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密諭阿里骨,令與溫溪心同謀併力,以拒青唐;兼許兀征聲延招諭未附舊族過河北,主領舊地。』從之。」按:青唐即阿里骨也。今令阿里骨與溫溪心同拒青唐,殊不可曉。新錄刪改舊錄,似相牴牾,今只用舊錄。)
范純仁言:「臣竊見昨來涇原夏人舉國入寇,只為熙河捉獲鬼章;又因諸路齊心牽制,所以賊兵早退。其閒有出師雖晚者,亦能斬獲立功,共壯朝廷威武。臣雖曾與安燾進呈,得旨:『將所獲五釐已上,各賜茶藥,其不及五釐者,更不支賜。』臣再思慮,得冒險深入,血戰立功,偶全性命而歸,所獲雖不及五釐,以其艱危辛苦,必望聖恩垂恤。若全無霑及,必謂朝廷不知其勞,則捐軀為國之心卻成虛設。伏望特出聖恩,將昨來應出兵牽制有勞將官、使臣並一例等第支賜茶藥,以明陛下知其勤勞,勸其後效。」純仁又言:「兵士、軍校皆有特支,惟蕃漢使臣全無所及。在朝廷安樂之地,至於音樂、伎藝,雖有一日之用,亦必須有霑賜,而冒死出界破敵,往來動經旬浹,都無所及,實為闕典。銀合止自五兩已上,所費至小,得與不得,所校不多,但以聖恩所賜,人情甚重,臣所以再三論列。」詔諸路牽制將官,雖所獲不及五釐,特降等頒賜茶藥。用純仁之言也。(此月二十二日,范純粹論就賜曲珍等銀合,可考。)純仁又言:「臣近為劉舜卿用李憲例,一面支賜金帶、銀器等與立功將臣,及誤支與走馬承受,樞密院與文彥博、三省同議降旨戒約。昨日臣已書底本進入,蒙畫『依』降出。臣再三思之,方委舜卿經營阿里骨并講珠城及河南一帶生羌,理當□其銜勒,使放心集事。若約束太急,卻恐畏罪蓄縮,有誤委寄,乞賜聖擇。」(劉舜卿事不得其時,行狀附不及五釐亦賜銀合茶藥後,今從之,其聽否當考。)
壬午,遼主遣寧昌軍節度使耶律拱辰,客省使、海州防禦使韓懿,來賀興龍節。
乙酉,以大雪寒,賜諸軍薪炭錢;再令開封府閱坊市貧民,以錢百萬計口量老少給之。權知開封府錢勰言:「本府事務煩,有非次急速,不可闕官。乞朝會、起居輪推、判官在府,并假日輪左右廳各一。如防河、救火,免次日朝會。」從之。
丙戌,興龍節,髃臣及遼使初上壽於紫宸殿。
己丑,以大寒、上服藥,罷集英殿宴。(上服藥,據呂公著家傳。)
壬辰,樞密院言:「兀征聲延部族兵七百人、婦女老幼萬人渡河南,正要羈縻得所。令劉舜卿措置,時給糧食,質其首領及強梁之家近親於城中,以防姦詐。仍諭兀征聲延勿失河北地,或據講珠城哩恭宗堡,令河州量事力為援,或乘機難待報者,聽以便宜從事。方夏人與西蕃連衡,宜多方經畫,嚴戒邊吏,明遠斥堠,先事為備,以破姦謀。」從之。
詔:「以度牒五百給都水監。其民戶蠲役之半,免起丁;不及半,則就所隸及鄰州工役差防河役夫。不足,以雇直募充。」(新錄削去。)
龍圖閣直學士、知瀛州滕元發與龍圖閣待制、知成德軍蔡京對易。以元發父名與府號同,自陳故也。
詔選內侍四人提舉賣炭草場。
甲午,賜京師廂軍諸司人及剩員薪炭錢,其癃老凍餒者,遣官即營中計口給之。畿縣貧乏不能自存,及老幼疾病、乞丐之人,應給米豆,勿拘以令。
詔劉誼妄上章疏,與宮觀。(政目十六日事,當考詳增入。三年二月末云云,可入此。)丙申,詔:「將官罷任,樞密院審量,雖年及六十,堪為將者仍舊。」
臣僚上言:「伏見熙寧、元豐之閒,併廢州縣甚多,其大要欲以省官吏、□力役也。近歲議者頗謂併廢州縣雖可以省官吏、□力役,而不能無害者:封疆既闕,則輸稅租者或咨怨於道途;官吏既去,則為盜賊者或公行於市邑;以至訟訴追呼,皆非其便,此朝廷不得不慮也。故元祐元年二月九日敕:『廢併州縣,令諸路轉運、提刑、提舉司同共相度合與不合併廢,具利害聞奏。』緣此諸路已廢之州縣,並多興復。今年十一月內,興復者四處:河南府之洛陽縣潁陽縣、橫州之永定縣、漣水軍是也。臣愚竊謂興復州縣,若別無大利害,則惟坊郭近上人戶便之【五】,鄉村上戶乃受其弊也。何以知其然也?州縣既復,則井邑盛而商賈通,利皆歸於坊郭,此坊郭上戶所以為便也;復一小邑【六】,添役人數百,役皆出於鄉村,此鄉村上戶所以受其弊也。自元祐元年二月九日降敕相度,幾二年矣,其利害明白而不可以不復者,令下之初,皆已復矣;其可以復可以不復者,仍遷延至今。彼坊郭上戶倡率同利之人,誘鄉村之下戶,共為陳請,轉運司不從則訴於提刑司,提刑司不從則訴於轉運司,前官不聽則訴於後官,必至於復而後已。故遷延至於今日而復者,皆非利害明白,不可以不復者也。況自朝廷行差役法,中外莫不以為宜,而論者獨以地薄民貧之邑,鄉村應役之戶不多者難得番休為患也。此雖州縣所在利害不同,要之役人不可以更有增添,乃天下之所同也。今諸路方且攀緣前歲一時指揮,而復縣不已,增鄉村之力役,以利坊郭,臣竊以為非便也。臣欲望聖慈特降指揮,其元祐元年二月九日敕更不施行。」從之。(舊錄云:「詔罷復已廢州縣敕。熙寧閒,裁併州郡縣以省官吏、□力役,至元祐初,任事之臣務以變前為是,多所興廢,一邑增民役數百,困農人以利市貿,議者率以為非,遂蠲此令。」新錄辨曰:「罷復已廢州縣敕已載其實矣,史官之言合刪去。」)
丁酉,朝奉郎韓治為祕閣校理。
己亥,樞密院言天村諸峒蠻侵掠邊戶,已進兵討蕩。詔胡田聽李茂直約束,無輒滋事。(胡田知渠陽軍,蘇轍誥詞,係七月二十四日。李茂直,湖北路轉運使。)
庚子,詔:「郡縣役多,民戶不及三番處,以單丁女戶等助役錢募州役;尚不及兩番,則申戶部。」(舊錄云:「自復差役法,狹鄉下邑有不能番休者,遂降是詔。」新錄辨曰:「差役法有不便,詔已革之,無可疑者。史官之言合刪去。」)
樞密院言:「環慶路差副總管曲珍總領將兵出界,討蕩牽制涇原路作過賊馬,計都二萬一百人【七】,折外獲一千二百一十六級,所獲得五釐以上。」詔:「副總管曲珍支四十兩銀合一具,本路都監支二十兩銀合一具,將官各支十五兩銀合一具【八】,部隊將、使臣各支八兩銀合一具,無所獲各支五兩銀合一具,茶藥依例隨合大小支,仍委本路帥臣就賜。」(二十二日聖旨,范純粹論列在明年正月七日,今并入此。)
經略使范純粹言:「竊思昔年雖有鄰路牽制應援之法,多是兵將官不務公心,不以鄰路被寇為己職,或量以小小軍馬,或故為迂遠,徐徐觀聽,備數塞命而已,故徒勞人兵,了不及事。所以中閒朝廷議論悉罷鄰路牽制策應之法,遂致永樂之禍。臣自領漕關中至忝今任,累累論列,二年之閒,方蒙朝廷定議,再立牽援之制。昨來九月初五日晚,得涇原路報賊公牒,臣於是時遣委曲珍已下點兵束裝,共在三數時刻之內,翌日長驅出境外三百餘里,蹈橫山險絕之地,大破賊巢。臣謂涇原賊觽到漢界三數日,諸城堡寨被圍未幾,彼所以解去者,珍之功也。及其還師百有餘日,珍等以下杳未聞朝廷略有恤勞。訪聞得近下使臣以至列校私相與語曰:『涇原雖被寇,而兵將集於城中未始出也,尚蒙朝廷遣使問勞,厚有恩賜。我曹解鄰道之阨,血戰於數百里之外,朝廷必不忘我,姑俟命。』臣雖聞此言而無以應之。今準前項朝旨,止令臣就賜茶藥。臣竊謂將佐、士卒之所以有望恩賜者,非三五星白金之謂也。願朝廷知其勞績,蒙朝廷一語獎勞,則軍中榮耀甚於華笃之贈,人情不遠,可以度見。今若但就州帑人給白金數兩,則涇原鄰例,事體相形,似未副將士之所以私語竊望者,臣恐上則不足以宣朝廷所以勞還之意,下則不足以激將士赴功之心。邊境未寧,事繫勸沮,所有今來就賜指揮,臣並未敢輒以語人,見封印收掌。欲望聖慈深賜詳察,只遣近下使臣依涇原路例,就慶州勞問出界將官曲珍以下大小使臣,乃押賜合得銀合茶藥,示朝廷勸賞不忘功之意。在朝廷無所增費,而於本路士氣有以激勸,稍厭人情,不為小補。」貼黃:「自曲珍以下回軍,未聞朝廷別有賞勞。臣愚夙夜以思,欲有所請,則臣係帥領,在己有嫌,欲默不言,則將佐有望。今準前項朝旨,已指定專賜出界將官以下,然後臣可無嫌矣,方敢仰瀆聖聰。至於將來曲珍以下賞功恩典,伏望聖慈體念邊事未休,牽制應援之法復行之初,珍等乃能竭盡忠力,涉險履危,為朝廷解鄰路之阨,似非被寇自為禦捍之比。特乞出自宸衷,與珍等例外優賜推恩,所貴今後諸路兵將不以鄰路為彼我,共知公心為朝廷了事。」(純粹此奏從違,當考。三年二月十六日,曲珍乃遷遙防。)朝奉大夫、直祕閣黃廉為左司郎中。廉嘗語其子弟:「昨按察川、陛堡政,隨事制宜。便於公者,不苟去以為名;害於民者,不苟存以為利。論者未以為然。是歲,遂代前官領茶馬事,前日所以繩治人者,皆身當之。在職歲餘,法無疐閡不可行者【九】,士大夫乃頗見信。故知無成心以制事,利害則姑聽之,在人在己,無閒然矣。」初,陸師閔時,歲計茶息以一百二十萬緡,掊克斂怨,無所不至,歲乃得二百萬緡。及廉將使事,盡除公私之病,比數年,亦得百二十萬緡也。
工部郎中盛陶為右司郎中。朝奉郎宋匪躬為正字。匪躬,敏求子,文彥博薦之也。(彥博薦,從政目。)朝奉郎仇伯玉權同管勾陝西等路茶馬事兼提舉買馬。
壬寅,左司諫韓川、右正言丁騭進對,太皇太后曰:「大雪,民閒不易,已令散錢,還均濟否?」川等對曰:「聖恩周悉,細民幸甚!」
詔陝西、河東路經略司戒諭諸將,常為出戰備,伺候近塞二百里內有屯聚,則出其不意,為倏往倏歸之計。(此蓋用安燾計,九月十六日。)
詔頒元祐詳定編敕令式。先是,蘇頌等奉詔詳定,既成書,表上之曰:
臣等今以元豐敕令格式并元祐二年十二月終以前海行續降條貫,共六千八百七十六道,取嘉祐、熙寧編敕、附令敕等,講求本末,詳究源流,合二紀之所行,約三書之大要,彌年捃摭,極慮研窮,稍就編謄,麤成綱領。隨門標目,用舊制也,以義名篇,倣唐律也。其閒一事之禁,或有數條,一條之中,或該數事,悉皆類聚,各附本門。義欲著明,理宜增損,文有重複者削除之,意有闕略者潤色之,使簡而易從,則久而無弊。又按熙寧以前編敕,各分門目,以類相從,約束賞刑,本條具載,以是官司便於檢閱。元豐敕則各隨其罪,釐入諸篇,以約束為令,刑名為敕,酬賞為格,更不分門,故檢用之際,多致漏落。今則並依熙寧以前體例刪修,更不別立賞格。又以古之議刑,必詢於觽,漢以春秋斷疑獄,發自仲舒;唐以居作代肉刑,成於弘獻【一○】;復有因人奏請,隨事立條,讞報實繁,去取尤謹。曩時修熙寧敕【一一】,止據嘉祐舊文,元豐敕亦只用熙寧前例增損刪定,更不修考日前創法改作之意。今則斷自嘉祐,至今凡二十餘年,海行宣敕及四方士庶陳述利害,參酌可否,互有從違。
又以人情多辟,法意未周,須藉增裨,乃為詳密。考東都之議,應邵有「臣所創造」之言;按慶曆之書,髃官有參詳新立之例。今來敕令式內,事有未備,與刪定官等共同討論具為條目者,即依慶曆故事,注曰「臣等參詳新立」。
又以法令所載,事非一端,郡、縣、省、臺,紀綱繁委,前紀所述,皆有別書。魏律則尚書、州、郡,著令自殊;唐格則留司散頒,立名亦異。皆所以便於典掌,不使混淆。其元豐敕以熙寧敕令中合尚書六曹在京通用,并一路、一州、一縣事並釐歸逐處,若盡收還,慮致叢脞。今合以該五路以上者,依舊敕修入敕令,其餘有事節相須,條制相類,可以隨事生文,不須別立條法者,雖止該一路、一司,並附本條編載。
又有專為一事特立新書,若景德農田、慶曆貢舉,皆別為條敕,付在逐司。今元祐差役敕先已成書,并近歲專為貢舉、出使立條者,既不常行,遇事即用,並已釐出,不使相參。其有一時約束,三省奉行,廢置、改更、蠲除、省約,既關治體,須俟僉同,大則奏稟於清衷,次則諮議於執政,既有定論,咸用著篇。又按刑統錄出「律內餘條準此」附名例後,旁舉諸條,各以類見,今亦以敕令中如此例者六十四件,別為一篇。凡刪修成敕二千四百四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