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四百十

作者: 李焘6,526】字 目 录

。」臣愚無知,意者朝廷之政豈有所未立故耶?臣觀諸道監司,自近歲以來,觀望上下,無復勵精之實,妄意朝廷以不親細務為高,以不察姦吏為賢,於是巡歷所至,或不入場務,不按有罪。郡縣靡然承風,懦者頹弛,權歸於吏,貪者縱恣,毒加於民。四方嗷嗷,幾於無告。其他害理而傷化者,非臣之職,臣不敢議也。若夫兩稅、征商、榷酤,無故虧欠者,比比皆是,此臣之職也。欲乞陛下特降指揮,令本部左曹具諸路去歲征稅增虧之數,其非因水旱災傷,特以□弛不職而致虧欠者,擇其最甚,黜免轉運使、副、判官,罰一以勸百。上意所向,下之所趨也。如此施行,庶幾財賦漸可治矣。

其二、臣聞漢以九卿治事,唐以六曹為政。漢非無尚書。而唐非無卿寺也,蓋事不在耳。先帝法唐之政,專用六曹,故雖兼置寺、監,而職業無幾,量事設官,其閒蓋有僅存者矣。頃元祐之初,患尚書省官多事少,始議并省,郎曹所損纔一二耳,而寺、監之官,如鴻臚、將作,舊不設卿、丞者,紛紛列置,更多於舊。中外之議,以此疑惑,以為朝廷為人設官,非為官擇人。此言一出,為損非細。其於治體,非臣所當議也,而至於京師□給之厚,出於本部,故臣願明詔有司,減去寺、監不急之官,以□不貲之費而已。

其三、臣聞財賦之源出於四方,而委於中都,故善為國者藏之於民,其次藏之州郡。州郡有餘,則轉運司常足,轉運司既足,則戶部不困。唐制,天下賦稅,其一上供,其一送使,其一留州。比之於今,上供之數可謂少矣,然每有緩急,王命一出,舟車相銜,大軍以濟。祖宗以來,法制雖異,而諸道蓄藏之計猶極豐厚,是以斂散及時,縱舍由己,利柄所在,所為必成。自熙寧以來,言利之臣不知本末之術,欲求富國,而先困轉運司,轉運司既困,則上供不繼【三】,而戶部亦憊矣。兩司皆困,故內帑別藏雖積如邱山,而委為朽壤,無益於算。故臣願陛下舉近歲朝廷無名封樁之物,歸之轉運司。蓋禁軍闕額與差出衣糧,清汴水龏與外江綱船之類,一經擘畫,例皆封樁。夫闕額禁軍,尋當以例物招置,而出軍之費罷此給彼,初無封樁之理。至於清汴水龏雖損於舊,而洛口費用實倍於前,外江綱船雖不行打造,而雇船運糧,其費特甚。重復刻剝,何以能堪!故臣謂諸如此比,當一切罷去,況祖宗故事,未嘗有此,但有司固執近事,不肯除去,惟陛下斷而行之,則轉運司利柄稍復,而上供有期,戶部亦有制矣。

丁未,朝奉大夫、大理少卿莫君陳知舒州,君陳以疾自請也。朝請郎、知舒州黃履復天章閣待制、知洪州。履坐舉劉次莊再奪職,至是期滿,有司以聞,故有是命。

三省言:「大理寺右治獄並罷,請依三司舊例,於戶部置推勘、檢法官,治在京應干錢穀公事。」從之。(舊錄云:「元豐中,董正治官,省曹治文書,行天下;寺、監治事,止京師。戶部非治獄之官,故釐為大理寺,復古制也。至是罷。」新錄辨曰:「戶部治錢穀公事,自是祖宗舊例,在當時最便,與元豐復古制設省、寺、監不相干涉。自『元豐中』至『是罷』四十二字刪去。」)

詔:「陝西、河東路經略司如承他路報夏賊入寇,即審詳賊勢,出兵牽制,令賊顧慮,不敢久留。仍遠斥堠,如無伏兵及有可乘之利,方得進討,務取萬全。」

朝奉大夫、倉部郎中王宗望為河東路轉運副使。承議郎、權河東轉運副使唐義問知荊南。

考功員外郎歐陽棐為著作郎、實錄院檢討。右正言劉安世言:「臣近聞大臣嘗薦棐,謂有史才,朝廷過聽,遂用為著作郎,中外喧傳,皆謂大臣不當輕進姦慝,誤陛下知人之明,累公朝責實之政。臣忝在言路,義當論列,不避委曲,上煩聖聽。按:棐憑藉閥閱,素無聲聞,才既闇陋,性復回邪,造請權門,不憚寒暑,與程頤、畢仲游、孫朴、楊國寶輩交結執政子弟,參預密論,號為死黨,縉紳之所共疾,清論之所不齒,豈可更叨誤恩,列職太史?昔劉知幾之論,以才、學、識為史官之三長。今棐齳佞淺薄,背公成朋,雖有口耳之學,亦何足取。臣竊謂朝廷不至乏才如此之甚,伏望聖慈因其辭免,追還新命,非惟少抑奔競之風,庶亦漸消朋黨之弊。」貼黃稱:「勘會著作郎之任,典領國史,清切嚴重,非他官之比,自來由此遂為兩制,豈容小人輒爾冒處?伏望別加遴選。」從之。(棐據政目初二日事,十二日改集校。)

己酉,承議郎、權開封府推官公事邵龠□虒為都官郎中。朝散郎、吏部郎中彭次雲為成都府路轉運使,宣德郎、權成都府路轉運判官楊國寶為陝西轉運判官。後二日,次雲、國寶皆罷。(罷在初六日,今并書。次雲、國寶必有故,當考。國寶,呂公著甥。次雲六月二十六日以吏中為淮南漕。)

御史中丞胡宗愈言:「竊惟朝廷外置諸路監司,以為耳目之官,提振綱紀。天下官吏有貪墨而不廉者,有違越而無操者,有殘毒而害民者,有偷惰而弛職者,一切使之檢察其實以聞,朝廷所賴以廣聰明於天下而行廢黜。向來所擢監司,多輕銳殘酷之徒,惟以矯激為務,擊搏為能,刻覈太深,以希進擢,而不恤朝廷為治大體,以至韑拾微細,以資苛察,恣情尚氣,凌辱衣冠。朝廷略行懲革,以戒過當,如江南西路提舉官曾孝廉之類是也。訪聞近日天下貪濫殘酷偷惰之徒,惟務此以藉口,抗忽監司,以為朝廷方行□厚之政,監司不敢按舉,所在恣為不法不職。為監司者,有內無所守之人,反務觀望,不體朝廷用中之意,坐視部下官吏貪惏違越,肆為不法,苟簡偷惰,隳廢職業,並不戒勵督察,一向縱弛,卻致養成官吏過惡,陷入深文,以至事務不舉,綱紀頹壞。此風浸長,深害治體。書曰『□而有制』,不云姑息容姦,欲望朝廷特降指揮,明賜戒敕天下州縣官吏,仍指揮諸監司常務平允覺察,不得縱弛容長貪濫殘酷偷惰之輩,傷民弛職,庶幾官吏人人勉勵,不惟修舉職業,不致廢務,兼亦上下醇厚,有助風化。」詔劄與諸路及府界監司,仍令御史臺覺察;并檢元祐二年十一月十二日孫覺所奏,劄與御史臺并府界、諸路監司。(孫覺二年十一月十二日奏,實錄不載,已於編錄冊內檢尋增入。實錄載覺及宗愈奏亦甚略,今依編錄冊內所載增入。四月六日,宗愈已自中丞遷右丞,五月二日,行出此章,蓋宗愈此章久已進入,今乃行出耳。)

監察御史趙挺之言:「御史所言,多係省曹之失,卻降本部,自屬妨礙。請以臺官所言事付三省看詳,若合立法及衝改舊法,即乞下本部取會,如可行,從朝廷指揮。」從之。

戶部言:「荊湖南、北路鹽價,相度自接連廣東及江南、湖北州軍場務,以遠近均定,庶貴賤不致相遠,可絕私販。」從之。(四年正月己亥可考。)

詔府界、諸路舊納免役錢百貫以上戶,依單丁等戶法輸納助役錢。三省、樞密院以軍國事目當關呂公著者定為令。凡與三省同施行者:一曰應差除并責降敘復,二曰應三省并三省、樞密院同取旨,三曰邊防體大公案并體量取勘事,四曰支移錢糧數多,五曰諸軍班特支,六曰差官按察,七曰館伴入國接伴、送伴,八曰朝會,九曰國書,十曰近上蕃夷若李乾德、阿里骨等受官襲封,十一曰廢置州縣,十二曰特立捕盜賞格。其與逐省同施行者:一曰省曹寺監所上事,二曰體量賑濟,三曰應緣大禮事,四曰應科場事,五曰非泛祠禱,六曰應干陵廟事,七曰諸蕃國進奉差押伴官并進奉回賜,八曰修書,九曰創立改更法令,十曰應緣河防事,十一曰鑄造錢寶,十二曰典禮儀制,十三曰捉殺十人以上賊。其與樞密院同施行者:一曰除授差移管軍三路副都總管至副總管、三路沿邊知州帶安撫使、管勾安撫司、同麟府路管勾軍馬、兩省都知押班、樞密院都副承旨、內臣昭宣使【四】已上,二曰諸路添減軍馬,三曰更改大法令,四曰議論未決疑難事務,五曰諸班直指揮使已上轉員,六曰差文臣措置邊事,七曰文臣換大使臣,八曰處置邊防,九曰辨理疆界,十曰戰陣賞罰,十一曰諸路緊切事宜,十二曰國信,十三曰民兵,十四曰馬政。初,以太師文彥博平章軍國重事,其所預事目,曰除前執政、尚書、節度使、翰林學士、御史中丞,曰除邊帥、開封成都知府,曰大典禮,曰赦宥,曰要切邊事,曰軍馬、河防措置事。及公著平章,乃去「重」字,前所未有也。(此據公著家傳修入。按:呂大防奏稿元作軍國重事,卻抹去「重」字,不知何故。其後亦緣此致人言,當考。)詔軍國事及非常程事,并臨時合與三省同議取旨,並關預簽書。

辛亥,給事中趙君錫言:「盧秉落龍圖閣直學士,充寶文閣待制,差遣依舊,臣已封駮,又令臣依前降指揮行下。秉之罪狀,盡奪舊職,猶為輕典,臣愚不識大體,輒守前議,不敢奉詔,謹再封進。」詔依前降指揮,盧秉展二年磨勘。

右正言劉安世言:「臣嘗進論盧秉昨在兩浙專主鹽事,殘民害物,遺毒累年。迺者朝廷體量得實,謂宜重貶,而止落學士,猶以待制提舉宮觀。竊恐無以戒戢姦暴,慰塞民情,乞依□居厚例,特行竄黜。伏聞續有指揮,令展二年磨勘。罰不當罪,士論未平,是敢罔避再三,塵□天聽。按秉榷賣鹽貨,峻刑虐民,無辜流死,以數萬計,老稚轉徙,號呼盈路,比屋憤怨,思食其肉。上賴累聖德澤深厚,是以人心卒無異志。昔□居厚之在京東,掊克太甚,斂怨於民,陛下踐阼之初,責授散官,遠郡安置,天下傳播,莫不欣喜。秉之刻剝,無異居厚,而猛暴殺人,則又過之。不伏重誅,已為□典,尚叨侍從,何以示懲?臣伏觀祖宗以來,尤以失入為重。彼執法之吏,不明微意,誤使一人入於深文,大則追停,小則降免。今秉奉使,故設苛法,多殺平民,非特失入一人比也。而朝廷責命太輕,未厭公議,非所以示陛下仁愛元元之意。伏望檢會臣前奏,重行竄貶,以慰民望。」

又言:「臣近為體量到盧秉向在兩浙專主鹽事,設法苛虐,流毒一方,而朝廷責命太輕,未厭公議,臣已兩具論列,未聞指揮施行。竊緣盧秉奉將使指,專為掊克,使無辜之民流離轉徙,冤號之聲盈於道路,蓋有甚於□居厚者。且兩浙、京東皆陛下之民,而秉、居厚酷暴之狀相若,一則貶為散官,遠郡安置,一則尚列侍從,提舉宮觀,同罪異罰,恐非至公之道。伏望聖慈檢會臣前奏,比附□居厚例,重行竄黜,以慰遠民之望。」

又言:「臣近為盧秉責命太輕,未厭輿議,臣已三具論列,未蒙朝廷施行。如秉苛虐酷烈之實,遠民愁苦冤憤之情,前奏言之已詳,不復條列,而臣尚有未盡之意,更為陛下陳之。臣聞人君之柄,莫大於賞罰,而所以行之者,必主於公平。傳曰:『功同賞異,則勞臣疑;罪均刑殊,則百姓惑。』蓋不能處之以至公,則天下不能無疑惑之心也。今秉之罪狀顯著,非在輕重疑似之閒,考之近例,又有□居厚散官安置之比。諫官、御史交章彈劾,而不正典刑,以謝東南之民,可乎?臣之所論,非苟欲奪秉寄祿官而已,蓋秉之殘民害物,甚於居厚,而尚為待制,提舉宮觀,罪均刑殊,臣恐無以解天下之惑也。伏望陛下檢會臣累奏事理,削秉侍從之職,以慰人望。」

賜鄜延路第三、第六將及塞門寨守禦軍兵特支有差。以西賊犯順,牽制及守禦有勞也。米贇贈四方館使、榮州防禦使,郝普、呂惟正各贈五資,仍令經略司取索兒男以聞。(贇等死事四月二十四日。)

供備庫使徐鄂差充廣南西路兵馬都監,辭免遠官,詔送吏部與合入差遣。

壬子,詔自今凶惡髃賊他處入界,或經由已出界,雖不曾在部內作過,亦依賊發條限以聞。

癸丑,樞密院言:「去冬西賊累求納款,朝廷並依趙□所奏,許令應答,然至今不絕犯邊。近梁乙埋再遣人稱欲伏罪講和,今又聚兵犯塞門。觀其情意,實欲得和,但於未成之閒,冀幸掩襲,或有所得。今既不勝,必申前請。若止如累降指揮,率爾受之,賊必謂中國苦其侵寇,意在速和。」詔趙□:「如夏人再來有言,先令把邊人重疊詰問虛實,俟其意堅,徐引至順寧寨問所欲言,然後諭以反覆因依遣之,仍遂旋錄所說語言疾置以聞。若牒送到謝罪表匣或空牒請和,亦令將寨官語以未敢承受。如半月以外,即云經略司令先見公牒,有可憑信即收接,當奏取朝旨。」(舊錄云:「時上未親政,姑息夏人,無所不至,為其輕侮殺掠,尚為空言欺罔簾帷。」新錄云:「謂安邊為姑息,而以密院所奏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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