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三百六十四

作者: 李焘20,502】字 目 录

先帝自熙寧八年修,抵元豐元年告畢。五年,又詔濬城濠,至是未畢工,乃有是詔。新錄辨曰:修城事,神宗實錄已載,此不必書,自「初都城」至「有是詔」五十七字並刪去。)提點京東刑獄霍翔言:「近準朝旨,諸路有經霖雨損壞城壁去處,仰併功修完。淄、濰、萊州濱海,城壁多摧圮,欲於逐州調夫併功修築。」詔以人兵漸次修完,更不差夫。

三省言:「大理寺右治獄,近勘斷公事全少。其見管官屬吏人獄級名額依舊,虛糜廩祿,欲左右兩推併為一推,并減官吏冗員。」從之。

樞密院言瀘南緣邊安撫軍奏,蠻人乞弟亡歿,新蠻頭領阿機等刻牌,乞赴官投降,詔令張克明與梓州路轉運副使李琮同共措置。

左正言朱光庭奏:「臣聞天人之際,未嘗有間,災祥之應,密若合符,況代天理物之臣,實謨明弼諧之任。考周官則有燮理陰陽之說,驗漢史則有災異策免之文。臣伏見自冬涉春【一七】,時雪未降,儻歲一不稔,則民將何賴?當睿明之在御,方責任於輔臣,若不別白忠邪,何以召迎和氣?竊以蔡確之不恭,章惇之不忠,韓縝之不恥,見於行事已極著明,豈可尚容居位以累聖政?臣雖已曾兩具論奏,至今未見施行。臣竊觀自古以來君天下者,任忠賢則治,任姦邪則亂,此不易之道也。恭惟陛下圖治之始,方一意致天下於太平,宜鑒古之所以為治亂之由,則忠賢不可不信任,姦邪不可不放遠。然今輔弼之間,尚此忠邪未判,欲以成治,於理則難。天時愆亢,咎或由之。伏望陛下上觀天意,下察人情,任賢勿貳,去邪勿疑,自然天人協順,善祥來格,豐年之應,固未為晚。欲乞檢會臣前奏,早賜睿斷施行。」(此據編類章疏【一八】,光庭以正月十二日奏此。貼黃云:時雪未降,乞任賢去姦。)

癸卯,詔御史中丞黃履、侍御史劉摯同舉御史二員。

詔保馬別立法以聞。(保馬別議立法,已見元豐八年七月十二日司馬光疏後,不知舊錄何故於元祐元年正月十四日始書,新錄又因之,當考。)

詔應今日已前奏案所由官司,並減元限一半了當。以旱決留獄,而大理等奏案未下者尚多故也。

中書省言,點磨得宋用臣導洛通汴并京城所出納違法等事。詔:「宋用臣降授皇城使,添差監滁州酒稅。其根究錢物未明事件,送戶部結絕。仍令本部具合措置事件聞奏。」(元豐八年十一月十四日,用臣已責滁州監酒,實錄與呂大防政目同。但政目有「其根磨不行」五字,實錄無;舊錄卻有「考究未畢而責」,新錄又全削去,疑此詔宋用臣下脫「已」字,須更詳【一九】。檢看八月十二日,又罷點磨,王巖叟、王覿有言。初令點磨,當考月日。元豐八年十一月十四日,自宣政、登防責皇城、監滁州酒,元祐元年四月十八日又降皇城,添監滁酒。蓋前責未落遙防,為監酒;今落遙防,但為皇城,并添監也。元祐三年六月四日、四年八月四日,當考。)

戶部言:「準敕,府界諸路耆長、壯丁之役【二○】,並募充,等第給雇錢;其舊以保正代耆長、催稅甲頭代戶長、承帖人代壯丁並罷,看詳所募耆、戶長若用錢數雇募,即慮所支數少,應募不行。兼壯丁舊既第四等已下,舊不出役錢只輪充,更不支雇錢,亦慮難雇募。兼慮諸路提舉司、州縣,為見今降朝旨並創行雇募,卻於人戶上更敷役錢。欲乞應府界諸路自來有輪差及輪募役人去處,並乞依元役法;如有合增損事件,亦依役法增損條施行。」從之。

河北路轉運司言,乞相度黃河利害所【二一】,自迎陽埽至北京界孫村口,於今春內便行施功,及先修舊河堤,免新河枉費工,向去夏秋別為大患。詔李常等相度施行訖奏,如不可行,即具事理以聞。(去年十二月十四日,今年二月六日、四月四日。)

戶部言,河東路轉運司支給優賞,致闕糴本。詔特支末鹽鈔一十萬緡。

內侍押班劉有方乞避張茂則親,詔特不避。詔商、虢州保甲依舊,更不冬教;其乾祐縣保甲,將來依例冬教。是日,詔閤門,司馬光、呂公著自今前後殿起居,特令別作一班,止兩拜。甲辰,監察御史王巖叟奏:

臣聞盛德之君,必有所畏,上所畏者天道,下所畏者民心,故常悅民心以求天道,順天道以慰民心。伏見自冬不雪,今涉春矣,旱暵為災,非獨一方,而廣及四遠,麥苗槁鶍,水泉消涸,變異甚大,此天道之所以警陛下也。民心嗷嗷,日懼疾疫交生而饑饉繼作,流亡無所而盜賊繁興,非國家小事,陛下何不於民心而求之?今陛下仁愛之念固深日至矣,然徒為祈禳小數以冀消伏,則臣以謂未得所以求天道之要。天道之要,在民所苦者革之而不吝,民所惡者去之而勿疑爾。傳曰:「動民以行不以言,應天以實不以文。」非欺後世之說也。惟陛下無忽,幸甚!臣觀天地之所以示意於陛下者,非不再三,比者既陰而復晴,欲雪而還已,陛下知其然乎?猶陛下於天下之大害、朝中之大姦,已悟而復疑,將斷而又止也。如陛下曠然判忠邪、別是非、除大害、復大利,使億兆鼓舞,驩然一辭,和氣上薄於天,則天自將以膏澤嘉瑞答陛下矣,何憂乎災變,何事乎祈禱也哉!

今天下之大害,莫如青苗、免役之法,陰困生民,莫如茶鹽之法,流毒數路,陛下固知之矣,且優柔而未斷,以絕其源,此民心之所以猶鬱,而天意之所以未開也。朝中之大姦,莫如蔡確之陰邪險刻,章惇之讒賊很戾,相為朋比,以蔽天聰,虐下罔上,不忠之跡,著於兩朝,天下之人,皆願逐而去之以致清平,而陛下反容而留之,此民心之所以猶鬱,而天意之所以未開也。伏望陛下上體天心,下觀民意,奮厲威剛,一革大害,一去大姦,以為宗社無窮之休,以為生靈莫大之福。然臣章雖數上而天聽益遠,言已極而聖心未回,意者陛下以臣懷嫌挾怨,不本天下公議而私出己意,妄詆大臣。願陛下出臣前後章疏,集百官於朝堂會議,以決是非。儻以臣言為非,則臣甘從竄斥,如以臣言為是,則乞罷確與惇,臣非敢有激也,不然恐無以解聖心之疑而成天下之治,臣不勝拳拳忠告之至。

貼黃:「今姦邪在朝,格陛下之良心,害陛下之美政者,非一二人,然莫如蔡確、章惇為姦臣之傑也。臣不得不先為陛下力言之,惟睿明省納,幸甚!」又貼黃:「臣竊聽中外之議,皆望升祔後大有所變,進忠退姦,興利除害,以滿四海之望,而沈然不聞,但聞升祔後執政大臣無名轉官,受厚賜而已。今大旱如此,正當如兩漢故事,策免三公之時,而反濫賞確等,此天道之所以不順也。伏望陛下鑒古而行,以答天戒,國家幸甚!」

丙午,上御延和殿,疏決在京繫囚,除常赦所不原外,雜犯死罪以下降一等,杖以下釋之。

丁未,三省、樞密院言:「高麗表內有太皇太后表及進奉物。故事,惟答以皇帝回諭敕書,今欲依例。」從之。詔高麗賀登寶位、進貢物,並依條例回賜。

御史中丞黃履言,乞修正不用去官赦降原減條。詔刑部大理寺看詳合去留以聞。(蘇軾自辨章,可參照。)

御史王巖叟言近除太學博士劉涇、學正謝文瓘不協觽議,並罷之。御史安惇言開封府推官胡及縱獄子胡義拷無罪人死,又推治公事漏泄獄情。詔送吏部與合入差遣。(元豐八年六月丙戌,及依舊供職。)御史劉次莊言:「門下、中書外省置局設官,編修六曹寺監條例,歲月浸久,殊未就緒。欲乞罷局,送六曹隨事修立,委三省屬官詳看。」詔見修條貫限一季畢,如出限官吏添給勿給。(舊錄云:始,先帝董正治官三省六曹之職,而未有法守,乃詔外省設屬分修;未及上而有是詔。新錄辨曰:既未有法守及分修未上,自不須備載,自「始先帝董正」至「有是詔」三十五字,並刪去。)

禮部言,高麗奉慰并賀登寶位使人進奉物,合行回賜。詔賜高麗國王馬三匹、銀鞍勒一副、衣二襲、金帶二、錦綺羅一百五十匹、衣著五百匹、絹一萬匹、銀器五千三百兩;奉慰及賀登寶位使、副、人從各賜物有差。廣西經略司言,邕州橫山寨主劉舜賓,諜知歸化州儂智會等將以九月劫掠山獠,已牒邕州考覈。詔:「智會向經交趾迫逐,方還巢穴,勢必不敢侵掠,引惹讎隙。慮緣邊官司為近經分畫,希望功賞,乃指交人生事,妄以智會為詞。兼自去年十月申舉,至今尚稱未得其實,且經略司去邊最近,尚不能覈實,則緩急邊防,安得不失機會?令苗時中速體量詣實,若交趾無故侵犯,宜即詰問不遵詔敕端由。其男女被虜者,喻使歸之,事訖以聞。」(苗時中知桂州,在元豐七年六月。)

館伴遼使所言:「國信使蕭洽等稱:『南使過本朝生餼錄目,無大宋國賀正旦或生辰字。今所賜餼錄,卻有大遼國賀字,乞除此四字,方敢收留。』尋面諭以久例,豈可輒有更改?直至回程,終不收受。」詔雄州移牒北朝涿州,其錄目俟蕭洽過界,牒送訖奏。

刑部言:「準元豐八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敕:『開封府、諸路州軍應奏大辟案,稱刑名實有疑慮及情理可憫者,仰大理寺並依法定斷,并作疑慮可憫條送刑部看詳。如刑名實有疑慮,情理實有可憫,並具因依奏取旨;若無疑慮及可憫者,即具鈔奏下本處依法施行,不得一燍將舊例貸配,破卻律敕正條。仍委門下、中書、尚書省點檢。如有不當及用例破條,奏乞取勘施行。』本部看詳,除已遵守外,所有依法奏覆公案,上省取旨。」從之。(新、舊錄皆如此。)

朝散郎、集賢校理黃廉為戶部郎中。廉提舉河東路保甲凡六年,未嘗乞赴闕,雖在團教場,未嘗易儒服,故比陝西、河北獨不賜戰袍。元豐末,他路保甲擁兵入縣、鎮,賊殺官吏,髃盜通行數州,獨河東保甲不為犬吠之盜。司馬光閒居,往來陝、洛間,聞河東民言甚美,因熟問治狀;呂公著亦言河東軍興【二二】、邊民德廉甚厚,故有是除。(此據黃庭堅所作廉行狀增入,更當考之。)

朝奉郎劉昱為戶部員外郎。(此據政目。)己酉【二三】,詔太皇太后出入儀衛,可添御龍骨□子直三十六人,御龍弓箭直四十五人,御龍弩直四十五人,皇城司禁衛五十人,馬隊三百五十人,東西班、茶酒班殿侍共一百人,快行增至二十人。軍頭引見司監官二員,并將帶承局、等子,依隨駕例祗應;鈞容直并動樂殿侍,候將來開樂日取旨。是日,司馬光始以疾謁告。

庚戌,侍御史劉摯言:「臣自去年十一月後來累具狀,彈奏宰相蔡確不恭不忠,貪權罔上,無廉恥之節,失進退之義,營私立黨,陰害政事,皆公議所不容,而朝廷安危大體之所繫,天示譴告,旱暵成災,無燮理陰陽之德,無厭服中外之望也,乞賜罷免,使之外補,至今不蒙可否之命。緣臣備員言路,既已彈勘之,臣則義不可止,前後章疏既不蒙付外施行,累乞上殿又不蒙指揮允許,上下隔塞,情志不通,公道不明,邪正不辨。今旱虐廣闊,二麥絕望,人之艱食,疾疫已作,盜賊將起,陛下祈禱之誠,非不勤至,而和氣不答,則害譴之大,將誰召之哉?陛下仁慈包容,不究其故,欲不失恩意於大臣則可也,然生民何罪,不蒙哀救?假如不欲暴確前後罪惡,則自當依古今典故,止以災變罷去,有何不可?伏乞檢詳臣前後論確事狀,盡降付三省。若臣之言不誣,即乞速賜睿斷,罷確以答天戒,以慰安中外;若臣之言有不出於公議,則乞黜臣以謝確。所貴忠邪是非有所分別,無徒使臣紛紛言之,煩□天聽也。」貼黃:「確罷則正人可以伸,邪黨可以化,確不去則君子道消,小人道長;正人君子進則善政行、天下安,小人邪黨進則善政不行、天下危。伏望聖明深察。」又貼黃:「大臣邪正之辨,士大夫去就之決,在此一舉爾,陛下何憚而不為之哉!」

又貼黃:「君子進則能養小人,小人進則必害君子,進退之事【二四】,臣非敢取必於陛下也,然惟望聖意早有所定。如欲用正人,則速賜罷確,如有所不欲,亦望速罷言者,使善人君子早為去計,免使他日被其禍害,亦陛下之賜也。今混淆雜進,久不辨別,非所以全善人也。」(元祐元年正月二十一日己酉,摯遺□以此為第五疏。正月二十一日上第一疏,附八年十月末,第二疏十二月六日,第三疏十二月十四日,第四疏十二月十八日,第五疏元年正月二十一日,第六疏并第七疏,今附此後,第八疏二十七日,第九疏二月七日,第十疏二月十五日。)

摯又言:

臣近者累具章疏,乞賜聖斷罷黜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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