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在要途,所乞子弟差遣,多處筦庫之任,甚者不欲使之出應科舉,恐與孤寒競進。如其稍涉葭莩之親,雖有卓然才能,亦且抑而不用,以示公義,滅私恩也。自熙寧以後,因王安石用事,破壞此例,其子弟既處要職,而內外親戚亦皆布列華近,徒持內舉不避親之說,而不能無私意於其閒。遂致後來習以為常,凡一人進用,則內外親戚咸有不次之望,乃以筦庫為不足道。且某執政譽某人之親族,曰『此可選任之也』;某人復舉某執政之親族,曰『此宜曪陞之也』,互相推假,何者非賢。或以捷給者為有才,或以鈍訥者為有德,或以資任淺者居事權繁重之地,或以無出身者預文字清要之選,是使權貴親戚皆有侈心,而孤寒疏遠罕得而進【九】。自此以後,私恩勝而公義息矣。如韓維平日譽望非不美,及預機政,只緣多引親黨,遂失士論。既而陛下覺悟,罷其政柄,出補藩郡。臣猶恐自是以來,未免此弊,事之既往不復備論也。伏願陛下思循治平以前祖宗用人之深旨,思革熙寧以後執政援親之陋風,凡進擬除授之際,親發天語,以訪逮之。苟非執政親族,又非交相稱譽,則用之而不疑,如其一有似之,則宜詰難戒敕,以郤其謀,如此則各盡公平,知所畏避。惟乞陛下默而識之,徐而觀之,必有得於是矣。」貼黃言:「執政援引親黨,非太平之美政,實天下公論之所未平,其來亦稍久矣。今臣所論者,蓋止欲陛下知之,明詔大臣,杜絕其弊。此疏乃臣親書,不敢漏泄。」(元祐編類章疏三年四月二十日,屼奏此。按:四月二十日,則屼罷御史矣,恐「二十日」字誤。今附見罷時。正月十四日,屼論言官,已見本月日,屼傳又有餘論,今附此。論執政引用親戚,則傳甚略,今從編類章疏具載之。)
又論言事之臣,或稍遷其任,實奪言責;或略行其言,而退予善地;或兩全並立,而苟從和解;或置不問,而外示并容,使忠鯁之士包羞而艱退,此朝廷所宜深察也。又論宗女不宜與工商之有官者為婚,三班使臣不當以麤習經律而試換文資,取士當先經義而後詩賦,郎官、監司宜使迭為出入,使無內重外輕之弊。(「屼又論」以下據徽宗實錄,屼原傳蓋因許將墓誌也。宗女婚,見于三月十七日,並此月二十七日。)又論近歲常賦之外,悉罷利入之路,國用向去必至不足,乞裁減宗室賜予及人吏俸祿。(此據編類章疏三年四月十八日所奏,今附見於罷時。)
司空、同平章軍國事呂公著免冊禮【一○】,令學士院降詔,從之。舊制,將相皆以階官守三師或三公,元豐改官制,文彥博嘗以河東節度使守太師,王安石以觀文殿大學士守司空。元祐初,彥博罷節度使,入為平章軍國重事,即去「守」字。及公著為司空,學士院草制,誤存「守」字,是日,三省被旨貼麻改正。
癸巳,詔定職事官歲舉陞陟人數。
甲午,朝獻景靈宮。(正月十一日、又七月二十三日、又十月十五日。)
丁酉,阿里骨遣人入貢。
詔:「江南東西、荊湖南北、福建、成都府、梓、利、夔路,元祐二年以前朝廷封樁錢物、紬絹綿,并舊在京召人入便及計置紬絹綿,並罷,聽逐路提刑司兌便;或起赴要便及沿流州軍,仍舊封樁。」監察御史趙屼言:「元豐敕,重法地分凡劫盜者,妻子編管;元祐新敕,一切削去。則前此編管者宜不少,請令從便。」從之。其窩藏人緣坐妻子準此。(舊錄云:「初,京東諸路有人習為盜處,雖上等稅戶,在於豐歲,寇攘剽劫,無所畏憚,而儕類相與為之囊橐【一一】,故刑名視他路加重,以懲其心。及除緣坐法,故屼有是請。新錄削去,今從新錄。」兵部狀:
勘會自來所管牧租錢物,並賣不堪馬、死馬肉臟、戶絕、券馬糜費等錢物,係牧司管勾;及後來有封樁保馬戶贖銅錢,及廢監省費等錢物文帳,本部依元豐七年七月二十日朝旨,繳申都省。及檢會元祐元年十二月十四日聖旨:「應緣內外馬事,舊係髃牧司管勾者,專隸太僕寺,直達樞密院,更不繳申尚書省及駕部。」本部未審上件封樁文帳,合隸屬太僕寺,或復是本部繳申都省?正月二十四日聖旨:令兵部依舊勘當繳申都省。
樞密院:「今檢會兵部狀,契勘廢監省費錢本部拘催,雖近準朝旨,令轉運司應副監馬上槽草料等支用,如有剩數,依舊封樁。看詳上件錢物,許應副監馬草料等支用,如有拘催剩數,亦乞並撥隸太僕寺施行。奉聖旨依本院勘會,除保馬戶贖銅錢不屬樞密院外,其廢監省費等錢物,已有指揮撥隸太僕寺,難以卻從兵部上尚書省。」二月十五日聖旨:「應係舊髃牧司所管封樁錢物,並令太僕寺拘管催驅,依條具帳,申樞密院,令承旨司置籍拘管。所有今年正月二十四日指揮,更不施行。」
尚書省:「契勘元降指揮止係將應緣馬事,如復置馬監、招刺兵士、牧放孳生、收支配填之類,悉令隸屬。況其錢穀自非樞密院主領之事,兼元降聖旨餘依官制,其歲支弦箭錢,自官制行,撥屬駕部,後來亦常支給;及新復諸監,凡有費用,既奉朝旨許以朝廷封樁錢物應副,自無不行支撥之理。兼牧地租課等錢物,見管五百七十餘萬,係應副朝廷緩急移用,即非止緣馬一事支遣。若樞密院應緣馬一事及新復諸監所須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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