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滿腹。除卻脫空,十相具足。』又謂之三旨宰相云。」)
詔奉議郎、吏部員外郎文及【一四】,直龍圖閣、知同州。承事郎、將作監主簿文永世,候寺監丞有闕差。及、永世皆彥博子,以彥博乞免兩鎮節度使,故有是命。郎官除職自及始。
樞密院言:「中書省已得旨,應今年正月九日赦前衝替人,係事理重者減為稍重,稍重者減為稍輕,及差替者,便與差遣。本院欲應武臣任六等差遣見降者未牽復本等人,如該正月九日并三月一日赦,每赦與復一等,仍令刑部檢舉。」從之。
詔修京城使臣五十七員,可罷四十七員。(此據政目十八日事。)
癸丑,尚書省奏:「刑部言合敘用人年七十以上者,各乞除敘法所得名目致仕。內贓罪人仍不再敘,未復舊官人願未敘者,聽。」從之。
龍賜州及監州知州彭允宗等四人,各遣人修貢。
丙辰,正奏名進士劉逵等五百七十五人,特奏名八百四十七人,並釋褐。武舉進士三十九人,並賜袍笏銀帶。逵,隨州人也。(政目於五月六日書「放進士焦蹈以下。」登科記焦蹈第一人,劉逵乃第二人,不知何故焦蹈獨不釋褐。逵與倪直候,注越州青州判官、推官,在七月二十三日,今并附此。)刑部言趙嚳等坐父世居嘗謀不軌,除名、停降、鎖閉,就增屋居之。
環慶路經略司蕃部巡檢貝威等領兵入西界,至賀羅原與賊戰,有蕃弓箭手歲尾、昌移,獲西界宥州正監軍、偽駙馬□厥嵬名,其人乃任事酋首,乞優賞之。詔歲尾、昌移各轉三資,賜絹五十匹。(四月甲申,當考。)
荊湖北路鈐轄轉運司言,辰州江外生蠻覃仕穩等,乞納土歸明,望許依辰州熊嚱所申事理招納。詔荊湖北路不得妄有招納,致生邊事。正議大夫新知杭州呂公孺為龍圖閣直學士、知鄆州。正議大夫、戶部侍郎李定,承議郎、給事中、兼侍講蔡卞,奉議郎、起居舍人朱服,各降一官。坐知貢舉日,開寶貢院遺火。權知開封府蔡京、判官胡及、推官李士良,各罰銅八斤。坐救火延燒寺,延及人口,雖會赦,特責之也。
戊午,通議大夫、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蔡確守左僕射、兼門下侍郎。通議大夫、知樞密院事韓縝守右僕射兼中書侍郎。殿中侍御史黃降言縝不堪大用,乞罷之,不報。(降言據蘇轍明年閏二月六日疏附見,當考。呂本中雜說:神宗上僊,王珪病薨,蔡確遷左僕射。宣仁問確:「右僕射闕,誰合做?確對曰:「以即今班序論之,即知樞密院事韓縝合做。若以祖宗故事論之,則東廳參政合做。」東廳參政,即今門下侍郎章惇也。宣仁識確語意主惇,因曰:「且只依今班序。」於是鎖院宣制,知樞密院韓縝遷右僕射。神宗素輕韓縝,及簽書樞密院曾孝□丁母憂,去位已久,孝□為安石所厚,上方惡安石,恐安石之黨復挽孝□還舊物,遽從中批龍圖閣直學士韓縝同知樞密院事。宣仁亦素不喜縝,及蔡確力主章惇,遂相縝矣。論者謂:「縝,神宗所不喜,而神宗時作執政,宣仁不喜,而宣仁時為宰相。通塞遲久,皆有命也。」)
通議大夫、門下侍郎章惇知樞密院。
資政殿學士、通議大夫司馬光錄門下侍郎。
初,光以知陳州過闕,未入對,上疏曰:臣先乞下詔廣開言路,不以有官無官之人,並許進實封狀,頒下諸路州、軍【一五】,於要鬧處出牓示,鼓院、檢院、州軍長吏不得抑退。昨奉聖旨令入見,及到京,蒙降中使,以五月五日詔書賜臣閱看。臣狂瞽妄言,曲荷采納,豈獨微臣之幸,抑亦天下之幸。此乃聖主之先務,太平之本原也。然臣伏讀詔書,其間有於心未安者,不敢不冒萬死,極竭以聞。竊見詔書始末之言,固盡善矣;中間有云:「若迺陰有所懷,犯非其分,或扇搖機事之重,或迎合已行之令,上則觀望朝廷之意以徼倖希進,下則衒惑流俗之情以干取虛譽,審出於此,苟不懲艾,必能亂俗害治。然則黜罰之行,是亦不得已也【一六】。」臣聞明主推心以待其下,而無所疑忌,忠臣竭誠以事其上,而無所畏避,故情無不通,言無不盡。今詔書求諫而逆以六事防之,臣以為人臣惟不上言,上言則皆可以六事罪之矣【一七】。惟其所言,或於髃臣有所褒貶,則可以謂之陰有所懷;本職之外,微有所涉,則可以謂之犯非其分;陳國家安危大計,則可以謂之扇搖機事之重;或與朝旨暗合,則可以謂之迎合已行之令;言新法之不便當改,則可以謂之觀望朝廷之意,言民間愁苦可憫,則可以謂之衒惑流俗之情。然則天下之事,無復可言者矣,是詔書始於求諫而終於拒諫也。臣恐天下之士益箝口結舌,非國家之福也。又止令御史臺出牓朝堂,自非趨朝之人莫之得見,所詢者狹。伏望聖明,於詔書中刪去中間一節,如臣三月三十日所奏,頒布天下。使天下之人曉然知陛下務在求諫,無拒諫之心,各盡所懷,不憂黜罰。如此,則中外之事,遠近之情,如指諸掌矣。既除門下侍郎,光又以劄子辭免,乞對訖赴陳州,并請更張新法,曰:臣聞詩云:「毋念爾祖,聿修厥德。」故夏遵禹訓,商奉湯典,周守文、武之法,漢循高祖之律,唐行太宗之制,子孫享有天祿,咸數百年。國家受天明命,太祖、太宗撥亂返正,混一區夏,規模宏遠,子孫承之,百有餘年,四海治安,風塵無警,自生民以來,罕有其比,其法可謂善矣。先帝以睿智之性,切於求治,而王安石不達政體,專用私見,變亂舊章,誤先帝任使,遂致民多失業,閭里怨嗟。陛下深知其弊,即政之初,變其一二,歡呼之聲,已洋溢於四表,則人情所苦所願,灼然可知,陛下何憚而不并其餘悉更張哉?譬如有人誤飲毒藥,致成大病,苟知其毒,斯勿飲而已矣,豈可云姑少減之,俟積以歲月,然後盡舍之哉?臣向曾上言,教閱保甲,公私勞費而無所用之。斂免役錢,□富而困貧,以養浮浪之人,使農民失業,窮愁無告。將官專制軍政,州縣無權,無以備倉猝,萬一饑饉,盜賊髃起,國家可憂。此皆所害者大,所及者眾,先宜變更。借令皇帝陛下獨覽權綱,猶當早發號令,以解生民之急,救國家之禍,收萬國之歡心,復祖宗之令典,況太皇太后陛下同斷國事,舍非而取是,去害而就利,於體甚順,何為而不可?於是太皇太后遣中使梁惟簡賜手詔,諭令供職,曰:「嗣君年德未高,吾當同處萬務,所賴方正之士贊佐邦國,竊欲與卿商量政事,卿又何辭?再降詔開言路,須卿供職施行。」光乃受命。
資政殿學士、知太原府呂惠卿為資政殿大學士。端明殿學士、知江寧府王安禮為資政殿學士,翰林學士曾布為戶部尚書,試戶部尚書王存為兵部尚書。(曾肇作王存墓銘云:存為兵部尚書,遷戶部,會神宗山陵,財費仰給戶部,不踰時告乏,而宰相乘間徙存復為兵部,充山陵鹵簿使。元祐初,復還戶部,固辭廷受,識者韙之。不知肇所稱「宰相乘間」果何事也?存徙,曾布實代之。布集有年譜,乃云「司馬公用布為戶部尚書」。按光除門下侍郎,與布同日,光才執政,元未入對,那得有此事?蓋年譜妄說也。布此除,實出於蔡確等,疑必有曲折,肇亦不能為布隱。當徐考之。元祐元年閏二月十六日,劉摯有章,二十二日,布出知太原。紹興初,翟璜言:「劉摯謂大臣誤朝廷,而大臣所用者又誤大臣。」蓋指布也。章疏具載國史,皆可覆考。布子紡釋誣云:璜載劉莘老章疏,是論募役不可行之語。蓋劉莘老在熙寧,以差役為不可行,反覆辯論至數千言,然募役之法不出於王荊公。蓋自嘉祐二年韓康公奉使河朔回,建明差役之法,為牙校者至於破產,卻以場務裨酬,非良法,乞令輸錢入官,以庶人入官之祿,募游手充役。李邦直元祐中作韓康公碑,具載其事。自嘉祐討論至熙寧,方成法耳。元祐中,蘇子瞻、子由兄弟力主募役法為不可改,蓋以出於韓子華,不出於王荊公故也。劉莘老既補外,魳歷州縣,乃知募役為良法。雖緣役法左選,流落于外十餘年,及元祐初,擢為御史中丞,可以行其所知矣,不復深論,自知前日之非也。元豐末,司馬君實召為門下侍郎,至朝廷,首議行遣熙寧、元豐聚斂刻剝之臣,故□居厚、楊汲【一八】、呂惠卿之徒,相繼痛貶,而力引先公為戶部尚書,劉莘老為御史中丞。若先公在熙寧助王氏為刻剝之政,司馬溫公肯寘之版曹乎?劉莘老與先公在熙寧爭論役法,及為中司,知役法不可廢,故不復深論。果以先公所論為非,既為中司,肯貸先公使安地官之職乎?先公與劉莘老同事除授,來年,先公以食貧請外,加龍圖閣學士、知太原府,劉莘老卒無一字見及。近日福建印一骨鯁集,有劉莘老論先公章疏,乃是選人徐方叔撰造,曾經朝廷行遣,開封府自有公案。元祐初,行遣熙寧、元豐人,皆散官安置,此疏但云「乞移一近京閑慢左遣」,自不成章疏,當是已為笑端。元祐末,先公自青社易高陽,劉莘老罷相,鎮東平,歡然相迎,延留不已,至自為樂語云:「功名雅在於本朝,譽望最先於諸老。」又云:「金鑾學士曾謀國,玉塞將軍又得人。」至手書一通面投,云皆摯親草。其相喜如此,先公為留五日。況國史具載,自有除授月日,可以考驗,璜敢變亂是非,誕慢如此!役法始於韓氏,璜猶不知,況其他乎?不能克家,安能立朝也!此皆紡所云,今略辨之。紡云司馬君實引布為戶書,按布為戶書與君實除門侍同日,紡妄也,已辯之于前。紡又云□居厚、楊汲、呂惠卿之徒相繼痛貶,君實力引布為戶書,按三人痛貶,月日具在,皆是布為戶書後事。元豐八年十月十七日,□居厚以前京東運使散官安置黃州。元祐元年三月二十二日,楊汲罷戶侍為寶制、知廬州【一九】;呂惠卿以大資政知揚州,提舉崇福宮。二人皆引疾【二○】,從其請也。蓋初行遣熙、豐人,除□居厚,餘人皆未嘗便散官安置。紡所云,誤。元豐八年九月十八日,劉摯初自少監為侍御史,元祐元年二月十二日,乃除中丞。元祐元年閏二月十六日,摯上章乞罷布戶書,二十三日,布出知太原,摯集今不載此章。遺稿仍具載月日可考,紡蓋諱之也。所云徐方叔曾經行遣,不知是何年月日?紡又云國史具載除授月日,今考國史,乃皆不然。)兵部侍郎許將為龍圖閣直學士、知成都府,龍圖閣直學士、知成都府呂大防為翰林學士,龍圖閣待制、知青州鄧綰為龍圖閣直學士、知永興軍【二一】,龍圖閣直學士、知永興軍劉庠知青州。(六月戊寅十六日復故,七月庚戌十八日再任。)
詔環慶路經略使趙□、權發遣鄜延路經略司事劉昌祚,各具錄到任後專授御前指揮以聞。
中散大夫、知冀州王令圖知澶州。(政目二十六日。)
庚申,左僕射蔡確為山陵使。
是月,罷徐州寶豐下監鼓鑄鐵錢。(此據范純粹奏議增入。純粹云「自□居厚置監鼓鑄,至今年五月得旨住罷,未及一年,已支用過官錢八萬九千八百八十餘貫,而搬運至陝西腳乘縻費,又不在此數」云云,當考,或刪取增入。實錄在九月十九日庚戌、十月十三日甲戌【二二】。神宗史志,元豐六年,徐州置寶豐監,鑄銅錢。此云鐵錢,當考。)
西夏犯鄜延路,供奉官王英戰死。(此據劉摯、王覿劾惠卿章疏增入。摯云:西人復仇,以五月犯塞,疆臣戰歿,士卒陷亡。今實錄乃無此,當考。覿云:供奉官王英以戰死,兵士陷沒者六千餘人。不知王英戰死處是何城寨,當考。八月十四日,錄王英二子,英死處,實葭蘆寨也。)
注釋
【一】韓越國太夫人「越」字原脫,據宋會要后妃一之一四、長編紀事本末卷九一宣仁垂簾及本卷下文補。
【二】固且不愛高爵厚祿「且」原作「宜」,據閣本、活字本及宋會要帝系九之一七、宋史全文卷一二、長編紀事本末卷九三求直言、編年綱目卷一二改。
【三】是詔書始於求諫而終於拒諫也「詔書」及「也」三字原脫,據閣本及溫國文正司馬公文集卷四七乞改求諫詔書劄子補。
【四】士猶恐懼而不敢自盡「盡」原作「進」,據溫國文正司馬公文集卷四七乞開言路狀、漢書卷五一賈鄒枚路傳改。
【五】三衙管軍臣僚「管」原作「官」,據閣本及長編紀事本末卷九三求直言、上引溫國文正司馬公文集改。
【六】直為朝廷惜治體耳「耳」原作「且」,據同上書及治蹟統類卷一八宣仁垂簾聖政改。【七】學者毋得習以為業「學者」二字原脫,據閣本及上引溫國文正司馬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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