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三百七十八

作者: 李焘10,112】字 目 录

豐六年例。」

監察御史韓川言:請應選人試中許出官者,自今並與免試。詔吏部立法以聞。(新錄無。)

癸酉,復左右天廄坊。

廣南東路轉運司言:「韶州告發泰興銅場買銅錢,乞依岑水場于永通監支給,應有銅坑興發,並依岑水場買銅條,以永通監錢收買。」從之。

詳定重修敕令所言:應官吏民庶等如見得見行條貫有未盡未便合行更改,或別有利害未經條約者,並許陳述。從之。

甲戌,詔三京依舊置分司官。

詳定役法所言:元豐令,場務錢每年於諸路移那一百萬貫赴內藏庫寄帳封樁【二】,請自今留以招募衙前,支酬重難,及應緣役事等費。從之。

中書舍人蘇軾、范百祿奏:「刑房送到詞頭,奉聖旨:張誠一邪險害政,有虧孝行,追觀察使、遙郡防禦團練使、刺史,依舊客省使、提舉江州太平觀,發赴本任。臣等看詳,張誠一無故多年不葬親母,既非身在遠官,又非事力不及。冒寵忘親,清議所棄,猶獲提舉宮觀,已駭物聽,況諫官本言誠一開父棺槨,掠取財物。使誠有之,雖肆諸市朝,猶不為過;使誠無之,亦當為誠一辨明。緣事係惡逆不道,非同尋常罪犯【三】,不可以不盡根究。今既體量未見歸著,即合置司推鞫,盡理施行。所有告命,臣等未敢撰詞。」

貼黃稱:「據京西提刑司體量文字稱:誠一取父排方犀腰帶,緣葬埋歲久,須令工匠重行裝釘。是時,誠一任密院都承旨,當直人從,皆可考驗。又慮棺柩內更有賊人盜不盡物,為誠一等私竊收藏,其族人當有知者。臣等欲乞詳酌,依上件事理根究施行。」(舊錄云:左司諫王巖叟言:「誠一盜取父墓中犀帶。」按:巖叟言章已見四月二十六日,今不復重出。但取蘇軾等所論具載之。六月十二日乃責左武衛將軍,分司南京。)

軾、百祿又奏:「刑房送到詞頭,奉聖旨:李定備位侍從,終不言母為誰氏,強顏匿志,冒榮自欺,落龍圖閣直學士,守本官,分司南京,許于揚州居住。臣等看詳李定所犯,若初無人言,即止自身負大惡。今既言者如此,朝廷勘會得實,而使無母不孝之人,猶得以通議大夫分司南京,即是朝廷亦許如此等類得據高位,傷敗風教,為害不淺。兼勘會定乞侍養時,父年八十九歲,于禮自不當從政。定若不乞,必致人言,獲罪不輕,豈可便將侍養折當心喪?考之禮法,須合勒令追服。所有告命,臣等未敢撰詞。」

貼黃稱:「準律:諸父母喪匿不舉哀者【四】,流二千里。今定所犯,非獨匿而不舉,又因人言遂不認其所生,若舉輕明重,即定所坐,難議于流二千里已下定斷。」(王巖叟等劾李定與張誠一,同見四月二十六日。舊錄載定事殊略,且為之辭曰:「定不知所生,父沒,始解官持心喪,劉摯言其不持服也。」新錄因舊文稍刪改云:「定父沒,始解官持所生母心喪,劉摯言其不持服。」按舊錄蓋定之黨所為,故不敢正言其罪。新錄亦復承用悖語,誠不可曉。今取蘇軾等繳奏具載,要須附以劉摯本章,如軾等所論,父年八十九歲乃乞侍養,必摯本章所指也。摯奏集及遺□今皆無此,又不知軾等繳詞頭後如何行遣。六月二十八日再奏,仍坐巖叟章。)

司馬光言:「臣近奉聖旨,許臣乘轎子三日一至都堂聚議。伏緣三省樞密院各有職事,難以臣故,必令三日一聚。檢會去歲曾有指揮,遇假日有公事,許于東西府聚議。其東西府近北,舊有便門,臣欲乞于近南更開一便門。臣近緣足疾未愈,乞遇假日或日晚執政出省後有合商量公事,許乘小竹轎往諸位商量。其諸執政有欲商量公事者,亦許來臣本位,更不一一奏聞,所貴論議詳盡,事無留滯。」從之。

詔:司馬光差提舉編修神宗實錄並明堂大禮使,可,並放謝。所有敕二道,仍令閤門差官降賜。(御集十八日。)

殿前都馬步軍司承旨司言拍試陝西集教保甲都教頭等十八人馬步射事藝。詔都教頭引見呈試,特旨改換班行指揮勿行,其教過番次人,止令轉資,賜帛有差。

吏部言:「按閱河東路團教保甲所保明提舉官東上閤門使王崇拯、勾當公事右騏驥副使宣宋【五】、內殿承制閤門祗候鄭勝、內殿崇班陳聿到任各及半年【六】,兩次按合格事藝人數,依格各合轉官,減年磨勘。」詔:「減半酬銟。內王崇拯累經集教轉官,及係橫行使,其減年特回授與有官兒男。」

詔趙普子孫趙翥、趙嚳,各特給與初官一半俸給。(王巖叟三事當係二年四月十日後,此時未有言也。)

乙亥,右司諫蘇轍言:

臣聞漢武帝世,御史大夫張湯挾持巧詐,以迎合上意,變亂貨幣,崇長犴獄,天下重足而立,幾至於亂。武帝覺悟,誅湯而後天下安。唐德宗世,宰相盧□□賢嫉能,戕害善類【七】,力勸征伐,助成暴歛,使天下相率叛上,至於流播。德宗覺悟,逐□而後社稷存。蓋小人天賦傾邪,安于不義,性本陰賊,尤喜害人。若不死亡,終必為患。臣伏見前參知政事呂惠卿,懷張湯之辯詐,兼盧□之姦凶,詭變多端,敢行非度,見利忘義,黷貨無厭。王安石初任執政,用為心腹。安石,山野之人,強很傲誕,其于吏事,冥無所知。惠卿指擿教導,以濟其惡,青苗、助役,議出其手。韓琦始言青苗之害,先帝知琦忠朴,翻然感悟,欲退安石而行琦言。當時執政皆聞德音,安石遑遽自失,亦累表乞退,天下欣然有息肩之望矣!惠卿方為小官,自知失勢,上章乞對,力進邪說,熒惑聖聽,巧回天意。身為館殿,攝行內侍之職,親往傳宣,以起安石,肆其偽辯,破難琦說,仍為安石畫劫持上下之策,大率多用刑獄以震動天下。自是諍臣吞聲,有識喪氣,而天下靡然矣!至于排擊忠良,引用邪黨,惠卿之力,十居八九。其後又建手實簿法,尺椽寸土,根括無遺,雞豚狗彘,抄劄殆遍,專用告訐,推析毫毛,鞭箠交下,紙筆翔貴,小民怨苦,甚于苗役。又因保甲正長給散青苗,結甲赴官,不遺一戶,上下騷動,不安其生,遂致河北人戶流移,雖上等富家,有驅領車牛,懷挾金銀,流入襄、鄧者。旋又興起大獄,以恐脅士人,如鄭俠、王安國之徒,僅保首領而去。原其害心,本欲株連蔓引,塗汙公卿,不止如此。獨賴先帝天姿仁聖,每事裁抑,故惠卿不得窮極其惡,不然安常守道之士,無緃類矣!

既而惠卿自以贓罪被黜,于是力陳邊事以中上心。其在延安,始變軍制,雜用蕃、漢。上與馮京異論,下與蔡延慶等力爭。惟黨人徐禧助之,遂行其說。違背物情,壞亂邊政,至今為患。西戎無變,妄奏警急,擅領大觽,涉入賊境,竟不見敵,遷延而歸,糜費芻糧,棄捐戈甲,以巨萬計。恣行欺罔,坦若無人。立石紀功,使西戎曉然知朝廷有吞滅靈、夏之意。自是戎人怨叛,邊鄙騷動,河、隴困竭,海內疲勞。永樂之敗,大將徐禧,本惠卿自布衣中保薦擢任,始終協議,遂付邊政。敗聲始聞,震動宸極,循致不豫,初實由此。邊釁一生,至今為梗。及其移領河東,大發人牛耕葭蘆、□堡兩寨生地,托以重兵,方敢布種,投種而歸,不敢復視。及至秋成,復以重兵防托,收刈所得,率皆秕稗。雨中收穫,即時腐爛。惠卿張皇其數,牒轉運司交割,妄言可罷饋運,其實所費不貲,而無絲毫之利。邊臣畏憚,皆不敢言。此則惠卿立朝事跡一二,雖復肆諸市朝,不為過也。

若其私行險薄,非人所為,雖閭閻下賤,有不食其餘者。安石之于惠卿,有卵翼之恩,有父師之義。方其求進,則膠固為一,更相汲引,以欺朝廷。及其權位既均,勢力相軋,反眼相噬,化為绚敵。始,安石罷相,以執政薦惠卿,既已得位,恐安石復用,遂起王安國、李士寧之獄,以尼其歸。安石覺之,被召即起,迭相攻擊,期致死地。安石之黨,言惠卿使華亭知縣張若濟借豪民朱華等錢置田產,使舅鄭膺請奪民田。使僧文棲請奪天竺僧舍。朝廷遣蹇周輔推鞫其事,獄將具而安石罷去,故事不復究,案在御史,可覆視也。惠卿言安石相與為姦,發其私書,其一曰『無使齊年知』,齊年者,馮京也。京、安石皆生于辛酉,故謂之齊年。先帝猶薄其罪,惠卿復發其一曰『無使上知』,安石由是得罪。夫惠卿與安石,出肺肝,託妻子,平居相結,惟恐不深,故雖欺君之言見于尺牘,不復疑間。惠卿方其無事,已一一收錄,以備緩急之用,一旦爭利,遂相抉摘,不遺餘力,必致之死,此犬彘之所不為,而惠卿為之,曾不愧恥?天下之士,見其在位,側目畏之。夫人君用人,欲其忠信于己,必取仁于父兄,信于師友,然後付之以事。故放麑,違命也,而推其仁則可以託國;食子,徇君也,而推其忍則至于弒君。欒布惟不廢彭越之命,故高祖知其賢;李勣惟不利李密之地,故太宗許其義。二人終事二主,俱為名臣。何者?仁心所存,無施不可,雖公私有異,而忠厚不殊。至于呂布事丁原則殺丁原,事董卓則殺董卓;劉牢之事王恭則反王恭,事司馬元顯則反元顯。背逆天理,世所共疑。故呂布見誅于曹公,而牢之見殺于桓氏,皆以其平生反覆,勢不可存。夫曹、桓古之姦雄,駕御英豪,何所不有?然推究利害,終畏此人。今朝廷選用忠信,惟恐不及,而置惠卿于其間,譬如薰蕕雜處,梟鸞並棲,不惟勢不兩立,兼以惡者必勝。況自去歲以來,朝廷廢□居厚、呂嘉問、蹇周輔、宋用臣、李憲、王中正等,或以謀利,或以黷兵,一事害民,皆不得逃譴。今惠卿身兼觽惡,自知罪大,而欲以閑地自免,天下公議,未肯赦之。然近日言事之官,論奏姦邪,至於鄧綰、李定之徒,微細必舉,而不及惠卿者,蓋其凶悍猜忍,性如蝮蠍,萬一復用,睚鴺必報,是以言者未肯輕發。臣愚憃寡慮,以為備位言責,與元惡同時,而畏避隱忍,辜負朝廷。是以不憚死亡,獻此愚直。伏乞陛下斷自聖意,略正典刑,縱未以汙鈇鑕,猶當追削官職,投畀四裔,以禦魑魅。

貼黃稱:呂惠卿用事于朝,首尾十餘年,操執威柄,凶燄所及,甚于安石,引用邪黨,布在朝右。臣陳其罪惡,必陰有為之游說,以破臣言者,惟聖明照察,不使孤忠橫為朋黨所害。」

丁丑,詔:鄜延、環慶、涇原、秦鳳、河東五路經略安撫司、常平倉司管勾官並罷。

戊寅,直龍圖閣、權發遣熙州趙濟知解州。左司諫王巖叟言:「濟先以贓汙不法坐廢于家,後以李憲一言,遂復為帥。未嘗以職事為憂,而日與將士蒱博為戲,無帥臣體,請削職置之散地。」乃詔落直龍圖閣,差管勾中岳廟。(落職管廟并王巖叟言章在二十七日癸未,今并書之。)

吏部郎中范純禮,詳定役法後五日罷之。(純禮亟罷詳定役法,必有故,當考。)判大名府韓絳乞寢子宗師直祕閣之命,從之。御史中丞劉摯言:「臣伏見五月四日敕命除文及為右司郎中,韓宗師直祕閣。尋聞臣僚論列,兼宗師父絳繼有辭免,遂罷直閣之旨。而及之除命,未賜指揮。切以都司職任,上副丞轄,下總二十四司之事。而館閣設官,以文學名職,皆號為清望之選,固當無間寒畯,不宜專用子弟,此所以招言者之論,而不能服觽人之心。及與宗師差除之日,適在文彥博入朝,韓維進用之始,故議者咸謂執政臣僚見二人進拜,所以擢其子姪,迎悅其意,以立私恩,此亦陛下之所宜察也。國家名器,本待才德,但用之以公明,人無不服。今宗師既罷,則及之新命,亦望追寢,不須更俟其遜避,所貴稍申公道,以息髃議。若以乃父彥博在朝,欲及便于侍養,即在京甚有職任可處。兼平章事乃是朝廷執政,正與都司相干,亦合回避。以此罷之,不傷陛下恩禮也。」(六月八日及改少衛尉。劉摯集有此奏議,今奏議乃無之,雜錄又繫之王巖叟,恐雜錄誤。今依摯集。)

先是劉摯言:「臣伏以辨大姦而救未萌,人臣之先識;褒遺忠而發潛德,國家之令典。臣嘗觀熙寧之初,王安石以道義文學起而輔政,先帝舉天下聽之。天下士民亦罔不指期以望太平,上下向之無異辭。當此之時,故諫議大夫呂誨為御史中丞,獨以為不然,屢有奏論,其略曰:『安石居廟堂,天下必無安靜之理。』又曰:『誤天下蒼生者必此人。』誨坐是貶官于外,未幾亡歿。其後安石與其朋黨變亂祖宗法度,專以聚斂為事,顛倒邪正,進退失當。廢民之所同欲,興民之所同害。欺罔朝廷,天下被其患者十七八年。其間雖有踵事增虐之人,然要之權輿造端,實自安石始。四海困擾,皆如誨言,誨可謂前知之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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