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然用情,恣京妄亂分析,更不勘出情弊。臣今訪聞得案內本寺容縱京等不依公盡理根勘事節,謹具畫一如後:
一、李雍初下狀論段處約等,京為處約是尚書都省主事,有官合申省勾追,即判「申」字。既而又言處約恐未是主事,抹卻「申」字,判勾餘人,勒段處約分析詣實申。此一節顯是情弊。段處約若係主事,即合申勾。若不係主事,即合直勾。豈有抹卻「申」字,便不勾追之理?顯見段家關節未到,京即依公申勾處約,關節既到,更免勾追。一、李雍論處約賣奏薦恩澤,已有錢數實狀及買賣主名,自合將下狀及被論人并一行證佐,送所司根勘。今但勾到證佐,信令虛妄供狀,稱不是召人承買,手分王事安乞送所司,京執不肯,只以所供虛妄狀詞為憑,顯是情弊。
一、京既不肯根勘詣實,卻更分外為處約巧作方便,會問進奏官奏了何人,要符合處約分析。臣未嘗見官司根勘罪人,不令兩詞自相對辨,卻為罪人外求證佐便為了當。
一、京既憑觽人虛詞執李雍元狀為誣告,已判一「勘」字,即是欲勘李雍誣告之罪,後來又卻抹卻「勘」字,判一「放」字,顯是心知李雍不是誣告,不敢勘問。今大理寺卻縱令京等妄稱李雍係自首,故判「放」字。臣看詳李雍只是自首同情賣官之罪,即不曾自首誣告段處約之罪,何緣以自首判放?信意虛妄,如欺小兒。大理寺官吏無緣不覺,顯是用情庇蓋。右乞朝廷詳酌。上件四事,即京之受倖曲庇段處約等,上書詐不實,徒二年私罪及賣官三千餘貫未入己贓罪,縱無情弊,其昏繆不職,已當責降,況有上件四事,情狀甚明,兼有前來差役不當,與蔡朦同罪,積此姦弊,合行重責。其大理寺官吏輒敢觀望權要,用情故出蔡京情罪,亦乞重行責降。如朝廷未以臣言為信,乞送御史臺重行根勘,即見實情究竟如何【一七】。
初,御史中丞劉摯言:(摯此章不得其時,因五月十二日詔孫覺等修立學制附見。按後來摯乞罷置局,乃是五月十五日奏也。)
臣竊以學校之制,主於教育人材,非行法之地也。髃居觽聚,帥而齊之,則誠不可以無法。然而法之為學校設者,宜有禮義存焉可也。比歲太學屢起大獄,其事一出於誣枉,於是有司緣此造為法禁,煩苛凝密,士之學於其間者,轉身舉足,輒蹈憲網,束縛愈於治獄,條目多於防盜,上下疑貳,求於苟免,先王之意,禮義科旨,逝已盡矣。法有大可怪者,博士、諸生禁不相見,教諭無所施,質問無所從,但博士月巡所隸之齋而已。謂如此則請問者對觽,足以為證佐,以防私請【一八】,以杜賄謝。嗟夫,學之政令,豈不大繆先王意哉!私請賄謝【一九】,如是真可以絕之乎?而又齋數不一,不可以隨經分隸也,故使兼巡。如周易博士或巡治禮之齋,禮學博士復巡治詩之舍,往往所至備禮請問,相與揖諾,至或不交一言而退。昔之設學校教養之法,師生問對,憤悱開發,相與曲折反復,諄諄善誘,蓋其意不如是之簄也,其道不如是之觳也。(案:觳,薄也。義可通。)先王之於天下,遇人以長者君子之道,則人必有長者君子之行,而報乎上者斯有禮也,遇人以小人犬豕之道,則彼將以小人犬豕自為,而報乎上者不能有義也。況夫學校之間哉!太學自置三舍之法,寥寥至今,未嘗應令成就一人,豈真無人也?主司懲前日之禍,畏罪避謗,士雖有豪傑拔萃之才,誰敢題品,以人物自任而置之上第哉!則是先帝有興賢造士之美意,而有司以法害之也。臣愚欲望聖慈詳酌,罷博士、諸生不許相見之禁,教誨請益,聽其在學往還,即私有干求饋受,自依敕律,仍乞先次施行外,應太學見行條制,委本監長貳與其屬看詳,省其煩密太甚,取其可行便於今者,有所增損,著為科條,上禮部再行詳定,上之三省,以聽聖斷。注釋
【一】先帝憫焉原作「光常憫焉」,活字本作「先常憫焉」,閣本作「先帝憫焉」。按本書注文所稱實錄,即正文所記之帝王實錄,此注所稱舊錄,即哲宗舊錄;神宗熙寧行重祿法,故哲宗舊錄稱先帝,今據閣本改。【二】先帝學校養士按下文云「自先帝興學」,與此文字不符,疑「學校」應作「興學」。
【三】悉委御史臺刑察兼領「刑察」原作「糾察」,據閣本、宋史卷一六三職官志及宋會要職官四之二○改。
【四】其御史臺刑獄「刑」下原衍「部」字,據同上書刪。
【五】直候斷出刑名到省「到」字原脫,據閣本補。
【六】直龍圖閣文及為右司員外郎按文及即文及甫,係文彥博第六子,見宋史卷三一三文彥博傳。惟據東都事略卷六七文彥博傳:「始及甫當宣仁后臨朝時,避魯王諱止名及,宣仁崩,復名及甫云。」則元祐間,自以稱文及為是。【七】六月八日甲午及罷「日」原作「月」,據閣本改。【八】詔揚王荊王外第賜各監書一本閣本作「詔揚王荊王外第各賜監書一本」。
【九】又睹中書省錄黃「睹」字原脫,據閣本及溫國文正司馬公集卷五三辭入對小殿劄子補。
【一○】并乞上殿「并乞」原互倒,據閣本及上引溫國文正司馬公集乙正。
【一一】立竹布簟「竹」原作「行」,據閣本改。【一二】親祀之簄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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