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三百八十一

作者: 李焘22,465】字 目 录

而園戶將有受其弊者。請熙河、秦鳳、涇原如故勿改,以制蕃市,而許東路通商。南茶無侵陝西,以利蜀貨。定博馬以萬八千匹為額。」所奏皆可,即有是命,使推其法行之。(此據廉本傳,廉除茶馬,不得其月日。據題名記以元祐元年八月十四日到任,當是代陸師閔也。今附師閔罷後。四月二十五日蘇轍上言,可考。二月十四日廉出使,四月二十五日、五月四日云云,當并考。黃庭堅作廉行狀云:元祐初,除戶部郎中,治左曹。二月,差按察成都等路茶事,兼體量邛州蒲江鹽井利害。先奏罷陸師閔所行公私甚病者,乃具為奏曰:「臣被使旨,所至訪求利害至熟,榷茶之法,實有害於川、陝之民,蓋官司不原朝廷立法本意,希功幸賞,以得息為多,於是禁網滋繁,百姓受弊。陸師閔立法最虐,故取利最多,上累國體,下斂民怨,中外臣僚所言茶事害民之科,皆有事實。若遽論之,不若盡以予民,使園戶自賣,商賈自販,官收稅引及歇□錢,並復熙寧以前博馬之策,無交易之煩,無腳乘之勞,抉去故弊,一從私便,無復可議。若致詳於公私之際,則先當議民,其次商賈,其次邊計,利害各有所在也。今蜀民通患幣輕錢重,商旅齎攜,息不償費。若捐榷茶,盡予商賈,則百貨未能通流,腳乘未能猝備,非惟園民之貨鬱滯,絕其資生之路,若蕃市交易萬一不繼,亦足以害經久之法。今若捐十一州之茶與商賈,仍以川、陝四路及關中諸路與之為受茶之地,宜若可以盡泄川茶,以補蜀民久困。而官以善價取雅州、興元府所產,以贍熙、秦諸州,酌中法以為邊備,於理為可。」於是朝廷許同轉運使,盡公私之便,商度立法。公又奏曰:「產茶之地盡在川路,賣茶之地全占陝西,其發至陝西六路者為綱茶,榷於川、陝四路者為食茶。若產茶之地,除榷買侵刻、取息太重、搜捕苛擾、差雇不和、配賣賒欠、預俵折納、濫賞諸弊則賣茶之地隨事制宜,其目有六:一曰路分全占陝西州縣,又榷取京西之金州。以東南望之,疑若專利;以天下觀之,阜通川、陝之利以備邊,而不病東南,則勢均矣。故以熙河、秦鳳、涇原為禁茶舊路,以永興、鄜延、環慶為通茶新路,不禁舊路無以制蕃市,不通新路無以便民,欲使通塞常相權,則公私可以共利。二曰賣茶給歷抑配及官賣未常【六】。今除宿弊,又禁南茶無入陝西,使川茶不失中價,則民不知榷茶之害。三曰茶色不等。蓋漢茶色嫩,蕃茶色老,雅州之名山自蘭州入邈川,至于于闐。興元之大竹自階州入歐家,自河州入水波。洋州之西鄉茶自河州入水波,至于賽音隆和。今區別家品,以入趙路,則可遵漢、蕃所宜。四曰價直騰踴則害馬價。今以茶價、馬直,以斤對寸,高下適等矣。因宜增損,則可以制備邊之費。五曰博易奪市易之權。污吏撓法,不可為污吏廢今邊市。博茶大者在馬,其次金帛,去貪者之害,乃可以通邊市之利。六曰腳乘不均。蓋緣軍興,腳乘踴貴,故高立雇直,遂以諸場所博污濫之物,高估折支。若斟酌高下,損其餘以資鋪兵,則可以均力使之任。并定博馬歲額以萬八千匹。」又蒲江鹽事云:「邛鹽舊價太高,以蒙朝廷權減斤為八十五錢。然污篮溼惡,積弊未除,今欲止絕污淋、灰土,及煎瞻水止用九井正水【七】,煮一色鹽。用權減價為定法,專用食邛州。禁外來官鹽及小井鹽。其污淋等鹽八百六十二斤,乞於正額除之,仍□鹽戶舊欠,十分除一分。」邛民數十年之病,於是悉除,所奏即皆施行。)

權知開封府謝景溫言:「京師新舊城內惟有二廂,遇夜,公事解送遙遠。請於新城內分左右置二廂,通為四廂,添舉文臣二員,量增人吏。」從之。

河東路經略司言:「請以葭蘆、□堡寨軍馬留守禦外,餘人過河於定胡寨就食【八】,及減放歸嵐州。」從之。司馬光言:

臣先曾上言,乞直降敕命,應天下免役錢一切並罷,其諸色役人,並依熙寧元年以前舊法人數,委令、佐揭簿定差,蒙朝廷一一如臣所請。臣竊聞降敕之初,百姓莫不喜悅,一兩月間,州、縣定差已了,別無辭訟,人情安帖。無何,續有雇募不足方行定差指揮,人始疑惑。既而屢有更張,號令不一,又轉運使各以己見欲合本路共為一法,不令州、縣各從其宜,是致州、縣惶惑,不知所從。或已差役人卻放,或已放雇人卻收,或依舊用役錢雇人,或不用招人充役【九】,朝夕不定,上下紛紜,往往與二月六日敕意相違。

竊緣臣元初起請及朝廷所降敕,明言委逐縣官看詳,依今來指揮若有妨礙,致施行未得,仰具利害擘畫申州,州申轉運司奏聞,委執政官再加看詳,隨宜修改,別作一路、一州、一縣敕施行,務要曲盡其宜,豈是當日所言一字不可移易,但患轉運司、州、縣不肯奏陳耳。臣今欲申明元初起請內聲說不明、不盡事件,謹具畫一如後:

一、臣起請雖云依熙寧元年舊法人數定差,若舊法有於今日不可行者,即是妨礙,合申乞改更人數。或太多或太少,惟本州、縣知得的確合消數目、合酌中立額,申乞依數定差,朝廷難為遙度。一、臣起請雖云若所差人不願充役,任便選雇有行止人自代,雇錢多少,私下商量。若所雇之人邀勒被差人廣求雇直,官司亦當裁抑,不得過自來官中雇錢之數。其州、縣官員,即不得指占所雇之人,令被差之人雇覓。

一、臣起請雖云見雇役人候差到役人,各令逐便,若所雇之人自有田產,情願充役者,亦自可依舊存留。又曹司一役,新差之人多不諳熟書算,行遣及案下之字未曾交割,合留所雇之人,給與雇錢,令與新差之人同共行遣,限半年內交割了畢,方放逐便。

一、臣起請雖云今日衙前陪備少於向日【一○】,不至破家,若猶以為戶力難任,即乞於官戶、僧道、單丁、女戶,有屋業,每月掠錢及十五貫,莊田中年所收斛斗及百石以上者,並等第出助役錢,不及此數者,與放免。臣意以為十口之家,歲收百石,足供口食,月掠房錢十五貫,足供日用,二者相須,此外有餘者,始令出助役錢,非謂止收一百石即令助役也【一一】。若嫌太少,及所收掠課利難知實數【一二】,即乞應係第三等以上令出助役錢,第四等以下放免。若本州坊場、河渡等錢自可支酬衙前重難分數得足,則官戶等更不消出助役錢。

一、臣起請從來諸州招募人投充長名衙前,若招募不足,方始差到鄉戶衙前,此自是舊法。今來別無更改,惟是舊日將坊場、河渡折酬長名衙前重難,令自出賣,今來官中出賣坊場、河渡,收錢依分數折酬長名衙前重難,只此與舊法有異。若鄉戶差補已足,續有投名,即先從貧下放鄉戶歸農,鄉戶願投充長名,亦聽。一、臣起請委逐縣看詳,具利害擘畫申州,本州類聚,擇其可取者,擘畫申轉運司,轉運司類聚諸州所申,擇其可取者,擘畫奏聞朝廷。伏緣知逐處民間利害子細,轉運司不如州,州不如縣。竊慮逐縣逐州有擘畫得事理切當,而本州及轉運司抑遏刪去,不以上聞,致敕下之日,依舊妨礙,施行未得。欲乞更降指揮下州、縣,如有似此擘畫切當,被在上刪去者,許逐縣直申轉運司,本州直申奏,所貴下情無壅,曲盡事宜。仍乞降指揮下詳定役法所,只得以諸路州縣申到利害詳其可否【一三】,立為定法。其不當職之人為高奇之論,不切事情者,不得施行。亦不可將一路一州一縣利害作海行條貫。

一、詳定役法所奏請行下指揮,若有妨礙難行之事,乞亦如臣起請【一四】,委逐路州縣看詳,具利害擘畫申上,隨宜修改。

右臣所言若有可取,乞篃頒下諸州、縣。除此外,並依二月六日所降敕命施行。從之。(舊錄云:「司馬光請行差役法,天下始紛然自為異同,訖元祐,法不得定。」新錄辨曰:「光所奏役法千餘言,乃欲於民情事宜務令曲當,未嘗偏執,非自為異同也。自『司馬光』至『得定』刪去二十四字。」蘇軾八月二十一日奏稱:「官戶等役錢,詳定所稱七月三日朝旨未得施行。」今七月三日不見此,恐即光所奏,至七月三日乃行出耳。)

詔招揀禁軍,年二十五已下,短一指,許刺填。從樞密院請也。

看詳編修國子監太學條制所狀:「準朝旨,同共看詳修立國子監太學條制,及續準指揮,國子、律學、武學條貫,令一就修立外,檢準官制格:國子監掌國子、太學、武學、律學、算學五學之政令。今取到國子監合干人狀稱:『本監自官制奉行後來,檢坐上件格子,申乞修置算學。準朝旨,踏逐到武學東大街北,其北地堪修算學,乞令工部下所屬檢計修造。奉聖旨:「依。」』今看詳上件算學雖已準朝旨蓋造,即未曾興工,其試選學官,未有人應格。竊慮將來建學之後,養士設科,徒有煩費,實於國事無補,今欲乞特賜詳酌寢罷。」詔罷修建。(元豐七年十二月七日立算學。)

右司諫蘇轍言:

臣竊見先帝因夏國內亂,用兵攻討,於熙河路增置蘭州,於鄜延路增置安疆、米脂等五寨。議者講求利害,久而不決。其一曰,蘭州、五寨所在峽遠,饋運不便。若竭力固守,坐困中國,羌人得以養勇,窺伺間隙。要之久遠不得不棄。危而後棄,不如方今無事,舉而棄之,猶足以示國恩。其二曰,此地皆西邊要害,朝廷用兵費財,僅而得之,聚兵積粟,為金湯之固。蘭州下臨黃河,當西戎咽喉之地,土多衍沃,略置堡障,可以招募弓箭手,為耕戰之備。自開拓以來,平治徑路,皆通行大兵,若舉而棄之,熙河必有晝閉之警。所謂借寇兵,資盜糧,其勢必為後患。此二議者,臣聞之久矣。然以夏戎背叛,雖屢有信使,而未修臣職,未請侵地,則棄守之議,朝廷無因自發。今聞遣使來賀登極,歸未出境,而使者復至,講和請地,必在茲舉。雖廟堂議論,已得詳熟,而小臣憂國,不能默已。輒嘗覈實其事,以為前件棄守之議,皆非妄言。然而朝廷決從一議,欲決此議,當論時之可否,理之曲直,算之多寡。誠使三者得失皆見於前,則棄守之議,可以一言而決也。

何謂時之可否?方今皇帝陛下,富於春秋,諒闇不言,恭默思道;太皇太后覽政簾幃之中,舉天下事屬之輔相。當此之時,安靖則有餘,舉動則不足,利在綏撫,不利征伐。今若固守,不與西戎,必至於爭,甲兵一起,呼吸生變,緩急之際,何所咨決?況陝西、河東兩路,比遭用兵之厄,民力困匱,瘡痍未復,一聞兵事,無不狼狽。若使外患不解,內變必相因而起,此所謂時可棄而不可守,一也。

何謂理之曲直?西戎近歲於朝廷本無大罪,雖梁氏廢放其子,而遐荒外臣,本不須治以中國之法。先朝必欲弔伐,但誅其罪人,存立孤弱,則雖悍鷙之觽,猶將伏以聽命。今乃割其土地,作為城池,以自封殖,雖吾中國之人,猶知為利而不知其為義也。曲直之辨,不言可見。蓋古之論兵者以直為壯,曲為老。昔仁祖之世,元昊叛命,連年入寇,邊臣失律,敗亡相繼。然而四方士民裹糧奔命,惟恐在後,雖捐骨中野,不以為怨,兵民競勸,邊守卒固,而中國徐亦自定,無土崩之勢。何者?知曲在元昊,而用兵之禍,朝廷之所不得已也。頃自出師西討,雖一勝一負,而計其所亡失,未若康定、寶元之多也。然而邊人憤怨,天下咨嗟,土崩之憂,企足可待。何者?知曲在朝廷,非不得已之兵也。今若固守侵地,惜而不與,負不直之謗,而使關右子弟肝腦塗地,臣恐邊人自此有怨叛之志,此所謂理可棄而不可守,二也。

何謂算之多寡?棄守之議,朝廷若舉而行之,其勢必有幸有不幸。然臣今所論,於守則言其幸,於棄則言其不幸,以較利害之實。今夫固守蘭州,增築堡塞,招置土兵,方其未成,而西戎不順,求助北敵,並出為患。屯戍日益,飛輓不繼,敵兵乘勝,師喪國蹙,蘭州不守,熙河危急,此守之不幸者也。割棄蘭州,專守熙河,倉庾有素,兵馬有備,戎人懷惠,不復作過,此棄之幸者也。二者臣皆不復言,何者?利害不待言而決也。若夫固守蘭州,增築堡寨,招置大兵,且耕且戰,西戎懷怨,未能忘爭,時出擄掠,勝負相半,耕者不安,餽運難繼,耗□中國,民不得休息,此守之幸者也。割棄蘭州,專守熙河,西戎據蘭州之堅城,道熙河之夷路,我師不利,復以秦鳳為境,修築廢壘,復置烽堠,人力既勞,費亦不小,此棄之不幸者也。夫守之雖幸,然兵難一交,讎怨不解,屯兵饋糧,無有休日。熙河因此物價翔貴,見今守而不戰,歲費已三百餘萬貫矣。戰若不止,戍兵必倍,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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