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相度,隨買到銅多少,逐旋興復,鼓鑄錢寶。」從之。
國信所言:遼國賀坤成節使人赴闕,合差接伴、祗應人及給散行李等,未敢比附神宗皇帝同天節例施行。詔令比附。
庚戌,刑部言:立在京監臨官私使重祿人法。從之。
辛亥,河東節度使、守太師、開府儀同三司致仕、潞國公文彥博入對,命其子承議郎、權發遣提舉三門、白波輦運貽慶扶掖上殿,賜貽慶金紫章服。
揚王顥守太尉,徙永興、鳳翔節度。荊王頵守太尉,徙成德、荊南節度。
詔:「每遇科舉詔下,令文官升朝以上、無贓罪及無私罪者,於應進士舉人,不拘路分,不係有服親,各奏舉經明行修一名。候將來解發及南省奏名內,每人名下注『經明行修』字,至殿試唱名日,各升一甲姓名。如歷官後犯正入己贓及違犯名教,斷訖收坐,舉主並依舉選人轉京官減一等。」
先是,司馬光言:「昨已有朝旨,來年科場且依舊法施行【四】。竊聞近有聖旨,其進士經義,並兼用注疏及諸家之說或己見,仍罷律義,先次施行。臣竊詳朝廷之意,蓋為舉人經義、文體,專習王氏新學,為日已久,來年科場欲兼取舊學,故有此指揮,令舉人預知而習之。臣所乞置經明行修科者,欲使舉人知向去科場,朝廷崇尚行義,不專取文學,所以美教化,厚風俗,比於經義、文體,尤為要切,宜使舉人預知。欲乞亦降朝旨,先次施行,況與進士舊法兩不相妨。」從之。(光所言來年科場依舊,乃閏月二日朝旨。經義兼用注疏及己見,仍罷律義,四月三日從蘇轍奏請也。六月十六日劉摯又有請,二年十一月十二日,當考。)
詔故宰相王珪神道碑,賜「懿文」為額,仍差中書舍人錢勰書。
又詔職事官卿監以下應任子者,寄祿官至朝奉郎方聽,餘依舊條。(此當求始議者著之。)
三省、樞密院言:犯罪因疑被執,如因詰問,能自首服,並依案問欲舉自首法;即經問不承,不在減例。從之。
新知潁昌府韓縝言:「故集賢校理、同修起居注江休復子懋相,才質粹美,能守家法。比因覃霈轉官,會足疾,偶稽朝謝,遂踰百日之限。然實未嘗在假,有司不為申理,欲望許令朝謝,及量其材質,稍加擢用。」詔江懋相特許朝謝。
左司諫王巖叟言:「故資政殿學士陳薦,以方嚴質重,輔翊先帝於東宮。謹按故贈吏部尚書王陶與薦皆為宮僚【五】,陶之亡,幸當先帝康豫,蒙被厚恩,無一不及;而薦之不幸,其沒未幾,適會遭先帝升遐,故贈典未備。望詔有司比類施行。」詔陳薦特贈光祿大夫。
殿中侍御史林旦言:「元豐令,諸錄囚以始末案狀照對,事無可疑,乃讀示所承審取伏狀。即罪人翻異若家屬稱冤,申所屬為速換推。又決大辟於市,遣他官與掌獄官同監,量差人防護,仍先給酒食,聽親戚辭訣,示以犯狀,不得掩塞其口,及令人觽奔譟。並以未、申二時行決,經宿乃許收瘞。又諸州大辟囚,或官員已結正而翻異,或其家屬稱冤者,并馬遞申提點刑獄司審察。朝廷矜悼愚民自陷刑辟,必不得已而後決,求所以生之之意,亦可謂盡矣。故其情斯得,雖死無憾,天下州郡無敢不奉行者。竊聞在京大理寺、開封府司、左右軍巡司,凡有推問囚徒,多是勘官畏避嫌疑,或利於苟簡,不肯親臨訊問,鞭箠枷錮,一切委於胥吏。又竊見決囚於市,若已困於縲紲箠楚者,則籃舁以行。縱可步履,必窒塞口耳,又以紙錢厚蒙其首,軍巡、獄子百十其髃,前後遮擁,間以鐵鎚擊枷,傳呼鼓譟,聲不暫止。罪人雖欲稱冤,無復有可言之理,親戚輩亦何緣與囚辭訣,以此其間不能無濫。陛下遣諫官、御史分決諸城畿甸之獄,仰惟聖心哀矜惻隱,可謂至矣。然臣之此行,不過辦決一時囚繫而已,若訊囚徒、決大辟,如前所言,則民之蒙害,固未艾也。伏願申明推鞫慮問及決囚條制,戒敕獄官,務在遵守。若尚敢違敕,令統轄官司覺察按劾,並許被苦之家申訴,立為受理。不奉法者,並以違制論,知而不按者,準此。所貴積年之弊,自此頓革,輦轂之下,無有冤人。」詔刑部立法以聞。
監察御史韓川乞除官局依舊不許接賓客,外內禁謁,並行廢罷。監察御史上官均乞除開封、大理官局依舊禁謁外,其餘一切簡罷。如罷禁後,大小之臣,或敢挾私背公,慢職玩令,執法言事之吏,得以糾舉上聞,黜之鼟之,誰敢不服。其於治體,實非小補。尚書省看詳:「禁謁之法,蓋防囑請,或於職事妨廢,其安撫司管勾機宜文字、勾當公事官,難為均立條禁,今欲刪去。及臺諫、開封府、大理寺官、在京管軍臣僚,各依舊條外,其內外法禁太重,理合裁損。及在京通用等條件至繁,及有拘礙未盡,宜隨事改修。所有申明朝旨內門客、僧道、伎術許往還一節,已於下條修立。管勾莊產、媒保之類,并得朝假,不限禁謁,亦自依舊。兼不係改修條內所立刑名,宜依今來所定。其舊係徒二年,悉從杖一百。本應輕者,職從本條。」并從之。(新錄於「小補」下刪修云:「尚書省看詳,參用舊條,申飭禁謁之制,其舊係徒二年者」云云【六】。)
給事中胡宗愈言:「河北轉運使范子奇奏乞三路轉運判官依轉運使支見錢【七】,準朝旨,依。臣恐遠近相師,貪冒成俗,破法申請,無有已時,祿廩增加,何有藝極。其范子奇欲乞三路轉運判官支見錢,伏乞只依舊法折支。」從之。
尚書省言:「髃盜作過,事出倉猝,稍失處置,恐別致生事。自來未有指揮,許本路安撫、總管或鈐轄司酌情處斷,今將元條添修,事干邊防及機速軍人犯罪及髃盜十人以上,難依常法者,申安撫、總管及鈐轄司詳酌處斷訖奏。」從之。
又言:「官員犯罪曾經赦宥者,依赦合依無過人例,自來刑部皆具鈔擬畫聞。緣既依赦法合行除免,自亦不消具鈔,只可都省處分施行。」從之。(新無。)
又言:「自來應干條貫,並隨事付六曹施行,諸房又須關制敕庫房,其六曹復又申本房照會,顯屬重複。今欲令諸房更不關報,只令承受官司依舊謄申,付本房照會。」從之。(新無。)
戶部言:「講筵所奏,本所請給令,侍講、侍讀、說書職事錢十貫。近準朝旨,侍讀、侍講職事錢,特添作三十貫,即不礙諸般請給。按舊例,侍讀、侍講、說書請給不同。其說書程頤,未敢便依侍讀、侍講例支破。」詔程頤職錢添作二十貫。(八月十八日,支見錢。)
江西、湖南按察司言:「湖南路昨準朝旨,差內臣甘承立就潭州置局,製造上供服用。結局後,驅磨到匠工少欠物料,見令遂州監催,望特除放。」從之。
荊湖北路都鈐轄司言:「誠州大由等峒,並已撫納。胡耳西路一帶溪峒【八】,朝旨不許招納,欲乞且依沅州例礏給。其出入道路,下大由堡、羅蒙寨,臨時差人引致。及楊晟滿等,乞依三州一鎮出納課米多寡等第,並依誠州歸明人例。又楊昌蠻等獻納,申州司,依例以鹽支酬。」從之。又言:「誠州保明修建羅蒙寨堡,獻納地土,效用歸明班行、土軍等,乞賜推恩;知誠州周士隆於誠州天村、大由等處建置寨堡,撫納地林、大由、楊溪、古鐵、狂狼等峒一千三百五十四戶,別無誤事。」詔士隆降敕書銟諭,仍支賜銀絹各三十匹兩,減磨勘及賜帛有差。(不許招納胡耳西道,畢仲游誌孫覽墓,當考。已見元豐七年五月己酉。)
壬子,右司諫蘇轍言:「臣近曾奏言,益、利等路茶事司,以買賣茶虐害四路生靈,朝廷已差黃廉體量利害,乞先罷茶官陸師閔職任,使四路官吏不憂後患,敢以實害盡告黃廉。今聞朝廷卻差黃廉就領茶事,臣竊以為黃廉若以專使按榷茶之弊,則身無利害,茶事巨細,勢必具陳。若身自領茶事,有課利增損、邊計盈虛之責,則茶之為害,勢必不肯盡言。兼朝廷本為遠民無告,特遣此使,使事未達,而就除外官,小民無知,必謂朝廷安於虐民,重於改法。此事體大,宜速有以救之。朝廷必謂陸師閔蠹害四路為日已久,不欲別差替人,淹延歲月,因黃廉在彼,即行替罷。事雖稍便,容有未盡【九】。臣欲乞選差清強官一員,與黃廉同共體量,候了日赴闕面奏利害。所貴不敢隱蔽茶弊,四路之人,終被德澤。」(二月十四日差黃廉,五月四日差杜紘同黃廉按察。據茶馬司題名,黃以元祐元年八月十四日到任,不記初除時。蘇轍上言,在四月二十五日,則是月固已有除命,不知何故八月乃到任。或是因轍言,已除復罷,至八月乃申命乎?六月廿八日可考。)
朝奉大夫、權都大提舉清河輦運司穆衍權陝西轉運判官。癸丑,詔:執政官所奏舉充館閣人,內有舉到選人者,如試中,與除祕書省正字,依太學博士例改官,候供職及四年,除祕閣校理;未改官者,須改官日除。
劉摰言:「伏見昨者朝廷改行官制,於尚書省六曹二十四司,置尚書、侍郎、郎中、員外郎;於寺監,置長、貳、丞、簿。隨官設吏,上下畢具,所以稽古立制,誠太平盛觀也。然職司有繁簡,而一向備官,官吏有勞佚,而一等制祿,臣於是疑其□員而濫費也。今陛下施恩於天下,薄征斂,弛逋負,凡取於民者皆有道,而用之猶不以節,則非所謂量入以為出也。臣嘗夙夜求其策,竊以謂汰□官,裁□吏,亦省事息費之一端也。臣欲乞特賜指揮,檢勘尚書二十四司之事職簡少者,及寺監之閑慢無益者,皆祖宗以來存其名、闕其人者,而今所置官吏,皆一切減罷,以其事付諸司,及事之所隸使領之。蓋自省曹寺監並置以來【一○】,離析事務,互相推移,各不任責,故文書壅滯,人被其患。今不有所損益,以便今之宜,而徒欲慕古,是所謂虛名受實弊者也。」
三省言:「尚書六曹職事閑劇不等,今欲減定員數,事至簡者以比司兼領。司封、司勳、倉部、祠部、駕部、比部、水部各減一員,以主客兼膳部,職方兼庫部,都官兼司門,屯田兼水部,定為三十五員。」從之。
又言:「提舉官累年積貯錢物,委提點刑獄司主之,依舊常平倉法。其常平倉春秋斂散,及歲成收糴,歲饑出糶,以陳易新,與省穀交兌,及饑饉賑貸【一一】,主司並合依法推行。元降貸常平錢、穀,絲、麥豐熟,許隨夏稅先納所輸之半,願併納者止出息一分。」從之。(劉摰七月二十一日奏云:「四月二十八日中書省指執依舊常平法為青苗法。」恐即二十六日,誤以「六」為「八」也。按四月己丑,韓縝已罷右相,呂公著以右相兼侍中,實在五月丁巳朔,此時中書省止張璪一人為侍郎,豈璪嘗別有申明乎?又據四年五月劉安世劾范純仁章,則復散青苗乃純仁建議,此但云三省,不及密院,不知何故。又元年八月四日,司馬光乞約束抑配劄子,載四月二十六日敕文,此亦無之。並當考詳。)
又言:「舊例,誤斷罪致降特旨,後來理雪改正者,並理元斷月日。今訴理所看詳到情實可矜、理當虧除之人,合依今來特旨施行,欲更不理元斷月日。」從之。
詔逐路轉運判官許互差副使。
知江寧府王安禮言:「蒙恩移知青州,緣兄安石喪亡【一二】,見謀葬事,無得力子弟營辦,乞終滿此任。」詔如其請,仍上新差知青州告毀之。(四月四日,安禮除青州。)
中書舍人蘇軾、范百祿等言:「吏部房送到詞頭,內知建昌軍陳繹差知□州。按繹資性傾險,士行鄙惡,當時所犯,自合除名。建昌之命,已犯公議,豈宜收錄,復典大邦!非惟必致人言,亦恐姦邪復用,其漸可畏。所有告命,不敢依例撰詞。」詔罷之。殿中侍御史林旦言:「都城比來米麥價長,若翔踊不已,恐細民蒙害。望下戶部,依條通計米麥元價,令司農寺止以逐倉官吏代管勾,置四場出糶,以濟闕乏。」從之,仍令戶部差官置場。
左司諫王巖叟言:「乞將軍營致遠務及東西薼務管轄使臣以所管兵士作賊多寡立殿最法【一三】,每歲終考較上下人員,亦等第立賞罰格。其因差出在外作過者,不置數中。」詔刑部立法以聞。
又言:「觀察使、知潞州張誠一,前為樞密院都承旨。有發其父墓,誠一託修墓告歸,即壙中取其父所繫犀帶服之。又誠一初聞發墓,殊不驚怛,既易其帶,又剝取母之首飾,盡劫柩中珠玉以歸。其不葬所生母,固無足怪。乞追誠一所劫壙中物,付其家廟拘管,給限令葬其母,然後終廢之。」詔本路提刑司體量驗實,內不葬母事,令開封府體量實狀以聞。
右司諫蘇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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