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资治通鉴长编 - 卷四百三十

作者: 李焘12,264】字 目 录

,豈可不使陛下預知之哉?」左右丞,乃韓忠彥、許將也。范祖禹子沖作家傳云:「謹按:晉趙孟問秦醫和曰:『誰當良臣?』和曰:『子相晉國,於今八年,晉國無亂,諸侯無闕,可謂良矣。』汲郡呂公在元祐為相八年,四夷無事,中國晏然,年穀豐登,家給人足,可謂有功社稷矣。至於減任子,省吏額,嚴資格,抑僥倖,身當天下之怨而無私焉,亦已難矣。忠宣范公,熙寧、元豐間,數與王荊公爭新法,流落在外。逮元祐初,以公議人望,爰立作相。蔡確之貶,忠宣以謂不宜長告訐之風。及紹聖中,大貶元祐諸公,忠宣獨以救確得免,乃上表乞放還大防等,其言哀切,聞者無不感動,坐是謫置永州。嗚呼!仁人之用心也。先公之於二公,非故相戾也,而當時數論列其過失者,不唯責備,以謂宰相所為,人主不可不盡知之,要當察其不善,而成就其賢宰相之業,蓋為朝廷計也。後之人當知先公之意,蓋出於此。」)

左諫議大夫梁燾、左司諫劉安世、右司諫吳安詩言:「臣等伏見章惇在蘇州日,強以賤價買朱迎等抵當田產。自去年十二月後來,右正言劉安世累次論列,蒙朝廷下江、淮發運司體量,皆有實狀。近日竊見敕斷罰銅十斤,臣等按:惇嘗備執政,固宜奉法循理,尊君愛民,而氣燄凶悖,劫持州縣,貪利無厭,使人失職,原其不畏國法之意,蓋有陵蔑朝廷之心,而所責太輕,未厭公議。況惇與蔡確、黃履、邢恕素相交結,自謂社稷之臣,天下之人指為四凶。若不因其自致人言,遂正典刑,異日卻欲竄逐,深恐無名。伏望聖慈深賜詳察,明降指揮,候惇服闋,特行廢置,所貴姦豪屏息,永絕後患。」不報。(新錄因舊錄,以此章繫之七月十二日,且□加刪潤,所云「無恤反汗之嫌,自遺養虎之患」,按劉安世集此章具存,初無此二句也,其意則固然矣,今仍用安世本章。實錄云「詔留候」,然安世等後數上章,云「累月未蒙施行」,則留候之詔元不降出也,今但云不報。六月二日,已嘗辨之。八月二十二日,候惇服闋與宮觀。)

詔:「內外文武官及宗室、內侍官,應支賜賻贈絹、布、米、麥、錢、羊,並四分減一;應官員丁憂、亡歿,式令無賻贈者,不得引舊例陳乞,所屬亦不得奏請。」從戶部請也。

辛巳,宣義郎韓嘉彥以選尚溫國長公主,為左衛將軍、駙馬都尉。祕書少監、直龍圖閣葉均提舉洞霄宮,以疾自請也。右司郎中林旦為祕書少監。吏部郎中晁端彥為左司郎中,考功郎中孫路為吏部郎中。(三年十月十八日,路為考功;六年十月二日,改徐講也【四】。)承議郎、祕閣校理、提點秦鳳路刑獄張舜民為考功員外郎。中散大夫、集賢校理、蔡河撥發王哲為直祕閣、提舉崇福宮。

壬午,中書省言:「三班奉職陳永和狀,親妹美人出殯開聖院,永和與弟、姪等係期親,乞掛服守靈。」詔不允。

癸未,左諫議大夫梁燾言:「臣風聞劉舜卿知熙州,威信行於羌虜,邊部賴之以安,蓋今日之良帥也。伏見除授步軍副都指揮使、知渭州。渭城帥府,然未若熙河之衝要,用材所先。蕃漢素服舜卿之名,況今黠羌款寨,變詐不易窺測,舜卿思慮深密,皆得賊人虛實,必有擒縱謀畫,以奪其姦心。當此之際,未可移易。雖朝廷加意掄選,得人代之,後來者初至,未練情偽,不如久居之安習其事也。伏望聖慈詳酌指揮,加以新恩,且仍舊治,以重國體,以固邊計,上□清衷西顧之憂。」貼黃:「舜卿治邊,誠為有勞,然歷歲未久,累有恩除,朝廷待之固已厚矣。且令控守衝要,更責後效,俟羌人納款,三二年間,貢奉如禮,西略安靜,即別加任使,亦未為晚。」

甲申,坤成節,髃臣及遼使上壽於崇政殿。

詔:「除三省、樞密院外,其六曹等處,不得押貼子勾喚人吏;如有合會問事,許押貼子取索,仍令實封齎還。御史臺合要人吏指說,即依原條。」

丁亥,樞密院言:「湖南安撫鈐轄司奏,邵州城步寨蠻人劫掠人戶,乞添差兵甲。」詔逐司體度,如蠻人尚敢潛伏結連,令多方捕殺;若結集數多,攻圍城寨,即選兵將分頭掩殺,勿令深入。

己丑,樞密院言,湖南蠻賊攻圍邵州關硤城步寨。詔安撫鈐轄司體度,差兵將官救援,仍措置以聞。

庚寅,權吏部侍郎王巖叟為天章閣待制、樞密都承旨,朝散大夫、權江、淮、荊、浙等路制置發運使范純禮為光祿卿,將作監趙令鑠兼權太僕卿,新兩浙轉運使、朝散郎、直龍圖閣孫覺為發運副使,朝散大夫、度支郎中葉溫叟權兩浙路轉運副使,朝奉郎、知大宗正丞事燕若古為度支員外郎。權給事中梁燾言:「臣竊聞□居厚為京東都轉運使,以聚斂刻急害民,至今瘡痍未補。若古實附其事,得罪清議。方朝廷判白善惡,清明政體,斥遠居厚,姦吏濟惡之黨,不當甄用。況今吉士盈庭,流滯者觽,郎闈高選,宜任端良,輕以授人,未協輿論。所有錄黃,謹具封還,其錄黃內有范純禮等差除,乞依例先次行下。」詔若古別取旨。尋改權發遣開封府推官。(改府推在二十八日,今併書。別取旨,據政目增入,乃二十四日事。)

詔京城五龍廟以「會應」為額。

辛卯,吏部言:「選人任知縣、縣令,事務繁重。舊法,令監司、知州、通判每歲限定人數舉充,已是暗陞一資;若到任有改官舉主二員,又得循資;及比常調,復減舉主一人改官。近有不由縣道,仍帶奏舉資序,如諸州教授之類,顯屬僥倖。欲今後教授并特許奏辟差遣,如係奏舉職官知縣、縣令資序,候得替合該磨勘,並依常調本資、考第、舉主升改官資。如願罷,只就奏舉知縣、縣令者聽。其吏部選注奏舉職官知縣、縣令人所充差遣條,更不施行。」詔:「除縣丞及開、祥兩縣尉係縣官外,其帳司官及江甯府等處八十九員錄事參軍,非元舉職事,並依格注常調令、錄,其應差奏舉職官知縣、縣令條貫並罷。」(縣令到任有改官舉主二人,又得循資,比常調復減舉主一人改官【五】,要見此指揮自何月日始。)壬辰,詔:「監司、帥守今後薦舉官,並於狀內具在任事跡及素來行業,方與上簿記錄;或有任用,更加詳察。」從太師文彥博請也。

改新除國子監丞王讜為少府監丞。讜,宰臣呂大防子貋,諫官言其不協公論,而大防亦自請改除故也。(據五年六月末蘇轍奏,則論讜不當進用者,諫官□安詩也。安詩甲子罷諫官。按:是年十月十四日,為直集賢院兼侍講,猶帶右司諫,或自此遂罷。)

樞密院言:「阿里骨妻溪尊勇丹已封安化郡君,男邦彪籛、弟南納支並為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國子祭酒、兼監察御史、武騎尉,充本部都軍主;鬼章男結□齪為銀青光祿大夫、檢校工部尚書、鎮州刺史,月給茶綵有差。今以進奉人未到,請給宣告下經略司,差人持入蕃,令阿里骨給付,仍別寫蕃字告諭結□齪已有恩命之意。」從之。(五年六月末,范育奏可考。)

甲午,修實錄院檢討官、朝奉郎、行著作郎黃庭堅為集賢校理。

丙申,龍圖閣直學士、工部侍郎蔡延慶為吏部侍郎。龍圖閣待制、知揚州蔡卞知廣州。新江、淮、荊、浙等路制置發運使、龍圖閣待制蔡京知揚州。寶文閣待制、提舉崇福宮何正臣知洪州。言者論正臣為吏酷虐,罷之。(罷洪州在八月二日,今并書。八月二十四日,又除饒州。)

左司諫劉安世言:「臣昨以王子韶、路昌衡差除不當,前後十三次論列,日近雖蒙朝廷以子韶出守滄州,而昌衡新命猶未追改。臣既有言責,實畏公議,累煩天聽,蓋非獲已。竊謂二廣之地,控制百蠻,祖宗以來,選委尤重。然嶺外瘴毒,人所憚行,故凡命帥,恩例特厚,或貼以職,或進以官,悉有舊章,可以推考。今昌衡為子不孝,為吏酷虐,附會王珪、蔡確,屢興大獄,違經亂法,天下怨疾,得免廢棄,已為厚幸。比叨擢任,尋致人言,既罷五羊之行,猶冒直閣之寵,捨煙瘴之遠,得湘潭之便,使昌衡自為之計,不過如此,況因彈劾,而所授反優於前日,輕重倒置,何所懲勸?臣聞惟名與器不可以假人,今館職、帥權,世謂高選,若容邪黨輒爾濫處,臣恐邪黨髃小以苟得相矜,而正人端士以同受為恥,陛下勵世磨鈍之具,遂為虛名,此尤不可以不謹也。伏望聖慈檢會臣累奏事理,追寢昌衡過嶺貼職,處之散地,非惟使不孝酷虐之類,無以覬幸誤恩,亦足以示朝廷好惡,風化天下。」詔朝散郎路昌衡依舊江、淮、荊、浙等路發運使,其新除直祕閣、知潭州告繳納。朝議大夫、新除直龍圖閣、知廣州謝麟再任知潭州。

都水監言:「黃河為中國患久矣。自小□決口後來,泛濫未著河槽,朝廷前後遣官相度非一,終未有定論。蓋新河隄防與故道金隄殊絕,若以為北流無患,則前二年河決南宮下埽去,三年決上埽,今四年決宗城中埽,豈是北流可保無虞?以為大河臥東,則南宮、宗城皆在西岸;以為臥西,則冀州信都,恩州清河、武邑,或危或決,皆在東岸,顯是大河千里未見歸納經久之計。所以昨來相度第三、第四鋪分決漲水,少紓目前之急,而繼又宗城決溢向下,包蓄不定,雖欲不為東流之計,不可得也。河勢未可全奪,故為二股之策。今監勾當公事李偉狀,相視新開得第一口水勢湍猛,發泄不及,已不候功畢,更撥沙河隄第二口,減泄大河漲水,因而二股分行,以紓下流之患。雖未保冬夏常流,已見有可為之勢,在國家為無窮之利。必欲經久遂作二股,仍須增添役夫,乃為長利,然未下監司、州郡、外使者、北外丞司看詳,即今所修【六】較之利害孰為輕重。」詔令河北路安撫司、監司、外使者,北外丞司,限十日具析保明以聞。(八月九日,蘇轍言李偉張皇申報。二十八日,置修河司。)著作佐郎兼侍講司馬康言:「王者以民為天,民以食為天。自古禍亂之興,皆由饑饉,為國必有九年之蓄,乃可以備水旱。比年以來,旱暵為虐,民多艱食,若今秋不稔,則公私困竭,盜賊可虞。昔魏李悝為平糴之法,國以富彊。東漢永平初以後,水旱十年,和熹鄧太后臨朝,用征和故事,徙置饑民於豐熟諸郡,躬自減省,以救災厄,故天下復平。唐太宗貞觀初,天下連歲災害,太宗勤而撫之,民雖東西就食,未嘗嗟怨;至四年,天下大稔,流散者咸歸田里,米斗不過三四錢。自古聖賢之君,非無水旱之災,惟有以待之,則不為甚害。如漢、唐之策,已非處處皆有蓄積,故令東西就食,此策之下者也;魏文侯舉國四境悉令平糴,所以有儲,此策之中者也;三代而上,國有九年之蓄,此策之上者也。今臣願陛下先為漢、唐之下策,以濟目前之艱;俟及豐穰,乃為魏文侯之中策;積以歲月,漸及三代之上策。乘今秋熟,令州縣廣糴民食所餘,悉歸於官,今冬來春,令饑民就食,俟鄉土豐穰,乃還本土。夫國家積財,惟以安國,民安則國安。故凡為國者,一絲一毫,皆當愛惜,惟於濟民,則不當吝。陛下誠能捐數十萬金帛,以為天下大本,則四海幸甚!夫實倉廩,使百姓足,非獨可以消患,太平之化,由是而興,措刑之本,無先於此矣。」

左司諫劉安世等言:「臣聞國無九年之畜曰不足,無六年之畜曰急,無三年之畜曰國非其國。蓋先王之制,三年耕,必有一年之食。以三十年之通,則可以有十年之備,故堯、湯水旱至於累年,而無捐瘠之民者,用此道也。三代以下,井田廢缺,利民之法,無善於常平,由漢迄今,莫能變易。惟自近世,有名無實,凡所以養民之具,日計不足,何暇議一年之畜哉?是以歲或不登,民輒菜色,強者轉而為賊盜,弱者不免於餓莩。保民之術如此,亦已簄矣!臣等竊謂自罷青苗錢,後來天下州縣皆有積鏹,朝廷雖更立常平之制,條目甚詳,而上下因循,未嘗留意。既無統屬,以糾其乖繆;又無賞罰,以為之勸沮。加之轉運司苟紓目前之急,多端借貸,日朘月削,殊無償足之期。非有懲革,將不勝弊。伏望聖慈特降睿旨,取今日已前應干常平敕令。嚴責近限,專委戶部刪為一書,付之有司,悉俾遵守。仍先行指揮,將天下見在常平錢,乘今秋豐稔之時,令五路糴粟一色,其餘路分,並相度逐處可以久留斛斗,廣行收糴,仍以本司錢修蓋合用倉廩,將一路所有錢滾同應副。一路之中,不得偏聚一州;一州之境,不得偏聚一縣。各隨戶口之多寡,以制糴之大數。每遇凶歉,依法出糶。糴糶之法,常比市價增減。如此,則官本常存,物價不能翔踊,或遇旱乾水溢之災,則民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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