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之舉【八】。伏望陛下懲其淺陋,稍收誤恩,追寢悰進士出身【九】,以塞公議。」
兵部言:「涇原路隴山一帶,係官地土不少,自來為觽人指占,量輸租課,彙緣侵冒,別無色役。累準朝旨令招刺弓箭手,其人戶侵冒歲久,財力富強,奸弊日深,上下因循,未依朝旨,最是邊防大利害。若非礏知朝廷置局招置標撥,無以杜絕奸弊。」從之。(政目云隴山田招弓箭手。)
辛未,詔文彥博章奏非陳乞致仕者,仍許受進。
壬申,戶部請立明狀,增錢買坊場。從之。(閏十二月十四日罷此法,劉安世云云。)是月,右正言劉安世言:
臣伏見御史臺彈尚書右丞胡宗愈任中丞日,不償房緡,及開封官吏受周知哲之訴,而挾情違法,不治其事。臣亦嘗與左司諫韓川累具論列,乞正其罪,而章皆留中,未蒙付外。中閒御史臺又申三省,催促前奏,比聞已得指揮,更不施行。臣竊謂陛下優容執政,務全大體則可耳,要之以天下公議而為朝廷遠慮則非也。臣職在諫列,義難緘默,輒冒誅譴,再伸前論,惟陛下察焉。
臣聞御史之任,紀綱所繫,而中丞者又為肅政之長,固宜正身率下,以厲風俗,而宗愈貪冒不法,以致興訟。姦邪之人方為之游說曰:「此非大惡,何足以罷執政?」是乃朋黨之論,不可不察也。今上自公卿,下至匹夫,粗能以廉節自好者,豈肯稅人之居不給其直?況宗愈身備從官,職任憲長,而貪鄙之行,過於閭巷之人,玷辱國體,無大於此。錢勰之在開封,常以不畏彊禦為己任,及周知哲陳訴,則抑而不行,苟非憚宗愈之權勢,忽知哲之柔弱,豈容滅裂如此之甚?臣竊謂以常人觀之,則未至大惡,以禮義廉恥而責大臣,則宗愈之貪濁,錢勰之徇私,何可逃於吏議?臣既在言路,目睹大臣之不法而不加彈劾,則是曠職以負陛下。今宗愈所犯事狀明著,臺諫交章,置而不問,若臣等所言出於誣捃,則宜竄黜,以明宗愈之無罪,苟臣等所論既有實跡,朝廷安可曲為容貸,以沮天下之公議乎?國家設御史六察,本以彈劾有罪,今御史舉事而不得行,臣等論列而不蒙聽納,如此則諫官、御史遂可廢矣。諫官、御史廢,則祖宗之法度,朝廷之綱紀,復何望哉【一○】?臣固知論斥大臣非全身保祿之計,然臣自孤遠小官,蒙陛下不次擢用,每思自竭圖報萬分。豈謂廟堂之閒乃有如宗愈者,其姦佞無恥,朋邪罔上,臣前後章疏言之已詳,非特此不廉之一節而已也。況宗愈竊位以來,涉歷半歲,第聞昏繆,無所建明,誠不足以當輔弼之任,重朝廷之勢。矧邪正並立,枉直兩存,臣恐忠賢解體,天下失望。惟陛下留神省察,為宗社之大計,罷免宗愈,按劾開封府官吏,使法之所行,自貴近始,豈惟臣區區之望,實天下之幸也。(安世論明狀買坊場,或附此。)
注釋
【一】政賊殺平民數千案:本書卷四○八元祐三年二月乙巳條載詔戮童政,「以捕賊岑探而擅殺無罪者六十有三人也」,宋會要兵一二之一二同。疑此處「千」當作「十」,下文及注文「千」亦當作「十」。
【二】自孫村至海口「至」字原脫,據蘇東坡集奏議集卷五述災沴論賞罰及修河事繳進歐陽修議狀劄子補。
【三】開封官吏將大辟罪人寄廂「官」原作「府」,據閣本及盡言集卷二論開封官吏妄奏獄空冒賞事改。
【四】朝廷信用其奏「廷」原作「延」,據閣本、活字本及同上書改。
【五】結□齪等既知朝廷顯示其父「示」原作「崇」,據閣本及范忠宣公全集奏議卷下論不當許阿里骨來使與鬼章相見改。【六】從簽書樞密院事趙瞻所請也「院」字原脫,據閣本補。
【七】請詔諸路安撫轉運司舉使臣「舉」字原脫,據宋史卷三四一趙瞻傳、范太史集卷四一同知樞密院趙公神道碑補。
【八】實累修潔博習之舉「舉」原作「學」,據閣本及盡言集卷五論謝悰賜進士出身不當事改。
【九】追寢悰進士出身「寢」原作「寖」,據閣本及同上書改。
【一○】復何望哉「復」原作「後」,據閣本及盡言集卷三論胡宗愈除右丞不當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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