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先帝官制也。新錄云:既云監察兼言事,殿中侍御史兼察事,事始於此,則非先帝官制可見。今去「非先帝官制也」六字。按呂公著及劉摯實先後建白,今明著其所以然。政目云:監察兼言事止四員,殿中兼察事止二員。)前京東路轉運使□居厚責授成州團練副使,黃州安置;副使呂孝廉添差監彬州茶鹽酒稅。以御史言其苛刻故也。(五月十二日取勘。政目云:並坐違法掊刻,以希進用。)
朝散大夫傅堯俞為祕書監。(六月末,司馬光薦。)
承議郎、集賢校理顧臨為朝奉郎、吏部郎中。
詔:夏國遣使進奉,其以新曆賜之。
詔罷義倉,其已納數,遇歉歲以充賑濟。
己卯,資政殿學士、正議大夫兼侍讀、提舉中太一宮兼集禧觀韓維為資政殿大學士,仍依守尚書例給俸廩。以維先帝宮臣也。(政目云:支尚書職錢、米麥,宮觀侍讀錢不支。又十一月十六日,御史劉拯言其不當。實錄不書。)
正字范祖禹為著作佐郎。承議郎孔文仲為校書郎。陝西轉運副使葉康直、李察並遷一官再任。(政目。)朝散大夫賈青提舉太平觀。通議大夫、天章閣待制楚建中,通議大夫韓籂並轉官致仕。(政目。)權提舉淮南東路常平黃實提點開封府界諸縣鎮公事。實,好古子也。(元年十一月十八日孫升云云,可考。)
詔:「比者詔令屢下,冀以均□民力,便安公私。如聞官吏狃習故態,不切奉行,或致廢格,使遠近之人未盡被惠。自今仰悉心奉行,監司檢察。倘有違戾,即御史臺彈奏。」
侍御史劉摯言:臣竊謂州、縣之政,廢舉得失,其責宜在監司。夫監司之任亦重矣,人一有賢不肖,則環地數千里,休戚繫之。曩時朝廷大更法度,選建推行之人,故不以資任,務得果健強銳、焱厲風生之才,蓋規以就事,倚辦於一時,及法行事立矣,而其後用人,猶復因襲,未曾權量時宜,有所張弛之也。是以至今使者之政,刻覈褊迫,相師成風【四】。郡縣承望,亦莫敢不然。使民不見德與義而惟刑是覿、惟利是聞者,蓋亦久矣!斯豈政令之本意然哉?奉宣繆戾,積習至此故也。比蒙聖旨哀念元元,取監司罪惡已甚者既去之矣,然其餘人材頗尚駮雜,情志未一,各懷所私。蓋其陰有觀望者,則必習常而慢令,以致惠澤之壅;其淺中覬利者【五】,則又矯枉而過正,或廢其所宜治之事。此二者不可不察也,惟得其人,庶懲此患,臣欲望聖慈詳酌。河北、河東、陝西素號劇部,向來所用使者,出於暴進,多非更歷民事,人微望輕。雖自過為威刻,而下終不服。今宜稍復祖宗故事,於三路各置都轉運使,用兩制臣僚充職,以重其任。自餘諸路,亦望推擇資任稍高,練達民政,識治體近中道之人,分補監司之任。明授之以詔令,使忠厚安民而不失之□弛,肅給應務而不失之淺薄。部使者誠如此,州、縣之政隨之,則先帝之仁政、陛下之恩德庶幾下究,而與民休息無難矣。考察見任之無狀者,一切澄汰罷之。被罷之人,苟非有顯過,宜還其資考,別為任使,要令不至於失職無聊而已。方今先務,恐實在此。伏望詳酌施行。(摯言因此詔,故附詔下。)詔:「內外所造軍器,據見在料工製造。其餘兵匠歸所屬,民工放罷。」(舊錄云:天下承平日久,戎器不治,先帝鳩工繕修,以待不虞。至是罷之。新錄辯曰:熙寧繕修兵器,已見神宗實錄,不必書于此。自「天下承平」至「罷之」二十四字並刪。
于闐國貢奉使為大行皇帝飯僧追福。降敕書銟諭。禮部言:舉人有永停取應及殿舉未滿,未得入學者,欲令應舉入學。從之。
河決大名府小張口。
金部員外郎范鍔同河北轉運相度鹽法。先是,監察御史王巖叟言:竊見河北二年以來新行鹽法,考觀其文,纖悉皆具。所以用意於國家,收利於公上,不為不至。然立法之初,必以謂官不勞而法可行,民無苦而利可得,臣今觀之,大異於此。運載之車,名為和雇,而郡、縣、鎮、寨或無可雇者,則不免有配車於上戶之擾。主司移文,則謂之和雇,郡、縣應辦,則其實均科。一歲之間,或至數四,其能勝乎?載而至官,官自賣之,勢須準留,以備消耗,故買者又不免有分兩不足之弊。平日商旅通行,隨力大小,乘時輦置,更遠更僻,鹽亦有餘,民間不知有闕絕之患。今車龏既艱,運載不續,則又不免有時時無鹽之歎。謂之良法,固如此乎?臣竊度計議之人,必曰「止籠商賈之利,以歸公家,而無所增於民。」今則在在處處,民間鹽價增貴一倍,乃是既奪商賈之利,又增居民之價以為息爾。所以萬口咨嗟,以謂不慣日食貴鹽如此,又未嘗買之艱難如此也。仍聞去城稍遠,貧家下戶往往不復食鹽,至有以鹽比藥之語。夫增價於民而收息於官,以為異效,其誰不能?雖十倍之,亦無難也,顧於百姓何如耳!伏惟河朔,天下根本,祖宗以來,推此為惠。願陛下不以損於民為利,而以益於民為利,復鹽法如故,以為河北數百萬生靈無窮之賜。貼黃稱:「慶曆六年,嘗有臣僚擘畫鹽法,一歲之間,比舊數可增錢五十九萬二千八百餘貫。利之所得,可謂厚矣。仁宗曾不以為意,而惻然發德音云:朕慮河北軍民陡食貴鹽,可且令依舊。至今耆舊言之,往往流涕。其敕書刻石於北京,今錄本上進,庶幾陛下得見仁宗之意,體而行之,以益聖德,為社稷無疆之休。」
又稱:「慶曆六年,鹽稅歲額止一十九萬餘緡,今依元豐六年未推行榷法以前歲收鹽稅為額,自已三十三萬餘緡,比舊不為不增矣。」於是巖叟又言:
伏睹朝旨,差范諤相度河北轉運使范子奇所奏乞令鹽稅收十分稅錢事,臣昨在河北,亦知商賈有自請於官,乞罷榷買而願納倍稅者,蓋出於商賈患榷買之奪其利,而巧為此謀。主計者但知能於商賈倍得稅緡以為利,不知商賈將於民間復增賣價以為害也。臣近因論河北鹽法榷買不便事,嘗錄慶曆六年仁宗敕書繳進,意謂得經聖覽,不復更有此指揮。今既未然,理當再有論列。伏以仁宗既不行三司榷買之法,又不從都運司增稅之請,直批云「朕慮河北軍民陡食貴鹽,可且令依舊。」一言感人,淪於骨髓,刻之琬琰,明若日星。方是時,計歲所增幾六十萬緡,仁宗豈不知為公家之利溥且久邪!意以謂藏之官不若藏之民,圖於近不若圖於遠。故特捐數十萬緡無窮之息,以為數百萬家無窮之惠。歲月雖舊,而恩惠則新。今陛下即位之始,正可以復祖宗一言感悅天下者【六】,不宜以小利失人心也。夫小利得之易,人心得之難,得之難者,陛下豈不惜邪?借使使者復命以增稅為可行,陛下遂將用其言而增之邪?然則如仁宗敕書何?敕書之語,自河而北,人人共知,不可違而違之,如陛下名義何?臣誠知陛下無此心,竊計為朝廷議者未之思耳。且以利害義,非善謀也。以怨易恩,非忠告也。要之,前日之德音不可忘,今日之歡心不可失,至理在目,了無可疑。臣乞罷諤勿遣,特以慶曆敕書申諭言者,以昭陛下惠愛之心,以塞計臣聚斂之意。則不獨河北之人幸甚,實天下幸甚!(實錄但書范諤同河北轉運司相度鹽法,不書轉運使范子奇建議乞收十分鹽稅也。獨巖叟章有此。明年正月二十八日,河北鹽法悉依舊,當是不復從子奇所請,豈巖叟此章力歟?言之不可已也如是。大抵舊錄於元祐新政多抹殺,不備載,新錄考之不詳,多所因循,更張美意,往往不甚別白,良可歎也。王巖叟朝論云:論遣范鍔增河北鹽稅云:「藏之官不若藏之民,益於上不若益於下。慶曆六年,有人擘畫鹽法,歲增五十九萬貫餘。仁宗云『恐河北之民陡食貴鹽』,不從。今敕書具在,願陛下以祖宗為法。即位之初,正宜收人心,不宜以小利失人心也。」再論增鹽稅不便,上云:「更待商量」,奏云:「縱陛下未欲專斷,而任大臣共議,則願陛下以臣所奏章潛觀大臣之意,其間詭辭以護一時之事者可見,直辭以救百姓之患者可見,幸陛下每出天語,以申忠賢之論,而主救患之謀。亦足沮姦心,行聖澤。」)巖叟又言:「臣伏以朝廷知江西、湖南鹽法為害之深,而民無聊生,首遣使以按之,陛下惻怛而欲救之之心,可謂至矣。聞兩路之民,北望鼓舞而相語曰:『幸朝廷知我之苦而念我矣,立法以罔上之人,將正其罪矣。』有相與為佛事於通衢,以祝頌萬壽者;有酌酒於市,歡呼以相賀者;有焚香於頭,炷香於頂,煉香於臂,以迎使人者。推此以觀,其於望陛下之恩何如哉!雖解倒懸無以喻其急也。臣竊知使者須明年仲夏乃可復命朝廷,若必待使者之還而後更其法,則遠民何負,宛轉荼毒間尚此其久邪?獨不念艱難之一日,非平安之一日也?臣恐有不及待陛下之澤而死者矣。伏望陛下即降德音,先罷其法,以俟使者奏書,而復議將來之所行。則兩路生民,雖死無憾。」(元豐六年十二月,初委陳思張士澄推行鹽法。八年四月丁丑,命陳次升察舉。五月戊申,次升兼領湖南。元祐元年二月辛巳,蹇周輔等責。閏二月壬辰,士澄等責。巖叟上言,不得其時,附河北鹽法後。)庚辰,侍御史劉摯言:檢會準元豐五年五月七日門下省劄子,門下省奏:「據給事中廳狀:『封駮房勘會昨舊封駮司元豐三年七月十八日中書劄子節文【七】,御史中丞李定狀,奏乞應有差除,並令封駮司限當日關報本臺。奉聖旨:「依奏。」續準當年九月二日中書劄子節文,同知諫院蔡卞奏乞應有差除及改更事件,並令封駮司抄錄關報【八】。奉聖旨:「應差除及改更事件到封駮司者,並令抄錄關報。」勘會近準新制,撥封駮司歸門下省為封駮房,其舊封駮司準朝旨廢罷。又準官制新條,諫院已廢,諫官係中書門下官外,即不言舊條合與不合行使。所有本房承受差除及改更事件,今來未敢依舊關報,【九】亦未敢便行住關。』白帖子稱:『如合依舊關報,未審以何司存為名?如以本房,緣已隸門下省;若以本省,又恐內省無關報外司之理【一○】。及檢會式令【一一】,即無門下省關牒外司條式』。奉聖旨:『更不關報。』」臣竊以朝廷謹於出令,故使官司更相檢察,內之則門下得以封駮,外之則臺諫許其論列。然朝省之上,事有漏泄,法禁不輕,誰敢傳者?若非門下以時關移,則臺諫所聞常在命令已行之後。此定與卞之所以有請,而先帝所以從之也。其後給事中徒以封駮改司為房,又疑內省不可關報外司,遂作申稟,致有續降指揮釐革。今來惟是敕命已至六曹,逐曹已作奉行,方始隨事關報,理有未安【一二】,給事中失於駮正,或雖駮而失當,其差除之告命【一三】,政令改更之制,往往已授受施行矣,而臺諫官方從其後論之,雖以聖慈優容聽納,必無難於追改,若或者以謂號令已行,不可反汗,則是設官而無補於事也。故臣愚欲乞且用元豐三年指揮,凡差除及改更事件,並令門下封駮官,依舊於當日關報諫官御史臺,所貴成命未下,先事裨補,而朝廷亦易於施行。貼黃稱:「封駮司改為房,名雖異而事任不殊,若謂不可用關,恐合以給事中移牒逐處。乞酌。」不報。(元祐元年閏二月一十六日,摯又言此。)
癸未,龍圖閣待制趙彥若兼侍讀,祕書監傅堯俞兼侍講。
先是,侍御史劉摯言:「臣竊以聖人之德,其聰睿神智,此固天性之所自有。然孔子曰:『吾非生而知之,好古敏以求之者也。』孟子亦謂人皆有是四端,猶火之始然,泉之始達,在乎充之而已。苟不充之,將失其本【一四】。昔者周成王幼沖踐祚,其師保之臣傅之德誼,道之訓教者,周公、召公、太公其人也。夫左右之人既如此,則成王雖幼,其耳目所入,蓋無有不正者矣。我仁祖之初,亦以盛年嗣服,用李維、晏殊為侍讀,馮元、孫奭為侍講。惟茲數人,皆名儒宿德,極天下之選。是時方親庶政,聽斷之暇,每於雙日,召使入侍,講說經典,或讀祖宗故事。盛明之政,慶澤無窮。恭維皇帝陛下,紹膺天命,傳繼統業,夫以異稟之質,夙夜之善【一五】,而又上有太皇太后陛下之至仁厚德,保護開祐,所以成就者,罔不備至矣。然方春秋鼎盛,在所資養,左右前後,宜正人與居,語默見聞,宜正事是接【一六】。所以起善養源,保微慎始【一七】,尊德美而長智習,致廣大而熙光明,則勸講、進讀、輔導之官,其可不慎擇也哉【一八】!伏見兼侍講、給事中陸佃、蔡卞皆新進少年,越次暴起,論德業則未試,語公望則素輕,使在此官,觽謂非宜。伏請罷其兼職,以允公議。仍欲望聖慈於內外兩制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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