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之任者。其諳曉邊事臣僚,尤更難得,今且於短中取長,略具數人:觀文殿學士孫固在先朝任知樞密院事,亦曾歷河北邊任,和厚有守,然才識有所不至;吏部尚書蘇頌資性平和,諳練古今典故,然人格不至高;戶部尚書李常好賢樂善,處事平允,然風力不甚強;吏部侍郎孫覺學術行義,為觽所推,然臨事或不至膚敏,覺見任侍郎,或乞日近且進為吏部尚書;戶部侍郎趙瞻和厚習吏事,本是關中人,頗曉邊事,然進用未久,伏乞更觀後效,若戶部尚書有闕,或且試用;天章閣待制顧臨忠義倜儻,有報國之大志,亦好講求邊事,然進用未久,且乞聖慮記錄,更試其才;御史中丞胡宗愈自來觽皆稱其勁挺有學識,然前日彈杜純一事,頗為乖繆,疑為小人所誤,乞更且觀察。右更乞聖慈詳酌。七月二十四日。」貼黃稱:「勘會見今三省職事,與舊日中書一般,中書宰相、參政本以四員為額,今來若不得人,三省權不添人,及樞密院且令安燾、范純仁久任。安燾雖人望不美,然在密院亦頗用心習熟;范純仁累任西邊,陛下自庶僚擢至輔弼,宜且安職,亦未至闕事。更乞詳酌。」)
癸酉,皇城使、內侍押班、權管勾入內省押班公事馮宗道領惠州刺史。
詔除太僕寺官,三省、樞密院同取旨。以馬政隸樞密院故也。
詔免死事之孤納不應給俸錢。從戶部請也。乙亥,戶部言河東路轉運司奏,乞將折二大銅錢亦許依小銅錢例收稅。從之。
丁丑,端明殿學士、光祿大夫、提舉崇福宮范鎮乞致仕,詔遷銀青光祿大夫,仍前職致事。(實錄云:「是時,凡得罪先朝者,悉相援以起。髃姦引鎮以助己,鎮力拒之,卒不起,士論嘉之。」新錄辨曰:「元祐之政,起老成以自輔,而鎮以癃老力辭,非緣職事不合也。史臣之言如此,實為厚誣,今刪去。」鎮所以辭不起,已具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提舉崇福宮時,新錄要亦未詳。)詔陝西、河東諸路經略使勘會:「邊防大計,貴在先慮。近者,夏人顯肆傲慢,不修臣職,料其作過,必在今秋。累據前後探報看詳,夏賊自中國遠討靈州已來,常有長驅報復之意。又自攻圍金城不利之後,或有改圖深入之謀。今來賊計狂狡,雖未知作過所向,若只如常歲犯邊攻掠,則朝廷已降指揮,戒敕諸路沿邊,過為備禦去訖。萬一肆其狂謀,不顧成敗,併兵一路,豕突深入,即不委逐路合於甚處可以捍禦,使不得奔衝;或放令稍入近裏,即卻合於甚處可以邀截,扼其歸路,須藉帥臣預為講畫。仰各詳前項事理,不可下司,密切檢詳前後機要圖籍,有無曾經措畫備禦深入條畫,及更切詢訪經歷舊人,參較利害,從長議定捍禦、邀截兩策,各於甚處駐兵可保必勝,不致誤事,疾速條具聞奏。其上件事理,止是朝廷今來先慮及此,預委諸路相度,貴有定策,萬一倉卒之閒,不失禦備。即不得張皇漏泄,卻致境內居民先自驚疑不安。每有奏事,仍令機宜官親自書寫,不得少有漏露。」(舊錄刪取此詔甚略,今具載之。)
環慶路經略使范純粹奏:「除契勘得前後機要文字、法式、圖籍內別無備禦深入條畫外,臣自領職以來,固已念慮及此,亦嘗詢訪觽議,雖無經歷舊人,其閒形勢利害粗可究見。緣本路內外,山谷重複,少有廣川大野。前此屢經夏賊入寇,內熙寧三年賊馬最盛,是時只是分兵攻圍慶州沿邊五七城寨,一面遣輕騎散行村落,搜求擄劫。其輕騎之散行者,亦曾一至慶州北距城四十里而去,蓋未嘗以全師直抵帥府。如將來入寇之數又倍於前,則猖狂進嚮,或至城下,亦無足怪。若謂敢踰越帥府,直趨內地,則理恐未然。蓋賊既犯邊,若不先以兵觽守閉邊寨,則豈敢不顧其後,而輒為長驅之計?既須先守邊寨然後深入,即沿邊次裏不下十餘城寨,所占賊兵無慮二十萬,此外須別有餘兵十萬觽,乃可直造帥府。臣自今年夏秋已來,便作賊兵攻圍帥府之計。其沿邊城寨,只令過為守備,誡以軍法,雖有小利,無輒出兵;及近日以探報加急,已令清野避賊。此外先已選擇將佐之可任戰鬥者,令團結戰兵【一九】,排備休息,俟賊耗逼近,即欲漸次抽那,與帥府重兵相合,以觀其變。縱使賊兵直至帥府,遂肆攻圍,亦止可堅壁自固。蓋彼賊遠來,以觽自恃,勢大氣銳,必利速戰。我既觽寡不敵,惟宜按兵不動,以頓其鋒。彼既知重兵在內,不務速戰,又既已清野,掠無所得而日有傷殘,臣料彼賊豈不以歸路自虞,恐未敢外舍諸寨,內置帥府,而遂移內地。萬一彼賊尚有餘力,既不顧己之成敗,又不顧重兵在後,而尚更深入,則當臨事審畫,或出或處,或聚或散,或乘不意破其閒隙,或俟氣衰制其歸路,並繫至時處決,非可預陳。臣實至愚,偶叨寄任,姑自罄竭,謂宜如此,固不敢自以為必是,惟上託朝廷威靈,或冀塞責而已。自餘纖悉,臣已仰體聖籌,密切施行。」
文彥博奏:「中外臣僚上言,夏國受朝廷封冊,恩禮極優,錫賚尤厚,而敢忘恩背德,輒行公牒傳送疆吏,自絕於天,不修貢奉【二○】,天地所不容,神人所共怒,乞行天討,以正其罪。欲乞降詔邊帥,即出敕牓,以諭中外。若朝廷姑務息民,推天地之大德,曲示含容,抑髃情之忿怒,不與醜羌計較,即乞明諭邊臣,嚴加守備,靜以待之,必取全勝。所有朝廷續遣大兵,且令分屯沿邊州軍,以備緩急邊上勾抽。」(此據彥博集,自注云元祐二年,今附七月末,當考。)
范純仁言:「臣早來與安燾商量,為遣中使分往陝西、河東撫諭帥臣,及做照管沿邊知州,因帶取索兵糧、器甲數目文字,及密行體量邊防未盡、未便事件,適已進入。臣再思之,陛下遣使密諭諸帥以委託之重,今卻令體量邊事,恐非陛下專責帥臣之意。欲於逐人付身劄子內,減去密切體量邊事一節,只乞面令密行詢采,回日以備訪問。」(純仁所言,即是此詔,然實錄不書遣中使,當考。)
注釋
【一】有為崇班者「崇」原作「宗」,據閣本改。
【二】及移淮南路「淮」原作「進」,據閣本改。
【三】與王安石異論「異」原作「議」,據閣本改。【四】張商英以二年七月六日自開封推官出提點河東刑獄「二」原作「三」,「七」原作「十」,據閣本及正文改。【五】姚□未老休退宗丞紹聖四年三月有傳語義未安,疑有脫文。
【六】臣竊聞近日有司建議「日」原作「百」,據閣本改。【七】豈待百官將校旅列於廷「待」原作「特」,據閣本改。
【八】及稱一面奏繳元降指揮「奏繳」二字原倒,據閣本乙正。
【九】遽行譴責「譴」原作「遣」,據閣本及長編紀事本末卷一○四韓維解機政改。
【一○】此不為罪何耶同上書「何」下有「為罪」二字,疑是。
【一一】卿宜先定一州郡「州郡」原作「知州」,據同上書改。
【一二】韓絳原作「韓維」,據閣本及東都事略卷五二呂公弼傳改。
【一三】懾服萬官「懾」原作「懼」,據閣本及長編紀事本末卷一○四韓維解機政改。
【一四】起自疏遠「起」原作「超」,據閣本及同上書改。
【一五】面卻其請「面」原作「而」,據閣本及同上書改。
【一六】臣安可忍而不辯忍而不去哉同上書作「臣安可忍默,不辨而去哉」。
【一七】傳聞呂陶不自引咎「不自引咎」原作「自有引咎」,據閣本及同上書改。【一八】縉紳士大夫「士」字原脫,據同上書補。
【一九】令團結戰兵「團」原作「圍」,據閣本改。
【二○】不修貢奉「奉」原作「奏」,據閣本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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