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四百十六

作者: 李焘7,018】字 目 录

必行科配,官出其一,民出數倍,公私費耗,必有不可勝言者矣。苟民力窮竭,事變之出,不可復知,飢餓相逼,必為盜賊。昔秦築長城以備胡,城既成而民叛,今欲回大河以設險,臣恐河不可回,而民勞變生,其計又在秦下,異日雖欲悔之,不可得也。陛下數年休養民物,如恐傷之,今河已安流,契丹無變,而強生瘡痏以擾之,非計之得也。故臣願陛下斷之於心,罷此大役,惟留神察之。自河決小□,於今九年,不為不久矣,然敵情恭順,與事祖宗無異。陛下誠重違大臣,姑復以三年觀之,事久情見,大臣之言與天下公議【五】,可以坐而察也。臣不勝區區憂國之誠,干犯斧鉞,死無所避。貼黃:「朝廷已遣范百祿、趙君錫出按回河利害,然大臣方持其議,事勢甚重,中外誰不觀望風旨?百祿等雖近侍要官,臣不敢保其不為身謀,能以實告也,故不避再□,復為此奏。非陛下斷之於心,天下之憂,未知所底也。」

轍又言:「近者聞有內批降付三省,言黃河若不復故道,終為河北之患。初聞此旨,中外無不驚愕,以為黃河西行,已成河道,大臣橫議,欲壅而復東,異同之論,方相持未決,而此旨復降,臣下觀望,誰敢正言?方觽心憂疑之際,旋聞復有聖旨收入前項批語,髃臣釋然,咸知陛下虛己無心,欲求公議,深得古先聖王改過不吝之美,正人端士始有樂告善道之意。然臣竊聞近又降敕,以北京封樁京東新法鹽錢三十五萬貫,指揮河北收買開河梢草,繼又商量調撥來歲開河役兵,二事既出,中外復疑。何者?朝廷近遣范百祿等按行河事利害,若開河之議可行無疑,則安用遣使?若猶遣使,則開河之議尚在可疑。今使未出門,而一面收買梢草,調撥役兵,則是明示必開之形,欲令使者默喻欲開之旨。臣雖愚暗,竊恐非陛下虛己無心,欲求公議之意也。伏乞速降指揮,收回買草、發兵二事,使范百祿等明知聖意無所偏繫,得以盡心體量,不至阿附大臣,以誤國計。今中外財賦匱竭,見錢最為難得,新法鹽錢雖不屬戶部,要是百姓膏血,不可輕用。況河北災傷之餘,明年大役決不可興,雖如今歲止用役兵,如臣前奏所言,役苦財傷,為害已甚。將來若范百祿等以開河為便,猶當計較利害,□展歲月,調兵買梢,皆非今議所急。若范百祿等以開河為不便,則聚兵積梢,梢草輕脆,稍經歲月,化為糞壤,皆非計也。況所用梢草動計千萬,一時收買,價必踴貴,若止令和買,則所費不貲,必非止三十五萬貫可了,若令配買,則河北災傷之餘,民間大有賠備,或生意外之患,不可不慮也。臣受聖恩至深至厚,位下力微,竊不自量,再三干預國論,罪當萬死,不敢逃避。」(鮮于綽傳信記當考。調兵、買草二事,不知後來竟曾罷否,買梢事即彭汝礪所論者。)

皇伯祖前彰化軍節度使、開府儀同三司、判大宗正事、高密郡王宗晟特起復如故,宗晟凡四辭,並賜詔不允。翰林學士蘇軾言:「謹按宗晟飭行有素,持喪中禮,所辭恩命已四不允,而宗晟確然固守,其詞愈哀,且曰:『念臣執喪報親之日短,致命殉國之日長。』出於至誠,可謂純孝。臣聞宗晟未經祥練之變,且無金革之慮,孝治之朝,宜聽所守,因以風厲宗室,庶皆守禮篤親,顧不美哉!若以宗正之任恐難其人,亦當差官權攝,須其從吉,復以命之。臣忝備禁從,不敢不言,所有不允詔書,臣未敢撰。」乃聽宗晟終喪。(聽宗晟終喪,在閏十二月二日,今并見于此。十一月二十日甲辰宗晟起復。)\208 左中散大夫晏知止為主客郎中。(司馬光薦知止,累外任知州、監司,及今乃入為郎。)

注釋

【一】用錢近四十萬貫「十」原作「千」,據閣本改。案:若謂買梢草一千萬束用錢近四千萬貫,則每束價近四貫,必無此理;下文蘇轍奏稱「況所用梢草動計千萬,一時收買,價必踴貴,若止令和買,則所費不貲,必非止三十五萬貫可了」,亦可證此處「千」為「十」之誤。

【二】都未曾議及「曾」原作「會」,據閣本改。

【三】凶年方肯斫賣「賣」原作「買」,據閣本改。

【四】臣訪聞河北轉運司「司」原作「使」,據欒城集卷四○論開孫村河劄子改。【五】大臣之言與天下公議「與」原作「於」,據閣本及欒城集卷四○再論回河劄子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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