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壬午,景靈宮成,告遷祖宗神御。癸未,初行酌獻禮。乙酉,赦天下,官繪像臣僚子若孫一人。庚寅,燕侍祠官。」舊紀比新紀差詳,要是別無異事。景靈奉安英宗皇帝御容畢,次日,皇太后親詣酌獻。祝文,鄭鄖溪集【四】:「列真秘宇,右敞神宮,天開九重,雲車下來,威顏斐亹,玉座甫寧,涓吉齋誠,躬修明薦,以時朝獻,永奉皇靈。」按:「雲車」句當在「天開」句上,「躬修」句當在「涓吉」句上,於韻乃睰,此疑倒書。)廣南東路轉運判官徐九思言:「東海有□曰香山,僑田戶主、客共五千八百三十八,分隸東莞、南海、新會三縣。凡有鬥訟,各歸所屬縣辦理,遇風濤則踰月不通。乞建一縣,因香山為名。」本路監司相度,欲止置香山鎮,差監官一員兼煙火、賊盜,從之。
乙酉,以景靈宮奉安神御禮成,大赦天下,文武舊臣預神御殿繪象之子若孫,並與初品官,親王之後與見襲爵者,遷一官。(當刪取赦書條件增入。)封御侍陳氏為才人。詔罷知宣州陳侗再任,差判登聞檢院。以御史王桓言其不當以便私求再任也。都水使者李立之言:「今月壬午,塞原武埽決河口,五鼓,兩馬頭墊落水面闊二十五步,雖已固護修閉,緣冬深天寒,難施工作,乞至正月初乃進工。」從之,應修閉水口官吏並令開封府劾罪。
河中府言:「脅降蕃官殿直保細埚,殿侍李埚己、移香三人,不敢一例刺配。」詔押送江西州軍羈管,給大將券,本處給身分請受。
河東路經略司言:「府州、火山軍申:黃河內有北界人船漂至河濱,斥候堡已收救得。」詔牒還北界。
丙戌,詔李憲:「聞知蘭州李浩性多褊執,役使軍士過當,多有怨嗟。仰密體量,如委不可倚仗在彼,即別選人以聞。」後數月,命王文郁代浩知蘭州。(王文郁知蘭州,在明年二月九日丙辰【五】。)鄜延路經略司言:「塞門山城逼山受敵,有古城基并古壕限,權本路第三將米贇和募禁兵興築,凡七日功畢。」詔米贇減磨勘三年。都水使者范子淵言:「自大名抵乾寧,跨十五州,河徙地凡七千頃,乞募人耕租。」從之。
戊子,詔:「鄜延路沒於王事,有家屬見在本路,欲歸其鄉里者,給賻外,其大使臣以上更支行李錢百千,小使臣五十千,差使、殿侍三十千【六】,其餘比類支給。」
詔:「故淑妃董氏逮事仁宗,生魯國大長公主,與恩澤四人,令本家具名以聞。」
權京東路轉運判官□居厚言:「諸州剩員,所在利於冗占。乞從轉運司與當職官看詳合镘窠坐,裁去冗占,以立定十分外,量立一分為額,以待緩急,餘並簡放,編入奏策。」從之。
陝西轉運副使、權環慶經略司范純粹奏:「近者,伏見鄜延路行營軍馬,以賊兵大至,永樂被圍,徐禧以下皆在圍中,勢有不利,須藉鄰援,本路經略司牒環慶等路差發兵馬。是時,臣適在環慶,親見曾布議論,以謂不奉詔旨,不敢擅遣。後至降到朝旨,果令差發,未及延州,而永樂新城既已不守,使者殲沒,兵將亡陷,上軫聖念,下困人力,機會之失,害事如此!臣檢準先降戰守約束,諸路並於平日差定主兵官將,準備互相應援,或賊觽大舉聚入一路,除已差兵將外,更許逐路那兵,節次策應。昨因徐禧計議邊事,悉罷策應之法。方於其時,莫有言者,而利害得失見於今日。豈有兵困重圍,請援鄰道,尚容中覆而後可哉?今邊患未消,敵情難測,願陛下深鑒近事,斷自聖心,更修久長之法,以杜倉猝之患。臣不知邊事,不識忌諱,惟是思慮所及,不忍緘默,負區區憂國之素心。」詔:「陝西逐路經略安撫使,自今應有事宜,更不令別路兵馬應援,常復須本路廣為隄備,自作枝梧,無致篅事。」(純粹,五年十月十一日復運副使,是冬奉詔權領環慶路經略司,十一月十一日奏此。十二月二十九日,有旨下諸路,時純粹已罷帥,更不別論奏,奏議第十卷可考。元祐元年閏二月十一日,純粹再奏;四月三日,又奏;二年二月十八日,降指揮。)
己丑,翰林侍講學士黃履試禮部尚書、通議大夫。
禮部侍郎謝景溫以本官知洪州。景溫奏疏陳邊事,所言多上與執政密議,外人無知者。尚書左丞王安禮,景溫妹婿也。上疑安禮泄之,惡景溫交結迎合,故令出守。(此據劉安世集。)
知誠州周士隆言:「準朝旨,招納上江、多星、銅鼓、潭溪、上和、雞公兩路溪峒。所有西道胡耳、塞溪等處犬牙相入,竊慮犒賞不及或不虞生事,乞下謝麟措置,或許本州撫納。」詔趙楊相度。尋令依荊湖北路都鈐轄司所奏,一面撫納,更不候趙楊相度。(「不候相度,見乙巳日,今并書。謝麟前知沅州,四年九月知誠州,未幾,復知沅州。此據麟本傳,不知周士隆何時知誠州,或是代麟也。七年五月十一日,孫覽云云可考。)
荊湖南路轉運司言邵州界溪四團人戶袁通曉等乞歸明,詔聽招納。
經制宜州溪峒謝麟等言:「安化中州並上州蠻蜑未便歸順,乞差將兵。」詔於廣東、江西近便路選兵三千,并差桂州駐泊驍騎兩指揮【七】。宣德郎洛陽楊畏為監察御史,用中丞舒亶薦也。
庚寅,燕於紫宸殿,以奉安列聖於景靈宮禮成故也。
辛卯,就差案閱河北集教保甲、樞密副都承旨、客省副使張山甫,入內東頭供奉官、勾當御藥院劉惟簡,案閣本路團教保甲,依案閱賞格,給賜弓箭手馬步射第一等銀碗七兩、絹五匹,步射及弩手第一等銀碗五兩、絹五匹,第二等、三等各第減三之一。都副保正、大保長并已補名目教本保人武藝及第一等,都副保正計本都保及十分,三班差使九分,三班借差八分【八】,大保長計一都保及十分,三班借差九分,下班殿侍八分,並給銀碗十兩、絹五匹;不及十分,第減有差。
壬辰,詔:「聞蘭州食貴,本州等守禦兵見管七千,除镘壯健四千人外,其餘令於裏近州軍就糧。」
新知湖州閭邱孝直言:「伏見在京置四抵當所,許以金帛質當見錢,月息一分,欲望推行於諸路州縣;其無市易官處,就委場務官兼監,以歲終得息多寡為賞格。」(朱本刪去,云「無施行」。)
詔:「樞密院自今應本院畫旨送承旨司文字,緣係未行出本院,可更不送門下省。」(此據御集十一月十五日事。)
癸巳,步軍司言:「效忠指揮使林方狀三次功勞,當轉資。檢會賞格,止言指揮使兩該賜即轉都虞候,其效忠軍額無都虞候職名。」詔林方特轉都虞候。
熙河蘭會路都大經制司言:「昨大軍出界,差主簿李宗傑隨軍指引保甲人夫發粟窖搬運,遇蕃賊陷沒,未推恩。」詔宗傑依軍主簿陳彥長例,以父官官其子,給支賜賻物。
監察御史王桓言:「知虔州汪輔之謝上表辭意狂悖,望特竄殛。」詔罷知虔州,依舊分司。輔之前為開封府推官,乞分司,久之,乃得虔州。謝表云【九】:「清時有味,白首無成。」又曰:「插筆有風,空圄無日。」言者謂「清時有味」蓋杜牧詩,其末句云「樂遊原上望昭陵」,輔之託意怨望,故黜之。(司馬記聞云:「輔之為河北監司,坐輕躁得罪,勒令分司。」按:輔之分司,不緣輕躁【一○】,事在元豐三年九月四日,記聞或誤也。今略加刪修。)
甲午,延安郡王傭言:「蒙恩進封,本閤使臣乞下有司檢例推恩。」詔:「內東頭供奉官馮世寧減磨勘二年,內西頭供奉官李倬、藍從熙各轉一官。」
知秦州、通議大夫呂公孺知相州。先是,李憲以詔發兵,公孺不遣,與憲互論,故有是命。(此據本傳。)
司門郎中李文卿知晉州,以御史王桓言文卿品質卑凡,不足污郎官之選故也。
詔:「提舉教習馬軍所【一一】見教臣僚子弟并百姓等,馬步射闊閃弓各及一石五斗力,手足應法者,具名奏。」(熙寧十年九月庚午秋,詔同提舉。此詔與元豐三年六月十八日己酉手札相重,恐實錄或誤,當考。舊錄王中正傳云:「詔提舉教閱在京馬軍,中正悉以所製弓弩諸兵器及擊刺施用與馬步射教法上之,既試,咸可用,詔頒行之。」又云:「詔選教內臣及馬軍武藝,以諭諸將。提舉教習馬軍所教臣僚軍班子弟及武學生員凡數百人,既成,引見,陞補有差。」新錄並削去,今附此,當考。熙寧十年九月庚午至元豐三年三月甲戌、五月癸酉、六月己酉、六年二月辛亥當并考。)
戶部言:「行官制以來,惟是吏祿條目最多,一等吏人職次既同,責任又均,而獨於祿廩頗有厚薄,誠若未安。乞三省六曹諸司、省、臺、寺、監見充正額人數,不問舊請多寡,並依新格支給,其係撥到逐等守闕或帶『權』字人,並給正額請受十分之七。應前後許帶舊請指揮更不施行。」詔除三省外依奏。
乙未,河東路轉運判官、通直郎蔡燁直龍圖閣、知秦州。
詔:「大宗正司不隸六曹,其丞屬聽中書省取旨差,都知、押班除授歸樞密院。」(三月乙未、七月庚子當考。)景福殿使、武信軍留後李憲為熙河、秦鳳路經略安撫制置使,其經制邊防財用依舊。上始欲用憲為節度使、知熙州,尚書右丞王安禮曰:「國朝之制,內臣無任節度使者,其寵任之極,不過畀之稍廩而已。當真宗時,劉承珪以忠謹得幸,欲以節度使與之,王旦執以為不可,故至今官不過留後。矧有民社,豈易輕付?」上曰:「憲解內職未必喜。」安禮曰:「人主用人,顧理之有是非,不計其人之喜與不喜也。昔漢光武用外戚陰識為侯,每常巡幸則委以禁兵,留鎮京師。以識之賢,固堪其事,而後世乃緣以為比,不問賢否,為公卿用事者踵相躡也,故卒為東漢禍。今憲雖有戰功,使其果賢,猶不可啟其端,況無以踰人者。」尚書左丞蒲宗孟進曰:「陛下擢材,無所不可【一二】。」安禮曰:「宗孟他日未嘗言,而今乃及此,臣不識所謂。」既退,安禮毅然謂宗孟曰:「孰遣君出聲?幾亂朝廷事!」宗孟恚曰:「上使宗孟與政,今顧弗得言?明日廷辯之。」安禮曰:「君等足與為治乎,第言之,祗為諛耳!」宗孟慚,卒不敢辨。(此據安禮行狀附見,當考求月日,或削去。)
詔:「宗室叔敖訟禮院定克愉襲封不公,罰銅二十斤。」
兵部言:「已支陝西軍器百一十萬,今本路又乞支軍器。」詔據所闕三分給付一分。管勾後苑房廊物貨所言:「元豐四年八月置場,至今年十一月,共收錢六萬七千緡。」(朱本削去。)
丙申,門下省奏:「樞密院差入內東頭供奉官李宗立領萬壽觀,不當為提點。」詔改為管勾。
又詔:「州縣官得替,計程支傭錢,而中道物故、丁憂者,程雖未滿,其錢勿追。」詔選新知登州、朝散大夫石禹勤知撫州,如行鹽法職事修舉,當議旌擢。
承議郎、考功員外郎范峋增差提點開封府界諸縣鎮公事。(「增差」當考。)
御史中丞舒亶言:「根勘住滯梓州路轉運司乞差官給授田土,及差周宥、崔象先勾當軍頭司事,已根究住滯事節,實緣官吏慢令造姦,雖該赦更不勘結,望裁酌指揮。」詔結勘以聞。(十月甲子勘,明年二月庚戌斷。)又詔:「新移遼使驛路所過諸州,權許不限米石數造酒。」
鄜延路經略司言:「延州白草等城寨及保安軍等二十二處,守禦未備,乞指揮范純粹應副。」詔:「錄呂惠卿所立鄜延路守禦要急、次急、稍緩三等,及據緊緩計置防城器甲什物分數條約,劄與范純粹。」
詔撥糴便司見錢鈔二十萬緡與河北轉運司,計置軍儲。
己亥,陝西轉運副使李察言:「本路五都作院,未分路時,專差監司一員檢點。今諸處急闕軍器,全籍都作院應副,欲令華州應副鄜延路,鳳翔府環慶路,秦州秦鳳路,渭州涇原路,永興軍永興軍路,各委監司提舉。其永興軍都作院,乞委提點刑獄一員提舉。」從之。(十二月十六日,差官。)
庚子,特封雍王顥長女為京兆郡主。
乙巳,上批付苗授:「據閻仁武奏,十月壬申,蘭州北有西賊五十餘人,隔河呼曰:『我夏國已勝鄜延路兵,俟河凍即至蘭州。』卿宜大作枝梧守禦器具,倍加點檢。聞賊豪星多哩鼎者,用兵頗凶忍。(星多哩鼎已見四年十一月己丑。)永樂之役,初總兵至者乃梁默寧凌,逡巡十餘日,每日支分萬餘人持鍬钁撅城,為城上官軍擊死者旋即拽去,或覆以□,不欲官軍見之。後哩鼎領兵至,驅率蕃丁蟻附而進,死者列布城下,皆不掩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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