添錢雇募,即與本路監司商議,一面施行訖,具委無大破保明聞奏。若限滿無故招募不足,即取勘干繫官吏施行。如此,不過半年,天下必無闕額長名衙前,而所添錢數,未必人人歲添二十千,兼止用坊場河渡錢,非如今法計會放免侵用六色錢也。
一、前件敕節文云:「看詳鄉差人戶物力厚薄、等第高下、丁口進減,故不常定,恐難限以番次招募。不若約空閒之年,以定差法立役次輕重,雇募役人,顯見均當,兼可以將□剩役錢裁減無丁及女戶所出錢數。欲諸州役,除吏人、衙前外,依條定差。如空閒未及三年,即據未及之戶,以助役錢支募,候有戶罷支。(已募之人,各依本役年限,候滿日差罷。今後遇有支募,準此。)及以一路助役錢,除依條量留一分準備外,據餘剩錢數,卻於無丁及女戶所出役錢內量行裁減,具數奏聞。所有先降雇募州役及分番指揮,更不施行。」
臣今看詳諸役大率以二年為一番,向來指揮,如空閒人戶不及三番,則合雇募,是聖恩本欲百姓空閑六年也。今來無故忽減作三年,吏民無不愕然,以謂中等人戶方苦差役,正望朝廷別加恩□,而六色錢幸有餘剩,正可加添番數,而乃減作三年,農民皆紛然相告云:「向來差役雖甚勞苦,然朝廷猶許我輩閑了六年;今來只許閑得三年,必是朝廷別要此錢使用。」方二聖躬行仁厚,天下歸心,忽有此言,布聞遠邇,深為可惜。雖云「量留一分準備外,據餘剩數,卻於無丁及女戶所出役錢內量行裁減」,此乃空言無實,止是建議之人假為此名,以濟其說,臣請為朝廷詰之:人戶差役年月,人人不同;本縣有戶無戶,日日不同;加以稅產開收、丁口進退,雖有聖智,莫能前知,當雇、當差,臨事乃定。如何於一年前預知來年合用錢數,見得□剩,便行減放?臣知此法,必無由施行,但空言而已。若今來□剩已行減放,來年不足,又須卻增,增減紛然,簿書淆亂,百弊橫生,有不可勝言者矣。方今中等人戶正以應役為苦,而六色人戶猶以出錢為樂。苦者更減三年,樂者又行減放,其理安在?大抵六色錢,本緣免役,理當盡用雇人,除量留準備外,一文不合樁留,然後事簡而法意通,名正而人心服。惟有一事不得不加周慮,蓋逐州逐縣,六色錢多少不同,若盡用雇人,則苦樂不齊,錢多之處,役戶太優,與六色人戶相形,反為不易。
臣今起請,欲乞今後六色錢當樁留一年準備,(如元祐四年只得用元祐二年錢,其三年錢樁留準備用。)及約度諸般合用錢外,(謂如官吏請雇人錢之類。)其餘委自提刑、轉運與守令商議,將逐州逐縣人戶貧富,色役多少,預行品配,以一路六色錢通融分給,令州縣盡用雇人,以本處色役輕重為先後。如此,則事簡而易行,錢均而無弊,雇人稍廣,中戶漸蘇,則差役良法可以久行而不變矣。貼黃:「若行此法,今後空閒三年人戶,官吏隱庇不差,卻行雇募,無由點檢。縱許人告,自非多事好訟之人誰肯告訴?若有本等已上閑及三年未委,專以空閑先後為斷,為復參用物力高下定差,既無果決條貫,今後詞訟必多。右謹件如前。朝廷改法數年,至今民心紛然未定,臣在外服,目所親見,正為此數事耳。伏望聖慈與執政大臣早定此法,果斷而止之。若還付有司,則出納之吝,必無成議,日復一日,農民凋敝,所憂不小。臣干犯天威,謹俟斧鉞之誅。」(元祐二年十二月二十四日敕,又四月八月十八日敕,實錄俱不載,不知蘇軾所請後來從違如何,姑具載之,須考詳刪修。)壬午,詔:「樞密院諸房條例,久未經編修;又自官制後,舊事隸屬他司,所存者亦未刪正,冗雜難以檢用。命承旨司取索編修,以奉議郎蔡駰、宣德郎衡規充編修官。」
先是,御史中丞梁燾、左諫議大夫劉安世進對延和殿,太皇太后令具可用臣僚姓名進入,於是燾、安世共奏:「臣等竊謂朝廷有大除拜,自合出於人主之意,左右大臣亦不當預,固非臣等所可輕議。陛下特示至誠,曲降清問,欲採外廷公議,以上裨宸斷,臣等不敢堅避僭易之罪,輒以名聞:吏部尚書傅堯俞素有德行,觽人推服,凝重有守,得大臣體,仁宗、英宗朝嘗歷臺諫,有正直之譽;翰林學士承旨蘇頌學問該博,練達典故,神宗朝任知制誥,以不草姦人李定為御史詞,落職歸班,遂有重名。伏望聖慈更賜詢考。」(燾安世奏云「今月八日【一四】延和殿面奏聖旨」,當即是十一月八日,今附十七日傅堯俞為中侍前。)
癸未,正議大夫、守門下侍郎孫固為光祿大夫、知樞密院事,中大夫、守中書侍郎劉摯為守門下侍郎,朝請大夫、試吏部尚書傅堯俞為中大夫、守中書侍郎。
甲申,河北沿邊安撫司言:「滄州巷沽寨【一五】收到北界人船一隻,取問得涿州人戶孫文秀等捕魚值風入海。若依指揮刺充廂軍,緣非賊徒姦細,朝廷推示恩信,綏服四夷,乞令監司雄州牒送北界。」從之。
樞密院言,蘭州下臨大河,慮冬深凍合。詔范育檢詳累年大河凍合,差那兵將等往蘭州、定西城等處守禦隄備。
溪峒知龍賜州彭允宗、押案副使彭允金,知監州彭仕明【一六】、押案副使彭儒勇,知吉州彭儒崇,各進奉興龍節、冬至、正旦節溪布。
左中散大夫、知涇州王說為祠部郎中。知桂州、寶文閣待制苗時中為江、淮、荊、浙等路發運副使,直龍圖閣孫覽權知桂州。
戊子,三省言:「六曹、寺、監行遣文字,甚有迂枉留滯,昨雖措置,終是未能盡絕。今既吏額已減,若不裁節,不免尚費人力,轉為積滯。如本案顯有迂滯事件,限一月陳述。」從之。
御史中丞梁燾言:「臣聞省吏不如省官,省官不如省事。朝廷屢下省吏之令,誠知所急矣,然未極其要也。今日之弊,正在官司守執之不一,文書行移之繁複。今即稍削吏祿,又減吏員,所不動者事也。事益以夥,而來之無窮;人益以少,而減之不已。祿有不足之憂,職懷被減之慮,欲其免苟簡因循之患,其可得乎?必使人人有安固自勉之心,則可以終責其效。誠能併官而一其守,約事而簡文書,官日以修,事日以序,然後吏之祿額可得而損矣。使其祿無不足之憂,職無苟簡之弊,以此示人,髃心必服,顧愁怨從何而起哉?此誠上助聖政之一端也。」貼黃:「御史臺點檢得諸處文字依舊稽遲,每加催促,多是乞再三展限,方能回報。蓋緣官司上下行遣迂枉,若更減人吏,即更留滯,就使應副得行,必然不至精詳。向去事轉不舉,有司必卻乞添人,理須應副。如此,則紛紜卒難成法,此不可不謹也。訪聞諸處減卻人吏已多,文移、行遣等事繁冗依舊。如此,則人力自是不給,何緣得事不留滯?伏乞聖慈詳酌,早賜指揮。前來四分減一指揮未已,又復有再減指揮,故曹部等人吏往往懷疑苟簡【一七】,不復勉勵。今不務澄事源,徒欲省吏,此建議之人不思之甚也。」(燾言此不得其時,附三省令吏陳述迂滯事後。)
己丑,太皇太后手詔曰:「三朝盛會,禮見髃臣,王公造廷,捧觴上壽,皇帝臨御五載,恭己端莊,慶集惟新,受朝饗禮。吾總攬機務,協助政綱,雖克享治安,而每懷抑畏。今有司乃欲以天聖故事,行慶會稱賀之儀,顧惟菲涼,豈敢比隆於先后?其在典法,亦當稽合於常規。是日,皇帝致賀於禁中,髃臣奉表於東廡,足以顯邦家之慶,而行孝謹之風,何必外朝,乃為具禮?來年正月一日,更不御殿受賀上壽,候皇帝御殿禮畢,百官並內東門拜表。」前此,尚書禮部乃檢會天聖年章獻明肅皇太后元日御會慶殿受皇帝奉賀上壽,及宰臣、百官、契丹使以下起居稱賀之儀為請,故有是詔。以殿前副都指揮使、武康軍節度使劉昌祚奏請根括隴山地凡一萬九百九十頃,招置弓箭手人馬凡五千二百六十一人、騎,賜敕書獎諭。
庚寅,樞密都承旨王巖叟除中書舍人。巖叟自言亡妻乃孫固女,乞避親嫌也。
龍圖閣直學士、正議大夫李肅之卒。
詔章惇買田不法,降一官,與宮觀差遣,候服闋日給告。(政目二十四日事,實錄不書。此年八月二十二日,但與宮觀;六年八月十六日,復官。)
辛卯,大食麻囉拔國進奉錦布、象牙、琉璃等物,蕃、唐章表二道。
御史臺言:「文彥博宴并賜御筵,臨時有司取旨。今遇興隆節,尚書省賜御筵,取指揮。」詔並免赴坐。
詔:「今後將、副、押隊差往別路權駐劄者,家屬不得與兵將同行,須候將、副、押隊押兵已起離本處半月後,方得搬家前去。回日準此。」
壬辰,詔趙□將夏國送還永樂城陷沒人口一百五十五人,各支與盤纏及衣裝,分作三番,差使臣管押發來赴闕,仍沿路許於驛舍安下。(新本削去。元年七月八日、此年六月九日、明年二月四日當考。)
詔曹詩與敘榮州防禦使,駙馬都尉王詵更候參期取旨,以刑部檢舉也。
刑部言:「諸軍率觽對本轄官員不唱喏法,上軍處斬,下軍及廂軍徒三年,配廣南;對本轄將校、節級依犯階級及立告賞法。」從之。
朝奉郎、試太常少卿韓川為左朝散郎、直龍圖閣、樞密都承旨。(政目無此。)左朝請郎、秘書少監林旦為直祕閣、太僕卿,知明州、左中散大夫、直龍圖閣王汾為祕書少監。權京西路轉運使、朝請郎王子淵知明州。權發遣淮南路轉運使、朝請郎彭次雲徙京西路。權梓州路轉運副使、朝奉大夫呂陶徙淮南路。尋改成都府路。(改成都,在五年正月二十八日。)
朝散郎時孝孫為梓州路轉運判官。左諫議大夫劉安世言:「孝孫資稟傾邪,巧於仕進。昔王安石、曾布、鄧綰變法之際,曲意附會,遂薦充司農寺屬官,推行新法於河北,吏民苦之,視若鷹犬。其後蔡確用事,傾心結交,又得御史臺主簿。及何正臣鞫瀘南之獄,舉以自隨,使正臣欺罔先朝,肆行酷烈,孝孫贊助,其力居多。獄決還朝,擢任一道。元祐之初,罷諸路提舉官,隨例得郡,搢紳之議,固已不平。今正臣既行黜責,而孝孫尚冒監司,陟降頓殊,公論未允。伏望聖慈考其素履,灼見姦狀,追還新命,以折髃枉。」御史亦以為言。詔孝孫改差權知鄂州。(改命鄂州,在十二月十六日,今并書之。)
尚書省言,改立發運、轉運、提刑預妓樂宴會者徒二年法。從之。
癸巳,樞密院言:「今擬立法,沿邊州、縣、鎮、城、堡、寨興修工料,闕少廂軍,如係緊要處,方得和雇禁軍,仍奏聽朝旨;事干急速,待報不及者,和雇訖奏。」從之。(新無。)
中書侍郎傅堯俞言:「臣今月二十二日面奉聖旨,令臣與宰臣等更商量河事,密具奏聞。臣與文彥博、呂大防以下商量,臣以才薄位輕,不能迴奪,兼緣都堂議論,體當婉順,次第必不可改移。今方大冬,已役五萬餘夫,兵工不在其數,將來諸路調發人夫數十萬,殫國財,竭民力,以就非急不可必成之役;兼慮春中或遇雨雪寒凍,不惟怨嗟潰散,枉費物料錢糧,亦恐傷害人命,其數不少。此陛下所深知,臣不復具論。今主議者云欲回河以緩北流之患,而未嘗於北流略為隄備,若將來河勢不肯東流,不幸又加大水,則北流之害,豈可禦哉?伏望聖慈或因寒雪,或因他事,批出指揮,直罷回河司,留孫村口準備分減漲水,便令檢計北流緊急隄岸,疾速修完,不致簄虞。候三五年,更看河勢,然後別議,則兩邊俱無所失,上下安樂,可以存全河北生靈,變禍為福,其利無窮,在陛下神斷一言而已。」(堯俞自注云:「十一月二十七日奏此。」九月二十八日,傅堯俞初奏。)甲午,尚書省言:「諸州軍奏案過限未報,並令本處月申刑部及都省。累據諸州申狀,催促刑、法寺未斷奏案件數尤多,慮淹延刑案。緣本省舊專置房舉催,後來併入催驅房,與六曹文字滾同催促,不得專一。今來御史刑房專一主行,委是繁簡均當,更不須增添吏額請受。其舉催條限約束,並依舊催按房條例施行,以『御史催按刑房』為名,催按簿書依御史刑房法。」從之。
御史中丞梁燾言:「臣嘗論奏乞用祖宗三司、榷貨務舊法,通行商賈,以廣國家財用之源,猥蒙睿聰採納,選官檢討。行將半年,未見有緒,但聞以取索為名,故淹時月,有司官吏倦於翻閱文書,一切以去失為報,兩馳空言,難期實效,是欲以遷延迤邐為計,無救弊立事之心也。臣竊以方今財用之乏,若不通行商旅,以闢利源,則必裒之於民。今民力久困,雖加誅求,亦已窮竭矣,不然,則百端鑴削,苛碎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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