主。

詔官制所檢詳文字劉賡、賈種民詣館伴高麗國使所應答所問律令。從使人李子威請也。權知開封府王安禮言:「應刑名疑慮及情理可憫公事,乞從本府錄奏斷遣;如得旨斷死者,乃送糾察司審問。」從之。

詔:「肅州團練使阿里骨聞在羌中居鬼章之右,蘭州之戰,又能竭力督勵諸羌【七】,堅約不回,可除本州防禦使。」

己丑,詔涇原路經略司:「聞劉昌祚等出界回,隨行旂鼓及招撫金帛、器用、笏帶、銀槍、戰袍等物悉棄界外,可案實具數以聞。」

庚寅,詔河南府進士席旦特赴廷試。旦,汝明子,上書論事合意也。(此據席旦墓誌增入,鄧洵武作。)

壬辰,御集英殿策禮部奏名進士。(舊錄具載策問。)

詔司農寺趣諸路提舉司發常平并坊場積剩錢五百萬緡,輸元豐庫。

詔武舉人御試日馬射。

重修編敕刪定官、宣德郎王□為通直郎、權監察御史裏行。

賜龍圖閣直學士、知慶州曾布母仁壽郡太君朱氏冠帔。從布請也。

甲午,策特奏名進士,又策武舉進士。(新紀書策武舉,舊紀不書。)

詔:都大經制瀘州夷賊林廣、梓州路轉運副使苗時中詳度,以新修腹裏武寧、大峒、開遠、平夷四寨,約新修樂共、江門、鎮溪、梅嶺、大洲等五城對行毀廢,城守之具皆可移用,可權留開封府界【八】第四將兵馬防托;其義軍弩手從軍已久,並湖北雄略隔路,皆可遣歸。

乙未,手詔沈括:「聞已遣曲珍部領兵馬前討近界屯聚賊黨,珍係本路副帥,事體至重,非全師出境,不可容易輕發。宜速諭止,令董率將領於並塞遙為聲援,止使裨將出界討除,仍誡之伺便安穩取勝,勿得輕敵,有誤國事。」(二十一日壬寅可并此。)

詔荊湖、廣南、川峽、陝西、河東經略安撫鈐轄司,具化外羈縻歸明蠻、猺、夷、獠、熟戶蕃部合補職名資級請授則例,及前後所補職名恩數異同以聞,按以置籍。

詔:「自今入內內侍省初除都知、押班,中書、樞密同進呈。」(七月庚子,又有詔。)

詔熙河路提點刑獄司:「河州官吏和雇守城義勇、保甲修城,特免取勘。」手詔李憲:「裕勒藏喀木等送到蕃字,文頗陳情,甚有向順之意,宜及今屯兵防,立堡障之便,速為經畫應接。」(并十九日庚子。)

定州路安撫使章惇奏:「乞將本路團教場漸次營葺,責限至十月終以前了當,未奉朝旨。今保甲司將緣邊未集教州軍一例修制團教場,要一法興修,三月終以前了當。事涉張皇,措置乖方,正是安撫司奉法守職所得關言,非為侵越。欲望下本路許將未集教州軍團教場,並限十月終以前修置了當。」上批:「宜依惇奏,止作朝廷直降指揮,疾速行下。」(御集百二十一,元豐五年三月十四日下。)

丁酉,右侍禁張琦除名送江西編管。以糾合富民與右監門衛大將軍世闡議婚也【九】。

戊戌,詔:「自今太廟祠祭:前廟初獻,差親王、宗室使相、節度使,郡王;后廟初獻【一○】,差宗室節度觀察使。歲以序差,不赴,罰俸一月。其餘祠祭,敕差行事者準此。」

司天監言,四月朔,日當食於寅。詔自己亥易服避正殿,減常膳,其日百司守職。

秦鳳等路提舉保甲司言:「本路義勇並改為保甲,其間多有一家男夫五人以上成丁者,若排兩丁或三丁充保丁【一一】,即難拘以五家為一小保。欲每五丁為一小保。」詔:「保甲以家聯保,以丁聯兵,小保長以上緣兵置【一二】,令三路依詳施行。如于舊法有礙,條畫以聞。」(六月戊午云云。)

熙河經略司言:「董氈、阿里骨使以蕃字來告曰:『夏人通好,已拒絕之,且訓整兵馬,以俟入討。』」詔:「苗授、李憲師行有期,即預以告。」

己亥,德音:降天下死罪囚,流以下釋之。為日將食故也。(舊紀書:詔以日將食正陽之月,為異尤大。自己亥避正殿,減常膳,赦天下囚罪一等,流以下釋之。新紀書:以日將食,避殿,減膳,赦天下。)侍御史知雜事滿中行言:「昨以權知開封府王安禮任性破法,犯分干譽,欺罔聖德,乞正典刑;又牒取當察簿書,巧匿不遣,規紊紀綱,臨事奏請,挾持主恩,禦人以口。輦轂之下,當用正人,伏望察情議罪,斷以至公。」上批:「令安禮具析元奏請改法利害,及取索簿書前後不同以聞。」提舉汴河隄岸宋用臣言:「面奉聖旨,金水河透水槽阻礙上下汴舟,令臣相度措置。已行按視,可以自汴河北岸超字坊開河一道,取水入內,徑至咸豐門合金水河【一三】,將金水河自板橋石頭門東修斗門開河一道,引水至金明池西北三家店灣,還入汴河。其舊透槽可廢撤。」從之。(六月二十八日戊寅,賜名天源河。)詔杭州以錢氏臨安縣田產課入,歲賜表忠觀錢五百千,葺□越王墳廟。(新紀書:詔杭州歲葺□越王墳廟。舊紀不書。)涇原路經略都總管司上諸將出界所部正兵、漢蕃弓箭手亡失分數。詔:「除劉昌祚、姚麟已降官外,趙定、高棟、种診、孫咸寧、戴嗣良、賈辦、李祥、劉玉各追一官,徐鎮、任端、桑湜、賈德用各兩官,俱千、劉珣各追四官、張免、成恭各五官。」

庚子,詔:「諸緣保甲封樁錢物,非有朝旨而輒支用者,論如支封樁錢法。」

李憲言:「據李浩稱,裕勒藏喀木【一四】約三月辛卯于堅博投附,其情決是詐降,與誘誤孫晞事體無異。已令李浩不得擅撥兵馬應接。」詔:「兵謀百變,難執一方,要在索見敵情,不失機會。孫晞見執,自是率易過河,即非為賊誘致。今裕勒藏喀木稱欲投附,及約會於堅博,即當察情偽,陰為隄備,相度招納,豈可便謂姦謀,不行應接?朝廷經制西賊,招納降附,自是一事,若情實投附,而自疑阻,即使羌情愈堅向賊,實于邊防有害。委李憲詳此施行。」(并十四日乙未。孫晞事見三月四日,又六月十二日。)

知開封府王安禮言:「司錄司獄空外,有左右軍巡院獄案皆已斷絕,止有見禁罪人丁懷等公案已奏及在糾察司。望責近限審錄及約法斷遣,所貴三院皆獄空。」從之。

湖北都鈐轄司言:「準詔取問沅州龍賜、古、監三州知州、押案並頭角人等,各不願補班行【一五】,依舊進奉。」從之。

辛丑,涇原路經略制置司奏:「鄜延路兵馬分為五軍,共用文武官二百四員,雖已奏乞差使臣一百人下本路相添團結諸軍,使臣如尚不足,權許依去年七月九日指揮,不依常制抽差補填所闕人數。」詔三班院選差使臣五十人應副鄜延路差使;如不足,差散直。(密記二十日事。去年七月九日指揮未見。)

壬寅,朝散大夫范子儀為廣南西路轉運判官,新廣南西路轉運判官、朝請郎葉羲叟提舉江南西路提舉常平等事。以上批「羲叟精神雖不衰,而形體餷瘠,恐不宜使嶺外」故也。

鄜延路副總管曲珍言,出界經金湯遇賊【一六】,焚蕩族帳七百,斬千級。詔鄜延路經略司關逐路經略司、麟府路軍馬司,速具功狀以聞。(此月十四日乙未、二十六日丁未可并此,又四月八日、十一日、十三日亦合并此。沈括自誌附四月十三日。舊紀書:壬寅,鄜延副總管曲珍敗夏人于金湯,斬級千。新紀不書。)知桂州張頡言:「昌化軍劾符破結九人犯持杖彊盜殺人,罪皆死。緣係捕盜官招誘令解下弓刀,支與酒食,然後擒縛。若從捕獲法,慮致生黎疑懼,將來無以示信。」詔釋之。廣西提刑司言:「朱崖軍黎人素凶頑,自至和中因符護失奴婢,捉巡檢慕容允則為質,本軍西北一帶道路至今不通。近龍見、符隻等峒尤甚。若不討蕩以懲誡,則恐猖狂不止,民不聊生。」詔張頡依詳近降指揮施行。(慕容允則事當考。)

詔:「陝西五路自大軍入塞之後,沿路馬遞鋪甚失編排,有妨轉送文字,專委官整葺。陝西差胡宗回,王欽臣,京西差梁燾。」

癸卯,新知潤州、朝奉大夫、集賢殿修譔盧秉依舊朝請郎,為寶文閣待制、知渭州軍事,並聽李憲節制。以种諤自言與統帥素不合,不可共事,固乞免渭州故也。詔諤還鄜延舊任。(時政紀在十一日壬辰,今從實錄。)

詔下諸路係役廂軍,權不以等樣選擇少壯人招刺。

御史王祖道言:「樞密院補試本院貼房充令史問目,以將校于元豐三年九月逃亡,至十月捕獲,編敕依在官亡法,準律計日坐罪。既稱三年九月,即合通閏為坐,今以閏計罪者為否,不以閏計罪者為通,而謂之假,法不當數閏。道路喧傳,以考中宗禮等皆承旨張誠一挾私徇情,乞付有司根治,以懲姦罔之吏。」詔送樞密院、大理寺根治情弊,並所言來歷處以聞。

祖道又言:「御史彈奏前知延州呂惠卿遣禁軍饋徐禧公使物,已詔劾罪,而惠卿論奏,輒引編敕兩府犯公坐案後取旨,及徐禧無罪不當劾。編敕明有三百里饋酒之禁,而惠卿迺謂變易他物,則酒不出三百里,非所禁也。舞文玩法,罪狀甚明。一昨陛下講武西陲,規摹一出聖訓,邊臣奉行而已。惠卿乃謂今日乘幾之舉,有類拙速。竊觀惠卿越在衰苴,不畏名節,規免小累,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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