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兼中書侍郎呂公著為景靈宮奉安神宗皇帝御容禮儀使,入內內侍省都知張茂則都大管勾。
龍圖閣直學士、正議大夫張詵卒。
戊寅,端明殿學士、吏部尚書孫永為資政殿學士兼侍讀、提舉中太一宮兼集禧觀公事,立班佩魚視資政殿大學士韓維例。後三日,永卒,贈銀青光祿大夫,諡康簡。(永卒以二十八日,今附見。舊錄孫永傳云:「時司馬光變更免役等法,永預有力。先是,謝景初為成都府路提點刑獄,坐與娼淫免官。元祐置訴理所,而永以景初之罪出於誣搆,為雪其事,遷吏部尚書。元豐銓法,以薦者多寡為差。至是,永請改不以薦者多寡,而以到選先後為次,士論不平。」新錄辨曰:「按:永魳歷中外,其為吏部尚書,蓋以次選,非因雪正景初罪也。銓法以薦者多寡則長奔競之風,故永請改法。」今刪去「時司馬光」以下至「士論不平。」)
刑部尚書蘇頌為吏部尚書。
己卯,左諫議大夫兼權給事中鮮于侁言:「蔡河撥發催綱司督京西、淮南糧運,以供畿內,半歲不能周一運。請令催綱司統按縣道立賞罰之法,使人自為功。」從之。
工部侍郎王克臣提舉萬壽觀,克臣請老故也。
宣德郎楊國寶為太常博士。(劉摯云云。)辛巳,詔中書舍人蘇轍、劉攽編次神宗皇帝御製。
殿中侍御史孫升言:(升言不得其時,斟酌附此。元年九月十八日指揮,并近有建議鄉村出役錢者,二事當考。)
臣昨奉元祐元年二月六日朝旨,司馬光劄子奏論免役為害於天下有五,言詞激切,聖意感悟,即時施行,應天下免役悉罷,並依熙寧元年以前差役條貫施行。令下之日,四方之人莫不鼓舞,而又放逐呂惠卿於閩,告之以首建青苗,次行助役。是則免役為害於天下,陛下知之詳矣,詔令宣之信矣,因民之倦而變更之,豈得已乎?臣嘗奏陳,以謂陛下此因耆德正論,復行祖宗百年差役舊法,慰安元元,蘇息疲瘵,中外歡欣,幽明慶快。臣又言:今民力困極,非十五年前之比,要在委曲隨宜,斟酌施行,則人無異論。
臣竊以祖宗百有餘年德澤深厚,浹于民心者,無他,知為國富藏于民之術而已。民非財不可以生,國非財不足以富,而錢為圓法,流通貨財於上下,且非地之所生,非民之可為也。貨殖百物產於山澤田野,售之於城郭,而聚於倉庫,而流通之以錢,不可以飽人之飢,煖人之寒也。為國者不取民之力,而取民以錢,則貨殖百物無以售,而民至於困極也。城郭、鄉村之民交相生養,城郭財有餘則百貨有所售,鄉村力有餘則百貨無所乏,城郭富則國富矣。錢流通於下,則可以相生養;錢蓄積於上,則終無所蕃滋。為國者不藏於民,而聚之於府庫,此財力所以耗竭,上下所以怨也。祖宗百有餘年,聖賢經綸用度,資國、贍軍、備邊,政術詳矣,而差役之法,行於鄉村而不及於城郭,非不知城郭之人優逸而鄉村之民勞苦也。夫平居無事之時,使城郭之人日夜經營不息,流通財貨,以售百物,以養鄉村,由之而不知,樂之而不倦。然尺地莫非所有也,一民莫非朝廷之臣也。朝廷之於民,猶父之於子,父子之財宜無異籍,故古語謂未聞子富而父貧也。朝廷一旦緩急,則計費之多寡,隨所蓄之厚薄而均取之。天下之民皆知用之不為私,取之非無名也,懽然樂輸而無憾矣。此祖宗藏于民之術也。昔人云:「與其有聚斂之臣,寧有盜臣。」蓋盜取于人,猶有止息,而容或幸免,聚斂則無時而已,必至于窮竭而後止也。今準元祐元年九月十八日朝旨,諸路城郭五等以上,及單丁、女戶、寺觀第三等以上,舊法納免役錢五分,自今年正月為始,其收到錢,如逐處坊場、河渡錢,支酬衙前重難及綱運公人接送食錢,委是不足,方許將上項錢貼支,其餘並封樁以備緩急支用。臣自奉上項指揮,日夜罄竭愚慮,不敢輕議。臣比聞四方之人,自降上項指揮,巙巙不安,以謂朝廷命令更改不定,而刻剝聚斂之徒假息竊視,幸其有間,復肆毒螫,此臣所以不敢默默也。臣竊以陛下始因司馬光之言感悟聖意,復行祖宗差役舊法,罷去出錢免役,而放逐首議之臣,布告四方,鼓舞天下矣,而復令城郭減半出錢免役,城郭之民,祖宗以來,無役而有科率,科率有名而無常數。今歲令城郭免役,則是其取無名矣。貼支有餘,封樁以備緩急,則是有襲聚斂矣。無名聚斂之跡猶踵襲乎前,則建議放逐之臣必譏訕於後,臣愚深為朝廷惜之。臣以為與其無名而取於民,封樁於府庫以備緩急,曷若藏蓄在民,使之交相生養,待緩急而後取也?伏望聖慈詳察臣所奏,宣示重事元老、執政大臣熟議得失,早賜裁決,以慰四方人心,則天下幸甚!
貼黃稱:「良醫之治病,必去其根本,則無後患。朝廷既知免役之病民而除之,又復踵襲其故而使之出錢,則是餘毒猶在。餘毒未除,其病必作。故近有建議者,令鄉村元出役錢三百貫以上不令充役,依舊減半出錢。均為鄉村之民,何獨有錢可出?若以為物產高大,人力強壯,則或令頻併充役,或令增添充役年限,以□下戶可也。自免役出錢以來,鄉村極力人戶破蕩殆盡,所存無幾。今又踵襲出錢之跡,以為誅剝,則更數年之後,物業優厚者破蕩盡矣,是豈仁人之用心哉?臣近詢問福建路提刑喻陟,言福建一路八州,見有□剩錢猶可支雇役十年之費。而殿中侍御史呂陶自成都府路回,言西川每歲坊場錢可足一年所用。或諸路例皆如此。則何忍重困斯民,使之出錢以封樁也?今東南民間所用無完錢,皆烏舊缺邊,而鄉村所出穀帛,賤無人售。城郭人戶比十五年前破家者十七八,皆因納錢免役之患,此上下共知,非臣一人之私言也。或謂近年開邊之役,所費非昔時之比,則乞每歲計邊用所闕多少,於諸路城郭人戶等第科率應副,不為定制,則取之有名,不為聚斂之患也。」(二月末,升有章論買田募役,與此相重,故兩存之。)注釋【一】欠多者至數十貫少者亦三五百緡各本同。按文義,疑「十」為「千」之誤。
【二】物輕幣重「幣」原作「弊」,據文義改。
【三】是非可以立見者「立」字原脫,據閣本補。
【四】崔象先副之「崔」原作「翟」,據宋史卷四八六夏國傳、宋大詔令集卷二三六冊夏國主乾順文改。下同。
【五】永膺福祉「祉」原作「社」,據閣本改。
【六】經義「義」原作「議」,據閣本及注文改。
【七】成都府路「路」字原脫,據宋會要選舉一一之四二、太平治蹟統類卷二八補。
【八】廣南東西「東」原作「路」,據閣本及同上書改。
【九】敘十八日入對時事「事」字原脫,據閣本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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