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四百九

作者: 李焘13,793】字 目 录

 釐正倉部,勾覆、理欠、憑由案及印發鈔引事,歸比部,太府寺。

己卯,內殿承制、知乾寧軍張赴以大河漲急,護水有勞,降敕書獎諭,仍推恩官屬七人。

詔諸路及州各具圖開析建立沿革、城壁、吏員、戶口、貢賦、山川、地里,上職方。

左正言丁騭奏:(編類章疏四月三日。)「竊睹明詔,欲於後次科舉以詩賦取士,天下學者之幸也。然近時太學博士及州郡教授,多緣經義而進,不曉章句對偶之學,恐難以教習生員。臣愚欲乞下兩省、館職、寺監長貳、外路監司各舉二人曾由詩賦出身及特奏名入仕者,以充內外教官。蓋經義之法行,而老師宿儒久習詩賦,不能為時學者,皆不就科舉,直候舉數應格,方得恩命。今或舉以為教官,當能稱職。伏乞二聖早降睿旨,使四方多士一變妄誕穿鑿之風,而趨規矩準繩之學,天下幸甚!」辛巳,金紫光祿大夫、守尚書右僕射兼中書門下侍郎呂公著為司空、同平章軍國事,仍一月三赴經筵,二日一朝,因至都堂議事。中大夫、守中書侍郎呂大防為太中大夫,守尚書左僕射兼門下侍郎,中大夫、同知樞密院事范純仁為太中大夫、守尚書右僕射兼中書侍郎。先是,太皇太后實封御札付呂大防曰:「呂公著以年老堅乞休退,方今皇帝沖幼,正要宿德大臣輔佐,公著豈易得也?欲堅留依舊供職,誠慮中書、尚書兩省日逐事務繁擁,恐未副尊待老臣之意。今欲轉官,罷尚書右僕射,除攝太保、同平章軍國事,一月三赴經筵,二日一入朝,因至都堂議軍國事,未知如何?卿可相度合如何為便,親書實封進入。」大防即奏曰:「臣伏詳詔旨,有以見陛下尊德優老之意,周旋曲折,莫不精當,臣愚不肖,不勝大幸。以臣愚見,只欲因其舊官而優假之,但進一官,作特進,依前令充右僕射,加以平章軍國事,即煩勞職事悉已蠲免,亦不至闕事。如未合聖意,即乞罷右僕射,進兩官,作司空、平章軍國事,仍令三省、樞密院各令議軍國事條目聞奏,餘依文彥博已得指揮。」貼黃稱:「舊制,大禮行事命官稱『攝』,今來職事官恐不可稱『攝』。」御札又付大防曰:「覽所奏呂公著事,以公著德望,欲兼一保傅官,乃亞次太師文彥博一等也。務要外協人望,實益勸講。然公著官去保傅甚遠,卿可相度加一保傅之名,於典故如何?從一時權宜如何?今欲除守司空、行太保事,同平章軍國事,餘如所議。其『行太保事』四字,當與未當?若不須更作保傅官,即減去『行太保事』四字。」大防又奏曰:「臣伏詳詔旨,呂公著進拜三公、平章軍國事,及月赴經筵,足以亞次師臣之體,已慰人望多矣,恐不須帶保、傅官而後可也。若正除太保,則恐超越過多;若用『行太保事』四字,則恐非典故。於今事體,亦不須用權宜之制,更望聖慈詳擇。」(此並據呂大防家所受敕札并奏矒,今刪取附見。范純仁亦必與議,但無所考據耳。)太皇太后從之,仍與大防、純仁並命,又詔公著入都堂議事,勿限時出省,常行文字免簽書,及附近東西府置公廨,執政有所議,聽就議。公著、大防、純仁制詞,學士蘇軾所草也。

是夕,軾對於內東門小殿,既承旨,太皇太后忽宣諭軾曰:「官家在此?」軾曰:「適已起居矣。」太皇太后曰:「有一事欲問內翰,前年任何官職?」軾曰:「汝州團練副使。」曰:「今何官?」曰:「臣備員翰林,充學士。」曰:「何以至此?」軾曰:「遭遇陛下。」曰:「不關老身事。」軾曰:「必是出自官家。」曰:「亦不關官家事。」軾曰:「豈大臣論薦耶?」曰:「亦不關大臣事。」軾驚曰:「臣雖無狀,必不敢有干請。」曰:「久待要學士知,此是神宗皇帝之意。當其飲食而停鮷看文字,則內人必曰:『此蘇軾文字也。』神宗每時稱曰:『奇才,奇才!』但未及用學士而上僊耳。」軾哭失聲,太皇太后與上左右皆泣。已而命坐賜茶,曰:「內翰直須盡心事官家,以報先帝知遇。」軾拜而出,徹金蓮燭送歸院。(此據王鞏隨手雜錄增入。)

壬午,觀文殿學士、正議大夫兼侍讀孫固守門下侍郎,中大夫、守尚書左丞劉摯守中書侍郎,中大夫、尚書右丞王存守尚書左丞,正議大夫、知樞密院事安燾為右光祿大夫、依前知樞密院事,試御史中丞胡宗愈為中大夫、守尚書右丞,試戶部侍郎趙瞻為樞密直學士、簽書樞密院事。(熙寧八年十二月,曾孝□簽書猶帶「同」字,今趙瞻則不帶「同」字。)吏部侍郎兼侍講孫覺為御史中丞,龍圖閣直學士、知延州趙□為樞密直學士【七】。(范百祿誌趙□墓云:「夏人入朝貢,而以重兵壓境,諸將亟請益戍兵,為捍禦具,□徐諭之曰:『第謹斥堠,整戈甲,無為寇先,戍兵不可益也。』因遣人詰敵:『方和好,何故引兵來?汝敢侵軼,當自為備,觀吾兵何從而出。』夏人素畏□,前後入寇,未嘗得志,乃謂境上人曰:『我不敢犯龍圖,歸保吾境耳。』遂潰去。諸將歎服,以為一言破賊十數萬,自昔未有。除樞密直學士,再任。」按:此月二十四日,夏人攻塞門寨,□於是有洪州之役。墓誌先敘洪州,次云敵不敢犯,即加職再任,頗失次第,恐未可信,今不取。□本傳亦云加職再任,而實錄初無再任指揮,又劉安世章亦以無故為言,恐本傳誤,本傳但因墓誌耳。曾肇集有□加密直制云:「歲月寖久,屢奏膚功,是用進職樞庭,且仍舊服。」亦不云再任。呂大防政目於六月二十六日乃書趙□密直再任,初六日不書。御集四月六日孫固等差除,內有龍圖閣直學士、朝議大夫、知延州趙□除同知樞密院事。按□初無升拜二府之命,不知御集何故如此,疑是錯誤,姑附此,當考。)初,御批以□同知樞密院,公著、大防、純仁因告免對罷,別批云:「延和進呈。」遂以瞻代□,卒莫詳其故云。(□除同知,惟御集有此,他書皆無,初疑錯誤,後得劉摯日記,則□除命乃是中輟,非錯誤也。今追修如上,仍全載摯日記云:「四月五日宣制,呂晦叔為司空、平章軍國事,呂微仲左揆,范堯夫右揆,安厚卿進一官,孫和父固門下侍郎,予為中書侍郎,趙大觀瞻簽書密院,王正仲進左丞,胡宗愈完夫右丞,孫莘老覺補其闕,為中丞。予閱中書實封,見其日御批,以趙□同知院。三相因告免對退,別批云:『延和進呈』,以瞻代□,三人書字,莫知其故也。」)

右正言劉安世言:「臣伏見朝廷近除知延州趙□為樞密直學士,博考僉言,亟有異論,輒據公論,上煩天聽。臣歷觀祖宗以來,待帥臣之體,或以其久在方面,敵人畏服,或以其征伐捍禦,績用彰著,再委守藩之任,方行進職之典。□治鄜延未滿三歲,考其治行,無以過人,伏讀告辭,又非再任。方朝廷進拜執政,而□獨無端同日遷陟,中外傳播,皆謂失體。兼臣風聞□嘗遣使與西夏約和,反為羌人執而戮之。審如傳者之言,則挫國家之威靈,沮塞垣之士氣,守邊無狀,孰甚於此?臣聞賞不當賢則無以勸善,罰不當罪則無以懲惡,而況無功受賞,有罪不罰,欲持此道以治天下,臣竊惑焉。伏望聖慈特加考驗,若□果有上件事跡,不惟收還新命,亦乞明正典刑,庶使貪功邀利之徒有所戒懼。」不報。

甲申,廣西經略司言融州蠻粟仁催、渠陽軍蠻楊晟臺等結集,往來於兩路為民患,已督兵將討蕩。詔勿進兵深入,擇其倡率首惡之人,以購賞募人捕殺。

戶部言陝西沿邊五年之蓄,計緡錢五百餘萬,請注籍,以備勾考。從之。(元年二月二十九日、六月二十六日,紹聖元年十二月三日。)

中散大夫、直龍圖閣、提舉崇福宮劉忱知荊南。

是日,左司諫韓川、右司諫劉安世進對,太皇太后問近日差除如何,安世等曰:「朝廷用人皆協輿望,惟胡宗愈公議以為未允耳。」太皇太后曰:「且徐觀其所為。」安世退而上章曰:「仰承聖諭,固當遵奉,退而熟慮,終有未安,是以不避嚴誅,再□天聽,伏望陛下留神省覽【八】。臣聞執政之任,天下極選,惟是當世之賢傑,乃可不次而登用。至於德行不足以出髃臣之右,才智不足以服多士之心,則必假之以歲月,進之以階漸,非惟養其聞望,亦所以抑僥倖而止奔競也。臣伏見宗愈頃在先朝,麤能修飾;陛下踐阼之始,首加任使,再儙之內,致位中司。然而性本姦回,才識闇陋,自居風憲,尤務迎合,既不聞有所啟沃,進賢退姦,亦未嘗有所建明,興利除害,朋邪罔上,中外側目。忽聞制命,擢居丞轄,輿議喧然,莫不驚駭。臣竊謂人君命令雖在必行,苟處之得其理,則執之不可變,苟其不合眾望,違拂人情,關天下之盛衰,繫朝廷之輕重,所宜擇善,何憚改為?而況輔弼之臣,與國同體,豈容憸佞雜處其閒?臣於宗愈固無一日之雅,亦無纖芥之怨,惟是公論有所未安,是以前日賜對,罄盡悃愊,而拳拳之忠,不能自已,故復論列,以報陛下用臣之意。伏望聖慈更加詢考,若臣言不謬,則乞收還新命,授以外官,庶使邪正有辨,不失天下忠賢之望。」

乙酉,詔:「陝西、河東路巡檢堡寨使臣,透漏西人入界第四次以上,衝替;其兼兩地分以上者,加一次。」以樞密院言,刑部檢斷一犯即擬衝替,故有是命。

先是,御批:「劉摯、王存不許辭免詔書,差三省、樞密院主事已上人送。」中書省奏:「執政官辭免恩命,降不允批答六批以上,差三省、樞密院主事送。今後詔書理合差中使齎賜,或降付學士院。」是日,御批:「今後三省、樞密院主事以上人,只送郊禋等大禮後常例加恩批答。所有執政官以上非次特恩除轉,不論批答數目并詔書,並從御前差內臣降賜,所貴不失事體。元祐元年五月九日指揮,並今月七日已批出差定人,更不施行。」(此據御集元祐三年四月九日手札,實錄於八月載:「詔執政官以上特恩除授答詔,並御前遣內臣降賜。」今用御集全文。)

丙戌,詔:「司空、平章軍國事呂公著遇後殿垂簾,同三省進呈,六參日仍起居奏事。」自兩宮同聽政,常以雙日於延和殿垂簾,故詔公著二日一入朝,然皇帝乃五日一御前殿視朝,皆隻日也。於是公著復請六參日仍起居奏事,庶得瞻望皇帝清光,詔從之。

丁亥,淮南路轉運司請減安河務稅,令龜山鎮置務為稅額。從之。戊子,朝散大夫、太府卿韓宗道為權戶部侍郎。(二年七月四日,初置權侍郎,除授或自宗道始。實錄不帶「權」字,今從政目。)朝散大夫、起居郎、權樞密都承旨公事劉奉世為天章閣待制、樞密都承旨,起居舍人彭汝礪為中書舍人,右司郎中王陟臣為起居郎,著作郎兼侍講范祖禹為起居舍人。(五月八日,辭。)

聽知樞密院事安燾辭免所遷右光祿大夫。先是,翰林學士蘇軾言:「臣竊謂人主之馭髃臣,專以禮義廉恥,若使受無名之寵,則為待臣子之輕。今朝廷豈以執政六人,五人進用,故加遷秩以慰其心?燾位冠西樞,委寄至重,豈肯見人擢用,即以介懷?既無授受之名,僅以姑息之政,縱有先朝故事,亦是一時誤恩。今燾力辭,正為知義。臣欲奉命草詔,不知所以為詞,伏望聖慈從其所請。若除受別有緣故,即乞明降指揮,苟於義稍安,敢不撰進。」內批:「可且用一意度,作不許辭免詔書進入。」燾再辭免,遂從之。己丑,詔吏部授兼管買馬官,並赴樞密院引驗。

庚寅,范純仁以韓宗道、孫固以文彥博親嫌為言。劉摯言,故事,執政於同列少有避親者。太皇太后曰:「執政親戚,無回避之理,如用人合公義,雖親何害?若或徇私,雖非親戚,必致人言,惟盡公滅私則善矣。」

正議大夫章惇知蘇州。先是,罷惇資政殿學士,除知越州。惇自言:「越州告為遞兵偷匿,緣父齒耄期,禮當專養,乞更不別給告,只依舊提舉洞霄宮。」范純仁言:「惇父老,居蘇州,陛下方以孝治天下,豈可使舊臣失晨□之養?其所請宜聽。」故以蘇州命之,惇復辭,乃依所乞,而父已卒。(二月二十三日,知越州;五月二十一日,仍提舉洞霄,而章俞先以十六日卒,今并書之。四年十一月二十四日,降一官,與宮觀,候服闋日給告。)左正言丁騭為禮部員外郎,監察御史趙屼為都官員外郎,以騭與胡宗愈、屼與孫固親嫌故也。屼尋改考功。(改考功在五月四日。)

屼為御史,嘗論:「今日二聖深居九重,政在大臣之時,其法度更改麤已就緒,唯是進拔人材,所關國體甚大,陛下不可不深思而審察之。臣聞治平以前,執政大臣不敢公然援引親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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