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三百二十六

作者: 李焘11,284】字 目 录

東路轉運判官蔡燁權發遣河東路轉運判官。(實錄如此,疑有誤字,或權管勾又下權發遣一等,當考。)

吏部尚書李清臣等言:「今月壬辰,賀僕射上尚書省,百官方就班,臺吏相繼趣臣等就列。三院御史及中丞久不至,臺吏復至臣等立位前,贊云『且歸幕次』,在庭觀者亦或竊笑。按:御史中丞班品在學士下,合班即對引,無先令學士、尚書、侍郎就列,然後報引中丞之儀。況三院御史班品不同,竊慮立班不應在尚書之後。乞送臺吏付有司根治。」詔吏人令御史臺勘罰。

御史臺言:「尚書左丞蒲宗孟、右丞王安禮賀僕射上尚書省,於都堂下馬。檢會三省執政官上下馬儀範:尚書左右僕射許至都堂,左右丞於本廳。今官府雖寓局,緣各有擬定聽事。按:宗孟、安禮身為執政,當朝廷董正名分之初,宜身先百執,遵行憲度,乃率先違法犯分,髃工庶尹何以觀仰?請付有司推科。」安禮爭論上前,以為今日置左右丞為執政官,不應有厚薄。左右丞於都堂上下馬自此始。

上謂輔臣曰:「雖周之盛時,亦以為才難,惟能以道汎觀,不拘流品,隨才任使,則取人之路廣。苟不稱職,便可黜逐,不可為已與之官祿,反以係吝而難於用法。如臣下有勞,朝廷見知,雖有過失,亦當□貸。若□居厚使京東,治財數百萬,設有失陷官錢二三千緡,其功自可除過。故律有議賢、議勞之法,亦周之八柄詔王之遺意。然有司議罪自當守官,誅宥則繫主斷,如此則用人之道無難矣。」(六月十六日,居厚自運判改運副。)

乙未,三省言侍郎闕官,王安禮曰:「聞張問雖老,精力尚不衰,或可任。」上曰:「問好為異論,知滄州,上言本路歲饑,民有流移者,苟免常平、助役之苦,以得流亡為幸。蓋論議多出於韓琦,所以如此。」太常丞闕,王安禮曰:「王古如何?」上曰:「古亦好異論。」(張問知滄州,在熙寧十年二月。)

詔除杭、睦、蘇、湖、秀、常、潤、溫、明、台十州買撲場務積欠淨利過月錢三萬餘緡【一○】,從司農寺丞韓宗良請也。詔:「三省、樞密院自今應入進文字,自來用押字者,並依三省例書臣名。」

又詔:「直翰林醫官院至祗候依舊,更不改換;其現在太僕丞至流外主簿並罷【一一】,仍今後更不除授【一二】。令詳定官制所立法以聞。」先是,官制所定到改醫官院為翰林院,惟使、副、尚藥奉御依舊外,直院而下隸太醫局。今復如故。(六月癸亥,翰林醫官院改為翰林院醫官局,使副以下如舊【一三】。)詔:「應支給軍前漢蕃士卒特支犒設並醬菜錢等,如三日不支,其轉運司及合支官司並當除名。」

又詔:「逐路走馬承受,凡遇差發軍馬出入,仰常切體量人情,如士卒私自賠費及將官措置乘失,並仰密具事由聞奏。如敢不獲時聞奏,致朝廷察訪得知,當與所犯人均責。」

丙申,司天監言,七月辛巳為出兵吉日。詔進兵日依李憲所奏。初,憲言「五路軍馬會合之地,遠近不齊,不可一一擇日。雖擬七月辛巳中軍起發為準,竊慮未協全吉,乞下司天監詳定」故也。(據密院時政記,十四日乙未,李憲奏:「五路軍馬會合,欲定七月二日進發,恐選擇未協全吉,乞下司天監再加詳定。」十六日丁酉,太史局奏:「今集觽官定奪,將本京六壬加臨,得七月二日辰,辛巳具出兵吉日。」同三省奉旨:進兵日依李憲所奏。實錄並載二事,稍與時政記不同,姑附注此。)

知淮陽軍、奉議郎趙□知徐州。(丙午,罷。)

涇原路制置司言:「牒鄜延路四軍、環慶路兩軍,火頭並於禁軍步人內差,其傔役、輜重,無廂軍,以義勇、保甲充。恐未肯依應,乞降朝旨。」從之。

詔:「陝西都轉運司運糧應副軍興,於諸州差雇車乘之人,所過州交替人日支米二升、錢五十,至緣邊止。運糧出界,止差廂軍。仍曉諭人戶知。」

手詔沈括:「聞官兵往葭蘆寨城界,前知甚有逃竄部落,止在寨外三兩程存泊。若不大布恩信,廣行招徠,深慮大軍引還,結集入寨作過。可令曲珍多方展轉開導恩意招安,許與依舊住坐,仍首領等第補置官職。」

丁酉,奉議郎、試起居舍人兼崇政殿說書蔡卞試侍御史知雜事。卞力辭之,復為起居舍人。(卞力辭之,據卞本傳,並書之。十一日可考。)詔:「河東路經略司指揮軍馬,並麟、府、豐州刺得西賊實屯聚處,即量力大小,選兵將掩擊。如蕃戶非時自被抄略,願讎賽者聽。」

詔五品以下官應得旨改官,並為敕授。

手詔沈括:「所上邊略,可畫圖二本,逐一貼出:一繪即今賊界地形戍壘,一繪將來成就邊形,務要得實,異時悉可按圖考驗不差,勿得增飾減損。」

戊戌,上批:「御史不可久闕,新除蔡卞知雜未就職。緣闕員甚多,不可悉令奏舉,宜詔兩省官各舉敏明不撓可為御史宣德郎以上員各二人,限一月奏聞。」(新紀書:「戊戌,詔兩省官舉御史各一人【一四】。」舊紀不書。)

己亥,詔:「翰林學士、兩省官見執政官議事,並繫鞋;六曹尚書以下見執政官,並靴笏。」

辛丑,詔陝西路都總管司:「涇原進築城寨,財用雖已略具,尚須措置諸路團結兵馬,已令制置司未得勾抽,先差發將兵並就近裏歇泊。緣涇原事所差文武官,並發歸原差來處。」初,陝西轉運司以役兵不足用,下諸州和雇運夫。永興軍奏:「準詔諭民不復調夫出寨,今漕檄雇夫,非科差不可。從之則違詔,不從恐誤師期。」詔如前詔。而使者亦還,奏其不可進築,遂議罷兵故也。(朱本簽貼云:時呂大防為使院提舉,而大防嘗知永興軍,故前史官妄載此語,並無照據,合刪。新本從之。按:大防行狀有此,今復具載。)給事中舒亶言:「吏房前後發李規、王務民奏鈔,令臣書『讀』,侍郎王珪已書『省審』,坐違式舉行,門下省但勘罰。今緣奏鈔皆王珪書名,自合省問,豈容但稱不知,歸罪令史?自非執政大臣怙權擅事,輕蔑朝廷,即是吏史憑附大臣,沮壞法令。陛下新正官名,而上下橫厲如此,不治其微,實恐陛下復古建事之意或成虛名,為天下後世所議。」詔承行吏人送門下省別加重罰。同提舉成都府等路茶場蒲宗閔言:「成都府路產茶縣及利州路興元府、洋州已有榷法,今相度巴州等產茶處亦乞用榷法。」從之。

詔:「新築葭蘆、□堡寨,其合用兵馬并戰守器具、糧草等,並令河東路經略、轉運司管認,以□胡寨【一五】已裏堡寨事力那移應副。其見闕寨主、監押等使臣,仰經略司速選差。」(五月二十一日辛丑,太原府路鈐轄薛義等奏「準朝旨,部領兵馬照應鄜延路總管曲珍,沿路累逢西賊,接戰鬥敵,臣等驅遣軍兵殺退西賊,所獲首級及焚蕩族帳,奪到牛馬、羊畜、器械等聞奏」事,今檢會近曲珍奏,已修葭蘆寨了當,同三省進呈,奉旨令張世矩指揮薛義等步領軍馬放歸元差來去處,更不前去照應。薛義見十三日,當考。六月四日甲寅,奉旨:「鄜延路昨修葭蘆寨,將帶軍馬興工救築,與□胡寨隔河相對,自可體采照望。其薛義等自合便取直路往彼,豈可迂回卻尋葭蘆故城前去,及稱不見鄜延軍馬卻回?顯是觀望不進及奏上不實,仰河東轉運使依前降指揮,即速取勘結案聞奏。其張世矩及薛義下得功使臣等,令疾速具功狀聞奏。」六月十七日丁卯,專管勾麟府路軍馬公事張世矩奏「新修葭蘆寨,乞將□胡寨使臣二員並本處兵馬,及石、隰司都巡檢那移在葭蘆寨駐劄防托。其張璨卻乞依舊且令在石州駐劄,照應葭蘆并元舊沿河守把去處」等事,奉旨:「葭蘆、□堡寨已令經略可管認,仰軍馬司更不干預。」二十一日辛未,太原路鈐轄薛義等奏:「準轉運司取勘臣等照應修葭蘆寨觀望不進等事,臣勘會先部領人馬前去入界,累逢西賊鬥敵,到葭蘆故城,不見曲珍兵馬。為所附糧料將盡,去回入界。準本路經略司牒,方知於□胡對岸修葭蘆寨,又般請糧料前去本寨,見曲珍留下將兵李儀等會合。計臣等元初只知修葭蘆故城【一六】,若知于□胡對岸修築,只緣黃河取直路,倚曲珍兵勢,易為會合,豈卻領孤兵深入賊巢,日逢戰鬥,避易就難?乞委官取問一行使臣、軍馬,必見詣實。」同三省奉旨:「送河東轉運使照會,如委是詣實,前降指揮更不施行。」薛義事當修入。此皆密院時政記所書也,更詳之,或依實錄削去。)

癸卯,詔六曹、寺、監長貳以下,如有公事己見不同,許獨至執政聚廳處具事狀申議。

環慶路轉運判官范純粹乞日嚴邊備,又言:「至寧州見當職官,言本州駐劄兩將【一七】,自軍回後,死者過五百餘人,及有二百餘人疾病,逃亡亦過二百餘人,本將不敢盡申。尋勘會寧州歇泊將兵,係開封府界第七將、京西第二將。」詔本將分析,仍令本路經略司體量。

朝散大夫、降天章閣待制王克臣知單州。克臣前知太原,朝廷聞其不能盡心同力軍興,沮抑有功將校,姑息逃亡軍人,緣邊五十餘次被西賊寇鈔,並無措置,將吏迕意,即陰使捃摭過犯,及他處事乖方,奏事不實,下河東轉運、提點刑獄司體量得實故也。雖會赦免劾【一八】,特降之。

詔:「葭蘆、□堡寨已敕河東路管認戍守,緣隔大河,慮西賊侵犯,仰鄜延路經略司以兵馬照管應援。」

甲辰,通直郎、試給事中、權直學士院舒亶為御史中丞。

詔涇原路經略司給封樁軍賞絹二十萬匹與轉運司,準備築城修堡。

鄜延路經略司言,蕃官高永能自言祖父知綏州日【一九】,有已業田,乞支撥。上批:「永能忠勇有功,可令自擇墳廟所在,撥賜田三十頃,仍令沈括摹其祖廟碑文來上。」(永能伯祖文岯舉綏州來降,祖文玉獨留居延州。舊紀于甲辰書:遣給事中徐禧、內侍押班李舜舉鄜延路計議築堡障。新紀但書遣禧。)

丙午,涇原路轉運副使、通直郎李察權發遣陝西路轉運使。

同提舉成都府等路茶場蒲宗閔乞自秦州至熙州量地里遠近險易,置事車子鋪二十八,招刺兵士。從之。

鄜延路經略沈括、副使种諤言:「準朝旨,條具制賊方略,仍畫一具所乞城山界事。今者,涇原方議進討【二○】,賊必未敢捨巢穴而因出山界,本路正當可為之時,今具大意:臣等歷觀前世本路強敵與中國限隔者,利害全在沙幕。若彼率觽度幕入寇,則彼先困;我度幕往攻,則我先困。然而先代常能為邊患者,以幕南有山界之粟可食,山界之民可使,有山界之水草嶮固可守。我師度幕而北,則須贏糧載水,野次窮幕,力疲糧窘,利於速戰,不幸堅城未拔,大河未渡,食盡而退,必為所乘,此勢之必然也。所以興、靈之民常晏然高枕,而我緣邊城寨未嘗解嚴者,地利使然也。今若能使幕南無粟可食,無民可使,無水草嶮固可守,彼若贏糧疲師,絕幕而南,頓兵沙磧,仰攻山界之堅城,此自可以開關延敵,以逸待勞,去則勿追,擊則惜力,治約之勢在我,而委敵以空野堅城之不利。又山界既歸於我,則所出之粟可以養精兵數萬,得敵之牧地,可以蕃戰馬,鹽池可以來四方之商旅,鐵冶可以益兵器、置錢監,以省山南之漕運。彼之所亡者如此,我之所得者如此。而又絕和市,罷歲賜,驅河南之民聚食於河外,彼將何以自贍?更使之賂契丹、結董氈,乃所以交困之也。山界既城,則下瞰靈武,不過數程,縱使堅守,必有時而懈。緣邊修戰備,積軍食,明斥堠,待其弛備,發洮河之舟以塞大河,下橫山之卒,擣其不意,此一舉可覆也。兼梁氏與萌訛首為悖亂,使一國之民肝腦塗地,彼寧不猜怨?獨以兵威劫束,勢不得動耳。急之則并力,緩之則自相圖,此曹操所以破袁紹也。其當措置事,候得朝旨,別具條奏。」

又言:「昨條具制賊方略,非謂展拓邊面而已,蓋欲窮困賊勢,窺其腹心,須當盡據山界。若占據山界不盡,則邊面之患猶在,沙幕尚為彼用;若占盡山界,則幕南更無點集之地,彼若入寇,須自幕北成軍而來,非大軍不可。如此,尚當先擇嶮要之地,立堅城,宿重兵,以為永計。今按視塞北古烏延城正據山界北垠,舊依山作壘,可屯士馬,東望夏州且八十里【二一】,西望宥州不過四十里,下瞰平夏,最當要衝,土地膏腴,依山為城,形勢險固。欲乞移宥州於此【二二】。舊宥州地平難守,兼在沙磧,土無所出。先於華池、油平築堡,以接兵勢,川路稍□,可通車運,聚積糧草器具,事事有備,併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5下一页末页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