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匹。
詔殿中侍御史呂陶往成都府路與轉運司議定役法。先是,陶屢奏疏論差役利害及坊場、坊郭等事,因陶謁告取家,即有是命。(陶十一月劾曾肇不當除中書舍人云:「肇初除右史,臣被命入蜀,不果論。」按肇以五月四日除右史,又按陶乞沿路及川峽言事劄子稱二十二日上殿,然則陶被命入蜀,必四月也。)
陶言:伏睹施行差役之法,不令百姓納錢,以救困窮之弊,甚大惠也。然而天下郡縣所受版籍,隨其風俗,各有不同。或以稅錢貫百,或以地之頃畝,或以家之積財,或以田之受種,立為五等。就其五等而言,頗有不均。蓋有稅錢一貫,或占田一頃,或積財一千貫,或受種一十石為第一等;而稅錢至於十貫,占田至於十頃,積財至於萬貫,受種至於百石,亦為第一等。其為等雖同,而貧富甚相遠。今若於第一等中差耆長,則稅錢一貫與十貫者,並須二年一替,是貧者常迫急,富者常僥倖矣。又緣向來未有如此約束【二三】,官司並只據等第定差,所以不均。況郡縣官吏難盡得人,或暗懦不曉,或臨事滅裂,或刻薄繁擾,或貪冒營私,深恐當此差役之際,未便均平,及有侵刻【二四】。若不預設防禁,則民間雖無今日納錢之勞,反有昔時偏頗陪費之害,無以稱朝廷安養元元之意。以臣愚慮,莫若以新舊役法裁量所宜,著為條約,謹具畫一如左。
一、諸縣自來稅錢一貫為第一等,合於本等中差一役;其稅錢兩倍於一役者,即并差二役;若又倍於二役者,即差三役。雖稅錢更多,不過三役,並聽雇人祗應。或本縣戶多役少,則上戶之役不須並差,但可次敘休役年月遠近,而均其勞逸。假令甲充役之後,可閑五年,乙稅錢兩倍於甲,可閑三年,丙又倍於乙,可閑一年。其以田土頃畝之類為等,并其餘同等而多少不侔者,並倣此。謂家財至三百貫,至九百貫,皆為第二等之類【二五】。
一、未助役已前,州縣役人多有□占,致令人戶少得休閑。助役已後,裁減過當,亦有闕事。今若依熙寧元年已前人數,竊恐應役頻併,莫若用助役以後之數,量添各不過二分。
一、未助役已前,凡官員迎送,並不計程塗遠近,每散從官、承符、手力一名,出備盤纏多者至四十貫,少者亦三十貫。助役以後,每程只破二百文。今若每程量添一百,則迎送五十程者,只計五貫。
一、未助役已前,凡官員養馬多至五七匹,少亦二三匹,只差白直二人打草,日買數擔供納,每擔直五七十文或百文,十日一替,謂之草番。每番一次,倍錢約五七貫。助役以後,逐官每有支打草錢四貫文,今若量添數目,則養馬不多,遂無草番之費。諸處有差打柴燒炭者,亦倣此。
一、未助役已前,凡官員初到,置買動使器用,或修葺倉庫、廨舍、館驛、亭堠、渡船等,並於役人體上圓融,合費錢十貫,則須科二十貫;合用木十段,則須買二十段。乘其嬴餘,別作破用。助役已後,凡買置動使及修造官屋、橋堰、渡船之類,並逐一約度,入緊檢計,方始支錢,各有定數。今若依倣元定數目,仍舊圓融,不令過越,則免非泛科敷之害。
一、未助役已前,凡官員差公人出外勾當,別無程限,其間貪吏因而更令買賣,或以般家捉賊為名,遣往千里外者,以此多有陪費。助役已後,所差不出三百里,所役不過一百日,仍申所屬。或般家,則又須保明方差,仍計日破錢,若不廢此條,亦免衷私被差之費。以上逐項所費錢物,並令役人敷出,官為收掌支破。所貴百事各有限約,不至擾民,即於差役之法小有所補。又言:
伏見近歲以來,四海之利,多歸公上,官司之積,動計鉅萬,私室之有,十已九空。恭惟聖政日新,德澤流霈,窮幽極遠,蒙被生成,其勢如大病之後,偶得良藥,以活其命,有望更生。然而腹腸空虛【二六】,支體瘁弱,喘息之氣,所存無幾。切宜調護撫養,俾就安全,然後可得。是以堆垛、市易、義倉、抵當、免役之類【二七】,凡為聚斂者,一切廢罷。此誠德惠及民之深,而與之休息也。獨有出賣坊場一事【二八】,最為深害,亦願體恤,以慰其心。其立法之初,蓋為官司事無紀極,百費浮□,貪吏從而侵漁,州郡衙前既勒力役【二九】,而所得酒榷之利,盡以私奉於公家【三○】,有至竭財破產而死於凍餒。朝廷知其如此,於是拘收坊場,官自出賣,所得淨利,一以募人執役,二以給公家之用。行之漸久,弊從而生。蓋小人之情,競利而不慮患,實封投狀,務在必得。既妄添所置之直【三一】,只直一千貫者,輒以二千貫買,又虛增抵產之數,抵產只及一千貫,則與吏胥鄰保計會,估為二千貫。適值民間錢幣闕乏,酒貨不售,課利抽貫稅錢供納不足【三二】,纔出季限,又有罰錢。或委保百姓管押綱運,川中綱運無官員管押,或官物數多不可差將校兵級者,則招百姓管押,令坊場戶委保。其押綱之人,往往盜竊官物,走竄失陷,則勒保人陪填。或元買價高,界滿無人交割,轉更拖欠。緣此數事,坊場多有破敗,乃至出賣抵產,以償官錢。或抵產價高,出賣不行,則強責四鄰人承買。或四鄰人貧乏,承買不盡,則攤及飛鄰望鄰之家,抑令承買。或本戶抵產罄盡,尚欠官錢,則勒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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