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直舊兩班人員,自併為一班後,未經裁定。可減指揮使一名,都知、副都知押班二人,於兩次轉員施行。」
詔諸路知州選在任官可為州學教授者【四】,送國子監審察,令兼管。
知洺州、朝請大夫王荀龍,通判、奉議郎孟蘊,各降一官,坐差禁軍防送也。
庚戌,手詔劉昌祚:「本路軍氣,自永樂不守以來,折索摧喪,非往日之比。近聞諸將互出,頗獲賊級,軍氣小振,則豪勇異常之人,宜有旌別,將以氣作之,使鼓率士心,樂於攻戰。今賜卿錦線戰袍、紅線勒巾【五】、金線烏梢弓、虎紋韔韔、銀纏桿槍、朱漆圓排、金鍍銀裝手刀各五十,宜擇觽與之人,量所宜賜之。」詔諸軍轉員文字並送門下省,仍依樞密院例宿直。以門下省言「諸軍轉員及換前班除授差遣,或係臨時恩例,若不送門下,因此為例,漸廢本省職事」故也。
辛亥,詔支內藏庫絹十萬付環慶路。經略司言,賞功絹見止四千餘疋故也。
壬子,降宣德郎、監察御史朱京為宣義郎、監興國軍鹽酒稅務。初,京言:「朝請郎董揚休前任沂州監司,體量以疾曠官衝替,法當與宮觀,展磨勘一年。有司審驗體量應格,考功言陳乞宮觀,留臺不許磨勘。揚休雖非陳乞,未有此例,御史臺定當依本法與磨勘,而朝旨不行。朝議大夫致仕宋彥緣事故差任宮觀,大略與揚休相類,王珪、蔡確由中書進擬與磨勘,改太常少卿。案:揚休年六十二,彥年六十九,皆未及七十,老疾雖同,長少則異。揚休已該磨勘,因差任宮觀而所乞不行,彥則通理兩任宮觀留臺月日,許與磨勘。臣竊意大臣進擬有愛憎之私,陰收其權,歸怨於上,望別定奪改正。」中書門下言,京所奏與事實不同。詔京具析,而京言果不實,故責之。(京初有言,乃二月一日,今并入此。)
前汀州通判、奉議郎郭祥正勒停。坐權漳州,補僧道亨住持,不當受金,悔過還主,及違法差送接人,經赦也。御史中丞黃履乞與侍御史張汝賢同薦御史。從之。
癸丑,分命輔臣祈雨。
手詔:「嗣王雖著品令,然自國初以來,未嘗除授,故有司不能定其恩數。近除宗暉嗣濮王,宜下御史臺、閤門參定以聞。」(二月十四日。)
又手詔:「京東、京西兩路保甲領於提舉司,近已專置官提舉,都保內所養馬則保民相干,理難兩屬。令霍翔、呂公雅並兼保甲。」
詔付陝西轉運副使范純粹:「本路自用師以來,歲費浩大,朝廷前後應副雖已不貲,而邊糴雜須尚未充羡。近擘畫令於京東徐州鑄到折二大錢二十萬緡,計為四十萬貫之用,欲歲運致往陝府下卸,以佐經費。未知有無錢幣輕多之弊,可速具奏。」純粹言:
本路見有新舊銅鐵錢九監,鑄折二大錢約一百萬貫,計小錢二百萬貫。自來以本路經費浩大,惟患鼓鑄不廣,今若歲以徐州所鑄錢四十萬貫運致到本路,只是增得本路鐵錢監歲額十分之二,即未至有錢幣輕多之害。
雖然,臣竊有所議,輒因聖問,願陳其略。臣自未軍興之時參領漕計,至於今日。方此財用艱窘,乃蒙朝廷歲以見錢四十萬貫運至本路,以佐經費,而以問臣,在臣計得以自幸。然而臣若但以本路得錢為利,而不為朝廷久遠之謀,則不忠甚矣,非臣所敢為也。謹條列如後:
一,契勘本路沿邊諸處,久來難得見錢。逐處歲計,除以本路課利所入應副支費外,其所少之數,並是於永興商、虢、華、陝等州錢監收積,及於近裏諸處雇腳般運前去,其所用腳錢,糜費極多。且如自陝府般鐵錢一萬貫至秦州,計用腳錢二千六百九十餘貫。今若自徐州鼓鑄錢津運到陝府下卸,臣即不見其得徐州元鑄鐵錢每一萬貫計用本錢若干,并沿路水陸腳費又若干,及搭入自陝府至邊上所費腳錢數目,即一萬貫之內除本路腳錢銷費外,紐算邊上所得實錢計若干,竊慮枉有糜費。若以本司言之,則所備固多,若為朝廷計之,即恐不惟輕用國力,兼慮經由之地,上下勞費,卒無已時。伏乞聖慈更賜詳酌,付有司會較施行。一,臣前自公府掾謫知徐州滕縣,與利國監相鄰,訪聞本監雖是出鐵,而鐵性獷脆,惟宜製作兵仗,即未知鼓鑄錢實又復何如。鴜陝西諸監所用鐵,若性稍獷脆,即難於磨漉,多致破缺;若性稍稠濁,即金汁易凝,流注不快,錢上字樣率多□晦,與私鑄濫錢夾雜難別,為害不細。兼臣契勘陝西折二大鐵錢二十萬貫,計用鐵三百六十萬斤、木炭六百萬斤。竊計徐州所用鐵錢料例,與此不遠,亦未知本處所產鐵炭每歲足與不足二十萬貫所用之數。此雖臣私憂過計,亦乞朝廷會較施行。一,臣以謂飛運錢幣之術,莫如走役商賈,最為簡便。臣竊見東南諸路歲以見錢上供,不知其幾百萬,水陸津運,勞費不少。既運致到京,每蒙朝廷以公據召人於陝西入便,卻於內庫請出,亦費行遣。又竊見關陝以西至沿邊諸路,頗有東南商賈,內如永興軍、鳳翔府數處尤多。自來患在賣到見錢別無回貨,今若嚴立關防符驗,於陝西近裏及沿邊諸路召人入納,齎給符驗,直赴本貫州縣就便請領,即公私為利莫如此比。借如恐沿邊諸路所入不多,若只於永興軍、鳳翔府等處入便數十萬貫,必可取足。如此,則不勞公私,便可飛運得他路見錢數十萬貫在關陝以西,比之就徐州本鑄錢糜費遠腳,耗折過半,仍只到陝省下卸,委似省便。臣愚管見如此,更乞朝廷會較施行。
又臣伏詳詔旨,只是詢問有無錢幣輕多之害,而臣於聖問之外,輒陳煩說,紊黷天聽,罪在不赦。然念事君之義,知無不言,惟乞聖慈深賜矜察。(純粹奏此,乃三月十四日,今附本月日。葉夢得云三百萬緡,鴜誤也,已具注六年九月六日。純粹八年四月十二日自右司出漕京東,九月二日又奏此事,可并考。)
甲寅,福建路轉運副使王子京言:「點檢福泉漳州、興化軍賣鹽價不同,欲乞均定。」詔戶部:如不礙見賣額鹽,即依所奏。
乙卯,江淮等路發運副使、朝奉大夫蔣之奇,都水監丞、承務郎陳祐甫,各遷兩官,餘減磨勘年【六】,循資有差。以上批「聞所開龜山運河,於漕運往來免風濤百里沈溺之患,彼方上下人情莫不忻快,其本建言及董役成者,令司勳第賞以聞」故也。(開龜山河,在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神宗寶訓議河渠篇:七年,江、淮發運副使蔣之奇請鑿泗州龜山左肋至洪澤五十七里為新河,以避長淮之險。二月,以成功聞。之奇奏計至京,繪圖來上,上問曰:「龜山亦故道耶?」之奇對曰:「鑿山為渠,非故河也。方鑿河時,獲錢十四,其文皆『開通』,識者以為開河必通之兆,猶李泌之鑿砥柱,獲戟,文有『平陸』,為平陸之應也。」上喜,遂下詔曰:「所開龜山河,於漕運往來免風濤百里沈溺之患,其始建言及董役成者,令司勳第賞以聞。」乃以之奇直龍圖閣,進秩二等,餘遷官、減磨勘年,循資有差。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開河,七年二月十六日遷兩官。之奇除直龍圖閣,陞發運使,在哲宗即位後,本傳可考,寶訓誤也。河渠志第二卷:龜山運河,熙寧中,皮公弼議濬許元所開新河,自淮陰屬於洪澤,四十九里,以避長淮之險,詔從之。發運使羅拯議鑿龜山河,屬於洪澤,公弼力沮之。上察公弼沮壞事功,尤欲用拯議。元豐六年,會發運副使蔣之奇奏計京師,建言:「上有清汴,下有洪澤,而風浪之險止百里長淮【七】,邇歲沈毀漂失公私之載,何可勝計!自諸道轉輸經湖、江數千里之遠,而覆敗於百里之近,良可惜也。」上乃遣都水監丞陳祐甫經度。之奇議欲上自龜山蛇浦,下屬洪澤,鑿為複河,取淮為源,不置堰閘。祐甫以其言奏,因復陳工費浩大,上曰:「工費雖大,然為利亦博矣。」祐甫曰:「異時淮中歲失船百七十艘,若捐數年所損之費,足以濟役事。」上曰:「捐費尚小,如人命何!」詔遣之奇、祐甫董役事,起十二州丁夫十萬三千有奇,於正月戊辰始事,二月乙未奏功。河亙五十七里有奇,漕運往來無風濤覆溺之患。上遣中貴人勞賜有差,詔建言成功之人第賞以聞,命之奇撰記,刻石於龜山。)
賜權發遣熙州兼管勾熙河蘭會路經略司趙濟銀、絹六百,降敕銟諭,以應副軍期趣辦也。禮部言:「誠州奏:乞於中路要便之地建二寺,大步山欲以靜化,古融城欲以懷化為額,乞歲度僧二人。」從之。浮圖寨監押、殿直晁立貸死,免除名,勒停,追兩官衝替。坐令十將續連殺投降禿頭寨主王傑也。
監察御史蹇序辰、翟思並守殿中侍御史。
丙辰,戶部言:「提舉京東路常平等事【八】燕若古乞州、縣積欠錢斛對移令、佐催督。看詳欲下提舉常平司具可以權對移職位、姓名,申部關吏部。」從之。
詔:「廣南西路諸州召募土人隸雄略、澄海,其例物依寄招例支七千外,更增錢:邕州住營者,每名五千,餘各三千。具數關牒見寄招路照會關牒。」
中書舍人兼侍講蔡卞奏:「待罪從官,久無補報,舉士應詔,又非其才。伏望罷臣職任,除一在外差遣。」詔不許。(此據御集。要見卞舉何人,或見朱本。)丁巳,大燕集英殿。中燕,皇子延安郡王初侍立於前,宰臣王珪率百僚廷賀,宣答曰:「皇家慶事,與卿等同,深為欣懌。」及珪等升殿,上又諭王珪等復前【九】,分班再拜稱謝就坐。久之,乃退。王年未當出閤,上特令侍燕,以見髃臣。(哲宗熙寧九年十二月生,此年九歲也。舊紀書:丁巳,燕髃臣集英殿,延安郡王立侍於御坐之側,宰臣王珪率百官廷賀。及升殿,上命與王相見。久之,王乃退。新紀但書侍側廷賀。)
己未,手詔:「熙河一路開創未久,凡百用度,錙銖較計,尚未易供億。其緣防城器具,雖為□惡之物,極塞所直,自亦不少。若於禦賊施用,未是要急,誠為枉費。可下經略安撫制置司,於已頒百步守城法內,據緊急名件,隨宜裁定聞奏,毋致闕禦賊之用。」
庚申,御崇政殿閱諸軍轉員,凡三日。
詔劉昌祚:「聞夏人以諜妄傳漢家欲城胡蘆河,遂發河南北人馬十分之九,集於練家流。宜明遠斥候,知賊所向,清野城守,則為制賊上策。」上批詔尾云:「本路撓耕之兵,數出俘斬,殆以千數。羌人俗重酬報,今所聚人馬,不見漢兵,勢不空回,必於諸路鈔略。諸路中本路且有瑕耲,必恐首攖賊鋒,不可不厚為之備。」
詔御史中丞雜壓在六曹侍郎之上。
詔:「陝西、河東經略司休息士馬,更不出塞,止為守禦之計,候今秋別聽指揮。」
樞密院言:「馬軍諸指揮及諸班直【一○】,以年出職及軍功轉補,今轉員約至軍使【一一】,各有剩數,遷補不行。」詔:「權置下名軍使二百四十員【一二】:捧日、龍衛各四十,拱聖、驍騎各五十,雲騎三十,驍勝三十。權置下名副兵馬使九十員:拱聖、驍騎、雲騎各三十。」
知太原府呂惠卿言:「相度開麟、府、豐三州兩不耕地,所收極厚,可助邊計,乞推之陝西路。」詔陝西路經略司詳酌施行。(七月十日丁未所書當考,此與彼相重,但經略異耳。呂惠卿家傳有可刪入者,今附此,須更詳之。家傳云:七年春,惠卿之任,至河陽以北,流移者負老攜幼屬於道,皆本路之民也。既至,思所以撫存如上意者,先以尤急者三事上聞。其一,自五年軍興,調夫與驢於民,夫一名官支雇錢一千、米一石,驢一頭官支賃錢五百。而民間自太原至潞州至河外,一夫之費多至百千,驢之直多至十千,調驢三千頭,至用錢四萬貫,而官支才千餘緡。其後有司復以為但至極邊,未嘗入界,追理所支。其二,河東於二稅外,別有和糴、支移,勞弊與正稅同,而災傷無蠲減之法。自軍興,民尤以遠輸為病。其三,河東轉運司每歲以斛斗十萬石饋鄜延,民間之費幾至倍蓰,乃能畢足,而計司不敢以為言,惠卿皆乞除之。於是流移之復業者相踵也。河東四路邊面二千餘里,兵七萬人,舊制畸零交錯,戰守不分,其弊如陝西。惠卿團為十二將:二將以備北,一將在嵐、石,一將在府州,而八將番戍河外。凡所以措置,一切用陝西之法。自師出無功之後,敵勢益張,人心惴恐,並邊退縮不復敢耕,而新疆葭蘆、□堡間號木瓜原者,膏腴特甚,皆昔西人恃以強國者。惠卿遣知石州趙宗本相視之,得地可耕者甚廣。乃雇五縣耕牛,發將兵護其外而耕之,旬日種地五百二十九頃。又耕麟、府、豐州地七百三十頃,弓箭手與民之無力者、與異時兩不耕者九百六十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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