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給期限,使天下詳盡利害,而當職之吏所見不一,或欲單丁、女戶、官戶、寺觀出錢以助役人之費,或欲放戶長,只差甲頭催稅,或欲存留散從官,仍舊雇募,上下紛紜,何時可已?陝西一路,尤未就緒,蓋呂大忠等有此相度行下州縣,屬官因而議論不同。且女戶、官戶等不許出錢,并放甲頭、差戶長,自有著令。除招衙前及久來投名人外,其餘自合於差法到日,並罷支雇錢。雖監司旋有申請,未見允從,而州縣既有詔條,自當遵守。豈可既差戶長,仍置甲頭,更留散從官,尚支雇直?悠悠之徒,違戾如此。臣恐日月淹久,大法未定,民間疑惑,即於治體深有所損。伏望聖慈特降指揮,截自某月某日,應役人除衙前許招,并使院職級、弓手節級許存留曹司、庫子、欄頭之類充投名人外,其餘役人如敢尚支雇錢者,並以故違條制論罪,示天下以必行之意,庶幾役法早得成就,無使小人幸其不成。又言:
臣訪聞鳳翔府散從官,五月分支雇錢,元未放散,并寶雞縣已依朝旨差戶長訖,又依轉運司指揮,令甲頭催稅,顯見違法騷擾。伏乞下提刑司更切體訪,如實有此,即乞詳酌施行。近日朝廷以青苗為常平條貫,有出息指揮,人皆謂依舊散青苗取利。今役法遷延未定,上下異論,人皆疑依舊斂錢募役。此二事最為切務,而命令如此,於今日之勢,不為小失,陛下不可不留意,執政不可不定議也。
監察御史上官均言:「臣竊見自陛下臨御以來,講修政事,興利去弊,大燍已舉,惟差役一法,見今詳定,尚未成就。竊緣當今政事,所該最廣、所繫最重者,莫如差役。又四方人情事體,輕重參差不等,尤在審行裁度,立定逐路條法,庶幾民力□裕,可以經久無弊。臣竊見昨來役局所立條約,行下州、郡,前後不同,是致郡縣官吏視聽熒惑,無所遵守,蓋緣當時講究不熟,施行太遽所致。又況役事所該最廣,所繫最重,其役局官吏往往只候諸路文字齊足,便行立定;其諸路轉運司,多不用心親訪州、縣事體,至有遣人到京聽探役局官吏意旨,竊恐所上役書,不能周盡民間利害。只如當時役局所辟屬官,既緣才選,必能深知役事,自合候役書成日,方別與差遣;如屬官張籂到局未數月,便除京東轉運判官,臣竊恐役局官屬,只籍此歷涉為進用階漸,無意熟究利害,成經久大法,不足以上副陛下恤民之意。臣聞治天下之術,在得民心,而民之所重,在財與力,財力有餘則給足,而知德上之賜,財力急迫則窮乏,而有乖怨之心。今日差役實天下財力之所繫,民心恩怨之所聚,立法不可不謹也。朝廷昨來所以罷役錢而復差役者,以前日之法為未便也。則今日制法,尤須委曲講究,使民間所出財力□裕於往時,而使天下之民耕田鑿井,佚居飽食,仰戴陛下之德澤,實萬世亡窮之利,豈特一時之便哉!臣竊聞熙寧中王安石秉政,當時所議法令,不務詳講利害,惟以速成,自任偏說為意,官吏稍有議論,指為沮毀。新法行之纔二十年,民間以為非便,陛下臨御,廢罷前日之法,十已八九。臣以為制天下之法者,當因天下之心,因天下之心者,當收天下之論議,然後利害詳悉,無偏蔽迂泥之患。臣欲乞候役書成日,且送侍從官、尚書侍郎及臺諫官以上,各限一月看詳,如有所見不同,即具本末申都省,三省參定可否奏上,然後頒行,所貴曲盡利害,永遠可行。若只據役局官吏詳定,便以行下,竊恐講究不盡,難以持久。法行之後,雖許內外臣僚旋行申明,又慮衝改紛紜【二六】,歲月未可遽定,非所以重朝廷法令之意。事體至重,誠當今之急務,惟陛下為天下計,留意而加察焉。(張籂除京東運判官,在七月戊辰。因以均章附此月末。)
注釋
【一】豈可不令專達溫國文正司馬公文集卷五五乞令六曹長官專達劄子作「豈不可令專達」。
【二】一如朝廷判下臣民所上文字「判」,同上書作「降」。
【三】今欲應尚書省事舊有條例「省」字原脫,據閣本、溫國文正司馬公文集卷五四上官均奏乞尚書省事類分輕重某事關尚書某事關二丞某事關僕射進呈白劄子補。
【四】蘇轍八月十七日論奏「十七日」,閣本作「十一日」。
【五】今戶部所請收天下諸帳「所」字原脫,據閣本、欒城集卷三九論戶部乞收諸路帳狀補。
【六】臣博采觽語「語」,欒城集卷三八再論青苗狀作「論」。【七】分給士伍「分」,同上書作「廩」。
【八】未嘗有缺「缺」原作「少」,據閣本及同上書改。
【九】請改新還舊欒城集卷三八乞放市易欠錢狀無「改」字。
【一○】共計一千二百二十六萬餘貫同上書作「共計一千二百六十七萬貫」。【一一】即今諸場務見在「今」原作「令」,據同上書及文義改。
【一二】若將見欠三百貫以下人戶除放「三百貫」,同上書作「二百貫」,按上下文亦以「二百貫」為是。【一三】共欠錢八十三萬餘貫同上書作「八十二萬餘貫」。【一四】共放二萬五千三百五十五戶同上書作「共放二萬五千三百五十三戶」。
【一五】而國家每歲得失六千貫「得失」,同上書作「得錢」。
【一六】於見欠錢數中十分有九之一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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