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三百九十六

作者: 李焘11,136】字 目 录

舉通判資序人。如資序舉主同,即兼用本部格差注。其見任知懷州王子文、知海州霍唐臣、知彭州張堯士、知廣安軍趙笃,令逐路轉運司體量治狀以聞。」

先是,殿中侍御史呂陶言:「竊以今日任官之弊,其輕且濫者,惟郡守為甚也。封疆千里,生聚萬眾,休戚所繫,而不問能否,一以資格用之,為半刺兩任、有薦者三人,則得之矣。侮法慢令,殘民害物,十郡之中常有二三,暗塞不治,又有一二。舉天下億兆之眾,十分而言,失其守者將半矣。承流宣化,又何望焉!方今朝廷清明,百度講舉,憂勞元元,以固邦本,惟恐一夫不獲,而牧守之弊紛紛至此,甚可痛也!昔兩漢盛時,政平訟理,民安其業者,皆循吏之效。唐之貞觀、開元,號為善治太平,亦嘗自擇刺史,誌其姓名於屏風而用之。當時名臣如馬周、張九齡輩,皆極言刺史不可輕任,載在史冊,足為龜鑑。前日朝廷患監司不得其人,詔近臣舉用,而監司之選稍清矣。至於郡守,尤為親民,略而未議,是棄民也。臣伏請詔內外待制、太中大夫已上於通判資序人內【九】,舉堪知州者三人,朝廷更加審察,送吏部籍記名氏。凡遇有闕,先差有舉主者,如資任未及,即差權知,其次方差資序合入人,庶幾牧守之職有庇生民,循良之風無愧前古。」又言王子文等四人治郡無狀,故有是詔。

朝議大夫、直龍圖閣、試司農少卿范子奇為河北路都轉運使。(王覿云云附此月二十四日,并四月六日。)

己巳,詔都水使者王令圖在河北經營河事亡歿,令本路量與應副喪事,仍賜錢五十萬。從侍御史王巖叟奏請也。

庚午,鎮江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判大名府韓絳充集禧觀使,發來赴闕。絳屢乞致仕,不許,因召之。降授朝散大夫王孝先為都水使者。(王覿云云附此月二十四日,并四月六日。)

右騏驥使、內侍押班、權管勾入內押班公事馮宗道為皇城使。

三省言:「古者道揆在上,法守在下。今既責有司以守法,又委之以引例,則為職不專,而奉法有二。如此,則亂上下之分,長出入之弊。欲例之在有司者,收還中書。緣修例於法外別作輕重,尤難於創法,非深識義理善揣情法者,不能精也。今修例專委吏人,恐未能充此任。欲擇燭理明審者二人,充中書刑房檢例官,使議去取類例,因令閱大理、刑部所上奏案,籤貼差失,以告於執政。古者,獄疑則司寇以告於王,王命三公參聽之。今大理、刑部所上奏案,必先經尚書省,次上中書,中書貼例取裁,乃過門下。門下職在省審,見其差誤,理須駮正。不惟事涉迂滯,稽留犴獄,亦有逐省退下有司,其間輕重相反,有司緣此益增眩惑。欲刑部、大理奏案,兩司所議皆同,即令具指疑慮可憫、情法輕重之狀;若兩司所見異同,則各為一狀,並上中書三省參聽;若州郡元作疑慮可憫及情法輕重奏上,而有司以為罪不當讞,卻行改斷,依例具鈔奏上,內尚書、門下省點檢,尚有可疑,亦委三省同議。」從之。(政目云:詔疑獄三省同議。舊錄云後以刑部論奏,罷前令。新錄削去。二十八日范百祿云云,即舊錄所稱刑部論奏也。)

戶部言:「陝西提刑司奏,逐州軍上四等人戶既免支移【一○】,只令本路州、縣送納轉運司所立地里龏錢,比之就遠倉送納費用錢數,別無侵損於民。外第五等自來不曾支移人戶,惟陝、解二州費用差少,蓋是平日轉運司支移之時,地里不均,故輕重不等,今來難以一例裁減。乞下轉運司,今後賦稅,將第一、第二等戶支移三百里內,第三等、第四等戶二百里內,第五等戶一百里內。如人戶不願支移,乞納地里龏錢者,亦相度分為三等錢數,各從其便。」從之。前此,御史言陝西轉運使呂大忠以支移為名,其實不離本處,止令稅戶每斗納龏錢十八文,百姓苦之。詔提刑司體量,故有是奏。

辛未,觀文殿學士、銀青光祿大夫、知河陽馮京為保寧軍節度使、知大名府。詔密州日照莊鹽場以日照鎮為名,令監官兼管煙火公事。

壬申,太師、宰臣、執政、親王、宗室自髃玉殿迎奉神宗皇帝神御,權奉安於文德殿。

癸酉,髃臣詣文德殿行告遷禮,皇帝行酌獻禮,宗室立班前導神御至景靈宮宣光殿奉安。宗室立班儀如迎奉神御。鼓吹及鈞容、教坊作樂皆吉禮,文德殿酌獻,皇帝並權易吉服,宗室逐處立班及前導神御,權用吉服、鞍韉,禮畢如初。(呂公著家傳云:三月二十一日癸酉,奉安神宗皇帝御容於景靈宮宣光殿。是日早,百官立班文德殿廷,詔公著攝事酌獻,以上感寒壅不出故也。獻畢,宰臣、親王以下皆徒步導從至本殿,非禮也,蓋二王欲之。此與實錄同,當考。)

丙子,右司諫王覿言:

臣伏見河北人戶轉徙者多,朝廷責郡縣以安集,空倉廩以賑濟者,久矣。猶以為未也,又遣專使察視之,惟恐一夫之不被其澤也,恩德可謂厚矣。然耕耘失時,而流轉於道路者不已;二麥將熟,而寓食於四方者未還,其故何也?蓋亦治其本矣【一一】。

所謂本者,大河橫流,吞食民田,未有窮已也。故濱河之民,居者無安土之心,去者無還業之志,而又田為陂澤者,雖欲還業,將安歸乎?今河之為患者三:泛濫渟滀,漫無涯涘,吞食民田,未見窮已,一患也;緣邊漕運,獨賴御河,今御河淤澱,轉輸艱梗,二患也;塘泊之設,以限南北,濁水所經,即為平陸,三患也。此三患者,外則生遐方窺覦之心,內則成倉廩空虛之弊。失田業者,雖遇稔歲,亦無還集之期;憂夫役者,雖非凶年,亦有轉徙之意。其為患者如此,則朝廷之上得安枕而無慮乎?前日,朝廷蓋嘗留意於斯矣,頻年遣使,徒引歲月,而議論終不決也。策將安出哉?

臣愚以謂可遴擇都水官、轉運使官而責成焉,庶幾可為也。朝廷於都水、轉運司何嘗不務得人耶?然而鮮得其人者,蓋有自也。臣竊見朝廷近日用都水使者,必擇其嘗為水官者,可謂審矣,乃所以失之也。夫既有其才又更其事者,則善無以加,然必不得已,惟才之擇焉可也。使其人明智不惑,而足以辦吾事,雖未嘗在河朔,未嘗為水官,可用也。使其人暗陋無識,而不足以辦吾事,雖久於河朔,嘗為水官,果何補哉?

新轉運使范子奇屢在河朔矣,是前日嘗建議欲復故道者也。初,其言似乎得之詳而講之熟者,一旦朝廷遣專使李常等按其事,常等之議有所不同,子奇遽變前說而求合焉,果明智不惑之士耶,非耶?朝廷固嘗採公議而罪之矣,今復以為轉運使,臣莫知其故也。新都水使者王孝先嘗任水官矣,是前日以鍛鍊而為大理卿者也。孝先自作長安司錄,已著暗繆之名,關中士人傳以為笑。既任水官,蔑聞善狀,及充廷尉,惟務刻深,果明智不惑之士耶,非耶?朝廷固嘗採公議而黜之矣,今復以為都水使者,臣莫知其故也。今河北數千里之地,百姓流亡,三患未去,而欲以治水之效望此兩人,臣決知其無補而有害也。伏望聖慈以河北生靈為慮,使都水、轉運司官各得其人,然後責之以治水之效,庶幾有成焉。

貼黃稱:「河議不決累年矣,其持論不同者,率多貴近大臣也。今都水及轉運司既欲其明智不惑,又欲其所守堅正,無所觀望畏避,然後議論出於至公而可當重責,此非子奇、孝先之所能及也。」(覿奏議自注云:三月二十四日。又四月六日覿奏。)右諫議大夫梁燾言:「伏聞敕旨依有司所請,以應欠市易均月錢,大小姓人戶不以係與不係元乞折納舍屋,指揮拘掠施行,奉聖旨小姓戶拘掠一半。此令一出,髃眾騷然,室廬里巷之間,怨嗟愁嘆之聲復作,甚可驚也。臣以謂失信動搖人情,莫大於此。朝廷始謂官錢重困百姓,至於破產亡家,故給還屋業,但為均月錢送納,甚大惠也。行之未久,而欲增為貼納;行之又未久,今復變之,豈不失信哉?竭其所入,為之拘掠;摘其不足,使之貼納,是絕其生計,而驅之就飢寒離骨肉也,豈不失恩哉?其元乞納舍屋,謂若在官,拘之粗亦有理;不係元乞折納者,一切奪去,未為無名。小姓所有不多,豈堪去之一半,而又增貼納也?持之日久,取之日削,民力終不勝困矣。官錢竟至虧損,民產竟至破壞,是公私兩失也。設使一日得之,亦須以歲月用之。即□歲月之取,以應歲月之用,官錢終足,民產終存,是公私兩得也。況縣官經費不專仰此錢,百姓用度非此錢不足,何苦而不以緩民,而使姦人暴吏不深惟國家大體,而妄作自媚諂事朝廷,為此刻急之事大罪戾也?伏乞聖慈詳酌,特賜指揮,追寢敕命,以安人心,使京師之民曉然知陛下仁民惠愛之本意。」貼黃:「祖宗之朝,京師之民被德澤最深,居常無毫髮之擾,故大姓數百家。慶曆中,西鄙用兵,急於財用,三司患不足者數十萬,議者請呼數十大姓計之,一日而足,曾不擾民而國家事辦。祖宗養此京師之民,無所動搖者,正為如此。臣願陛下以祖宗之法為法,存全愛養京師已敝之民,一二十年之間,方得如舊,誠遠計也。伏惟聖慈深留宸念。」(此議梁燾奏議小姓戶拘掠一半,係二年三月二十四日指揮,今附見本月日,其從不從當考。燾集論此事凡三奏,今但存其一。編類章疏又別有一奏,即第二奏也,有小不同,今增入。)

燾又言:「臣風聞朝旨拘收見欠官錢人戶產業,臣竊謂未必然,命令一下,民間鼎沸,傳之四方,人情驚擾,復結愁怨,轉傷和氣,甚負陛下安靜天下之本意也。伏乞聖慈特降恩旨,罷此行遣,令展限理索,以安百姓之心。」貼黃:「拘收物業者,謂如日掠房錢三二十貫,每日盡掠納官,候償足官錢,方卻還本戶。如此,則人戶每日無以為生,必致破壞家計,飢寒失所,骨肉離散,此事萬萬不可行,伏乞聖慈速賜指揮【一二】。又今久旱為災,恐政事有所未協民情,正宜君臣同德,以安靜為務,此令一出,必動人怨,非所以感天致雨也。伏望面詔執政大臣,使欽體睿慈。又方今民情漸次安業,不可少有動搖,只如拘收一半物產,亦足以破壞人戶家計,須是全罷今來指揮,即民間實受聖賜也。又熙寧以來,有司上誤朝廷,催納官錢不足,即沒納財產,至於上等人戶雇妻賣子,一家老幼星散,往往飢寒怨憤至死。京師如此破壞大姓十數家,中下戶不可勝數,此事豈可復見於今日也!陛下左右之臣,必皆忠讜,可賜詰問,令奏其子細,但恐天聰不忍聞之,此可為深戒也。」

丁丑,開寺觀祈雨。

戊寅,中書舍人曾肇言:「吏房送到詞頭,右諫議大夫鮮于侁除集賢殿修撰、知陳州,臣已撰辭簽書錄黃去訖。今檢會元祐元年六月十四日敕節文,自侍郎至諫議除外官者,並無換待制,即朝廷擢用及責降者,不用此例。今來鮮于侁以疾丐郡,累章然後得請,即非責降。所除集賢殿修撰,竊慮未應得前項條貫,伏乞下三省改正施行。」詔候一年取旨。(十四日侁出。梁燾云云已附十四日。)

駕部郎中黃好謙知濮州。

樞密院言【一三】:「訪聞諸路州軍頗闕兵士防守,及兵仗不完處。今災傷州軍盜賊竊發,數有奏報,深慮姦人窺伺無備,及於僻遠兵甲難到之處乘間作過,請除三路外,令諸路安撫、鈐轄、轉運、提刑、提舉兵甲等司,點檢轄下防守之備。若人兵、器仗不足,即相度那移添補修完,務令足辦。僻遠處亦於鄰近量添人防守,使緩急可以照應救補。或城壘圮壞,亦隨宜修補。更有合行事件,並節次措置以聞。即不得張皇搔擾,仍不下司。」從之。

都大提舉成都府、永興軍等路榷茶司言:「準敕熙河、秦鳳、涇原三路合用茶,依舊官為計置;永興、鄜延、環慶三路,許商旅通販。今欲乞仍以永興、鄜延、環慶為所部,及以都大提舉成都府、利州、陝西等路茶事司為名,并措置畫一。」並從之。(編類冊三月二十六日聖旨。)陝西制置解鹽司言:「得旨從本司奏請,將沿邊環、慶等八州軍依范祥舊法,召人自備貲本,入中解鹽,一依新裁定鹽價,於轉運司年額鈔內紐算支還價錢,其入下鹽,卻依裁定每斤價錢出賣,應副轉運司糴買。本司相度,欲乞將舊法客人入內解鹽,於年額賣鹽錢數內減費錢二萬七千餘貫,許依數取撥添納,充在京買鈔本錢【一四】,隨時消息平準鈔價。」從之。

己卯,詔:「近年內外官司和雇百姓、徱刷廂軍,興造土木,少有休息。今雨雪不時,亦恐緣此有傷和。應天下見修及合行繕完處,止令合役人漸次修葺外,餘閒慢處宜權罷三年。所有每年例諸州軍徱刷廂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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